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名人煩惱
卡茨熟食店門口那長長的隊伍，像一條貪吃蛇，從店內一直蜿蜒到人行道上。
劉恆遠將棒球帽的帽檐壓得更低了些，努力將自己那將近兩米的身高，偽裝得不那麼顯眼。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買一個傳說中能「治癒靈魂」的熏牛肉三明治，然後迅速消失在人海里。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和他開玩笑。
就在他距離窗口只有三四個人的位置時，排在他前面的那個、穿著籃網隊23號凱里·歐文復古球衣的白人小哥，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狐疑地回過頭。
他的目光，在劉恆遠那張雖然被帽檐遮住大半，但依舊輪廓分明的亞洲臉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嘿，兄弟……」他有些不確定地，試探性地指著劉恆遠，「你……你是不是……那個『幽靈刺客』？」
這兩個充滿了中二氣息的單詞，像兩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周圍排隊的人群中，激起了層層的漣漪。
劉恆遠的心，咯噔一下。
他愣住了。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球場之外，被一個素不相識的球迷，當面認了出來。
他有些緊張，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尷尬地，點了點頭。
「我的天哪！真的是你！」
那個球迷小哥，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瞬間興奮得滿臉通紅！他幾乎是尖叫著，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夥計！老天！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對路威廉士的那場防守，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硬核的表演！我能……我能跟你合個影嗎？求你了！」
他這聲興奮的尖叫，像一個信號。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低頭玩手機、或者和同伴聊天的排隊人群，瞬間，都將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嘿，那不是籃網隊的那個新秀嗎？那個防守很厲害的亞洲小子！」
「哦！我想起來了！『幽-靈刺客』！我看過新聞！就是他，把路威防到技犯的那個！」
「真的是他！活的！比電視上看起來高多了！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兒子是你的粉絲！」
「嘩——」
瞬間，又有三四個球迷，激動地圍了上來，紛紛拿出手機和隨身攜帶的簽名本。
原本還算有序的隊伍，秩序開始變得有些混亂。
劉恆遠被幾個熱情的、體型壯碩的紐約球迷，夾在了中間，顯得手足無措。閃光燈在他的面前不停地閃爍，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他這二十幾年的人生里，從未經歷過如此「眾星捧月」般的場面。
「救命啊！」他在心裡，發出了無聲的哀嚎，「這……這比防守本·西蒙斯還要累人！」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買個三明治而已，怎麼搞得像個好萊塢明星的新聞發布會？」
「早知道……早知道就厚著臉皮，讓KD的私人廚師直接把三明治送到訓練館了……」
就在劉恆遠快要被熱情的球迷們淹沒，不知該如何收場時，一個洪亮的、帶著濃重布魯克林口音的嗓門，從店裡傳了出來。
「嘿！嘿！都幹什麼呢！想合影的，等這位小伙子買完吃的再說！別他媽的擋著我做生意！」
熟食店的老闆，一個體型魁梧、圍著白色圍裙、看起來就像電影裡黑幫廚子的猶太裔大叔，注意到了門口的騷動。
他從高高的櫃檯後面走了出來，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棕熊。
他不由分說地，用自己那蒲扇般的大手，將劉恆遠從熱情的粉絲群中「解救」了出來，一把將他拉到了隊伍最前端的櫃檯前。
然後，他回過頭，對著劉恆遠，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
「小子，第一次體驗這個吧？下次出門，記得戴上墨鏡。」
劉恆遠看著這位面噁心善的老闆，感激地說道：「謝謝您，先生。真的，太謝謝了。」
「不用謝我。」老闆將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熏牛肉，夾進兩片黑麥麵包里，然後用油紙麻利地包好，「我兒子是你的超級球迷。他說你打球像個真正的硬漢。這個三明治，算我請你的。下次你們贏了尼克斯隊再來，我請你吃雙份的！」
這次意外的「圍觀」事件，以一種充滿了紐約市井人情味的方式，戲劇性地收場了。
劉恆遠在婉拒了老闆的免單，堅持付了錢之後，拿著那個來之不易的三明治，在一片善意的笑聲和注目禮中，匆匆地「逃離」了現場。
當晚，回到安靜的公寓。
劉恆遠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著那個承載了他一天奔波和奇遇的熏牛肉三明治。
味道，確實很好。
但他卻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回想著今天傍晚發生的一切，從最初一個球迷的驚喜，到後面一群人的圍觀，再到最後店老闆的解圍。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他的人生，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穿著拖鞋、隨意地去樓下逛超市，可以混在人群中、排兩個小時長隊的普通留學生劉恆遠了。
