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鬍子的難題
戰勝雄鹿隊後的第二天，是球隊難得的休假日。
劉恆遠睡到了自然醒，然後像所有發了一筆橫財的年輕人一樣，就是一邊吃著奢侈的外賣壽司，一邊看著自己手機銀行APP里那串令人安心的餘額，傻笑。
就在他享受著這種難得的、樸實無華的快樂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是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的經紀人，山姆。
那個自從他在選秀大會落選之後，就幾乎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的白人胖子。
劉恆遠挑了挑眉，按下了接聽鍵。
「劉！我的上帝！我的冠軍！你看到那些新聞了嗎？你聽見那些歡呼聲了嗎？你火了！你徹底火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山姆那熱情得近乎諂媚的聲音，像一個多年未見的、最親密的老朋友。
「『布魯克林長城』！哦，天哪！這個綽號簡直太棒了！充滿了力量和東方的神秘感！」
劉恆遠將手機拿遠了一些，語氣平淡地「嗯」了一聲：「還好。」
「聽著，劉！重點來了！」山姆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我的電話，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快被打爆了！你猜怎麼著？一家最頂級的運動品牌，看了你昨晚的比賽，他們想立刻邀請你，做他們新系列籃球鞋的『首席防守體驗官』！雖然，目前只是一個短期的代言合同，但這，可是你自己未來簽名鞋系列的偉大開始啊！」
簽名鞋？
劉恆遠差點被嘴裡的一塊三文魚給噎住。
「給一個場均得分不到2分的防守工兵，出簽名鞋？」他在心裡，感覺無比的荒誕，「是準備出那種鞋底特別厚、專門用來造進攻犯規的『板磚鞋』嗎？」
「真是現實啊。」他想，「幾個月前，我像條狗一樣求著他，幫我找一個NBA球隊的試訓機會都難如登天。現在，他倒比我自己還要興奮。」
喧囂和商業的泡沫，很快就在第二天球隊的戰術會議中，被淡化。
籃網隊的下一個對手，是來自西部的超級強隊——休斯頓火箭。
錄像室里，阿特金森教練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播放對手那些行雲流水的進攻配合集錦。
他播放的，是一段長達十分鐘的、讓所有防守者都看得頭皮發麻的……「造犯規」集錦。
屏幕上，那個留著標誌性大鬍子的13號身影，詹姆斯·哈登，正在用一種近乎是「魔法」的方式，玩弄著籃球規則。
畫面一（後撤步三分）：
哈登在三分線外不緊不慢地運球，防守他的球員忌憚他的突破，稍稍給了一點點的空間。
就是這一點空間！
哈登立刻抓住，一個幅度大到誇張的後撤步，瞬間跳起，準備投籃。
防守者下意識地、本能地撲上去進行干擾。
哨聲，響起！
哈登在空中，將球投出的同時，身體「順勢」地，倒在了防守者的身上。
三分，犯規！三次罰球！
畫面二（突破造犯規）：
哈登持球，從側翼強行突破。
防守者吃一塹長一智，這次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向裁判展示自己的清白，試圖不給對方任何身體接觸的機會。
然而，哈登卻在突破的過程中，極其巧妙地，用自己的非持球手臂，主動地、隱蔽地，「掛」在了防守者那高舉著的手臂之上！
然後，他順勢做出投籃動作，誇張地倒地。
哨聲，再次響起！
投籃，犯規！兩次罰球！
畫面三（歐洲步碰瓷）：
他用他那標誌性的、節奏詭異的歐洲步殺入禁區。
在三名防守球員組成的、擁擠的人群中，他用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身體接觸，就輕鬆地，造成了補防過來的內線球員的阻擋犯規。
哨聲，又一次響起！
……
當錄像播放結束，房間裡的燈光亮起時。
阿特金森教練關掉了投影儀。
「夥計們，」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這就是我們下一個要面對的對手。」
「他不是在打籃球。他是在，玩弄規則。」
