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股票居然漲了
第184章 股票居然漲了
「陳老闆選了這支股票，不管他是基於什麼理由，這都是他的判斷。輸了，虧了一萬塊，對他來說，未必就是世界末日。」
「以他的能力，難道還賺不回來？」
「可如果因為這投資上的分歧，讓你們之間生了隔閡，那才可惜。」
王經理語重心長：「再說了，這股票還沒開始走呢，誰知道明天會怎樣？說不定陳老闆這次又看對了呢？」
蘇晚晴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的交在一起。
王經理的話，撫平了她心頭的部分焦躁和委屈。
是啊，自己是不是反應過激了？陳山從來就不是個魯莽的人。
他敢全倉押注，必定有他的理由，哪怕這個理由在現在的自己看來荒謬無比。
金爺的考核，重要的是過程，而不僅僅是結果。
陳山之前的表現，已經足夠驚艷。
這一萬塊，就算真虧光了，以他的心性和能力，難道就爬不起來了？
反而是自己，因，因為覺得「他不聽我的正確建議」，就生出這麼大的火氣，甚至差點在交易大廳跟他吵起來——
是不是有點太小家子氣了？也太不信任他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
「王經理，」她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感覺，「謝謝你。我想明白了。」
她站起身，重新拿起自己的小皮包。
「我得去趟銀行，然後再去一趟交易所。」
「啊？」王經理沒反應過來。
蘇晚晴卻沒再多解釋，只留下一句「店裡你先照看著」，便衝出了門。
她先去了附近的銀行，從自己的私人帳戶里取出了兩萬塊錢。
這兩萬塊對她蘇家來說，確實只是零花錢，但對現在的她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是她自己平時省下的零用。
捏著厚厚的兩疊鈔票，蘇晚晴再次走進了那個股票交易大廳。
下午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但大屏幕依舊在滾動。
她徑直走向上午那個窗口，排隊的人不多。
輪到她了，工作人員抬頭，似乎認出了這個上午剛來過，長得挺漂亮的姑娘O
「您好，辦理什麼業務？」
蘇晚晴將兩疊錢從窗口遞進去，聲音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乾脆：「買入，「長虹電子」，代碼XXXXXX，全倉，兩萬塊。」
這一次，窗口裡的工作人員連愣都沒愣，只是臉上露出「又一個」的表情，迅速點鈔，操作。
很快，另一張交割單遞了出來。
蘇晚晴接過，看著上面「長虹電子」的名稱和買入金額。
陳山，你不是堅信你的判斷嗎？
你不是覺得那個破廠子有希望，那個王廠長能成事嗎？
好啊，那我蘇晚晴，就用這兩萬塊，跟你一起試試。
我倒要親眼看看，你陳山相中的這個「長虹電子」，這個在所有人眼裡都快要咽氣的公司，到底能不能像你說的那樣，創造出奇蹟。
贏了，我們一起見證不可思議的轉折。
輸了——
大不了就是兩萬塊零花錢，外加一個教訓，但至少，我驗證了你的選擇，也——陪著你一起經歷了這次「冒險」。
蘇晚晴將交割單仔細收好，走出交易大廳時，心情也莫名好了起來。
陳山，這下，我們的「賭注」都在同一艘船上了。
幾天後，長虹電子廠那間簡陋的辦公室里，煙霧比往日更加密。
王長征廠長盯著桌面上攤開的幾張單據，眉頭緊鎖。
指尖夾著的廉價香菸已經燃到了過濾嘴，燙了一下他才驚醒扔掉，又下意識地從皺巴巴的煙盒裡摸出最後一支點上。
明天，就是銀行一筆關鍵貸款利息的還款日。
這筆錢不算巨款，但對現在帳戶上幾乎清零，下個月工資都還沒著落的長虹廠來說，無異於壓垮駱駝的又一根稻草。
他已經讓財務去催幾個可能的零部件意向訂單，也親自厚著臉皮給以前的老關係打了電話，但回應都是「再研究研究」「資金也緊張」。
