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天羽
馬空群這個人，在邊城浪子中，已經是十足的扭曲反派。
他作為白天羽的結義兄弟，與白天羽的舊情人丁白雲，聯合三十餘名高手，在梅花庵設伏殺死白天羽一家十一口人。
自那以後一直擔心遭到報復，尋找白家後人斬草除根，性格逐漸扭曲，不惜把自己的女兒送到妓院去打探消息。
但當傅紅雪真的出現之後，他又因恐懼一路逃亡，最後裝作失憶被發現後又想要自殺。
沈醉覺得那時候他的精神已經完全不正常。
而現在這個馬空群，還是剛剛與白家兄弟一起開創基業的青年，他的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已養出不俗的氣度，面對沈醉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作為本地的實權人物，竟也能放的下身段結交。
在簡單攀談之後，還要在春滿樓請沈醉吃飯。
這種行為放在武林中很不能讓人理解，江湖人的名氣地位很重要，不是同一個地位的人，想要折節下交，憑什麼？
但作為一個商人，既然看出沈醉有錢有身手，似乎來歷不凡，熟悉一下說不定就多了個擴張的機會。
沈醉才發現，這個人能經營出萬馬堂這樣的勢力，絕不只是靠白天羽。
春滿樓真的像是在春天。
除了作為主體的三層酒樓，後院還有七八間平房，推開門，一股熱氣就卷著酒菜的香氣湧出來。
從冰天雪地中踏入這樣的屋子，無疑是一件很舒適的事情。
各自落座，自有手下人去張羅酒菜。
馬空群道：「沈兄弟這次來關東，是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馬某，也能幫襯一二。」
沈醉道：「我其實是來找白堂主的，讓他看看我的刀。」
馬空群詫異道：「什麼刀？」
他的表情不似作偽，但沈醉知道他一定是裝的，只要是江湖人都能聽得出來這句話的含義，換做是白天羽在這裡，兩人可能已經動手了。
但他竟然還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儘量留有餘地。
沈醉從皮鞘中把出蹕刀抽了出來，這是來到關東後特意訂製的，極寒的天氣對工藝品實在不太友好。
馬空群看見出蹕刀後眼前一亮，同時暗暗鬆了口氣。
原來是一件藝術品。
與白天羽霸道擴張的心思不同，馬空群開的是馬場，做的本就是暴利的行業，他更想要的其實是穩定。
樹敵太多絕不是好事。
所以不管白天羽在不在乎，他都不希望起太多衝突。
他在出蹕刀上打量著，對沈醉的身份更加重視，這樣的一把刀，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不論雕工還是畫工，單獨拿出來都是珍品，這把刀一定價值連城，尋常的富貴人家都要放在家裡小心翼翼收藏起來，這個人竟然當個把件一樣隨身攜帶。
馬空群笑道：「怕是要讓沈公子失望了，我大哥雖然刀法無雙，但這件寶貝不是真正的刀，我大哥對藝術品其實不感興趣，不過我家裡倒有幾件珍藏，沈公子可以來一同觀賞。」
沈醉點頭笑了笑，用這種可以隨手掰斷的刀去交手本就是尋常人難以想像的事情，不是真正的高手連想都不敢想。
這時，一個壯漢走了進來，在馬空群耳邊低語幾句。
馬空群笑道：「真是巧了，我大哥就在隔壁吃飯，沈公子若是方便，我為你引薦引薦？」
沈醉道：「自無不可。」
兩人來到隔壁，馬空群在門上敲了敲，待聽到裡面允許進去，才推開門，笑著走了進去。
「大哥，沒想到你也來了。」
沈醉進門，就看見一個極英武的男人大馬金刀坐在主座，他一身錦衣，長發簡單束著，張揚恣意，一雙眼睛銳利得扎人。
他的身邊明明坐著一個難得的美人，但無論是誰在這裡，注意力都一定會放在男人身上。
他的存在感如太陽一樣，光芒侵奪著周圍的一切。
見到馬空群帶著人來，白天羽先是意外，跟著皺起了眉頭。
馬空群顯然很了解這個大哥，道：「大哥，這位是沈醉沈公子，遊歷遼東，專程來神刀堂結識大哥。」
白天羽的目光落在沈醉的臉上，直直盯著他的眼睛，這本是不禮貌的姿態，但放在他身上卻非常自然，似乎本該如此。