「他會讓你，陷入一個無論怎麼選都是錯的兩難境地：你不貼上去，他就在你的面前，像訓練一樣投三分；你貼了上去，他就有一百種不同的方法，讓你賠上一次愚蠢的犯規。」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劉恆遠的身上，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劉，你上一場對付揚尼斯的身體對抗，非常出色，非常強硬。」
「但這一場，我要求你……管住你的手。」
「你不能輕易地去碰他，不能給他任何製造犯規的藉口和機會。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全新的、可能比防守揚尼斯，還要困難無數倍的挑戰。」
「不能碰？那……那還叫防守嗎？」
「我那引以為傲的『金剛不壞之軀』，在他這種『法師』面前，完全派不上任何用場！他根本，就不屑於跟我玩任何的身體對抗！」
當晚深夜，劉恆遠再一次，將自己關進了「技能訓練場」。
他將對手，設定為了「詹姆斯·哈登」。
然後，一場令他抓狂的、反覆被「釣魚」的、充滿了挫敗感的折磨，開始了。
第一次模擬：
他試圖用防守揚尼斯的那種預判方式，去判斷哈登的突破路線。
結果，虛擬的哈登，只是一個極其簡單的、節奏上的變化，就讓他徹底失去了防守位置。他只能下意識地伸手，犯規。
【系統提示：錯誤預判。對手進攻節奏與資料庫不符。防守失敗。】
第十次模擬：
他吸取教訓，學著錄像里那些老將的樣子，在防守時，高高地舉起自己的雙手。
但虛擬的哈登，立刻就用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後撤步！
劉恆遠下意識地向前撲去進行干擾……
【系統提示：侵犯進攻球員圓柱體。投籃犯規。防守失敗。】
第一百次模擬：
他，被同一種「掛手臂」的碰瓷招數，騙了整整二十次！
每一次犯規，系統都會用刺眼的紅色線條，清晰地，標記出他那隻不該出現的手臂的錯誤位置。
「啊啊啊啊！」
劉恆遠在虛擬空間裡，煩躁地，抱頭吶喊。
「這根本就不是籃球！這是陷阱！是騙術！是欺詐！」
「救命！我寧可，再去被那個虛擬的揚尼斯，狠狠地撞上一百次！」
第二天訓練時，劉恆遠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便秘的表情，出現在了訓練館。
凱文·杜蘭特看到他這副模樣，主動地，走了過來。
「還在想那個大鬍子？」
劉恆遠垂頭喪氣：「KD，我感覺，我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因為，你還在用一個防守者的思維，去防守他。」
杜蘭特笑了。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帶著一絲「只有我才懂他」的、屬於頂級得分手之間的惺惺相惜的笑容。
「對付詹姆斯哈登，你要用進攻者的思維，去防守。」
關鍵指導1（破解後撤步）：
「所有的人，都在盯著他的後撤步。但那，只是結果。你要看的，是他的收球。」
「在他後撤步，將球合起的那一瞬間，那是他身體最脆弱、節奏最固定的時刻。那，才是你唯一可以上前給予身體對抗、干擾他出手節奏的機會。記住，是在他起跳前，而不是在他起跳後。」
關鍵指導2（破解造犯規）：
「他喜歡用他的手臂，來主動尋找你的對抗。那很簡單，你就別給他手臂。」
「防他突破的時候，一隻手，高高地舉起來，讓裁判清清楚楚地看見。而你的另一隻手，」杜-蘭特做出了一個極其奇怪的姿勢，「放在你的背後！」
「用你的身體和腳步去跟上他，而不是用你的手！」
關鍵指導3（終極心態）：
「聽著，菜鳥。你防不住他，這個聯盟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真正防住他。你的任務，不是讓他不得分。而是，讓他今晚得30分，而不是50分。」
「讓他每一次得分，都變得極其的艱難和低效，讓他去投那些該死的、他不喜歡的、不合理的中距離兩分球。那，就是你的勝利。」
把手……放在背後？
用進攻者的思維……去防守？
預判的不是他的動作，而是他想讓我做什麼動作？
杜蘭特的這番話，瞬間，給了陷入迷茫的劉恆遠一個全新的思路！
他回到了訓練場上。
在所有隊友那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中，他第一次，嘗試著，將自己的左手，緊緊地背在了身後。
用一種極其彆扭、極其滑稽，但卻又無比專注的姿勢，去進行著防守滑步的練習。
他的動作，雖然看起來很奇怪。
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魔法……」