難道真的連這口氣都喘不過來了嗎？
就在他幾乎絕望時，辦公桌上那台老式電話機，突然「叮鈴鈴」地響起來。
王長征手一抖，菸灰掉在了帳本上。
他盯著那台電話，心臟收緊。
這個時間點，多半是銀行催款的。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了聽筒。
「喂，喂，您好，長虹電子廠。」
「王廠長，是我啊，市行信貸部的老趙。」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王長征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幾乎是搶著說道。
「趙主任！您好您好！我正想跟您匯報呢！關於明天那筆利息，您看能不能再寬限幾天？就幾天！我們廠現在情況真的有轉機！」
「有幾個零部件訂單已經在談了，很快就能有回款！我保證，只要款項一到，第一時間————」
他一口氣說完，生怕對方打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王長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廠長，」趙主任的聲音打斷了他，「你先別急。利息的事不急。」
不急？
王長征以為自己聽錯了。
銀行什麼時候對到期的利息說過「不急」？
「趙主任，您是說————」
「我是說，讓你先別慌著說利息。」
趙主任慢悠悠地說，「你手邊有今天的報紙嗎？或者，能看看你們廠的股價不？」
股價？
王長征更懵了。
銀行催債，跟股價有什麼關係？他們廠的股價，不是早就躺在地上，幾個月都沒什麼波動了嗎？看它幹嘛？看它怎麼跌得更難看？
「股，股價？」王長征下意識地重複，腦袋一時沒轉過彎來。
「對啊，就你們「長虹電子」的股價。」
趙主任提示道，「你去看看，就今天，或者最近兩三天的。看了再說。」
王長征雖然疑惑，但還是放下聽筒，對旁邊的李主任使了個眼色。
李主任連忙跑到外面，從報架上扯下今天最新的財經報紙，又快步跑回來，翻到本省上市公司行情那一版。
兩人頭湊到一起，搜尋著那個的代碼。
找到了！
「長虹電子」
後面數字——
王長征揉了揉眼睛，又使勁眨了眨。
「這，這是——」李主任的聲音變了調。
他沒看錯！
股價，竟然漲了！
而且不是漲了一分兩分，是有了一個在「長虹電子」這隻股票近一年的走勢圖上幾乎從未見過的向上凸起！
更重要的是，下面的成交量一欄，數字也比平時放大了不少！
「這，這是怎麼回事？」王長征喃喃自語。
他忽然想起趙主任還在電話那頭等著，連忙又抓起聽筒，「趙，趙主任，我看到了！股價，股價好像動了？成交量也——」
「豈止是動了」。」趙主任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王廠長，看來你們廠，最近是有點動靜」啊。不光是小散戶跟風，還有兩筆不算小的資金，在這個位置進去了。一筆一萬，一筆兩萬，另外還有些零零散散幾百的跟單。」
一萬？兩萬？
陳山！那一萬塊！是他！
可那兩萬塊，又是誰？
難道，難道陳先生說的「信號」，真的這麼快就有人響應了？還有別人也看好他們？
「這，趙主任，這，我——」王長征一時語無倫次。
「行了，老王。」趙主任的語氣更加和緩了。
「我打電話來，不是催你。是行里注意到你們這隻股票最近有點資金流入，雖然量不大，但在這個時間點，有點意思。上面讓我了解一下情況。」
他頓了頓，「既然你們廠自己還有點動作」，市場也開始有點反應」。」
「那筆利息，我跟上面打個報告，再給你們寬限一個月。老王啊，抓點緊，機會不等人。要是」能弄出點真東西來，後面或許還能再談談。」
「啪嗒。」
電話掛斷了。
王長征還保持著握著聽筒的姿勢，僵在那裡。
寬限一個月？
銀行主動寬限？因為股價動了？因為那加起來四萬塊的「資金」？
「老李！老李你聽見了嗎？！」王長征放下電話，轉身抓住李主任的胳膊，用力搖晃著。
