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一個不同的問題
長島籃網隊的球館，雖然設施比不上布魯克林那麼奢華，但氣氛卻更加火爆和自由。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球場各處，進行著熱身。空氣中，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球員間的垃圾話和嘈雜的嘻哈音樂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野性的生命力。
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也沒有那麼多媒體的長槍短炮。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釋放著多餘的荷爾蒙和對比賽的渴望。
「嗶——！」
一聲尖銳的哨響，壓過了所有的噪音。
一個身材精悍、皮膚黝黑、表情嚴肅得像一塊花崗岩的中年黑人教練，走到了中圈。他就是長島籃網隊的主教練，羅納德·諾蘭（Ronald Nolan）。一個在G聯賽摸爬滾打了近十年，以務實、鐵血和不苟言笑而著稱的「老炮兒」。
球員們立刻停止了各自的活動，不情不願地聚攏了過來。
諾蘭教練的目光，像兩道冰冷的探照燈，掃視了一圈，最後，在人群邊緣的劉恆遠身上，多停留了兩秒鐘。
「聽著，夥計們。」他的聲音洪亮而沙啞，不帶任何感情色彩，「這位是劉恆遠，主隊下放的球員，打後衛。你們中有些人可能在試訓的時候認識他。」
諾蘭在說「試訓」這個詞的時候，眼神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站在劉恆遠不遠處的特雷·威廉士。
特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諾蘭教練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的語氣繼續說道：「他的情況很特殊，他的進攻技巧……嗯，還在打磨。」
此話一出，隊伍里立刻響起了幾聲壓抑不住的竊笑。特雷·威廉士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弧度。
對於這些在底層聯盟為了一個機會而拼得頭破血流的球員來說，沒有什麼比看到一個靠「特殊關係」進來的人出糗，更讓他們感到愉悅了。
諾蘭教練對那些竊笑聲充耳不聞，他繼續用他那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道：「但他的體能，很好。主隊對他有特殊的安排。都明白了嗎？好了，解散，繼續熱身！」
整個介紹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劉恆遠在心裡默默地吐槽：「『還在打磨』？教練你真會說話，直接說『等於沒有』不就行了。不過……這位諾蘭教練，感覺比阿特金森教練直接多了，像個隨時準備帶兵衝鋒的將軍。」
球員們再次散開，但這一次，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有意無意地飄向劉恆遠。他們都很好奇，這個被主隊「特殊安排」的、進攻技巧「還在打磨」的傢伙，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熱身結束，訓練即將正式開始。
球員們都以為，諾蘭教練會像往常一樣，開始布置今天的戰術演練。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沒有去拿戰術板，而是獨自一人走到場邊，雙臂抱胸，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靜靜地觀察著每一個球員。
他的目光，最終再次鎖定在了劉恆遠身上。
他看到，在經過了二十分鐘的高強度熱身後，場上大部分球員都已經開始流汗，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而那個17號，卻依舊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的紊亂，仿佛剛才只是在公園裡散了個步。
諾蘭教練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興趣。
他對著劉恆遠，招了招手。
正在做拉伸的劉恆遠看到後，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小跑了過去。
這一幕，立刻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所有球員，都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帶著各種猜測的目光，投向了場邊的兩人。
諾蘭教練走到劉恆遠面前，用一種審視的、極具穿透力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球員，更像是在看一匹血統奇特、骨骼清奇的賽馬。
「劉，」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我跟肯尼·阿特金森聊過了。我聽說了你在季前賽的故事，也知道他讓你乾的那些『髒活』。」
他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但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在上面，他得考慮杜蘭特，得考慮凱里，得考慮球隊的化學反應。但在我這裡，規則很簡單——誰能幫我贏球，誰就上場。」
他直視著劉恆遠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所以，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一個他在上面那個大聯盟里，用著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戰術，可能永遠都不會問你的問題……」
諾蘭教練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問道：
「你……能打多久？」
……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在整個球館裡，掀起了無聲的巨浪。
所有人都被這個問題給問懵了。
這不是一個關於戰術、技巧或者籃球智商的問題。
這是一個關於……極限的問題。
一個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問題！
整個球場的喧囂，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劉恆遠看著諾蘭教練眼中那份不加掩飾的、充滿了期待和瘋狂的眼神，又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表情變得無比複雜、甚至有些難以置信的特雷·威廉士，和那些伸長了脖子、滿臉好奇的隊友們。
他笑了。
那是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找到了釋放口的、充滿了無儘自信的笑容。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那台「永動機」，在這一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迎著諾蘭教練那審視的目光，用一種無比清晰、無比平靜，卻又充滿了無盡力量的語氣，回答道：
「教練，你可以試試……讓我打滿全場。」
聽到這個回答，諾-蘭教練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愣了一下。
隨即，他嘴角咧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充滿了滿意和欣賞的弧度。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戰術板。
而站在不遠處的特雷·威廉士，則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低語：
