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船王的兒子
第148章 船王的兒子
瑞豐樓三人圍靠在雅間的飯桌上，飯菜並不多，但色香味都是上等。
「所以你們兩人在沒有任何溝通的情況下，利用投資者的默契騙過了那個外來人？」
蘇晚晴夾了一筷子肉，想送入嘴中，但最終還是放入了碗中：「我還是不太相信，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嗎？」
陳山聽罷，擺手謙虛道：「這次只是運氣好罷了，不過相比這個我還是更在意那個外來人。」
蘇征山也點了點頭，接上了話。
「那小子家底肯定很殷實，這次拍賣說不定只是別人父母用來鍛鍊他的，這心性好苗子啊。」
此話一出，蘇晚晴忽然有點不開心了。
自己老爸又是夸陳山，又是快不認識的小伙子，怎麼不誇誇我？自己可是在陳山發呆時，接過了棒，不然早叫人撿了便宜。
她這麼想著，嘴巴不自覺得就鼓了起來，其餘幾人看到這一幕，不自覺得笑了。
搞得蘇晚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斯，對了，柳煙你知道那小子是什麼來頭嗎？」蘇征山忽然發問。
柳煙聽罷，沉默好幾秒後，還是搖了搖頭。
她在散會的時候，特意多看了那個青年幾眼，但腦海里完全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
「這人應該不是暖冬縣本地人。」柳煙抿了抿唇，剛開始的遲疑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
「姑且不說當地餐飲界的，其他很多老闆我也都認識，但這人的面相很陌生，估計是大開發時來到這的外地人，和顧順一樣。」
在場眾人變得沉默，這人雖然沒拿到白山路的餐館產權，但也不能忽視。
說不定就通過什麼渠道，在白山路崛起了呢？
暖冬縣最好賓館的套房裡。
陸寒舟猛地將手中的行動電話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價格不菲的西裝外套被隨意扔在沙發上，領帶也被扯得鬆散。
他胸腔劇烈起伏，臉上再沒有了先前拍賣場上的冷靜，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挫敗感。
就在剛剛，他與電話那頭的父親陸振雄結束了通話，卻並未得到安慰而是瞧不起。
「十四萬就讓你退縮了？陸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我讓你去是開疆拓土，不是去當縮頭烏龜！」
「連個鄉下地方的土老闆和兩個小丫頭都爭不過，你以後怎麼扛起偌大家業？」
「自己想辦法！做不到，就滾回來！」
他的父親陸振雄，是當地最早涉足外貿領域的商人之一。
憑藉膽識和對政策的把握，短短數年便積累了巨額財富，是南方商界赫赫有名的「船王」之他白手起家，性格強硬，所以對自己更是寄予厚望，但也極其嚴苛。
他認為真正的繼承人必須在風雨中歷練而成，而非在溫室里養大。
陸寒舟自幼便被父親高要求，不僅要學業優異，更要早早接觸生意場。
他十六歲起便在父親公司的基層輪崗，十八歲就開始獨立處理小額外貿訂單。
然而，面對這些，陸振雄並不滿足，他認為兒子缺乏「在陌生環境中赤手空拳打天下」的狠勁口因此，當暖冬縣大開發的消息傳到南方時，陸振雄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給了陸寒舟一筆「啟動資金」，並要求他。
「半年內，在暖冬縣站穩腳跟，打開局面，讓我看到你的本事。不准借用我的名號，不准求助家裡的舊關係。做成了，家族生意的更多板塊交給你，做不成，回來老老實實從部門副經理重新做起。」
這次，他原本計劃藉資金優勢拿下順風樓，以此為據點迅速打開白山路的局面，向父親證明自己的能力。
卻沒想到，出師未捷，竟栽在了一場算計之下。
他之前了解過白山路的格局，就連他也不得不佩服聯盟會長柳煙提出的大聯盟計劃。
