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飛：林仙兒不過如此
與兵器共存亡是俠客的浪漫，當一個劍客說出「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這樣的話，即便你瞧不起他的劍術，至少也瞧得起他的人。
所以專屬兵器的下場往往也會讓人聯想到它主人的遭遇。
但有一樣兵器絕不在此列，那就是暗器。
暗器豈非就是用來丟的？
若叫李尋歡「刀亡人亡」，他早已死了幾百上千次。
小李飛刀並非神兵利器，一個熟練的鐵匠只要幾個時辰就可以打出幾把來，毀折也實屬正常。
這枚刀尖只說明一件事，李尋歡在這裡出過手。
丁白雲道：「刀尖上面沒有血跡，說明這柄刀沒有傷到對手，甚至被擋住了？對手會是誰？上官金虹？」
沈醉道：「未必，李尋歡並不是每次出手都為了殺人，能擋住他的飛刀，也未必就要頂尖高手。」
丁白雲道：「在李尋歡出手之後，到我們來之前，有人打掃過這裡，是為了掩蓋痕跡？」
沈醉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笑道：「靠猜是猜不出答案的，我們不如直接去問。」
想要找到李尋歡，只需要先找到林詩音，然後守株待兔即可。
興雲莊沒落了，雖然還是同樣的建築，但無論是起伏的堆雪還是枯朽的落葉，都彰顯著這裡散去的人氣。
看門的下人之前見過沈醉，知道這是惹不起的人物，把兩人引進院內，就飛跑著去通報主人。
丁白雲道：「這麼大的府邸，怎麼下人這麼少？」
沈醉道：「林仙兒這個梅花盜在這裡住了五六年，李尋歡在這裡受到陷害，龍嘯雲作為家主現在不知所蹤，人心惶惶各顧前程也是正常的。」
丁白雲道：「真不是個男人，連家都顧不好。」
沈醉剛想說什麼，突然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也沒法一直待下去，只能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丁白雲也想到了這裡，挽住他的胳膊道：「你放心，我知道你是要去做很重要的事，不得已才會離開。」
沈醉道：「你明白就好。」
丁白雲道：「若是被我知道你騙我……」
沈醉道：「那你就把我的頭割下來當擺件，臨老了再磨成粉喝下去。」
丁白雲巧笑嫣然：「一言為定。」
沈醉也笑道：「一言為定。」
沈醉並不是個多情的人，某種程度上他可以稱得上是絕情。
因為他對待女人的態度是，只要感覺可以，我都行。
他只有一點還算說得過去，就是你不負我，我不負你。
丁白雲對他的心意，為他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所以這樣一個約定他應了，就絕不會失約。
兩人這邊擊掌為誓，一轉頭就看見龍小雲像個麻雀一樣僵在雪地里。
沈醉道：「少莊主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龍小雲打了個寒顫道：「前輩客氣了，叫小雲就可以，晚輩前些日子偶感風寒，所以臉僵硬了些。」
沈醉道：「既然如此，你也叫我叔叔好了。」
龍小雲笑道：「沈叔叔，想必這位嬸嬸就是丁家白雲仙子了。」
丁白雲被叫的開心，沖龍小雲一笑，給孩子嚇得臉又抽了一下。
沈醉道：「你母親可還安好。」
龍小雲道：「母親……算是好吧。」
沈醉道：「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龍小雲冷笑一聲，眼神怨毒道：「沈叔叔說的什麼特別的事情，若是不速之客夜夜皆至滿府探查，這種事情在這裡已不算特別了。」
沈醉皺眉道：「因為梅花盜？」
龍小雲道：「林仙兒在這裡住了五六年，誰也不知道她的財富有沒有藏在這裡，如今我……我父親不知所蹤，府上無人，當然會有想要碰碰運氣的人前來查探。」
沈醉道：「最早的一批人是哪天來的？」
龍小雲道：「五天前。」
沈醉道：「少林的消息是什麼時候傳過來的？」
龍小雲道：「已有十三天了。」
沈醉道：「之前的八天一直安安靜靜？」
龍小雲道：「最開始的兩天有些亂，畢竟家主走之前什麼都沒有交待，但後面六天確實沒有異樣。」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複雜道：「是因為他？」
他，指的當然是李尋歡。
龍小雲對李尋歡的感情十分複雜，他毫無疑問是恨李尋歡的，但在原著中他自己也曾親口承認說，他最恨的不是李尋歡廢了他，而是李尋歡為什麼不是他的父親，為什麼他不是李尋歡和林詩音的孩子。
