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歡迎來到新手村
告別了布魯克林的繁華，第二天一早，劉恆遠就背著他那個巨大的行囊，坐上了前往長島的大巴。
長島籃網隊，布魯克林籃網的附屬發展聯盟球隊，坐落於紐約州拿騷縣。這裡沒有曼哈頓的摩天大樓，也沒有布魯克林的潮流街區，更像是一個寧靜而又有些乏味的郊區。
當劉恆遠根據導航，找到長島籃網隊那棟看起來像個社區活動中心的訓練館時，他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從天堂到人間」。
如果說，布魯克林的HSS訓練中心是五星級的豪華酒店，那麼眼前的這個地方，最多只能算是一個設施齊全的……青年旅社。
這種落差感，在他推開更衣室大門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沒有寬敞明亮的空間，取而代之的，是略顯擁擠和昏暗的格局。
沒有那種一人一個、帶著密碼鎖和獨立通風系統的高級木質衣櫃，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緊緊挨在一起的、充滿了工業風的灰色鐵皮柜子。有些櫃門上，甚至還帶著被球鞋或是什麼硬物磕出來的凹痕。
沒有專門的營養師為你準備好貼著名字的能量飲料和營養餐，只有一個公用的飲水機和幾箱隨意堆在角落的、牌子都沒見過的運動飲料。
劉恆遠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好像都少了一點金錢的味道。」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不過也好，從五星級酒店的『觀景房』，搬到了青年旅社的『六人間』，起碼……床位還在。」
他找到了一個掛著他名字的、位於角落的空柜子，將自己的背包塞了進去。
這裡，就是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需要戰鬥的地方。
發展聯盟，G-League。
人們戲稱它為「NBA的後院」，一個充滿了失意者、夢想家和野心家的「新手村」。這裡的每一個球員，都像一頭飢餓的狼，為了那份微薄的薪水，和那個重返NBA的虛無縹緲的夢想，進行著最原始、最殘酷的廝殺。
這裡的比賽，節奏更快，回合數更多，但戰術素養，卻和NBA相去甚遠。更多的時候，是球員們為了刷出好看的數據，以博取NBA球探的關注，而進行的個人單打獨鬥。
混亂、粗野、原始。
這是劉恆遠對發展聯盟的全部印象。
但此刻，他卻對這個「新手村」，充滿了期待。
「在這種地方，我那用不完的體力，豈不是正好能派上用場？」他一邊換著訓練服，一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就在他剛剛把東西放好，準備去球場看看時，旁邊的一個柜子前，突然傳來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驚呼。
「我靠？！」
那個聲音，既熟悉，又帶著一股刻骨銘心的怨念。
劉恆遠下意識地一回頭，正對上了一張精彩紛呈的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震驚、厭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般的恐懼。
他認識這張臉。
正是當初在籃網隊的試訓中，在最後的一對一決鬥里，被他用「人肉磨盤」戰術防到心態爆炸、直接導致他錯失雙向合同的那個「閃電」——特雷·威廉士！
「怎麼……是你？」
特雷·威廉士的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亞裔青年，感覺自己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從試訓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接受了現實，與長島籃網隊簽下了一份發展聯盟合同，準備在這裡臥薪嘗膽，重新開始……
結果，一進更衣室，就看到了這個給他職業生涯留下巨大心理陰影的「罪魁禍首」！
這個毀了他NBA夢想的男人，竟然陰魂不散地，追到發展聯盟來了？！
「喲，這不是老朋友嗎？」劉恆遠看到特雷那張仿佛便秘了一個月的臉，心中頓時樂開了花，「緣分吶！真是天大的緣分！」
他臉上立刻堆起了自認為最和善、最熱情的微笑，主動伸出手，用一種極其熟絡的語氣說道：
「嗨，特雷！好久不見啊。我們現在是隊友了，以後大家多多指教，互相罩著點啊。」
他這句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充滿了「他鄉遇故知」的喜悅。
然而，聽在特雷的耳朵里，卻無異於魔鬼的低語。
多多指教？
互相罩著？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只會跑的體力怪！
特雷看著劉恆遠伸在半空中的那隻手，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幾下。
他沒有去握。
