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故弄玄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手中拿了四根五彩繩和兩個香囊。

  陳玖和,「如此輕易就能買來的東西,怎會靈驗。」

  就是寺廟的卦簽,也講究個親力親為,心誠則靈呢,這五彩繩,神佛怕都不知是誰買走的。

  「你怎如此煞風景。」陳妙和不滿的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從丫鬟手中抽出兩根,一個遞給了陳玖和,一個遞給了崔雲初。

  此時,湖岸邊已經圍滿了不少善男信女,手腕上繫著五彩繩,奉上最真摯的祝禱。

  「大哥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護著雲初姐姐去祈願。」

  陳玖和指尖摩挲了幾下五彩繩,偏頭看向崔雲初。

  「……」

  丫鬟將剩餘兩根給了陳妙和與沈子藍。

  沈子藍垂眸望著五彩繩,又抬眸看了眼已經率先往湖岸邊走去的崔雲初。

  「沈公子,」陳妙和低低開口。

  二人已經合了八字,只待文定。

  「陳姑娘請。」沈子藍抬手,陳妙和羞澀一笑,率先抬步往前走,沈子藍落後一步,將擁擠的人隔開,護著陳妙和。

  崔雲初尋了一處位置。

  但她從不曾玩過五彩繩,只能蹲在那看著旁的姑娘動作。

  她身側是一座小橋,船隻停靠的地方,此時小橋上人來人往,擠滿了人眺望湖中盛景。

  「崔大姑娘許的什麼願?」陳玖和輕聲開口。

  崔雲初偏頭,微微一笑,「不能說,陳姑娘說,說出來的願望就不靈了。」

  姑娘食指抵在唇瓣上,容顏嬌艷,靈動非常,讓陳玖和有片刻失神。

  如此美麗尊貴的姑娘,將要是他的未婚妻子了嗎。

  心中那點子芥蒂,在此刻,終是抵不住男子萌動的春心與驚艷。

  身側突然暗下去,有人在崔雲初左側蹲下身子,正是沈子藍。

  「崔大姑娘不會?我教你。」

  「……」不知為何,崔雲初突然想起了趙家姑娘那個無事獻殷勤的討厭夫婿。

  她從不曾刻意勾引靠近那人,只是,沒有人相信。

  「不必。」崔雲初語氣冷淡,往一旁挪了挪身子。

  欣賞歸欣賞,感激歸感激,但還是拉開距離,以免舊事重演,畢竟前車之鑑猶在眼前。

  沈子藍看著崔雲初刻意疏離的動作,眸子微微暗下去。

  陳妙和正專注的許願,絲毫不曾注意這邊的動靜。

  有人悄無聲息的靠近,頎長的暗影籠罩在中間的崔雲初與沈子藍身上。

  崔雲初和沈子藍雙手合十,許願。

  「願小叔官運坦途,福祿雙全,所願皆成,早日成家,了祖母之願。」

  「願崔唐氏本支百世,繁榮昌盛,綿延不絕,闔家安康。」

  崔雲初:再願,此生與沈暇白,不復相見。

  「小叔~」欣喜的聲音突然響起,沈子藍站起身,沖負手而立於暗影處的挺拔男子行了一禮。

  「……」崔雲初沒回頭,只是垂眸盯著手腕上的五彩繩。

  須臾,她用力扯下,丟入湖水中。

  什麼狗屁五彩繩,浪費她口舌,一點都不靈驗。

  那神佛怕不都是聾瞎子。

  陳家兄妹緊跟著起身行禮。

  幸兒小跑上前,攙扶著崔雲初起身,就怕姑娘一個腿軟,摔進湖水中。

  崔雲初一直低著頭,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人擠著人,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沈…大人。」

  沈暇白疏離冷淡的目光落在崔雲初身上,眸子微微縮了縮。

  是她,原來,竟是崔家女。

  沈子藍清楚的察覺出小叔陡然散出的冷意,比之湖水都更冰上幾分。

  是了,小叔此生最為厭惡的,就是唐崔兩氏。

  「小叔。」沈子藍上前兩步,遮住了沈暇白射向崔雲初的凌厲視線,「您怎麼在這?」

  沈暇白收回目光,淡掃了沈子藍一眼。

  怪不得這個時辰都不歸,他道是同陳家姑娘脾氣相投,原是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在此。


  崔家的,沈暇白唇瓣泛起一絲冷意。

  周圍的熱鬧好像將小橋旁的幾人隔絕在外,只余淡淡冷風輕拂,讓人隱生涼意。

  那股壓迫的冷意,幾乎讓人喘不上氣來,崔雲初再是熟悉不過。

  仿佛那把晃眼的利刃再次出現在眼前,躍躍欲試,朝她呼嘯飛來。

  連帶陳家兄妹亦是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沈暇白冷淡的聲音才響起,「時辰不早了,莫讓你祖母記掛,回家去吧。」

  沈子藍似有些不舍,但在沈暇白不容質疑的冷眸凝視下,只得點頭應下。

  陳家兄妹自也立即十分識趣的告辭。

  陳妙和被沈暇白冷沉的面色嚇的不輕,甚至以為是沈家對自己不滿。

  許沈暇白也有所察覺,緩了些許面色,「勞陳公子,陳姑娘替在下向陳老夫人問好。」

  「是。」兄妹二人立即行禮。

  沈暇白之隆寵,朝堂官員,都無其不避之鋒芒,一介文臣運籌政事,親王太子爭先拉攏,天子近臣之榮,盡專其一身。

  勢大尊榮,甚至直逼當年的唐崔兩氏。

  哪家,不給上幾分薄面,小心應對。

  沈暇白輕應一聲,就沒了言語。

  崔雲初最是歡喜。

  她早就想結束了這場遊玩,尤其是遇上了沈暇白,她只恨不能多生十條八條腿,立即消失不見。

  正要隨著陳家兄妹一同神不知鬼不覺的離去。

  小橋上突然響起了尖銳的聲音,「沈大人,您可來了,太子殿下已等候多時,快請吧。」

  「嗯。」沈暇白聲音依舊很淡,抬步朝小橋而去。

  「崔大姑娘,」小太監成功讓崔雲初頓住腳步,「老奴遠遠瞧著就是您,唐姑娘也在船上,吩咐老奴請姑娘一同過去坐坐。」

  她可以不去嗎?

  崔雲初半哭不笑的側眸,看向橋上的小太監,沈暇白也頓住腳步回頭看來。

  目光說不出的冷厭。

  男子一襲暗色錦袍,松竹如玉的身姿立在橋上,微側著的半張臉郎艷獨絕,氣質卻比之皎月還要冷上三分。

  所有拒絕的理由都在剎那間被吞回了腹中,崔雲初從喉間發出一聲嗯哼聲,腳步一轉,快步沖那小太監而去。

  冷風吹動的衣袖拂過沈暇白的錦袍,比之殘影都要快上幾分。

  沈暇白蹙眉垂頭,拂了拂一塵不染的衣袖,抬步跟上。

  「公子,這崔大姑娘,不就是先前見著您就跑的姑娘嗎。」小廝疑惑道。

  沈暇白唇角挽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沒有言語。

  崔家人,一向最是會故弄玄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