但他這時才明白，原來白雪坊和瑞豐樓原來關係很好，他還以為只是競爭關係。
思索良久。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陳山」這個名字上。
之前他並未太過關注這個看起來只是柳煙跟班的年輕人，只知其是個打虎出身的護農隊長。
但就在剛剛，打聽到的消息後，讓陸寒舟意識到，此人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很可能柳煙並不是瑞豐樓真正的決策者，因為無論是順風樓，還是白山味，乃至於在決定大聯盟的飯局上，陳山才是占據主導地位的。
這簡直不可思議，一個護農隊出身的，居然有這種本事。
估計競拍也是他的計劃。
他在房間裡煩躁地走來走去，深吸幾口氣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父親要的是結果，不是藉口。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開始重新梳理、規劃。
「陳山——」陸寒舟用手指敲擊著桌面，自顧自說著：「靠山村護農隊，掌控著本地獵戶資源，還有柳煙的支持和白雪坊的聯合。」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攻破的碉堡。
但，也不一定。
一個計劃逐漸冒了出來。
陳山的根基在於其對本地獵戶和山貨資源的掌控，這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也可能成為其最大的軟肋。
一如果這部分受到衝擊。
陸寒舟笑了。
他拿起酒店的電話，接通了隨他北上的助理，也是他父親充許帶的唯一幫手。
「你幫我在白山路鄰近區域租下一個帶冷庫的寬敞鋪面，以及高標準加工間，越快越好。」
「同時間去收集所有關於靠山村護農隊和陳山本人更詳細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同時，開始接觸其他所有能找到的、有實力的獵戶頭領，按我們剛才商定的條件去談。」
他深知來到一個小地方，最賺錢的不是做產業，而是資源整合。
雖然他一開始考慮過這方面，但碰巧有個拍賣會，他才臨時改變主意。
但如今也只能從這裡做起了。
不過等到他徹底掌握著附近的資源，那倒是白山路的餐館想要貨，都得從自己這拿。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寒舟的計劃也十分順利的進行。
而此時陳山正忙著打理新拍下的順風樓呢，裝修和布局沒有特別大的改變，不過之前那些員工倒是沒要了。
柳煙一開始還因為這個勸過他呢，說什麼，現在找員工麻煩，不如就用之前那些，開業快。
但陳山拒絕了，原因很簡單。
之前那些被欺騙的客戶如果回來吃飯，看到又是這個服務員，又是這個廚師，即使是老闆換了，也怕出什麼問題。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是這個道理。
而他今天正是去找最便捷的員工。
陳山按照很久之前要到的地址，來到一個離白山路有點遠的地方。
這裡是一條餐館小吃街，原來在暖冬縣的生意雖然不能和白山路比，但還算是蒸蒸日上。
但現在即使背靠大開發，一天來吃飯的人都不算多了，大多數老闆都只能勉強餬口。
一家不算小的飯館裡，朱有才看著飯館裡處於飯店卻只有7，8個來吃飯的食客，一臉鬱悶。
最近這段時間，來吃飯的食客愈來愈少，這條街由於不再新開發的居民樓，並沒撈到什麼紅利。
導致這條街原本許多餐館都關門了，現在他們餐館也即將面臨這個難題。
自己好多兄弟現在都找不到活幹了，原本都在這條街當服務員的。
就在這時，後廚忽然響起聲音來。
「小朱啊，你過來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朱有才聽到這句話，心裡一緊，他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應了聲，隨即朝後廚走去。