沈醉與其對視，不避鋒芒，片刻之後，白天羽道：「好刀。」
沈醉道：「你看得出？」
白天羽道：「既是刀客，就沒有我看不出的。」
沈醉點頭道：「正好，我來就是想見見你的刀。」
白天羽大笑道：「好！不過只是看刀未免太過小氣，加點添頭如何？」
沈醉道：「哦？」
白天羽道：「等你輸了，就加入神刀堂，做我的兄弟。」
馬空群見兩人就這樣打起了賭，想要開口打圓場，但被白天羽一個目光憋了回去。
沈醉道：「若是你輸了呢？」
白天羽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道：「假如我真的輸了，關東刀馬，都是你的！」
此話一出，馬空群的臉刷地白了，忙道：「大哥……」
白天羽揮手打斷道：「你覺得我會輸？」
馬空群道：「沈公子只是來……」
白天羽道：「三弟，閉嘴，看著。」
他又看向沈醉，道：「如何？」
沈醉道：「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就這麼送出去？」
白天羽道：「要把你這柄刀收入囊中，怎麼能小氣？況且賭注再大又如何，我贏下就好，你若覺得不夠，白雲仙子的名頭可聽過？」
沈醉：……
旁邊那位美人剛剛還饒有興致地聽著，聽到這句話，臉已比冰還要冷，比鐵還要硬。
不愧是你啊白天羽。
先賭自己的家業，順便把兄弟的那份也賭出去。
再賭女人，三大世家的嫡女也敢輕賤。
且不說你有可能輸，即便是你贏了，就這種行為能不遭人記恨？
話說李尋歡也是把女人和家業白送出去，要麼這倆人能成朋友呢，絕配。
沈醉道：「既然你如此慷慨，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說完，轉身向屋外走去。
他的刀是彎刀，不怕空間狹小，但白天羽的刀卻是正常的長刀，在屋內打鬥難免不便，沈醉就是來看白天羽的刀的，自然要讓他發揮出全力來。
外面不知何時起風了，大風卷著雪面子呼呼地刮，方才還尚有些溫煦的日光也變得冰冷。
沈醉扶著出蹕刀，對白天羽伸掌勾了勾：「來。」
他作為白天羽的結義兄弟，與白天羽的舊情人丁白雲，聯合三十餘名高手，在梅花庵設伏殺死白天羽一家十一口人。
自那以後一直擔心遭到報復，尋找白家後人斬草除根，性格逐漸扭曲，不惜把自己的女兒送到妓院去打探消息。
但當傅紅雪真的出現之後，他又因恐懼一路逃亡，最後裝作失憶被發現後又想要自殺。
沈醉覺得那時候他的精神已經完全不正常。
而現在這個馬空群，還是剛剛與白家兄弟一起開創基業的青年，他的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已養出不俗的氣度，面對沈醉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作為本地的實權人物，竟也能放的下身段結交。
在簡單攀談之後，還要在春滿樓請沈醉吃飯。
這種行為放在武林中很不能讓人理解，江湖人的名氣地位很重要，不是同一個地位的人，想要折節下交，憑什麼？
但作為一個商人，既然看出沈醉有錢有身手，似乎來歷不凡，熟悉一下說不定就多了個擴張的機會。
沈醉才發現，這個人能經營出萬馬堂這樣的勢力，絕不只是靠白天羽。
春滿樓真的像是在春天。
除了作為主體的三層酒樓，後院還有七八間平房，推開門，一股熱氣就卷著酒菜的香氣湧出來。
從冰天雪地中踏入這樣的屋子，無疑是一件很舒適的事情。
各自落座，自有手下人去張羅酒菜。
馬空群道：「沈兄弟這次來關東，是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馬某，也能幫襯一二。」
沈醉道：「我其實是來找白堂主的，讓他看看我的刀。」
馬空群詫異道：「什麼刀？」
他的表情不似作偽，但沈醉知道他一定是裝的，只要是江湖人都能聽得出來這句話的含義，換做是白天羽在這裡，兩人可能已經動手了。
但他竟然還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儘量留有餘地。
