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慕容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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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遙派的逍遙之名,取自莊子逍遙遊,北冥神功亦如此。

  北冥神功的核心要義是真氣積蓄為武學根本,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積蓄內力最快的方式,則是以自身為海,匯他人之水,引世人內力為我所用,如海納百川。

  當內力厚到一定地步,才去學習招法末節,此時便需要小無相功。

  小無相功旨在無滯無礙,消解分別萬物齊同,運用此法可繞開心法限制施展天下武學。

  無崖子和李秋水曾經交換過自身武功,所以這兩種功法沈醉都可以從他這裡學到。

  至於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則只有去天山童姥那裡學了。

  沈醉原本還以為想要學這些武功,必須要把莊子學個通透,結果只需要稍取其意,有所了解即可。

  經過短暫的思考,沈醉便將自身內力散去,改練北冥神功。

  他如今一身武學,無論是內功還是身法刀術,都圓融如一,意至招至,貿然改換功法,必然會造成一定的不協調。

  若是只有北冥神功,他還要磨合一段時間才能適應,但有小無相功在,就可以無縫銜接。

  無崖子暫時沒了尋死的想法,但也給了沈醉二十年的內力,一來一回沈醉的戰鬥力倒也沒掉多少。

  蘇星河倒是叫了二十幾個弟子過來,讓沈醉吸他們的內力,被沈醉果斷拒絕。

  對自己人下手已經夠不當人了,迫害的還是一群殘疾人。

  ……

  瀑布飛泄,水汽清涼。

  沈醉立於河道當中,一邊不斷施展身法對抗水流,一邊朝瀑布出掌。

  水流湍急,但他邁步間總能切入水勢夾縫,如庖丁解牛,不受任何阻力,動作飄逸瀟灑,身形似真似幻,這是結合了凌波微步,又融入神刀意境的近身騰挪之術。

  在此要感謝王憐花,如果不是憐花寶鑑的基礎,他不通易經,想要學習凌波微步就要耽誤大量時間。

  沈醉身形閃動間,不斷出掌擊向瀑布,隔著兩丈距離,離體掌力已能將水幕擊出空檔,他左掌打出,用右手隔空一扯,那空檔便向右划去,雖然很快就被水流填滿,威力不足,但已初步掌握了讓隔空掌力變動的方法。

  這是白虹掌力,沈醉對這門功夫很感興趣,主要是為了以後掌握離體刀氣做準備,若能靈活改變刀氣方向,就可以以刀氣施展刀法。

  只可惜他現在揮出的刀氣還不夠凝練鋒銳,與掌力沒多少區別。

  「師弟!師弟!」

  離得老遠,就聽見蘇星河的呼聲,不一會兒,這個枯瘦的小老頭來到河邊,道:「師弟!少林玄悲帶著幾個弟子下山了,正要往大理而去。」

  沈醉道:「既然如此,我也該離開了。」

  玄悲此行,是聽說四大惡人要前往大理對付段氏,所以前去提醒助拳,也是整個劇情開始的信號。

  沈醉也打算這個時候前往大理,主要是為了堵鳩摩智,火焰刀的修煉方式對他凝練刀氣有大用,對於六脈神劍也十分好奇。

  六脈神劍不同於無名島找到的指刀秘籍,無形劍氣並非是飛射出去,而是自指端延伸出去,這種凝而不散的效果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蘇星河聞言有些不舍道:「谷中清淨,你才呆多久就要走了。」

  沈醉道:「還不是你定的聾啞規矩搞的,丁春秋已死,你想要熱鬧可以把函谷八友叫回來。」

  蘇星河道:「這些年倒也苦了他們,那你此行一定小心。」

  沈醉道:「你也保重。」

  話畢,以內力蒸乾衣服,就此離開。

  沈醉離了天聾地啞谷,在聾啞門人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玄悲一行人,遠遠在後面跟著,過了大半月時間,已到大理陸涼州境內。

  玄悲到當地的身戒寺中掛單,沈醉則就近找了家客棧居住,到了夜裡,也來到寺中,藏在大殿之後等待。

  佛堂寂靜,檀香淡雅。

  沈醉倚靠在大佛之後,在心裡將天山折梅手的奧妙化入刀招。

  他將神刀斬以簡化繁,融入每一式刀法之中,而天山折梅手可將天下武學融入化用,兩相印證之下進益頗深。

  忽然,一個黑衣蒙面人落入殿中不動,一個高大的長眉老僧緊隨其後,進門便道:「施主究竟是何人,為何懂得我少林絕技?」


  黑衣人道:「你這和尚好沒眼力,我既蒙面,何必多此一問。」

  玄悲道:「施主深夜造訪,又以多羅葉指引我追來,總不會是來逞口舌的。」

  黑衣人道:「我此來,是要看看你大韋陀杵的功夫。」

  玄悲凝眉,他素以大韋陀杵的功夫著稱,此法與尋常佛門武學不同,殺傷力極強,中者輕則骨斷金折,重者喪命,這人說是討教大韋陀杵,實則暗藏殺機。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客氣,鐵杵自袖中滑落,當先向對手攻去。

  尋常人所言委託杵指的是長兵器,但大韋陀杵其實不過兩尺余長,以內力手法貫通長柄刃之沉重,方有七十二絕技之名。

  這一杵勢大力沉,勁風呼嘯,不須接觸已知其剛猛難當。

  但其實此招不過試探,料得對手必然避其鋒芒,後招已鎖定閃避方向,無論如何應對,都會遭遇狂風暴雨一般打擊。

  但那黑衣人早知其中奧妙,不閃不避,反而欺身而上,以如來掌法貼著鐵杵擒拿玄悲手腕。

  這一招險之又險,但有絲毫差錯便要遭受重創。

  玄悲神色凝重,已知這黑衣人乃是頂尖高手,手腕一轉,那鐵杵畫了個半圓,由胸腹鑽出,直砸黑衣人手掌。

  黑衣人不慌不忙繼續變招。

  兩個人在這裡你來我往,沈醉在佛像後認真旁觀,對此世高手的對招習慣收錄於心。

  同時心裡也更加放鬆,若論招法精妙,其實兩人對招也十分精彩,但論及兇險,則遠不及他曾經遭遇的戰鬥。

  曾經沈醉遇到的都是生死一線間的局面,哪怕你比對手強得多,只要時機把握得好,也會死在對方手裡,但看兩人過招,卻只有強者恆強,只要你的功夫比對方強,無論如何都可以占據上風。

  那黑衣人已占盡上風,可以預計玄悲很快就會命喪其手,沈醉才突然出手,無聲無息間來到黑衣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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