他老叔，正在後廚鬱悶得抽菸，沒錯，這間餐館是他的，自己和好幾個兄弟都靠他養活了。
「老叔，你找我？」朱有才坎坷道。
「來，抽菸。」
老叔朱肉榮沒急著開口，先從口袋中抽出一根煙，遞了過來。
是支很便宜的煙，便宜到朱有才都不知道這是什麼牌子，他接過後，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剛來時，老叔不是抽大前門，就是利群，哪會抽這種。
他接過後，隨即將其點燃，伴隨著第一口煙吐出，他也開口了。
「老叔，我知道現在很難，我會讓我那些兄弟先離開飯館的，畢竟現在也用不到他們了。」
朱肉榮沒有說話，只是又深深的吸了兩口，接著繼續沉默。
好一會，才看向朱有才，緩緩道：「小朱啊，我準備把飯館關了，你覺得怎麼樣？」
「關飯館？老叔，不至於吧？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朱有才蒙了，要知道這間飯館可是他老叔十年前就開起來的，周圍的客戶換了一批又一批，周圍的老闆換了一批又一批，但他都扛下來了。
可這次真的要這樣了嗎？
「呵呵，現在這個行情開著又能怎麼樣？」
朱肉榮乾笑了兩下，接著將煙熄了，繼續道：「整個暖冬縣，白山路就得吃掉40%的消費，礦場那邊20%，居民樓那邊15%，剩下25%卻是要整個城市來分，怎麼分？還能怎麼分？」
朱有才沉默了，他知道對方現在是沒有辦法了，每天接客還不夠發工錢的，繼續開門就是虧錢。
「沒事的，我去找找關係，說不定我還能找個餐館當廚師。」
「你們呢，就去其他地方，現在的暖冬縣還難不成找不到工作嗎？」
「據說那邊新開的礦場，招力工好幾百塊錢一個月呢，你不是還年輕嗎？實在不行繼續去當獵戶，也賺錢。」
朱有才知道對方說的不假，只是他不願意看到自己老叔的心血沒了，但社會在進步，沒本事就是只能如此。
就在兩人惆悵的時候，飯館外門忽然傳來一聲聲驚喜，接著聽見一些嘈雜的聲音。
兩人前後走出後廚，想看個究竟。
走在前面的朱有才，第一眼就認出了來者，這不就是陳山兄弟嗎？
他怎麼來了？
朱有才立馬與對方攀談起來，嘴裡說著，現在你可是大不一樣了，上次見面還是在山裡和自己搶山參呢，而現在已經是餐館老闆了。
接著又問起吃飯沒有，陳山正巧還沒，於是朱肉榮見此，連忙回到後廚做了幾個拿手菜，拿了壺好酒。
而在等待的時間裡，朱有才想給他發煙，但一淘口袋，發現只有些便宜煙，立馬招呼小弟去買包好煙來。
不過卻是被陳山阻止了，接過那便宜煙，抽了起來。
有點辣嗓子，但他並不嫌棄。
「陳山兄弟，你怎麼突然來我這小地方了，有事需要我幫忙？」朱有菜笑著問起了話。
陳山點了點頭，隨即道：「我也不滿了，我剛剛拍下了白山路的順風樓，現在正苦惱呢。」
此話一出，朱有才都愣住了，下意識問道：「順風樓？是，是你拍下的，就是那個被爆出用假貨當真貨賣的順風樓？」
陳山點了點頭。
「陳哥，沒想到啊，前不久黑水鎮才開了個，現在居然在白山路又開了，你這手筆夠大的。」
朱有才悄無聲息得變換了稱呼，他原本以為對方沒這個能耐，沒想到啊，這有點太誇張了，那地方他可見過，好得很。
「別說了，我現在正苦惱沒入手去，這次來就是希望你能幫忙。」
陳山說著說著，環顧了下這家店，又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家店生意不太好吧？」
朱有才一愣。
這陳山是來找自己幫這個忙？這叫什麼幫忙啊，這分明就是在幫自己忙。
「陳哥，你說這個啊，沒問題，你要多少人？我這些兄弟什麼都能幹，只要工資是正常水平都行。」
陳山聽後，微微一笑，「我要你所有的兄弟，有多少來多少，現在那家店一個員工都沒有呢。」
朱有才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樂開了話，甚至一把接過朱肉榮剛端出來的菜，對著陳山喊道。
「我老叔，你要不要？雖然做什麼名菜不行，但做家常菜那絕對不差，主廚不敢說，但副廚絕對，沒問題。」
豬肉榮還有點懵，不知道什麼情況，自己剛出廚房一會，就被賣了？
「可以試試，不過你先把菜放下來，我得先試試。」