「A madman.」（一個瘋子。）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球場各處，進行著熱身。空氣中，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球員間的垃圾話和嘈雜的嘻哈音樂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野性的生命力。
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也沒有那麼多媒體的長槍短炮。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釋放著多餘的荷爾蒙和對比賽的渴望。
「嗶——！」
一聲尖銳的哨響，壓過了所有的噪音。
一個身材精悍、皮膚黝黑、表情嚴肅得像一塊花崗岩的中年黑人教練，走到了中圈。他就是長島籃網隊的主教練，羅納德·諾蘭（Ronald Nolan）。一個在G聯賽摸爬滾打了近十年，以務實、鐵血和不苟言笑而著稱的「老炮兒」。
球員們立刻停止了各自的活動，不情不願地聚攏了過來。
諾蘭教練的目光，像兩道冰冷的探照燈，掃視了一圈，最後，在人群邊緣的劉恆遠身上，多停留了兩秒鐘。
「聽著，夥計們。」他的聲音洪亮而沙啞，不帶任何感情色彩，「這位是劉恆遠，主隊下放的球員，打後衛。你們中有些人可能在試訓的時候認識他。」
諾蘭在說「試訓」這個詞的時候，眼神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站在劉恆遠不遠處的特雷·威廉士。
特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諾蘭教練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的語氣繼續說道：「他的情況很特殊，他的進攻技巧……嗯，還在打磨。」
此話一出，隊伍里立刻響起了幾聲壓抑不住的竊笑。特雷·威廉士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弧度。
對於這些在底層聯盟為了一個機會而拼得頭破血流的球員來說，沒有什麼比看到一個靠「特殊關係」進來的人出糗，更讓他們感到愉悅了。
諾蘭教練對那些竊笑聲充耳不聞，他繼續用他那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道：「但他的體能，很好。主隊對他有特殊的安排。都明白了嗎？好了，解散，繼續熱身！」
整個介紹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劉恆遠在心裡默默地吐槽：「『還在打磨』？教練你真會說話，直接說『等於沒有』不就行了。不過……這位諾蘭教練，感覺比阿特金森教練直接多了，像個隨時準備帶兵衝鋒的將軍。」
球員們再次散開，但這一次，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有意無意地飄向劉恆遠。他們都很好奇，這個被主隊「特殊安排」的、進攻技巧「還在打磨」的傢伙，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熱身結束，訓練即將正式開始。
球員們都以為，諾蘭教練會像往常一樣，開始布置今天的戰術演練。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沒有去拿戰術板，而是獨自一人走到場邊，雙臂抱胸，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靜靜地觀察著每一個球員。
他的目光，最終再次鎖定在了劉恆遠身上。
他看到，在經過了二十分鐘的高強度熱身後，場上大部分球員都已經開始流汗，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而那個17號，卻依舊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的紊亂，仿佛剛才只是在公園裡散了個步。
諾蘭教練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興趣。
他對著劉恆遠，招了招手。
正在做拉伸的劉恆遠看到後，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小跑了過去。
這一幕，立刻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所有球員，都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帶著各種猜測的目光，投向了場邊的兩人。
諾蘭教練走到劉恆遠面前，用一種審視的、極具穿透力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球員，更像是在看一匹血統奇特、骨骼清奇的賽馬。
「劉，」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我跟肯尼·阿特金森聊過了。我聽說了你在季前賽的故事，也知道他讓你乾的那些『髒活』。」
他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但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在上面，他得考慮杜蘭特，得考慮凱里，得考慮球隊的化學反應。但在我這裡，規則很簡單——誰能幫我贏球，誰就上場。」
他直視著劉恆遠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所以，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一個他在上面那個大聯盟里，用著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戰術，可能永遠都不會問你的問題……」
諾蘭教練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問道：
「你……能打多久？」
……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在整個球館裡，掀起了無聲的巨浪。
所有人都被這個問題給問懵了。
這不是一個關於戰術、技巧或者籃球智商的問題。
這是一個關於……極限的問題。
一個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問題！
整個球場的喧囂，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劉恆遠看著諾蘭教練眼中那份不加掩飾的、充滿了期待和瘋狂的眼神，又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表情變得無比複雜、甚至有些難以置信的特雷·威廉士，和那些伸長了脖子、滿臉好奇的隊友們。
他笑了。
那是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找到了釋放口的、充滿了無儘自信的笑容。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那台「永動機」，在這一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迎著諾蘭教練那審視的目光，用一種無比清晰、無比平靜，卻又充滿了無盡力量的語氣，回答道：
「教練，你可以試試……讓我打滿全場。」
聽到這個回答，諾-蘭教練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愣了一下。
隨即，他嘴角咧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充滿了滿意和欣賞的弧度。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戰術板。
而站在不遠處的特雷·威廉士，則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低語：
「A madman.」（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