從今晚開始，他是布魯克林籃網隊的17號。
他是，那個被對手稱為「幽靈刺客」的……公眾人物。
他吃完三明治，拿出手機，看著上面，那些剛剛在社交媒體上新鮮出爐的、球迷們發布的、和他有關的合影與帖子，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這份突如其來的關注，既是榮譽，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壓力。」
「他們，是因為我的防守，因為我那種不要命的打法，而認識我，喜歡我。」
「那麼，我就絕對，不能讓他們失望。」
「我的每一次上場，都必須對得起這份期待，對得起這個……綽號。」
第二天上午，球隊訓練前，更衣室。
劉恆遠剛推開門，小喬丹就舉著他的手機，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大笑著迎了上來。
「看看我們的國際巨星！」他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了劉恆遠的面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個由球迷拍攝的、畫質有些模糊的短視頻。視頻的內容，正是他昨天在卡茨熟食店門口，被一群球迷圍堵的「名場面」。
「買個三明治都能引起交通堵塞！下次是不是準備去時代廣場開粉絲見面會了？」
更衣室里，再一次，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充滿了善意的笑聲。
丁威迪也笑著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歡迎來到俱樂部，小子。習慣就好。以後出門，帽子和耳機，是標配。」
就在這一片歡樂的、調侃的氛圍中，阿特金森教練，拿著他的戰術板，走了進來。
更衣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了，先生們。如果笑夠了，就準備幹活了。」
他的目光，在劉恆遠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他轉過身，用黑色的馬克筆，在戰術板上，重重地，寫下了一個名字。
「Ben Simmons.」
（本·西蒙斯。）
阿特金森看著全隊，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劉，你上一場的防守很出色，你開始學會用腦子了。」
「但你下一個要面對的對手，是一個身高六英尺十英寸（208厘米）的控球後衛。他比你更高，比你更壯，而且，和特雷·楊一樣，擁有洞穿全場的傳球視野。」
「歡迎來到東部，菜鳥。」
「你的真正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劉恆遠將棒球帽的帽檐壓得更低了些，努力將自己那將近兩米的身高，偽裝得不那麼顯眼。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買一個傳說中能「治癒靈魂」的熏牛肉三明治，然後迅速消失在人海里。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和他開玩笑。
就在他距離窗口只有三四個人的位置時，排在他前面的那個、穿著籃網隊23號凱里·歐文復古球衣的白人小哥，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狐疑地回過頭。
他的目光，在劉恆遠那張雖然被帽檐遮住大半，但依舊輪廓分明的亞洲臉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嘿，兄弟……」他有些不確定地，試探性地指著劉恆遠，「你……你是不是……那個『幽靈刺客』？」
這兩個充滿了中二氣息的單詞，像兩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周圍排隊的人群中，激起了層層的漣漪。
劉恆遠的心，咯噔一下。
他愣住了。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球場之外，被一個素不相識的球迷，當面認了出來。
他有些緊張，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尷尬地，點了點頭。
「我的天哪！真的是你！」
那個球迷小哥，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瞬間興奮得滿臉通紅！他幾乎是尖叫著，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夥計！老天！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對路威廉士的那場防守，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硬核的表演！我能……我能跟你合個影嗎？求你了！」
他這聲興奮的尖叫，像一個信號。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低頭玩手機、或者和同伴聊天的排隊人群，瞬間，都將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嘿，那不是籃網隊的那個新秀嗎？那個防守很厲害的亞洲小子！」
「哦！我想起來了！『幽-靈刺客』！我看過新聞！就是他，把路威防到技犯的那個！」
「真的是他！活的！比電視上看起來高多了！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兒子是你的粉絲！」