「也是有，破解之法的。」
劉恆遠睡到了自然醒，然後像所有發了一筆橫財的年輕人一樣，就是一邊吃著奢侈的外賣壽司，一邊看著自己手機銀行APP里那串令人安心的餘額，傻笑。
就在他享受著這種難得的、樸實無華的快樂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是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的經紀人，山姆。
那個自從他在選秀大會落選之後，就幾乎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的白人胖子。
劉恆遠挑了挑眉，按下了接聽鍵。
「劉！我的上帝！我的冠軍！你看到那些新聞了嗎？你聽見那些歡呼聲了嗎？你火了！你徹底火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山姆那熱情得近乎諂媚的聲音，像一個多年未見的、最親密的老朋友。
「『布魯克林長城』！哦，天哪！這個綽號簡直太棒了！充滿了力量和東方的神秘感！」
劉恆遠將手機拿遠了一些，語氣平淡地「嗯」了一聲：「還好。」
「聽著，劉！重點來了！」山姆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我的電話，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快被打爆了！你猜怎麼著？一家最頂級的運動品牌，看了你昨晚的比賽，他們想立刻邀請你，做他們新系列籃球鞋的『首席防守體驗官』！雖然，目前只是一個短期的代言合同，但這，可是你自己未來簽名鞋系列的偉大開始啊！」
簽名鞋？
劉恆遠差點被嘴裡的一塊三文魚給噎住。
「給一個場均得分不到2分的防守工兵，出簽名鞋？」他在心裡，感覺無比的荒誕，「是準備出那種鞋底特別厚、專門用來造進攻犯規的『板磚鞋』嗎？」
「真是現實啊。」他想，「幾個月前，我像條狗一樣求著他，幫我找一個NBA球隊的試訓機會都難如登天。現在，他倒比我自己還要興奮。」
喧囂和商業的泡沫，很快就在第二天球隊的戰術會議中，被淡化。
籃網隊的下一個對手，是來自西部的超級強隊——休斯頓火箭。
錄像室里，阿特金森教練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播放對手那些行雲流水的進攻配合集錦。
他播放的，是一段長達十分鐘的、讓所有防守者都看得頭皮發麻的……「造犯規」集錦。
屏幕上，那個留著標誌性大鬍子的13號身影，詹姆斯·哈登，正在用一種近乎是「魔法」的方式，玩弄著籃球規則。
畫面一（後撤步三分）：
哈登在三分線外不緊不慢地運球，防守他的球員忌憚他的突破，稍稍給了一點點的空間。
就是這一點空間！
哈登立刻抓住，一個幅度大到誇張的後撤步，瞬間跳起，準備投籃。
防守者下意識地、本能地撲上去進行干擾。
哨聲，響起！
哈登在空中，將球投出的同時，身體「順勢」地，倒在了防守者的身上。
三分，犯規！三次罰球！
畫面二（突破造犯規）：
哈登持球，從側翼強行突破。
防守者吃一塹長一智，這次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向裁判展示自己的清白，試圖不給對方任何身體接觸的機會。
然而，哈登卻在突破的過程中，極其巧妙地，用自己的非持球手臂，主動地、隱蔽地，「掛」在了防守者那高舉著的手臂之上！
然後，他順勢做出投籃動作，誇張地倒地。
哨聲，再次響起！
投籃，犯規！兩次罰球！
畫面三（歐洲步碰瓷）：
他用他那標誌性的、節奏詭異的歐洲步殺入禁區。
在三名防守球員組成的、擁擠的人群中，他用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身體接觸，就輕鬆地，造成了補防過來的內線球員的阻擋犯規。
哨聲，又一次響起！
……
當錄像播放結束，房間裡的燈光亮起時。
阿特金森教練關掉了投影儀。
「夥計們，」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這就是我們下一個要面對的對手。」
「他不是在打籃球。他是在，玩弄規則。」
「他會讓你，陷入一個無論怎麼選都是錯的兩難境地：你不貼上去，他就在你的面前，像訓練一樣投三分；你貼了上去，他就有一百種不同的方法，讓你賠上一次愚蠢的犯規。」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劉恆遠的身上，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劉，你上一場對付揚尼斯的身體對抗，非常出色，非常強硬。」
