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道歉
第185章 道歉
幾天前，城東一處不起眼的倉庫辦公室里。
疤臉和禿頂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大氣不敢出。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面相普通。
他就是疤臉口中的「老闆」，手下管著幾家不大不小的餐館，暗地裡也做些見不得光的食材買賣。
他手裡夾著一支比王廠長抽的好得多的香菸，卻沒怎麼吸，只是任由煙霧上升，模糊了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說說吧，山林」那邊，怎麼回事？」老闆開口，聲音不高。
疤臉咽了口唾沫，連忙把上次在巷子裡被陳山教訓，後來又按照老闆指示舉報，騷擾0
結果對方不僅沒倒，反而成了街道「先進典型」，電視台都報導了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疤臉最後還委屈地補充道：「老闆，不是我們不盡力，是那小子邪門！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連街道辦都護著他！」
「狗屎運？」老闆輕輕嗤笑一聲。
「一次是運氣，兩次三次還是運氣？從兩個學生手裡搶狗被反制，舉報到街道屁用沒有，自己搞的試點反而上了電視——」
他看了一眼兩人：「你們就沒想過，一個外地來的，開寵物店的小年輕，憑什麼能讓街道那種老油條都給他開綠燈，還把他捧成典型？」
疤臉和禿頂面面相覷。
他們光顧著生氣和害怕了，還真沒往深里想。
「我，我們覺得，可能是他店裡生意好，認識幾個人？」禿頂不確定地說。
「生意好？」
老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個破寵物店，生意再好，能好到讓街道辦主任親自給他站台？你們長點腦子！」
他語氣沉了下來：「我找人打聽過了。那個陳山，來省城沒多久，之前好像在暖冬縣那邊就有點名氣。」
「他能這麼快在省城站穩腳跟，還弄出這麼大動靜，背後肯定有人！而且，這人能量不小，至少能讓區里街道這一層的人買帳。」
疤臉和禿頂臉色一白。
背後有人？他們之前只以為陳山是個有點拳腳的愣頭青。
「那，老闆，您的意思是——」
疤臉心裡生出一絲希望，以為老闆要動用更厲害的關係親自出手對付陳山。
老闆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道。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倆，以後離那個山林寵物護理中心」，離那個陳山，遠點。不要再去找任何麻煩，連面都不要在他眼前露。」
「啊？」疤臉和禿頂都愣住了。
這就算了？老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以前遇到敢擋路的，不都是——
「啊什麼啊！」
老闆厲聲到，「聽不懂人話？還想讓我去跟那種背景不明的人硬碰硬？你們自己惹的麻煩，還想把我拖下水？」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
「現在不是逞兇鬥狠的時候。這種摸不清底細的人，最麻煩。萬一他背後站的，是咱們惹不起的人物，為了幾條流浪狗的生意把咱們自己搭進去，值得嗎？」
疤臉和禿頂這才恍然大悟，背上驚出一層冷汗。
是啊，他們之前只想著斷人財路，卻沒想過對方可能背景深厚。
「那，老闆，咱們就————這麼認了？」禿頂還有些不甘心。
「認？」
老闆掐滅菸頭，「有時候，退一步，不是認慫，是看清形勢。你們不是說，他那個寵物店現在名氣挺大，生意也不錯嗎？」
他頓了頓，吩咐道：「過兩天，等我打聽清楚點。你們跟我一起去一趟那個山林」」
。
「去，去幹嘛？」疤臉心裡打鼓。
老闆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讓兩人心頭一緊。
「還能幹嘛？去給人賠個不是。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這點過節」，變成點交情」」
。
一個普通的下午。
「山林寵物護理中心」里，林曉月和周婷正在前台整理新到的寵物沐浴露。
店裡剛送走一位客人，暫時清靜下來。
就在這時，玻璃門被推開。
林曉月抬頭，習慣性地露出笑容：「歡迎光臨一—」
話說到一半，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門口走進來三個人。
領頭的是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跟在他身後的，正是那天在巷子裡被陳山教訓過的疤臉和禿頂！
兩人今天倒是收拾得整齊了些，但眼神躲閃，低著頭。
周婷也認出了疤臉和禿頂，嚇得手裡的本子都差點掉地上，下意識地往林曉月身後縮了縮，低聲道。
「曉月，是，是他們！他們又來幹什麼？是不是來找麻煩的？」
林曉月心裡也直跳，但她強作鎮定，擋在周婷前面，看著那個領頭的黑衣男人，聲音有些發緊。
「幾位————有什麼事嗎？我們老闆現在不在。」
她故意這麼說，想先把人穩住。