瑞豐樓三人圍靠在雅間的飯桌上，飯菜並不多，但色香味都是上等。
「所以你們兩人在沒有任何溝通的情況下，利用投資者的默契騙過了那個外來人？」
蘇晚晴夾了一筷子肉，想送入嘴中，但最終還是放入了碗中：「我還是不太相信，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嗎？」
陳山聽罷，擺手謙虛道：「這次只是運氣好罷了，不過相比這個我還是更在意那個外來人。」
蘇征山也點了點頭，接上了話。
「那小子家底肯定很殷實，這次拍賣說不定只是別人父母用來鍛鍊他的，這心性好苗子啊。」
此話一出，蘇晚晴忽然有點不開心了。
自己老爸又是夸陳山，又是快不認識的小伙子，怎麼不誇誇我？自己可是在陳山發呆時，接過了棒，不然早叫人撿了便宜。
她這麼想著，嘴巴不自覺得就鼓了起來，其餘幾人看到這一幕，不自覺得笑了。
搞得蘇晚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斯，對了，柳煙你知道那小子是什麼來頭嗎？」蘇征山忽然發問。
柳煙聽罷，沉默好幾秒後，還是搖了搖頭。
她在散會的時候，特意多看了那個青年幾眼，但腦海里完全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
「這人應該不是暖冬縣本地人。」柳煙抿了抿唇，剛開始的遲疑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
「姑且不說當地餐飲界的，其他很多老闆我也都認識，但這人的面相很陌生，估計是大開發時來到這的外地人，和顧順一樣。」
在場眾人變得沉默，這人雖然沒拿到白山路的餐館產權，但也不能忽視。
說不定就通過什麼渠道，在白山路崛起了呢？
暖冬縣最好賓館的套房裡。
陸寒舟猛地將手中的行動電話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價格不菲的西裝外套被隨意扔在沙發上，領帶也被扯得鬆散。
他胸腔劇烈起伏，臉上再沒有了先前拍賣場上的冷靜，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挫敗感。
就在剛剛，他與電話那頭的父親陸振雄結束了通話，卻並未得到安慰而是瞧不起。
「十四萬就讓你退縮了？陸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我讓你去是開疆拓土，不是去當縮頭烏龜！」
「連個鄉下地方的土老闆和兩個小丫頭都爭不過，你以後怎麼扛起偌大家業？」
「自己想辦法！做不到，就滾回來！」
他的父親陸振雄，是當地最早涉足外貿領域的商人之一。
憑藉膽識和對政策的把握，短短數年便積累了巨額財富，是南方商界赫赫有名的「船王」之他白手起家，性格強硬，所以對自己更是寄予厚望，但也極其嚴苛。
他認為真正的繼承人必須在風雨中歷練而成，而非在溫室里養大。
陸寒舟自幼便被父親高要求，不僅要學業優異，更要早早接觸生意場。
他十六歲起便在父親公司的基層輪崗，十八歲就開始獨立處理小額外貿訂單。
然而，面對這些，陸振雄並不滿足，他認為兒子缺乏「在陌生環境中赤手空拳打天下」的狠勁口因此，當暖冬縣大開發的消息傳到南方時，陸振雄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給了陸寒舟一筆「啟動資金」，並要求他。
「半年內，在暖冬縣站穩腳跟，打開局面，讓我看到你的本事。不准借用我的名號，不准求助家裡的舊關係。做成了，家族生意的更多板塊交給你，做不成，回來老老實實從部門副經理重新做起。」
這次，他原本計劃藉資金優勢拿下順風樓，以此為據點迅速打開白山路的局面，向父親證明自己的能力。
卻沒想到，出師未捷，竟栽在了一場算計之下。
他之前了解過白山路的格局，就連他也不得不佩服聯盟會長柳煙提出的大聯盟計劃。
但他這時才明白，原來白雪坊和瑞豐樓原來關係很好，他還以為只是競爭關係。