這並非是什麼扭曲的心理，歸根結底，只是因為他對他的母親，是真的孝順。
李尋歡沒有和林詩音結合，是導致林詩音痛苦的最大原因，這是龍小雲對李尋歡仇恨的根源。
沈醉點頭道：「看來他已經離開這裡五天了，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他顧不上這裡？」
丁白雲道：「你不是說這個人最會為別人著想，一定是他的好朋友出了事。」
龍小雲道：「會不會是那個叫阿飛的劍客？」
沈醉道：「絕不會是阿飛。」
丁白雲道：「為什麼不會？阿飛說到底也只是個少年，搞不好也會被人暗算。」
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道：「因為他已發現我就在這裡。」
阿飛抱著他那鐵片夾成的劍，從樹後轉了出來，對沈醉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沈醉道：「在聽說這裡已亂了五天的時候。」
阿飛：「哦？」
沈醉道：「以李尋歡對林詩音的重視，如果他沒有出意外，即便他要離開這裡也一定會留下後手，比如託付一個朋友幫他看顧。」
阿飛一點即通：「但這裡又亂了五天，所以你假設這個朋友除了林詩音的死活，別的都不會管，就只需要觀察她居住的小樓附近即可。」
沈醉道：「這樣一來，想要找到痕跡就簡單許多了。」
他們都沒有說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如果這裡沒有李尋歡的後手，就說明他很可能已遭遇不測。
但這沒有說的話，以另外兩人的玲瓏心思，都早已想通，丁白雲覺得這是應該的，而龍小雲的心裡更為酸澀。
人家李尋歡都知道托阿飛來照顧，龍嘯雲這個時候在做什麼？
難道要說龍嘯雲站在大氣層，知道李尋歡絕不會讓他家裡出事，才專心在外面找人對付李尋歡麼？
阿飛道：「對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沈醉道：「什麼事？」
他以為會是什麼重要的大事，因為阿飛這個人並不擅長開玩笑，他每次說話都言之有物，言語也每每切中要害。
結果阿飛說的這句話讓他險些驚掉下巴，他怎麼也想不到這話會從阿飛嘴巴說出。
「林仙兒，不過如此。」
所以專屬兵器的下場往往也會讓人聯想到它主人的遭遇。
但有一樣兵器絕不在此列，那就是暗器。
暗器豈非就是用來丟的？
若叫李尋歡「刀亡人亡」，他早已死了幾百上千次。
小李飛刀並非神兵利器，一個熟練的鐵匠只要幾個時辰就可以打出幾把來，毀折也實屬正常。
這枚刀尖只說明一件事，李尋歡在這裡出過手。
丁白雲道：「刀尖上面沒有血跡，說明這柄刀沒有傷到對手，甚至被擋住了？對手會是誰？上官金虹？」
沈醉道：「未必，李尋歡並不是每次出手都為了殺人，能擋住他的飛刀，也未必就要頂尖高手。」
丁白雲道：「在李尋歡出手之後，到我們來之前，有人打掃過這裡，是為了掩蓋痕跡？」
沈醉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笑道：「靠猜是猜不出答案的，我們不如直接去問。」
想要找到李尋歡，只需要先找到林詩音，然後守株待兔即可。
興雲莊沒落了，雖然還是同樣的建築，但無論是起伏的堆雪還是枯朽的落葉，都彰顯著這裡散去的人氣。
看門的下人之前見過沈醉，知道這是惹不起的人物，把兩人引進院內，就飛跑著去通報主人。
丁白雲道：「這麼大的府邸，怎麼下人這麼少？」
沈醉道：「林仙兒這個梅花盜在這裡住了五六年，李尋歡在這裡受到陷害，龍嘯雲作為家主現在不知所蹤，人心惶惶各顧前程也是正常的。」
丁白雲道：「真不是個男人，連家都顧不好。」
沈醉剛想說什麼，突然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也沒法一直待下去，只能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丁白雲也想到了這裡，挽住他的胳膊道：「你放心，我知道你是要去做很重要的事，不得已才會離開。」
沈醉道：「你明白就好。」
丁白雲道：「若是被我知道你騙我……」
沈醉道：「那你就把我的頭割下來當擺件，臨老了再磨成粉喝下去。」
丁白雲巧笑嫣然：「一言為定。」
沈醉也笑道：「一言為定。」
沈醉並不是個多情的人，某種程度上他可以稱得上是絕情。