「銀行！銀行寬限了！因為股價！因為有人買咱們的股票了！」
李主任也被這轉折震住了，結結巴巴。
「聽，聽見了！廠長！是陳先生！肯定是陳先生那一萬塊起作用了！還有那兩萬，不知道是哪位貴人——」
「對！對！陳先生！貴人！」王長征鬆開李主任。
「信號！陳先生說的信號！真的來了！雖然不知道那兩萬是誰，但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開始注意我們了。
「老李！傳我的話下去！」
王長征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告訴技術科，告訴車間裡所有還沒走的老師傅！銀行給我們緩了口氣！市場上也有人開始看好我們了！」
「咱們不能辜負這份信任！更不能辜負陳先生給咱們爭取來的這個機會！」
「從今天起，不，從現在起！所有人，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我親自去跑的那幾個零部件意向客戶，就算磨破嘴皮子，我也要把訂單拿下來一個！」
「長虹電子，還沒死透！咱們，還有機會！！」
李主任看著廠長重新燃起的鬥志，自己也覺得有股熱血：「是！廠長！我這就去通知！大大傢伙兒肯定也盼著這一天呢！」
雖然只是股價一點微小的波動，只是銀行一個月的寬限。
但對於這些在絕望中等待了太久的人們來說，這不亞於一道光阿！
陳先生，還有那位不知名的「兩萬塊」貴人——
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他王長征和長虹電子，記下了！
之後的幾天，陳山一邊忙碌著「山林寵物護理中心」的運營和「流浪動物關愛試點」的後續，一邊也沒忘了關注股市的動靜。
他抽空就會去交易所外面轉轉，看看大屏幕，或者買份財經報紙，目光總是第一時間看「長虹電子」那一行。
起初看到那微微上揚的曲線和成交量時，他心裡也只是略感寬慰。
看來自己那一萬塊的「信號」，多少還是激起了一點漣漪。
或許是哪個同樣被套牢的老股東補了點倉，或許是極少數的投機客看到了想來搏一把。
這種情況，在前世也見過不少，並不足以說明什麼。
然而，當他連續幾天都看到類似的微小上漲，心裡不禁起了疑。
一萬塊，在這個年代的股市里，尤其是對「長虹」這種近乎被遺忘的股票來說，能持續攪動出這樣的水花嗎？
而且這資金流入的持續性，似乎超過了普通散戶的跟風。
難道是晚晴？
這個想法讓陳山拿著報紙的手頓了一下。
他回想起那天在交易大廳，蘇晚晴勸他的樣子，想起她最後失望轉身離開的背影。
那樣的反應，怎麼看都不像會轉頭就跟著他一起「跳火坑」的人。
可是————
除了她，還有誰會對「長虹電子」投入一筆不算小的資金呢？
而且那筆資金的進入節奏，似乎就在自己買入之後不久。
她驕傲，有主見，接受過良好的商業教育，但骨子裡並非不懂變通。
她會在暖冬縣主動找他合作，會在暗中助力自己，會為了爭取金爺的學習名額動用家族關係，也會在利民快餐放下身段研究菜品————
她看似理性計算，實則內心有著對他信任。
或許，正是這種複雜的信任，讓她在極度不看好之後，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可能覺得「荒謬」的決定。
想到這裡，陳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原本以為，這次關於「長虹」的投資，將是需要承受所有人不解的等待。
卻沒想到，那個看似氣得最狠的人，竟然是第一個用行動站到他這邊的人。
晚晴，既然你選擇了相信我，用這種方式陪我「賭」。
那麼，我陳山向你保證一你的信任，絕不會被辜負。
這場仗，我不僅要打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所有當初不看好的人，都啞口無言。
等著看吧。
陳山將報紙仔細折好，小心地放進抽屜。
他不僅要讓長虹電子活過來，更要讓它以超出所有人預料的速度，重新進入市場的視野。
