第408章江湖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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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嫁了人的姑娘,竟比以前還要粘人,也不怕人笑話。」

  崔太夫人撫摸著她的腦袋,「雲初,你老實告訴祖母,究竟在沈家有沒有受委屈啊。」

  「沒有。」崔雲初道,「祖母,我回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問您,您一定要如實告訴我,好嗎?」

  「你說。」崔太夫人望著雲初,自始至終都掛著笑。

  「沈家父兄的死,和您有關係嗎。」

  崔太夫人笑容一滯,逐漸消失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孫女婿開始查了,要清算了?」

  「祖母,您先回答我。」

  崔太夫人沉默了幾息,搖搖頭,「雲初,祖母不能說。」

  「為什麼?」

  「祖母欠了人人情,這輩子都不能提及此事,但沈家父兄之死,的確與咱們家脫不開關係,若是孫女婿要清算,你也別攔著,莫夾在中間為難,祖母一大把年紀了,隨便他怎麼著吧。」

  「你們剛新婚,日子還要過下去,別因此生了嫌隙。」

  「祖母,」崔雲初眼眶酸澀,「究竟是什麼人情,您為什麼不能說。」

  「沈家父兄的死,的確是崔家造成的,雲初你就別問了。」

  不論崔雲初如何問,崔太夫人就是不肯說,令崔雲初著急又無奈。

  祖孫二人聊了許久,聊崔雲初小時候,聊崔雲初在沈府的日子,聊日後她老去,崔雲初要平安快活的過完此生。

  天色漸晚,離開前,崔太夫人滿眼都是不舍,「如今當真是見一面少一面啊。」

  崔雲初,「過幾日我還來看您,您好好的養身體,等我回來。」

  回去的路上,崔雲初一直都在琢磨,祖母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情,她在她面前好像不止一次提及。

  她好像,在旁人那裡也聽說過。

  ——

  崔府的馬車在宮道上突然停下,車夫小聲回稟,「相爺,前面停著一輛馬車,好像是大姑爺的。」

  崔清遠掀開車簾朝前面看去。

  駕車的余豐朝崔清遠勾了勾手指。

  「……」

  那是…該用來叫他一個宰相的手勢嗎,喚狗都嫌敷衍吧。

  「過去。」崔清遠放下車簾,吩咐車夫,

  車夫把馬車駕到沈府馬車旁停下,沈暇白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其餘人,都退下。」

  在崔清遠的默許下,兩邊下人都退開。

  「審出結果了。」崔清遠端坐在馬車中,聲音平靜的傳出去。

  「不愧是宰相,連本官慎刑司的動向都摸得一清二楚。」

  「既是如此,那又為何如此不小心,讓本官把人給抓住了呢。」

  崔清遠沒接這話,反問道,「直說吧,你想幹什麼。」

  「如今安王與太子攜理朝堂,我也會看在阿初的面子上,不會有任何人為難崔雲離,他的官途,可以說是青雲直上,是到了崔相該致仕離開的時候了。」

  崔清遠沉默。

  沈暇白接著道,「阿初,很在意崔太夫人,你也希望,她老人家可以長命百歲吧。」

  「你說什麼?」崔清遠豁然掀開車簾,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暇白。

  沈暇白車簾也挑開,同他對視。

  崔清遠面色沉肅,「你可還記得,當初娶雲初時,都答應了什麼?如今你們才新婚,你便如此翻臉無情!」

  「當初,你不是沒答應嗎?」

  「你敢。」崔清遠面色冷沉至極,「你敢做什麼,本相絕不會放過你。」

  沈暇白,「當初,你也沒說我父兄之死,有旁人的參與啊。」

  崔清遠皺了皺眉,一臉疑惑,「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沈暇白放下車簾,「崔相還是想想,辭呈什麼時候遞最為合適吧。」

  崔清遠冷哼,「不過一兩月不到,沈大人就換了副嘴臉,若本相當真走了,我崔家一族,豈不會皆死於你手中。」

  沈暇白沉默,良久聲音才再次傳出,「我願以死去的父兄發誓。」

  只要崔清遠離開,不再出現,他便會是崔家最最盡心竭力的女婿。


  「我只勸崔相三次,若你執意,你我便只能,搏一搏了。」

  說完,他敲了敲車窗,余豐立即回來,駕馬離開了。

  崔清遠沉著臉坐著馬車中,眉頭緊鎖。

  疑惑沈暇白到底從那殺手口中得知是什麼,竟突然會有如此變化。

  但拿他母親作為威脅,依舊讓他余怒未消。

  「乳臭未乾的混帳。」他怒拍車窗說道。

  …

  駕車的余豐忍不住說道,「主子,您根本就沒打算傷及崔太夫人,為什麼還要在崔相面前如此說啊,要是傳到夫人耳朵里,不是更加深了誤會嗎。」

  沈暇白緩緩從窗外收回視線,清淡的聲音緩緩吐口,「崔家,在此事上,不無辜。」

  至少,是幫凶。

  回了沈府,沈暇白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先去了沈老夫人那。

  余豐只能派人先回主院報備一聲。

  「這個時辰,你不回去陪你媳婦,來我這做什麼?」沈老夫人不見得多歡喜,甚至有些嫌棄他打擾了她清淨。

  沈暇白行了禮在一旁坐下,一副不曾察覺的模樣。

  沈老夫人,「是為了你父兄的祭日吧?我已經都交給了雲初料理,你有什麼要求,一併和她說就是了。」

  「此事,交給阿初,不合適,還是母親您再操勞一次吧。」

  沈老夫人正專心致志修剪花枝,聞言倏然抬頭看向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和雲初鬧彆扭了?」

  「你這孩子。」她重重放下剪刀,臉色沉鬱,「剛成婚多久,你就變了副嘴臉,從小我是怎麼教你的,做人要從一而終,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雲初的事?」

  「……」

  「你要是敢,我就剪斷你的子孫根。」

  「……」此刻,沈暇白的沉默震耳欲聾。

  「老夫人。」一旁李婆子輕咳幾聲,連忙碰了碰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哼了一聲,知曉自己方才那話委實混帳了,「為著什麼,說來聽聽。」

  「兒子和阿初沒有鬧彆扭,兒子晚上來,是因為經查證,當年害父兄的兇手有了新的眉目。」

  沈老夫人臉色頓了頓,「接著說。」

  「兒子查到了當年殺父兄的兇手,是一夥江湖組織的殺手,行刺的那人說,當年買通她們的,是一個女子。」

  沈老夫人,「所以呢。」

  「父兄的路線,的確是崔家透露的,而崔家只有一個女眷,兒子懷疑……」

  「絕不可能!!!!」沈老夫人聲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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