思索良久。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陳山」這個名字上。
之前他並未太過關注這個看起來只是柳煙跟班的年輕人，只知其是個打虎出身的護農隊長。
但就在剛剛，打聽到的消息後，讓陸寒舟意識到，此人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很可能柳煙並不是瑞豐樓真正的決策者，因為無論是順風樓，還是白山味，乃至於在決定大聯盟的飯局上，陳山才是占據主導地位的。
這簡直不可思議，一個護農隊出身的，居然有這種本事。
估計競拍也是他的計劃。
他在房間裡煩躁地走來走去，深吸幾口氣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父親要的是結果，不是藉口。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開始重新梳理、規劃。
「陳山——」陸寒舟用手指敲擊著桌面，自顧自說著：「靠山村護農隊，掌控著本地獵戶資源，還有柳煙的支持和白雪坊的聯合。」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攻破的碉堡。
但，也不一定。
一個計劃逐漸冒了出來。
陳山的根基在於其對本地獵戶和山貨資源的掌控，這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也可能成為其最大的軟肋。
一如果這部分受到衝擊。
陸寒舟笑了。
他拿起酒店的電話，接通了隨他北上的助理，也是他父親充許帶的唯一幫手。
「你幫我在白山路鄰近區域租下一個帶冷庫的寬敞鋪面，以及高標準加工間，越快越好。」
「同時間去收集所有關於靠山村護農隊和陳山本人更詳細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同時，開始接觸其他所有能找到的、有實力的獵戶頭領，按我們剛才商定的條件去談。」
他深知來到一個小地方，最賺錢的不是做產業，而是資源整合。
雖然他一開始考慮過這方面，但碰巧有個拍賣會，他才臨時改變主意。
但如今也只能從這裡做起了。
不過等到他徹底掌握著附近的資源，那倒是白山路的餐館想要貨，都得從自己這拿。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寒舟的計劃也十分順利的進行。
而此時陳山正忙著打理新拍下的順風樓呢，裝修和布局沒有特別大的改變，不過之前那些員工倒是沒要了。
柳煙一開始還因為這個勸過他呢，說什麼，現在找員工麻煩，不如就用之前那些，開業快。
但陳山拒絕了，原因很簡單。
之前那些被欺騙的客戶如果回來吃飯，看到又是這個服務員，又是這個廚師，即使是老闆換了，也怕出什麼問題。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是這個道理。
而他今天正是去找最便捷的員工。
陳山按照很久之前要到的地址，來到一個離白山路有點遠的地方。
這裡是一條餐館小吃街，原來在暖冬縣的生意雖然不能和白山路比，但還算是蒸蒸日上。
但現在即使背靠大開發，一天來吃飯的人都不算多了，大多數老闆都只能勉強餬口。
一家不算小的飯館裡，朱有才看著飯館裡處於飯店卻只有7，8個來吃飯的食客，一臉鬱悶。
最近這段時間，來吃飯的食客愈來愈少，這條街由於不再新開發的居民樓，並沒撈到什麼紅利。
導致這條街原本許多餐館都關門了，現在他們餐館也即將面臨這個難題。
自己好多兄弟現在都找不到活幹了，原本都在這條街當服務員的。
就在這時，後廚忽然響起聲音來。
「小朱啊，你過來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朱有才聽到這句話，心裡一緊，他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應了聲，隨即朝後廚走去。
他老叔，正在後廚鬱悶得抽菸，沒錯，這間餐館是他的，自己和好幾個兄弟都靠他養活了。
「老叔，你找我？」朱有才坎坷道。