「陳老闆選了這支股票，不管他是基於什麼理由，這都是他的判斷。輸了，虧了一萬塊，對他來說，未必就是世界末日。」
「以他的能力，難道還賺不回來？」
「可如果因為這投資上的分歧，讓你們之間生了隔閡，那才可惜。」
王經理語重心長：「再說了，這股票還沒開始走呢，誰知道明天會怎樣？說不定陳老闆這次又看對了呢？」
蘇晚晴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的交在一起。
王經理的話，撫平了她心頭的部分焦躁和委屈。
是啊，自己是不是反應過激了？陳山從來就不是個魯莽的人。
他敢全倉押注，必定有他的理由，哪怕這個理由在現在的自己看來荒謬無比。
金爺的考核，重要的是過程，而不僅僅是結果。
陳山之前的表現，已經足夠驚艷。
這一萬塊，就算真虧光了，以他的心性和能力，難道就爬不起來了？
反而是自己，因，因為覺得「他不聽我的正確建議」，就生出這麼大的火氣，甚至差點在交易大廳跟他吵起來——
是不是有點太小家子氣了？也太不信任他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
「王經理，」她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感覺，「謝謝你。我想明白了。」
她站起身，重新拿起自己的小皮包。
「我得去趟銀行，然後再去一趟交易所。」
「啊？」王經理沒反應過來。
蘇晚晴卻沒再多解釋，只留下一句「店裡你先照看著」，便衝出了門。
她先去了附近的銀行，從自己的私人帳戶里取出了兩萬塊錢。
這兩萬塊對她蘇家來說，確實只是零花錢，但對現在的她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是她自己平時省下的零用。
捏著厚厚的兩疊鈔票，蘇晚晴再次走進了那個股票交易大廳。
下午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但大屏幕依舊在滾動。
她徑直走向上午那個窗口，排隊的人不多。
輪到她了，工作人員抬頭，似乎認出了這個上午剛來過，長得挺漂亮的姑娘O
「您好，辦理什麼業務？」
蘇晚晴將兩疊錢從窗口遞進去，聲音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乾脆：「買入，「長虹電子」，代碼XXXXXX，全倉，兩萬塊。」
這一次，窗口裡的工作人員連愣都沒愣，只是臉上露出「又一個」的表情，迅速點鈔，操作。
很快，另一張交割單遞了出來。
蘇晚晴接過，看著上面「長虹電子」的名稱和買入金額。
陳山，你不是堅信你的判斷嗎？
你不是覺得那個破廠子有希望，那個王廠長能成事嗎？
好啊，那我蘇晚晴，就用這兩萬塊，跟你一起試試。
我倒要親眼看看，你陳山相中的這個「長虹電子」，這個在所有人眼裡都快要咽氣的公司，到底能不能像你說的那樣，創造出奇蹟。
贏了，我們一起見證不可思議的轉折。
輸了——
大不了就是兩萬塊零花錢，外加一個教訓，但至少，我驗證了你的選擇，也——陪著你一起經歷了這次「冒險」。
蘇晚晴將交割單仔細收好，走出交易大廳時，心情也莫名好了起來。
陳山，這下，我們的「賭注」都在同一艘船上了。
幾天後，長虹電子廠那間簡陋的辦公室里，煙霧比往日更加密。
王長征廠長盯著桌面上攤開的幾張單據，眉頭緊鎖。
指尖夾著的廉價香菸已經燃到了過濾嘴，燙了一下他才驚醒扔掉，又下意識地從皺巴巴的煙盒裡摸出最後一支點上。
明天，就是銀行一筆關鍵貸款利息的還款日。
這筆錢不算巨款，但對現在帳戶上幾乎清零，下個月工資都還沒著落的長虹廠來說，無異於壓垮駱駝的又一根稻草。
他已經讓財務去催幾個可能的零部件意向訂單，也親自厚著臉皮給以前的老關係打了電話，但回應都是「再研究研究」「資金也緊張」。
難道真的連這口氣都喘不過來了嗎？
就在他幾乎絕望時，辦公桌上那台老式電話機，突然「叮鈴鈴」地響起來。