因為他對待女人的態度是，只要感覺可以，我都行。
他只有一點還算說得過去，就是你不負我，我不負你。
丁白雲對他的心意，為他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所以這樣一個約定他應了，就絕不會失約。
兩人這邊擊掌為誓，一轉頭就看見龍小雲像個麻雀一樣僵在雪地里。
沈醉道：「少莊主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龍小雲打了個寒顫道：「前輩客氣了，叫小雲就可以，晚輩前些日子偶感風寒，所以臉僵硬了些。」
沈醉道：「既然如此，你也叫我叔叔好了。」
龍小雲笑道：「沈叔叔，想必這位嬸嬸就是丁家白雲仙子了。」
丁白雲被叫的開心，沖龍小雲一笑，給孩子嚇得臉又抽了一下。
沈醉道：「你母親可還安好。」
龍小雲道：「母親……算是好吧。」
沈醉道：「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龍小雲冷笑一聲，眼神怨毒道：「沈叔叔說的什麼特別的事情，若是不速之客夜夜皆至滿府探查，這種事情在這裡已不算特別了。」
沈醉皺眉道：「因為梅花盜？」
龍小雲道：「林仙兒在這裡住了五六年，誰也不知道她的財富有沒有藏在這裡，如今我……我父親不知所蹤，府上無人，當然會有想要碰碰運氣的人前來查探。」
沈醉道：「最早的一批人是哪天來的？」
龍小雲道：「五天前。」
沈醉道：「少林的消息是什麼時候傳過來的？」
龍小雲道：「已有十三天了。」
沈醉道：「之前的八天一直安安靜靜？」
龍小雲道：「最開始的兩天有些亂，畢竟家主走之前什麼都沒有交待，但後面六天確實沒有異樣。」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複雜道：「是因為他？」
他，指的當然是李尋歡。
龍小雲對李尋歡的感情十分複雜，他毫無疑問是恨李尋歡的，但在原著中他自己也曾親口承認說，他最恨的不是李尋歡廢了他，而是李尋歡為什麼不是他的父親，為什麼他不是李尋歡和林詩音的孩子。
這並非是什麼扭曲的心理，歸根結底，只是因為他對他的母親，是真的孝順。
李尋歡沒有和林詩音結合，是導致林詩音痛苦的最大原因，這是龍小雲對李尋歡仇恨的根源。
沈醉點頭道：「看來他已經離開這裡五天了，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他顧不上這裡？」
丁白雲道：「你不是說這個人最會為別人著想，一定是他的好朋友出了事。」
龍小雲道：「會不會是那個叫阿飛的劍客？」
沈醉道：「絕不會是阿飛。」
丁白雲道：「為什麼不會？阿飛說到底也只是個少年，搞不好也會被人暗算。」
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道：「因為他已發現我就在這裡。」
阿飛抱著他那鐵片夾成的劍，從樹後轉了出來，對沈醉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沈醉道：「在聽說這裡已亂了五天的時候。」
阿飛：「哦？」
沈醉道：「以李尋歡對林詩音的重視，如果他沒有出意外，即便他要離開這裡也一定會留下後手，比如託付一個朋友幫他看顧。」
阿飛一點即通：「但這裡又亂了五天，所以你假設這個朋友除了林詩音的死活，別的都不會管，就只需要觀察她居住的小樓附近即可。」
沈醉道：「這樣一來，想要找到痕跡就簡單許多了。」
他們都沒有說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如果這裡沒有李尋歡的後手，就說明他很可能已遭遇不測。
但這沒有說的話，以另外兩人的玲瓏心思，都早已想通，丁白雲覺得這是應該的，而龍小雲的心裡更為酸澀。
人家李尋歡都知道托阿飛來照顧，龍嘯雲這個時候在做什麼？
難道要說龍嘯雲站在大氣層，知道李尋歡絕不會讓他家裡出事，才專心在外面找人對付李尋歡麼？
阿飛道：「對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沈醉道：「什麼事？」
他以為會是什麼重要的大事，因為阿飛這個人並不擅長開玩笑，他每次說話都言之有物，言語也每每切中要害。
結果阿飛說的這句話讓他險些驚掉下巴，他怎麼也想不到這話會從阿飛嘴巴說出。
「林仙兒，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