黑衣男人一也就是狗販子老闆，目光在整潔明亮的店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兩個女孩身上，臉上努力擠出顯得和善的笑容。
「兩位小姑娘，別緊張。」他開口道，聲音放得很緩。
「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是，我是帶我這倆不成器的夥計，來給陳老闆賠個不是的「」
。
「賠，賠不是？」
林曉月和周婷都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時，疤臉和禿頂也上前半步，對著兩個女孩，有些僵硬地彎了彎腰。
疤臉悶聲道：「之前，之前是我們不對，冒犯了。對不起。」
禿頂也跟著點頭哈腰：「對對，是我們有眼無珠，陳老闆大人有大量。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把兩個女孩徹底搞懵了。
她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狀況。
就在這時，後間的門帘被掀開，陳山拿著一個記錄本走了出來。
他剛才在後面盤點庫存，隱約聽到前面的對話。
看到店裡的情形，陳山腳步頓了一下。
「陳老闆！」
林曉月像看到救星一樣，連忙低聲說，「他們，他們說是來賠罪的——」
陳山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走到前台後面，將記錄本放下，這才看向黑衣男人。
「這位是？」陳山語氣平和。
「鄙姓胡，胡大勇。」黑衣男人連忙自我介紹，姿態放得很低。
「陳老闆，久仰了。手下這兩個混帳東西不懂事，之前衝撞了您和這兩位姑娘，還搞了些小動作，實在是對不住。」
「我今天特意帶他們過來，給您賠個禮，道個歉。希望陳老闆您別往心裡去，高抬貴手。」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三個的紅包，雙手遞過來。
「一點小小意思，算是給店裡添點茶水，也給兩位姑娘壓壓驚。」
陳山看了一眼那信封，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看著胡大勇，緩緩道。
「胡老闆客氣了。之前的事，過去了就算了。只要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陳山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這錢，就不必了。」
胡大勇見陳山拒絕，反而更篤定了對方有底氣，姿態放得更低。
「陳老闆您大人大量，但這賠罪的心意，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您放心，以後絕對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我保證！」
旁邊的疤臉和禿頂更是頭都不敢抬。
陳山猶豫片刻，這才接過信封，隨手放在一邊。
「胡老闆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收下。替我謝謝兩位姑娘，她們這段時間也辛苦了。」
林曉月和周婷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們原本以為會是一場衝突，沒想到對方老闆親自上門，態度恭謹得像小學生見老師，那兩個狗販子更是乖得跟鵪鶉一樣。
老闆，到底有多大能耐？
胡大勇見陳山收了錢，心裡鬆了口氣，臉上笑容也自然了些。
他搓了搓手，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試探著開口。
「陳老闆，其實——我今天來，除了賠罪，還有個不情之請。」
「哦？胡老闆請說。」
「是這樣，」胡大勇指了指門外。
「我車上帶了條狗，是我自個兒養的，一條黑背，平時看倉庫用的。聽說您這兒護理得專業，想麻煩您給洗個澡，驅驅蟲。您看，方便嗎？」
這理由找得倒是合情合理。
陳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開門做生意，當然方便。小李，」
他朝後面喊了一聲，「出來接一下活。」
胡大勇連忙道謝，讓疤臉出去把車上那條半大的德國黑背牽了進來。
狗倒是養得不錯，毛色光亮，只是眼神有點凶。
小李熟練地接過牽引繩，安撫著把狗帶去了後間。
事情似乎辦完了，胡大勇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他看了看店裡沒有其他客人，終於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
「陳老闆，恕我冒昧問一句，您來省城時間不長，但做事實在是讓人佩服。」
「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您背後，是哪位高人在指點？我也好心裡有個數，以後絕對不敢再冒犯。」
陳山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金爺的考核期已經結束，他正式成為了金爺的弟子，這件事，其實已經不算需要嚴格保密了。
適當透露一點，或許也能省去一些像胡大勇這樣的麻煩。
「指點談不上。只是有幸，跟著金爺，學點東西。」