王長征手一抖，菸灰掉在了帳本上。
他盯著那台電話，心臟收緊。
這個時間點，多半是銀行催款的。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了聽筒。
「喂，喂，您好，長虹電子廠。」
「王廠長，是我啊，市行信貸部的老趙。」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王長征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幾乎是搶著說道。
「趙主任！您好您好！我正想跟您匯報呢！關於明天那筆利息，您看能不能再寬限幾天？就幾天！我們廠現在情況真的有轉機！」
「有幾個零部件訂單已經在談了，很快就能有回款！我保證，只要款項一到，第一時間————」
他一口氣說完，生怕對方打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王長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廠長，」趙主任的聲音打斷了他，「你先別急。利息的事不急。」
不急？
王長征以為自己聽錯了。
銀行什麼時候對到期的利息說過「不急」？
「趙主任，您是說————」
「我是說，讓你先別慌著說利息。」
趙主任慢悠悠地說，「你手邊有今天的報紙嗎？或者，能看看你們廠的股價不？」
股價？
王長征更懵了。
銀行催債，跟股價有什麼關係？他們廠的股價，不是早就躺在地上，幾個月都沒什麼波動了嗎？看它幹嘛？看它怎麼跌得更難看？
「股，股價？」王長征下意識地重複，腦袋一時沒轉過彎來。
「對啊，就你們「長虹電子」的股價。」
趙主任提示道，「你去看看，就今天，或者最近兩三天的。看了再說。」
王長征雖然疑惑，但還是放下聽筒，對旁邊的李主任使了個眼色。
李主任連忙跑到外面，從報架上扯下今天最新的財經報紙，又快步跑回來，翻到本省上市公司行情那一版。
兩人頭湊到一起，搜尋著那個的代碼。
找到了！
「長虹電子」
後面數字——
王長征揉了揉眼睛，又使勁眨了眨。
「這，這是——」李主任的聲音變了調。
他沒看錯！
股價，竟然漲了！
而且不是漲了一分兩分，是有了一個在「長虹電子」這隻股票近一年的走勢圖上幾乎從未見過的向上凸起！
更重要的是，下面的成交量一欄，數字也比平時放大了不少！
「這，這是怎麼回事？」王長征喃喃自語。
他忽然想起趙主任還在電話那頭等著，連忙又抓起聽筒，「趙，趙主任，我看到了！股價，股價好像動了？成交量也——」
「豈止是動了」。」趙主任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王廠長，看來你們廠，最近是有點動靜」啊。不光是小散戶跟風，還有兩筆不算小的資金，在這個位置進去了。一筆一萬，一筆兩萬，另外還有些零零散散幾百的跟單。」
一萬？兩萬？
陳山！那一萬塊！是他！
可那兩萬塊，又是誰？
難道，難道陳先生說的「信號」，真的這麼快就有人響應了？還有別人也看好他們？
「這，趙主任，這，我——」王長征一時語無倫次。
「行了，老王。」趙主任的語氣更加和緩了。
「我打電話來，不是催你。是行里注意到你們這隻股票最近有點資金流入，雖然量不大，但在這個時間點，有點意思。上面讓我了解一下情況。」
他頓了頓，「既然你們廠自己還有點動作」，市場也開始有點反應」。」
「那筆利息，我跟上面打個報告，再給你們寬限一個月。老王啊，抓點緊，機會不等人。要是」能弄出點真東西來，後面或許還能再談談。」
「啪嗒。」
電話掛斷了。
王長征還保持著握著聽筒的姿勢，僵在那裡。
寬限一個月？
銀行主動寬限？因為股價動了？因為那加起來四萬塊的「資金」？
「老李！老李你聽見了嗎？！」王長征放下電話，轉身抓住李主任的胳膊，用力搖晃著。
「銀行！銀行寬限了！因為股價！因為有人買咱們的股票了！」
李主任也被這轉折震住了，結結巴巴。
「聽，聽見了！廠長！是陳先生！肯定是陳先生那一萬塊起作用了！還有那兩萬，不知道是哪位貴人——」
