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刀尖
一夜荒唐，滿地狼藉。
丁白雲捻起幾縷頭髮，在沈醉的鼻子前掃動。
這是她第一次在醒來後看到身邊躺著一個男人，讓她新鮮中帶著異樣的甜蜜。
這樣看著熟睡的沈醉，好像多了個小寶寶。
小寶寶——
丁白雲想起昨晚的事情，臉上一紅，又突然來了興趣，挺了挺身子，向沈醉的嘴湊過去。
沈醉是被憋醒的。
滿眼的雪白讓他差點以為自己上了天堂。
於是免不了好一頓教訓，在求饒中熄滅怒火。
早飯很清淡，四碟鹹菜，兩碗白粥，兩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常言秀色可餐，可餐的何止秀色，有的人只是坐在身邊，不須看見，亦不須聽見，已是人間至味。
丁白雲道：「我們不回丁家莊了。」
沈醉道：「不去見你哥一面？」
丁白雲道：「現在回去也見不到他，他去關外了。」
沈醉道：「和馬空群商定入關的事情？」
丁白雲點頭道：「不錯，關東刀馬潛力無窮，只有入關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而我丁家也可以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底蘊，大哥很看重這件事。」
沈醉玩味道：「這個節點入關，倒是正好和金錢幫撞在一起。」
丁白雲好奇道：「什麼金錢幫？」
沈醉道：「上官金虹籠絡了不少兵器譜上的高手，準備成立金錢幫，席捲大江南北，做江湖第一人。」
丁白雲道：「子母龍鳳環上官金虹？他竟然有這樣的野心，也不怕崩碎了牙。」
沈醉道：「神刀堂這時候入關，兩者之間必有一戰。」
丁白雲道：「那就一戰，還怕了他不成。」
沈醉覺得丁白雲有無腦相信自己的趨勢，笑道：「你可知道天下頂尖的高手都有誰？」
丁白雲道：「兵器譜第一是天機老人，第二是上官金虹，第三是李尋歡，第四是郭嵩陽，加上你就是最強的五個吧。」
沈醉道：「那你覺得我在他們之中能排在第幾？」
丁白雲道：「你這麼強，當然是排第一啦。」
沈醉笑道：「天機老人，我現在對上他可能會贏，他畢竟年紀大了，但是上官金虹和李尋歡，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如果是別人聽到這種話，一定會嗤笑沈醉大言不慚，即便是他能殺死大歡喜女菩薩，和前面這三位的戰績相比也還是差了太多。
但丁白雲不會，沈醉說的她都信。
「但你總有一天會比他們強的，你比他們都年輕。」
沈醉道：「是阿，我足夠年輕，也正是因為年輕，才在功力上有所不足。」
在大部分世界，內力的修煉都是需要時間的，只是因為在古龍的世界中，殺人更快更容易，才讓內力的重要性大打折扣，導致驚才艷艷的年輕人層出不窮。
阿飛的內力更少，他甚至連劍法都不會，所掌握的只不過是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把劍插進敵人的咽喉。
但這樣的少年，一出山就是頂尖高手。
只因為他能殺死絕大部分的江湖人。
這就讓那些辛辛苦苦打熬多年功力的人顯得很呆。
可如果雙方都是絕頂的高手，不論是意志還是技巧都已至巔峰，這時候常常被人忽略的功力差距就會成為勝負手。
沈醉說的沒有把握就是基於這一點，他們三個人兩兩交手，不論誰生誰死都是有可能的。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李尋歡和沈醉聯手，上官金虹必死無疑。
李尋歡甚至都不用出手，只要往旁邊一站，上官金虹就絕不可能全心全意迎戰沈醉，等待他的只有死。
這件事情沈醉想得到，李尋歡想得到，上官金虹卻未必想得到，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沈醉有多強。
想到這裡，沈醉心中一動，道：「既然不回丁家莊，不如去興雲莊。」
丁白雲道：「龍嘯雲聽說李尋歡從少林平安下山，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興雲莊只剩下孤兒寡母，你去那做什麼？」
沈醉道：「因為李尋歡一定在那裡。」
丁白雲本能地察覺到這裡面有故事：「細說。」
李尋歡的故事說來很簡單，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林詩音，兩人都深愛對方。