「嘩——」
瞬間，又有三四個球迷，激動地圍了上來，紛紛拿出手機和隨身攜帶的簽名本。
原本還算有序的隊伍，秩序開始變得有些混亂。
劉恆遠被幾個熱情的、體型壯碩的紐約球迷，夾在了中間，顯得手足無措。閃光燈在他的面前不停地閃爍，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他這二十幾年的人生里，從未經歷過如此「眾星捧月」般的場面。
「救命啊！」他在心裡，發出了無聲的哀嚎，「這……這比防守本·西蒙斯還要累人！」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買個三明治而已，怎麼搞得像個好萊塢明星的新聞發布會？」
「早知道……早知道就厚著臉皮，讓KD的私人廚師直接把三明治送到訓練館了……」
就在劉恆遠快要被熱情的球迷們淹沒，不知該如何收場時，一個洪亮的、帶著濃重布魯克林口音的嗓門，從店裡傳了出來。
「嘿！嘿！都幹什麼呢！想合影的，等這位小伙子買完吃的再說！別他媽的擋著我做生意！」
熟食店的老闆，一個體型魁梧、圍著白色圍裙、看起來就像電影裡黑幫廚子的猶太裔大叔，注意到了門口的騷動。
他從高高的櫃檯後面走了出來，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棕熊。
他不由分說地，用自己那蒲扇般的大手，將劉恆遠從熱情的粉絲群中「解救」了出來，一把將他拉到了隊伍最前端的櫃檯前。
然後，他回過頭，對著劉恆遠，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
「小子，第一次體驗這個吧？下次出門，記得戴上墨鏡。」
劉恆遠看著這位面噁心善的老闆，感激地說道：「謝謝您，先生。真的，太謝謝了。」
「不用謝我。」老闆將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熏牛肉，夾進兩片黑麥麵包里，然後用油紙麻利地包好，「我兒子是你的超級球迷。他說你打球像個真正的硬漢。這個三明治，算我請你的。下次你們贏了尼克斯隊再來，我請你吃雙份的！」
這次意外的「圍觀」事件，以一種充滿了紐約市井人情味的方式，戲劇性地收場了。
劉恆遠在婉拒了老闆的免單，堅持付了錢之後，拿著那個來之不易的三明治，在一片善意的笑聲和注目禮中，匆匆地「逃離」了現場。
當晚，回到安靜的公寓。
劉恆遠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著那個承載了他一天奔波和奇遇的熏牛肉三明治。
味道，確實很好。
但他卻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回想著今天傍晚發生的一切，從最初一個球迷的驚喜，到後面一群人的圍觀，再到最後店老闆的解圍。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他的人生，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穿著拖鞋、隨意地去樓下逛超市，可以混在人群中、排兩個小時長隊的普通留學生劉恆遠了。
從今晚開始，他是布魯克林籃網隊的17號。
他是，那個被對手稱為「幽靈刺客」的……公眾人物。
他吃完三明治，拿出手機，看著上面，那些剛剛在社交媒體上新鮮出爐的、球迷們發布的、和他有關的合影與帖子，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這份突如其來的關注，既是榮譽，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壓力。」
「他們，是因為我的防守，因為我那種不要命的打法，而認識我，喜歡我。」
「那麼，我就絕對，不能讓他們失望。」
「我的每一次上場，都必須對得起這份期待，對得起這個……綽號。」
第二天上午，球隊訓練前，更衣室。
劉恆遠剛推開門，小喬丹就舉著他的手機，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大笑著迎了上來。
「看看我們的國際巨星！」他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了劉恆遠的面前。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個由球迷拍攝的、畫質有些模糊的短視頻。視頻的內容，正是他昨天在卡茨熟食店門口，被一群球迷圍堵的「名場面」。
「買個三明治都能引起交通堵塞！下次是不是準備去時代廣場開粉絲見面會了？」
更衣室里，再一次，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充滿了善意的笑聲。
丁威迪也笑著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歡迎來到俱樂部，小子。習慣就好。以後出門，帽子和耳機，是標配。」
就在這一片歡樂的、調侃的氛圍中，阿特金森教練，拿著他的戰術板，走了進來。
更衣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了，先生們。如果笑夠了，就準備幹活了。」
他的目光，在劉恆遠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他轉過身，用黑色的馬克筆，在戰術板上，重重地，寫下了一個名字。
「Ben Simmons.」
（本·西蒙斯。）
阿特金森看著全隊，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劉，你上一場的防守很出色，你開始學會用腦子了。」
「但你下一個要面對的對手，是一個身高六英尺十英寸（208厘米）的控球後衛。他比你更高，比你更壯，而且，和特雷·楊一樣，擁有洞穿全場的傳球視野。」
「歡迎來到東部，菜鳥。」
「你的真正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