「對！對！陳先生！貴人！」王長征鬆開李主任。
「信號！陳先生說的信號！真的來了！雖然不知道那兩萬是誰，但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開始注意我們了。
「老李！傳我的話下去！」
王長征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告訴技術科，告訴車間裡所有還沒走的老師傅！銀行給我們緩了口氣！市場上也有人開始看好我們了！」
「咱們不能辜負這份信任！更不能辜負陳先生給咱們爭取來的這個機會！」
「從今天起，不，從現在起！所有人，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我親自去跑的那幾個零部件意向客戶，就算磨破嘴皮子，我也要把訂單拿下來一個！」
「長虹電子，還沒死透！咱們，還有機會！！」
李主任看著廠長重新燃起的鬥志，自己也覺得有股熱血：「是！廠長！我這就去通知！大大傢伙兒肯定也盼著這一天呢！」
雖然只是股價一點微小的波動，只是銀行一個月的寬限。
但對於這些在絕望中等待了太久的人們來說，這不亞於一道光阿！
陳先生，還有那位不知名的「兩萬塊」貴人——
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他王長征和長虹電子，記下了！
之後的幾天，陳山一邊忙碌著「山林寵物護理中心」的運營和「流浪動物關愛試點」的後續，一邊也沒忘了關注股市的動靜。
他抽空就會去交易所外面轉轉，看看大屏幕，或者買份財經報紙，目光總是第一時間看「長虹電子」那一行。
起初看到那微微上揚的曲線和成交量時，他心裡也只是略感寬慰。
看來自己那一萬塊的「信號」，多少還是激起了一點漣漪。
或許是哪個同樣被套牢的老股東補了點倉，或許是極少數的投機客看到了想來搏一把。
這種情況，在前世也見過不少，並不足以說明什麼。
然而，當他連續幾天都看到類似的微小上漲，心裡不禁起了疑。
一萬塊，在這個年代的股市里，尤其是對「長虹」這種近乎被遺忘的股票來說，能持續攪動出這樣的水花嗎？
而且這資金流入的持續性，似乎超過了普通散戶的跟風。
難道是晚晴？
這個想法讓陳山拿著報紙的手頓了一下。
他回想起那天在交易大廳，蘇晚晴勸他的樣子，想起她最後失望轉身離開的背影。
那樣的反應，怎麼看都不像會轉頭就跟著他一起「跳火坑」的人。
可是————
除了她，還有誰會對「長虹電子」投入一筆不算小的資金呢？
而且那筆資金的進入節奏，似乎就在自己買入之後不久。
她驕傲，有主見，接受過良好的商業教育，但骨子裡並非不懂變通。
她會在暖冬縣主動找他合作，會在暗中助力自己，會為了爭取金爺的學習名額動用家族關係，也會在利民快餐放下身段研究菜品————
她看似理性計算，實則內心有著對他信任。
或許，正是這種複雜的信任，讓她在極度不看好之後，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可能覺得「荒謬」的決定。
想到這裡，陳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原本以為，這次關於「長虹」的投資，將是需要承受所有人不解的等待。
卻沒想到，那個看似氣得最狠的人，竟然是第一個用行動站到他這邊的人。
晚晴，既然你選擇了相信我，用這種方式陪我「賭」。
那麼，我陳山向你保證一你的信任，絕不會被辜負。
這場仗，我不僅要打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讓所有當初不看好的人，都啞口無言。
等著看吧。
陳山將報紙仔細折好，小心地放進抽屜。
他不僅要讓長虹電子活過來，更要讓它以超出所有人預料的速度，重新進入市場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