「但這一場，我要求你……管住你的手。」
「你不能輕易地去碰他，不能給他任何製造犯規的藉口和機會。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全新的、可能比防守揚尼斯，還要困難無數倍的挑戰。」
「不能碰？那……那還叫防守嗎？」
「我那引以為傲的『金剛不壞之軀』，在他這種『法師』面前，完全派不上任何用場！他根本，就不屑於跟我玩任何的身體對抗！」
當晚深夜，劉恆遠再一次，將自己關進了「技能訓練場」。
他將對手，設定為了「詹姆斯·哈登」。
然後，一場令他抓狂的、反覆被「釣魚」的、充滿了挫敗感的折磨，開始了。
第一次模擬：
他試圖用防守揚尼斯的那種預判方式，去判斷哈登的突破路線。
結果，虛擬的哈登，只是一個極其簡單的、節奏上的變化，就讓他徹底失去了防守位置。他只能下意識地伸手，犯規。
【系統提示：錯誤預判。對手進攻節奏與資料庫不符。防守失敗。】
第十次模擬：
他吸取教訓，學著錄像里那些老將的樣子，在防守時，高高地舉起自己的雙手。
但虛擬的哈登，立刻就用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後撤步！
劉恆遠下意識地向前撲去進行干擾……
【系統提示：侵犯進攻球員圓柱體。投籃犯規。防守失敗。】
第一百次模擬：
他，被同一種「掛手臂」的碰瓷招數，騙了整整二十次！
每一次犯規，系統都會用刺眼的紅色線條，清晰地，標記出他那隻不該出現的手臂的錯誤位置。
「啊啊啊啊！」
劉恆遠在虛擬空間裡，煩躁地，抱頭吶喊。
「這根本就不是籃球！這是陷阱！是騙術！是欺詐！」
「救命！我寧可，再去被那個虛擬的揚尼斯，狠狠地撞上一百次！」
第二天訓練時，劉恆遠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便秘的表情，出現在了訓練館。
凱文·杜蘭特看到他這副模樣，主動地，走了過來。
「還在想那個大鬍子？」
劉恆遠垂頭喪氣：「KD，我感覺，我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因為，你還在用一個防守者的思維，去防守他。」
杜蘭特笑了。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帶著一絲「只有我才懂他」的、屬於頂級得分手之間的惺惺相惜的笑容。
「對付詹姆斯哈登，你要用進攻者的思維，去防守。」
關鍵指導1（破解後撤步）：
「所有的人，都在盯著他的後撤步。但那，只是結果。你要看的，是他的收球。」
「在他後撤步，將球合起的那一瞬間，那是他身體最脆弱、節奏最固定的時刻。那，才是你唯一可以上前給予身體對抗、干擾他出手節奏的機會。記住，是在他起跳前，而不是在他起跳後。」
關鍵指導2（破解造犯規）：
「他喜歡用他的手臂，來主動尋找你的對抗。那很簡單，你就別給他手臂。」
「防他突破的時候，一隻手，高高地舉起來，讓裁判清清楚楚地看見。而你的另一隻手，」杜-蘭特做出了一個極其奇怪的姿勢，「放在你的背後！」
「用你的身體和腳步去跟上他，而不是用你的手！」
關鍵指導3（終極心態）：
「聽著，菜鳥。你防不住他，這個聯盟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真正防住他。你的任務，不是讓他不得分。而是，讓他今晚得30分，而不是50分。」
「讓他每一次得分，都變得極其的艱難和低效，讓他去投那些該死的、他不喜歡的、不合理的中距離兩分球。那，就是你的勝利。」
把手……放在背後？
用進攻者的思維……去防守？
預判的不是他的動作，而是他想讓我做什麼動作？
杜蘭特的這番話，瞬間，給了陷入迷茫的劉恆遠一個全新的思路！
他回到了訓練場上。
在所有隊友那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中，他第一次，嘗試著，將自己的左手，緊緊地背在了身後。
用一種極其彆扭、極其滑稽，但卻又無比專注的姿勢，去進行著防守滑步的練習。
他的動作，雖然看起來很奇怪。
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魔法……」
「也是有，破解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