他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混合了怨恨與忌憚的眼神，深深地剜了劉恆遠一眼，然後默默地、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假裝整理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柜子。
那背影，寫滿了抗拒和「莫挨老子」的決絕。
劉恆遠尷尬地收回手，在空中撓了撓頭。
「得，看來這位老朋友，對我上次的『防守服務』，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他也不在意。
反正，來日方長。
他相信，憑藉自己真誠（無賴）的個性和強大（變態）的實力，一定能讓這位「傲嬌」的新隊友，感受到來自團隊的溫暖。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長島籃網隊教練服的黑人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夥計們，聽著！歡迎來到長島。」
「我是瓊斯教練。我不管你們從哪裡來，是高順位新秀，還是落選秀。在這裡，只有一個規矩：你打得努力，你就有上場時間。你偷懶，你就坐板凳。就這麼簡單。」
他的目光，在更衣室里每一個球員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在劉恆遠的身上，多停留了兩秒鐘。
顯然，他已經從布魯克林那邊，拿到了這位「沃爾瑪戰士」的……使用說明書。
「五分鐘後，第一次訓練開始。都去球場上，讓我看看你們都有什麼本事。」
說完，瓊斯教練便轉身離去。
更衣室里的球員們，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劉恆遠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裡的氣氛，和NBA的更衣室，截然不同。
沒有了輕鬆的調侃和玩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每個人都把彼此當成競爭對手的緊張感。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依舊用後背對著自己的特雷·威廉士，笑了笑。
然後，他從背包的最深處，掏出了一個用保鮮盒裝著的、被分成小塊的……西班牙海鮮飯。
這是他昨晚連夜趕製出來的「山寨版」天選之食。
他用牙籤，插起一塊沾滿了金黃色藏紅花醬汁的蝦仁，塞進了嘴裡。
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下肢的橫向移動能力，似乎……真的變快了一絲絲。
他嚼著蝦仁，看著更衣室里這些眼神里充滿了火焰的「餓狼」們，心中的戰意，也徹底被點燃了。
「新手村的各位……」
「你們好啊。」
長島籃網隊，布魯克林籃網的附屬發展聯盟球隊，坐落於紐約州拿騷縣。這裡沒有曼哈頓的摩天大樓，也沒有布魯克林的潮流街區，更像是一個寧靜而又有些乏味的郊區。
當劉恆遠根據導航，找到長島籃網隊那棟看起來像個社區活動中心的訓練館時，他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從天堂到人間」。
如果說，布魯克林的HSS訓練中心是五星級的豪華酒店，那麼眼前的這個地方，最多只能算是一個設施齊全的……青年旅社。
這種落差感，在他推開更衣室大門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沒有寬敞明亮的空間，取而代之的，是略顯擁擠和昏暗的格局。
沒有那種一人一個、帶著密碼鎖和獨立通風系統的高級木質衣櫃，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緊緊挨在一起的、充滿了工業風的灰色鐵皮柜子。有些櫃門上，甚至還帶著被球鞋或是什麼硬物磕出來的凹痕。
沒有專門的營養師為你準備好貼著名字的能量飲料和營養餐，只有一個公用的飲水機和幾箱隨意堆在角落的、牌子都沒見過的運動飲料。
劉恆遠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好像都少了一點金錢的味道。」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不過也好，從五星級酒店的『觀景房』，搬到了青年旅社的『六人間』，起碼……床位還在。」
他找到了一個掛著他名字的、位於角落的空柜子，將自己的背包塞了進去。
這裡，就是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需要戰鬥的地方。
發展聯盟，G-League。
人們戲稱它為「NBA的後院」，一個充滿了失意者、夢想家和野心家的「新手村」。這裡的每一個球員，都像一頭飢餓的狼，為了那份微薄的薪水，和那個重返NBA的虛無縹緲的夢想，進行著最原始、最殘酷的廝殺。
這裡的比賽，節奏更快，回合數更多，但戰術素養，卻和NBA相去甚遠。更多的時候，是球員們為了刷出好看的數據，以博取NBA球探的關注，而進行的個人單打獨鬥。
混亂、粗野、原始。
這是劉恆遠對發展聯盟的全部印象。
但此刻，他卻對這個「新手村」，充滿了期待。
「在這種地方，我那用不完的體力，豈不是正好能派上用場？」他一邊換著訓練服，一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就在他剛剛把東西放好，準備去球場看看時，旁邊的一個柜子前，突然傳來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驚呼。