「來，抽菸。」
老叔朱肉榮沒急著開口，先從口袋中抽出一根煙，遞了過來。
是支很便宜的煙，便宜到朱有才都不知道這是什麼牌子，他接過後，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剛來時，老叔不是抽大前門，就是利群，哪會抽這種。
他接過後，隨即將其點燃，伴隨著第一口煙吐出，他也開口了。
「老叔，我知道現在很難，我會讓我那些兄弟先離開飯館的，畢竟現在也用不到他們了。」
朱肉榮沒有說話，只是又深深的吸了兩口，接著繼續沉默。
好一會，才看向朱有才，緩緩道：「小朱啊，我準備把飯館關了，你覺得怎麼樣？」
「關飯館？老叔，不至於吧？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朱有才蒙了，要知道這間飯館可是他老叔十年前就開起來的，周圍的客戶換了一批又一批，周圍的老闆換了一批又一批，但他都扛下來了。
可這次真的要這樣了嗎？
「呵呵，現在這個行情開著又能怎麼樣？」
朱肉榮乾笑了兩下，接著將煙熄了，繼續道：「整個暖冬縣，白山路就得吃掉40%的消費，礦場那邊20%，居民樓那邊15%，剩下25%卻是要整個城市來分，怎麼分？還能怎麼分？」
朱有才沉默了，他知道對方現在是沒有辦法了，每天接客還不夠發工錢的，繼續開門就是虧錢。
「沒事的，我去找找關係，說不定我還能找個餐館當廚師。」
「你們呢，就去其他地方，現在的暖冬縣還難不成找不到工作嗎？」
「據說那邊新開的礦場，招力工好幾百塊錢一個月呢，你不是還年輕嗎？實在不行繼續去當獵戶，也賺錢。」
朱有才知道對方說的不假，只是他不願意看到自己老叔的心血沒了，但社會在進步，沒本事就是只能如此。
就在兩人惆悵的時候，飯館外門忽然傳來一聲聲驚喜，接著聽見一些嘈雜的聲音。
兩人前後走出後廚，想看個究竟。
走在前面的朱有才，第一眼就認出了來者，這不就是陳山兄弟嗎？
他怎麼來了？
朱有才立馬與對方攀談起來，嘴裡說著，現在你可是大不一樣了，上次見面還是在山裡和自己搶山參呢，而現在已經是餐館老闆了。
接著又問起吃飯沒有，陳山正巧還沒，於是朱肉榮見此，連忙回到後廚做了幾個拿手菜，拿了壺好酒。
而在等待的時間裡，朱有才想給他發煙，但一淘口袋，發現只有些便宜煙，立馬招呼小弟去買包好煙來。
不過卻是被陳山阻止了，接過那便宜煙，抽了起來。
有點辣嗓子，但他並不嫌棄。
「陳山兄弟，你怎麼突然來我這小地方了，有事需要我幫忙？」朱有菜笑著問起了話。
陳山點了點頭，隨即道：「我也不滿了，我剛剛拍下了白山路的順風樓，現在正苦惱呢。」
此話一出，朱有才都愣住了，下意識問道：「順風樓？是，是你拍下的，就是那個被爆出用假貨當真貨賣的順風樓？」
陳山點了點頭。
「陳哥，沒想到啊，前不久黑水鎮才開了個，現在居然在白山路又開了，你這手筆夠大的。」
朱有才悄無聲息得變換了稱呼，他原本以為對方沒這個能耐，沒想到啊，這有點太誇張了，那地方他可見過，好得很。
「別說了，我現在正苦惱沒入手去，這次來就是希望你能幫忙。」
陳山說著說著，環顧了下這家店，又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家店生意不太好吧？」
朱有才一愣。
這陳山是來找自己幫這個忙？這叫什麼幫忙啊，這分明就是在幫自己忙。
「陳哥，你說這個啊，沒問題，你要多少人？我這些兄弟什麼都能幹，只要工資是正常水平都行。」
陳山聽後，微微一笑，「我要你所有的兄弟，有多少來多少，現在那家店一個員工都沒有呢。」
朱有才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樂開了話，甚至一把接過朱肉榮剛端出來的菜，對著陳山喊道。
「我老叔，你要不要？雖然做什麼名菜不行，但做家常菜那絕對不差，主廚不敢說，但副廚絕對，沒問題。」
豬肉榮還有點懵，不知道什麼情況，自己剛出廚房一會，就被賣了？
「可以試試，不過你先把菜放下來，我得先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