沈醉從皮鞘中把出蹕刀抽了出來，這是來到關東後特意訂製的，極寒的天氣對工藝品實在不太友好。
馬空群看見出蹕刀後眼前一亮，同時暗暗鬆了口氣。
原來是一件藝術品。
與白天羽霸道擴張的心思不同，馬空群開的是馬場，做的本就是暴利的行業，他更想要的其實是穩定。
樹敵太多絕不是好事。
所以不管白天羽在不在乎，他都不希望起太多衝突。
他在出蹕刀上打量著，對沈醉的身份更加重視，這樣的一把刀，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不論雕工還是畫工，單獨拿出來都是珍品，這把刀一定價值連城，尋常的富貴人家都要放在家裡小心翼翼收藏起來，這個人竟然當個把件一樣隨身攜帶。
馬空群笑道：「怕是要讓沈公子失望了，我大哥雖然刀法無雙，但這件寶貝不是真正的刀，我大哥對藝術品其實不感興趣，不過我家裡倒有幾件珍藏，沈公子可以來一同觀賞。」
沈醉點頭笑了笑，用這種可以隨手掰斷的刀去交手本就是尋常人難以想像的事情，不是真正的高手連想都不敢想。
這時，一個壯漢走了進來，在馬空群耳邊低語幾句。
馬空群笑道：「真是巧了，我大哥就在隔壁吃飯，沈公子若是方便，我為你引薦引薦？」
沈醉道：「自無不可。」
兩人來到隔壁，馬空群在門上敲了敲，待聽到裡面允許進去，才推開門，笑著走了進去。
「大哥，沒想到你也來了。」
沈醉進門，就看見一個極英武的男人大馬金刀坐在主座，他一身錦衣，長發簡單束著，張揚恣意，一雙眼睛銳利得扎人。
他的身邊明明坐著一個難得的美人，但無論是誰在這裡，注意力都一定會放在男人身上。
他的存在感如太陽一樣，光芒侵奪著周圍的一切。
見到馬空群帶著人來，白天羽先是意外，跟著皺起了眉頭。
馬空群顯然很了解這個大哥，道：「大哥，這位是沈醉沈公子，遊歷遼東，專程來神刀堂結識大哥。」
白天羽的目光落在沈醉的臉上，直直盯著他的眼睛，這本是不禮貌的姿態，但放在他身上卻非常自然，似乎本該如此。
沈醉與其對視，不避鋒芒，片刻之後，白天羽道：「好刀。」
沈醉道：「你看得出？」
白天羽道：「既是刀客，就沒有我看不出的。」
沈醉點頭道：「正好，我來就是想見見你的刀。」
白天羽大笑道：「好！不過只是看刀未免太過小氣，加點添頭如何？」
沈醉道：「哦？」
白天羽道：「等你輸了，就加入神刀堂，做我的兄弟。」
馬空群見兩人就這樣打起了賭，想要開口打圓場，但被白天羽一個目光憋了回去。
沈醉道：「若是你輸了呢？」
白天羽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道：「假如我真的輸了，關東刀馬，都是你的！」
此話一出，馬空群的臉刷地白了，忙道：「大哥……」
白天羽揮手打斷道：「你覺得我會輸？」
馬空群道：「沈公子只是來……」
白天羽道：「三弟，閉嘴，看著。」
他又看向沈醉，道：「如何？」
沈醉道：「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就這麼送出去？」
白天羽道：「要把你這柄刀收入囊中，怎麼能小氣？況且賭注再大又如何，我贏下就好，你若覺得不夠，白雲仙子的名頭可聽過？」
沈醉：……
旁邊那位美人剛剛還饒有興致地聽著，聽到這句話，臉已比冰還要冷，比鐵還要硬。
不愧是你啊白天羽。
先賭自己的家業，順便把兄弟的那份也賭出去。
再賭女人，三大世家的嫡女也敢輕賤。
且不說你有可能輸，即便是你贏了，就這種行為能不遭人記恨？
話說李尋歡也是把女人和家業白送出去，要麼這倆人能成朋友呢，絕配。
沈醉道：「既然你如此慷慨，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說完，轉身向屋外走去。
他的刀是彎刀，不怕空間狹小，但白天羽的刀卻是正常的長刀，在屋內打鬥難免不便，沈醉就是來看白天羽的刀的，自然要讓他發揮出全力來。
外面不知何時起風了，大風卷著雪面子呼呼地刮，方才還尚有些溫煦的日光也變得冰冷。
沈醉扶著出蹕刀，對白天羽伸掌勾了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