「我靠？！」
那個聲音，既熟悉，又帶著一股刻骨銘心的怨念。
劉恆遠下意識地一回頭，正對上了一張精彩紛呈的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震驚、厭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般的恐懼。
他認識這張臉。
正是當初在籃網隊的試訓中，在最後的一對一決鬥里，被他用「人肉磨盤」戰術防到心態爆炸、直接導致他錯失雙向合同的那個「閃電」——特雷·威廉士！
「怎麼……是你？」
特雷·威廉士的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亞裔青年，感覺自己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從試訓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接受了現實，與長島籃網隊簽下了一份發展聯盟合同，準備在這裡臥薪嘗膽，重新開始……
結果，一進更衣室，就看到了這個給他職業生涯留下巨大心理陰影的「罪魁禍首」！
這個毀了他NBA夢想的男人，竟然陰魂不散地，追到發展聯盟來了？！
「喲，這不是老朋友嗎？」劉恆遠看到特雷那張仿佛便秘了一個月的臉，心中頓時樂開了花，「緣分吶！真是天大的緣分！」
他臉上立刻堆起了自認為最和善、最熱情的微笑，主動伸出手，用一種極其熟絡的語氣說道：
「嗨，特雷！好久不見啊。我們現在是隊友了，以後大家多多指教，互相罩著點啊。」
他這句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充滿了「他鄉遇故知」的喜悅。
然而，聽在特雷的耳朵里，卻無異於魔鬼的低語。
多多指教？
互相罩著？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只會跑的體力怪！
特雷看著劉恆遠伸在半空中的那隻手，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幾下。
他沒有去握。
他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混合了怨恨與忌憚的眼神，深深地剜了劉恆遠一眼，然後默默地、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假裝整理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柜子。
那背影，寫滿了抗拒和「莫挨老子」的決絕。
劉恆遠尷尬地收回手，在空中撓了撓頭。
「得，看來這位老朋友，對我上次的『防守服務』，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他也不在意。
反正，來日方長。
他相信，憑藉自己真誠（無賴）的個性和強大（變態）的實力，一定能讓這位「傲嬌」的新隊友，感受到來自團隊的溫暖。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長島籃網隊教練服的黑人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夥計們，聽著！歡迎來到長島。」
「我是瓊斯教練。我不管你們從哪裡來，是高順位新秀，還是落選秀。在這裡，只有一個規矩：你打得努力，你就有上場時間。你偷懶，你就坐板凳。就這麼簡單。」
他的目光，在更衣室里每一個球員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在劉恆遠的身上，多停留了兩秒鐘。
顯然，他已經從布魯克林那邊，拿到了這位「沃爾瑪戰士」的……使用說明書。
「五分鐘後，第一次訓練開始。都去球場上，讓我看看你們都有什麼本事。」
說完，瓊斯教練便轉身離去。
更衣室里的球員們，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劉恆遠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裡的氣氛，和NBA的更衣室，截然不同。
沒有了輕鬆的調侃和玩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每個人都把彼此當成競爭對手的緊張感。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依舊用後背對著自己的特雷·威廉士，笑了笑。
然後，他從背包的最深處，掏出了一個用保鮮盒裝著的、被分成小塊的……西班牙海鮮飯。
這是他昨晚連夜趕製出來的「山寨版」天選之食。
他用牙籤，插起一塊沾滿了金黃色藏紅花醬汁的蝦仁，塞進了嘴裡。
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下肢的橫向移動能力，似乎……真的變快了一絲絲。
他嚼著蝦仁，看著更衣室里這些眼神里充滿了火焰的「餓狼」們，心中的戰意，也徹底被點燃了。
「新手村的各位……」
「你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