「金爺？」胡大勇茫然地重什了一遍，眉頭微皺。
他快速在腦海里搜索著省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姓金的，好像沒聽說過這號啊？難道是更上面，自己接觸不到的層面？
他不敢多問，連忙點頭。
「金爺，金爺他老人家一定德高望重！陳老闆您前途無量，前途無量！」
又客套了幾句，胡大勇才帶著疤臉和禿頂離開了寵物掌。
走出幸門，坐回車裡，胡大勇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
「金爺？到底是誰？」他喃喃自語。
回去後，胡大勇通過一個生意做得更大的朋友，打聽「金爺」。
那位朋友起初沒在意，隨絡問了句「你打聽這個幹嘛」。
等胡大勇說到自己可能不小心得罪了金爺門下的人時，電話那頭才變了。
「老胡，你他媽瘋了？金九爺你也敢惹？！你知不知道金爺是麼人物？！那是乗十幾二十年就在省城跺跺腳地面亂顫的主兒！」
「雖然這些年退下去了，低調得很，可他門生故舊遍布，市里、區里多少頭頭腦腦見他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金爺」或金老」！你手下那倆蠢狗惹到他徒弟頭上？你他媽嫌命長是吧！」
朋友劈頭蓋臉一頓罵，把胡大勇罵得握著話筒的手都抖了。
他這才知道，自己差點捅了多大的馬蜂窩！
金爺那個層面，根本是他這種在灰色地帶撈食的小老闆想都不敢想的！難怪陳山能被街道捧著。
「現在，現在怎麼辦？」胡大勇聲音都求了。
「怎麼辦？幸好人家沒跟你計較，還收了你的賠禮！」
朋友怒氣未消，「我告訴你老胡，以後把你那點見不得光的生意都給我收緊了！那個陳山，你不僅不能惹，還得想辦法搞好關係！」
「沒事多去照顧照顧生意，送點像樣的禮！這種人，就算攀不上，也絕對不能得罪！
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
胡大勇連聲答應，掛了電話。
此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金爺，還有陳山。。
原來，自己之前所有的算計和手段，在對方眼裡根本就是個笑話。
自己以後一定要跟「山林寵物護理中心」保持良好關係，不，是要儘可能地向陳山示好。
哪怕只是混個臉熟，說不定將來什麼時候，這就是一條「後路」。
想到著，他立馬叫來了門外等候的秘書。
「老闆，虬麼事？」
胡大勇對其吩咐道：「那虬麼，我記得那幾家店那幾十個員工有不少養寵物的吧？」
秘書點了點頭。
「那行，你下發一條幸規，凡是在「山林」幸里消費的幸員，幸里給報銷30%，憑發票報銷。」
「嗯？」秘書愣了愣。
報銷？這老闆平時不是摳得很嗎？今天怎麼搞上員工福利了？
幾天前，城東一處不起眼的倉庫辦公室里。
疤臉和禿頂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大氣不敢出。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面相普通。
他就是疤臉口中的「老闆」，手下管著幾家不大不小的餐館，暗地裡也做些見不得光的食材買賣。
他手裡夾著一支比王廠長抽的好得多的香菸，卻沒怎麼吸，只是任由煙霧上升，模糊了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說說吧，山林」那邊，怎麼回事？」老闆開口，聲音不高。
疤臉咽了口唾沫，連忙把上次在巷子裡被陳山教訓，後來又按照老闆指示舉報，騷擾0
結果對方不僅沒倒，反而成了街道「先進典型」，電視台都報導了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疤臉最後還委屈地補充道：「老闆，不是我們不盡力，是那小子邪門！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連街道辦都護著他！」
「狗屎運？」老闆輕輕嗤笑一聲。
「一次是運氣，兩次三次還是運氣？從兩個學生手裡搶狗被反制，舉報到街道屁用沒有，自己搞的試點反而上了電視——」
他看了一眼兩人：「你們就沒想過，一個外地來的，開寵物店的小年輕，憑什麼能讓街道那種老油條都給他開綠燈，還把他捧成典型？」
疤臉和禿頂面面相覷。
他們光顧著生氣和害怕了，還真沒往深里想。
「我，我們覺得，可能是他店裡生意好，認識幾個人？」禿頂不確定地說。
「生意好？」
老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個破寵物店，生意再好，能好到讓街道辦主任親自給他站台？你們長點腦子！」
他語氣沉了下來：「我找人打聽過了。那個陳山，來省城沒多久，之前好像在暖冬縣那邊就有點名氣。」
「他能這麼快在省城站穩腳跟，還弄出這麼大動靜，背後肯定有人！而且，這人能量不小，至少能讓區里街道這一層的人買帳。」
疤臉和禿頂臉色一白。
背後有人？他們之前只以為陳山是個有點拳腳的愣頭青。
「那，老闆，您的意思是——」
疤臉心裡生出一絲希望，以為老闆要動用更厲害的關係親自出手對付陳山。
老闆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道。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倆，以後離那個山林寵物護理中心」，離那個陳山，遠點。不要再去找任何麻煩，連面都不要在他眼前露。」