有一次李尋歡陷入險境，被龍嘯雲所救，二人義結金蘭，之後龍嘯雲到李尋歡家中做客，一眼就看上了林詩音。
沒過多久，龍嘯雲害了相思病，在病榻上求李尋歡把表妹嫁給自己，這時候他可能知道李尋歡和林詩音的真實關係，也可能不知道。
不管他知不知道，李尋歡反正是答應了，他故意拜託林詩音照顧生病的龍嘯雲，同時自己放浪形骸，四處去找女人，還帶著妓女回到家裡親熱。
就這樣求綠得綠之下，兩年之後，林詩音嫁給了龍嘯雲，李尋歡也把祖宅當作嫁妝一併送了出去，自己離開中原，遠遁關外。
聽完這個故事，丁白雲目露鄙夷道：「那他為什麼還要回來？」
沈醉一拍手：「問得好，這答案誰也不知道。」
丁白雲道：「我看你和阿飛都對他那麼關心，還以為他是個多了不得的人物，原來竟是這樣一個懦夫、獨夫。」
沈醉道：「你總不能否認，他對朋友確實很好。」
丁白雲不屑道：「好的有些過頭了，我要是林詩音，這兩個人一個也活不了，我若是龍嘯雲，也恨不得李尋歡早早去死……」
說到這裡，她恍然大悟道：「龍嘯雲現在不見蹤跡，不會是找人去殺李尋歡了吧？」
聰明，龍嘯雲確實是去找胡不歸對付李尋歡，而且兩年後他還成功了。
吃飽喝足，沈醉帶著丁白雲，兩人四馬又朝保定而去。
……
按照原著的發展，李尋歡會在興雲莊附近的一家小酒館裡常住，一直住到兩年後林仙兒用林詩音逼他現身。
酒館的老闆是個姓孫的駝子，已在這裡開了十幾年的店，沒有人知道，這個不起眼的老闆竟然會是當年「背上一座山，山也壓不到」的孫老二，而且還是兵器譜第一天機老人的兒子。
孫老二曾被王憐花救過一命，王憐花來李園託付憐花寶鑑的時候，孫老二當時就在一旁陪同，只因為一句看護傳承的承諾，便在這裡守了十幾年。
當沈醉二人找到酒館的時候，發現這裡已人去樓空。
沈醉苦笑道：「是我犯了傻，這孫老二既然是在看守憐花寶鑑，如今憐花寶鑑已被我們三人所得，他自然不會再苦守下去。」
聽了孫老二的故事，丁白雲對這間酒館很感興趣，在裡面轉圈打量著。
酒館只是尋常的酒館，即便因為故事變得有趣，也依舊只是個酒館而已。
但丁白雲卻真的看出了東西。
「你來看看，這裡好像有什麼。」
那是一處不起眼的縫隙，就在櫃檯最裡面的靠牆處，只有找到特別的角度，才能看到一點銀光在陽光的照射下忽然閃起。
沈醉上前查探，兩根手指從裡面夾出一截刀尖。
小李飛刀的刀尖！
丁白雲捻起幾縷頭髮，在沈醉的鼻子前掃動。
這是她第一次在醒來後看到身邊躺著一個男人，讓她新鮮中帶著異樣的甜蜜。
這樣看著熟睡的沈醉，好像多了個小寶寶。
小寶寶——
丁白雲想起昨晚的事情，臉上一紅，又突然來了興趣，挺了挺身子，向沈醉的嘴湊過去。
沈醉是被憋醒的。
滿眼的雪白讓他差點以為自己上了天堂。
於是免不了好一頓教訓，在求饒中熄滅怒火。
早飯很清淡，四碟鹹菜，兩碗白粥，兩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常言秀色可餐，可餐的何止秀色，有的人只是坐在身邊，不須看見，亦不須聽見，已是人間至味。
丁白雲道：「我們不回丁家莊了。」
沈醉道：「不去見你哥一面？」
丁白雲道：「現在回去也見不到他，他去關外了。」
沈醉道：「和馬空群商定入關的事情？」
丁白雲點頭道：「不錯，關東刀馬潛力無窮，只有入關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而我丁家也可以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底蘊，大哥很看重這件事。」
沈醉玩味道：「這個節點入關，倒是正好和金錢幫撞在一起。」
丁白雲好奇道：「什麼金錢幫？」
沈醉道：「上官金虹籠絡了不少兵器譜上的高手，準備成立金錢幫，席捲大江南北，做江湖第一人。」
丁白雲道：「子母龍鳳環上官金虹？他竟然有這樣的野心，也不怕崩碎了牙。」
沈醉道：「神刀堂這時候入關，兩者之間必有一戰。」
丁白雲道：「那就一戰，還怕了他不成。」
沈醉覺得丁白雲有無腦相信自己的趨勢，笑道：「你可知道天下頂尖的高手都有誰？」
丁白雲道：「兵器譜第一是天機老人，第二是上官金虹，第三是李尋歡，第四是郭嵩陽，加上你就是最強的五個吧。」
沈醉道：「那你覺得我在他們之中能排在第幾？」
丁白雲道：「你這麼強，當然是排第一啦。」
沈醉笑道：「天機老人，我現在對上他可能會贏，他畢竟年紀大了，但是上官金虹和李尋歡，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如果是別人聽到這種話，一定會嗤笑沈醉大言不慚，即便是他能殺死大歡喜女菩薩，和前面這三位的戰績相比也還是差了太多。