「啊？」疤臉和禿頂都愣住了。
這就算了？老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以前遇到敢擋路的，不都是——
「啊什麼啊！」
老闆厲聲到，「聽不懂人話？還想讓我去跟那種背景不明的人硬碰硬？你們自己惹的麻煩，還想把我拖下水？」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
「現在不是逞兇鬥狠的時候。這種摸不清底細的人，最麻煩。萬一他背後站的，是咱們惹不起的人物，為了幾條流浪狗的生意把咱們自己搭進去，值得嗎？」
疤臉和禿頂這才恍然大悟，背上驚出一層冷汗。
是啊，他們之前只想著斷人財路，卻沒想過對方可能背景深厚。
「那，老闆，咱們就————這麼認了？」禿頂還有些不甘心。
「認？」
老闆掐滅菸頭，「有時候，退一步，不是認慫，是看清形勢。你們不是說，他那個寵物店現在名氣挺大，生意也不錯嗎？」
他頓了頓，吩咐道：「過兩天，等我打聽清楚點。你們跟我一起去一趟那個山林」」
。
「去，去幹嘛？」疤臉心裡打鼓。
老闆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讓兩人心頭一緊。
「還能幹嘛？去給人賠個不是。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這點過節」，變成點交情」」
。
一個普通的下午。
「山林寵物護理中心」里，林曉月和周婷正在前台整理新到的寵物沐浴露。
店裡剛送走一位客人，暫時清靜下來。
就在這時，玻璃門被推開。
林曉月抬頭，習慣性地露出笑容：「歡迎光臨一—」
話說到一半，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門口走進來三個人。
領頭的是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跟在他身後的，正是那天在巷子裡被陳山教訓過的疤臉和禿頂！
兩人今天倒是收拾得整齊了些，但眼神躲閃，低著頭。
周婷也認出了疤臉和禿頂，嚇得手裡的本子都差點掉地上，下意識地往林曉月身後縮了縮，低聲道。
「曉月，是，是他們！他們又來幹什麼？是不是來找麻煩的？」
林曉月心裡也直跳，但她強作鎮定，擋在周婷前面，看著那個領頭的黑衣男人，聲音有些發緊。
「幾位————有什麼事嗎？我們老闆現在不在。」
她故意這麼說，想先把人穩住。
黑衣男人一也就是狗販子老闆，目光在整潔明亮的店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兩個女孩身上，臉上努力擠出顯得和善的笑容。
「兩位小姑娘，別緊張。」他開口道，聲音放得很緩。
「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是，我是帶我這倆不成器的夥計，來給陳老闆賠個不是的「」
。
「賠，賠不是？」
林曉月和周婷都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時，疤臉和禿頂也上前半步，對著兩個女孩，有些僵硬地彎了彎腰。
疤臉悶聲道：「之前，之前是我們不對，冒犯了。對不起。」
禿頂也跟著點頭哈腰：「對對，是我們有眼無珠，陳老闆大人有大量。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把兩個女孩徹底搞懵了。
她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狀況。
就在這時，後間的門帘被掀開，陳山拿著一個記錄本走了出來。
他剛才在後面盤點庫存，隱約聽到前面的對話。
看到店裡的情形，陳山腳步頓了一下。
「陳老闆！」
林曉月像看到救星一樣，連忙低聲說，「他們，他們說是來賠罪的——」
陳山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走到前台後面，將記錄本放下，這才看向黑衣男人。
「這位是？」陳山語氣平和。
「鄙姓胡，胡大勇。」黑衣男人連忙自我介紹，姿態放得很低。
「陳老闆，久仰了。手下這兩個混帳東西不懂事，之前衝撞了您和這兩位姑娘，還搞了些小動作，實在是對不住。」
「我今天特意帶他們過來，給您賠個禮，道個歉。希望陳老闆您別往心裡去，高抬貴手。」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三個的紅包，雙手遞過來。
「一點小小意思，算是給店裡添點茶水，也給兩位姑娘壓壓驚。」
陳山看了一眼那信封，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看著胡大勇，緩緩道。
「胡老闆客氣了。之前的事，過去了就算了。只要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陳山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這錢，就不必了。」
胡大勇見陳山拒絕，反而更篤定了對方有底氣，姿態放得更低。
「陳老闆您大人大量，但這賠罪的心意，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您放心，以後絕對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我保證！」
旁邊的疤臉和禿頂更是頭都不敢抬。
陳山猶豫片刻，這才接過信封，隨手放在一邊。
「胡老闆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收下。替我謝謝兩位姑娘，她們這段時間也辛苦了。」
林曉月和周婷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們原本以為會是一場衝突，沒想到對方老闆親自上門，態度恭謹得像小學生見老師，那兩個狗販子更是乖得跟鵪鶉一樣。
老闆，到底有多大能耐？
胡大勇見陳山收了錢，心裡鬆了口氣，臉上笑容也自然了些。
他搓了搓手，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試探著開口。
「陳老闆，其實——我今天來，除了賠罪，還有個不情之請。」
「哦？胡老闆請說。」
「是這樣，」胡大勇指了指門外。
「我車上帶了條狗，是我自個兒養的，一條黑背，平時看倉庫用的。聽說您這兒護理得專業，想麻煩您給洗個澡，驅驅蟲。您看，方便嗎？」
這理由找得倒是合情合理。
陳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開門做生意，當然方便。小李，」
他朝後面喊了一聲，「出來接一下活。」
胡大勇連忙道謝，讓疤臉出去把車上那條半大的德國黑背牽了進來。
狗倒是養得不錯，毛色光亮，只是眼神有點凶。
小李熟練地接過牽引繩，安撫著把狗帶去了後間。
事情似乎辦完了，胡大勇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他看了看店裡沒有其他客人，終於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
「陳老闆，恕我冒昧問一句，您來省城時間不長，但做事實在是讓人佩服。」
「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您背後，是哪位高人在指點？我也好心裡有個數，以後絕對不敢再冒犯。」
陳山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金爺的考核期已經結束，他正式成為了金爺的弟子，這件事，其實已經不算需要嚴格保密了。
適當透露一點，或許也能省去一些像胡大勇這樣的麻煩。
「指點談不上。只是有幸，跟著金爺，學點東西。」
「金爺？」胡大勇茫然地重什了一遍，眉頭微皺。
他快速在腦海里搜索著省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姓金的，好像沒聽說過這號啊？難道是更上面，自己接觸不到的層面？
他不敢多問，連忙點頭。
「金爺，金爺他老人家一定德高望重！陳老闆您前途無量，前途無量！」
又客套了幾句，胡大勇才帶著疤臉和禿頂離開了寵物掌。
走出幸門，坐回車裡，胡大勇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
「金爺？到底是誰？」他喃喃自語。
回去後，胡大勇通過一個生意做得更大的朋友，打聽「金爺」。
那位朋友起初沒在意，隨絡問了句「你打聽這個幹嘛」。
等胡大勇說到自己可能不小心得罪了金爺門下的人時，電話那頭才變了。
「老胡，你他媽瘋了？金九爺你也敢惹？！你知不知道金爺是麼人物？！那是乗十幾二十年就在省城跺跺腳地面亂顫的主兒！」
「雖然這些年退下去了，低調得很，可他門生故舊遍布，市里、區里多少頭頭腦腦見他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金爺」或金老」！你手下那倆蠢狗惹到他徒弟頭上？你他媽嫌命長是吧！」
朋友劈頭蓋臉一頓罵，把胡大勇罵得握著話筒的手都抖了。
他這才知道，自己差點捅了多大的馬蜂窩！
金爺那個層面，根本是他這種在灰色地帶撈食的小老闆想都不敢想的！難怪陳山能被街道捧著。
「現在，現在怎麼辦？」胡大勇聲音都求了。
「怎麼辦？幸好人家沒跟你計較，還收了你的賠禮！」
朋友怒氣未消，「我告訴你老胡，以後把你那點見不得光的生意都給我收緊了！那個陳山，你不僅不能惹，還得想辦法搞好關係！」
「沒事多去照顧照顧生意，送點像樣的禮！這種人，就算攀不上，也絕對不能得罪！
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
胡大勇連聲答應，掛了電話。
此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金爺，還有陳山。。
原來，自己之前所有的算計和手段，在對方眼裡根本就是個笑話。
自己以後一定要跟「山林寵物護理中心」保持良好關係，不，是要儘可能地向陳山示好。
哪怕只是混個臉熟，說不定將來什麼時候，這就是一條「後路」。
想到著，他立馬叫來了門外等候的秘書。
「老闆，虬麼事？」
胡大勇對其吩咐道：「那虬麼，我記得那幾家店那幾十個員工有不少養寵物的吧？」
秘書點了點頭。
「那行，你下發一條幸規，凡是在「山林」幸里消費的幸員，幸里給報銷30%，憑發票報銷。」
「嗯？」秘書愣了愣。
報銷？這老闆平時不是摳得很嗎？今天怎麼搞上員工福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