但丁白雲不會，沈醉說的她都信。
「但你總有一天會比他們強的，你比他們都年輕。」
沈醉道：「是阿，我足夠年輕，也正是因為年輕，才在功力上有所不足。」
在大部分世界，內力的修煉都是需要時間的，只是因為在古龍的世界中，殺人更快更容易，才讓內力的重要性大打折扣，導致驚才艷艷的年輕人層出不窮。
阿飛的內力更少，他甚至連劍法都不會，所掌握的只不過是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把劍插進敵人的咽喉。
但這樣的少年，一出山就是頂尖高手。
只因為他能殺死絕大部分的江湖人。
這就讓那些辛辛苦苦打熬多年功力的人顯得很呆。
可如果雙方都是絕頂的高手，不論是意志還是技巧都已至巔峰，這時候常常被人忽略的功力差距就會成為勝負手。
沈醉說的沒有把握就是基於這一點，他們三個人兩兩交手，不論誰生誰死都是有可能的。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李尋歡和沈醉聯手，上官金虹必死無疑。
李尋歡甚至都不用出手，只要往旁邊一站，上官金虹就絕不可能全心全意迎戰沈醉，等待他的只有死。
這件事情沈醉想得到，李尋歡想得到，上官金虹卻未必想得到，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沈醉有多強。
想到這裡，沈醉心中一動，道：「既然不回丁家莊，不如去興雲莊。」
丁白雲道：「龍嘯雲聽說李尋歡從少林平安下山，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興雲莊只剩下孤兒寡母，你去那做什麼？」
沈醉道：「因為李尋歡一定在那裡。」
丁白雲本能地察覺到這裡面有故事：「細說。」
李尋歡的故事說來很簡單，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林詩音，兩人都深愛對方。
有一次李尋歡陷入險境，被龍嘯雲所救，二人義結金蘭，之後龍嘯雲到李尋歡家中做客，一眼就看上了林詩音。
沒過多久，龍嘯雲害了相思病，在病榻上求李尋歡把表妹嫁給自己，這時候他可能知道李尋歡和林詩音的真實關係，也可能不知道。
不管他知不知道，李尋歡反正是答應了，他故意拜託林詩音照顧生病的龍嘯雲，同時自己放浪形骸，四處去找女人，還帶著妓女回到家裡親熱。
就這樣求綠得綠之下，兩年之後，林詩音嫁給了龍嘯雲，李尋歡也把祖宅當作嫁妝一併送了出去，自己離開中原，遠遁關外。
聽完這個故事，丁白雲目露鄙夷道：「那他為什麼還要回來？」
沈醉一拍手：「問得好，這答案誰也不知道。」
丁白雲道：「我看你和阿飛都對他那麼關心，還以為他是個多了不得的人物，原來竟是這樣一個懦夫、獨夫。」
沈醉道：「你總不能否認，他對朋友確實很好。」
丁白雲不屑道：「好的有些過頭了，我要是林詩音，這兩個人一個也活不了，我若是龍嘯雲，也恨不得李尋歡早早去死……」
說到這裡，她恍然大悟道：「龍嘯雲現在不見蹤跡，不會是找人去殺李尋歡了吧？」
聰明，龍嘯雲確實是去找胡不歸對付李尋歡，而且兩年後他還成功了。
吃飽喝足，沈醉帶著丁白雲，兩人四馬又朝保定而去。
……
按照原著的發展，李尋歡會在興雲莊附近的一家小酒館裡常住，一直住到兩年後林仙兒用林詩音逼他現身。
酒館的老闆是個姓孫的駝子，已在這裡開了十幾年的店，沒有人知道，這個不起眼的老闆竟然會是當年「背上一座山，山也壓不到」的孫老二，而且還是兵器譜第一天機老人的兒子。
孫老二曾被王憐花救過一命，王憐花來李園託付憐花寶鑑的時候，孫老二當時就在一旁陪同，只因為一句看護傳承的承諾，便在這裡守了十幾年。
當沈醉二人找到酒館的時候，發現這裡已人去樓空。
沈醉苦笑道：「是我犯了傻，這孫老二既然是在看守憐花寶鑑，如今憐花寶鑑已被我們三人所得，他自然不會再苦守下去。」
聽了孫老二的故事，丁白雲對這間酒館很感興趣，在裡面轉圈打量著。
酒館只是尋常的酒館，即便因為故事變得有趣，也依舊只是個酒館而已。
但丁白雲卻真的看出了東西。
「你來看看，這裡好像有什麼。」
那是一處不起眼的縫隙，就在櫃檯最裡面的靠牆處，只有找到特別的角度，才能看到一點銀光在陽光的照射下忽然閃起。
沈醉上前查探，兩根手指從裡面夾出一截刀尖。
小李飛刀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