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卻月陣
劉備愁眉不展，陸傑卻表情異樣。
他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雲長將軍此來，並非只是為援，他已有破敵之策，叔父不妨一觀。」
劉備不可置信地看向船上的關羽。
一旁的張飛也嚷嚷起來：「二哥有破敵之法？對面那曹軍可不在少數。」
關羽立在船頭瞥了眼岸上的曹軍，輕撫長須道：「大哥且安坐，觀吾破敵便是。」
劉備見關羽如此自信，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眼下也別無他法，只得點頭同意：「既然如此，就看雲長的了。」
在曹軍的注視下，關羽的船隻緩緩靠岸。
舢板搭下，士卒們迅速下船，在關羽的指揮下，背靠河岸構建了一個奇特的軍陣。
軍陣整體呈月牙形，弧形向外，兩端緊貼河岸。
陣中士卒架起小車為屏障，手持長矛強弩，排列井然有序。
月尖處則布有騎卒，關羽特地向劉備要來了趙雲護衛兩翼。
陣型雖然簡單，卻是劉備等人此前從未見過的。
張飛撓著頭，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陣法？俺怎的從未見過。」
劉備也是眉頭緊鎖，仔細打量著這個奇特的陣型：「此陣看似簡單，卻暗合兵法要義。以陣型弧頂正對敵軍來路，兩側依託河岸，防止敵軍包抄，可謂是占盡地利。」
「可這能擋住曹軍嗎？」張飛還是心中不解，「曹軍人多勢眾，二哥他人手可不多。」
他問的，其實也是劉備想知道的。
但眼下，也只能看關羽表現了。
劉備擔心的看了眼關羽布陣，然後撥轉馬頭：「走！別浪費了雲長為我們爭取的時間！」
船上的陸傑看著關羽嫻熟地布陣，不由得心生欽佩。
他的思緒漸漸飄回到了不久之前......
-----------------
就在劉備率軍拖延曹純之時，陸傑正帶著百姓向江陵方向艱難前行。
經過一天一夜的急行軍，隊伍已經疲憊不堪，但江陵的城牆依然遙遙無期。
陸傑勒住馬匹，喚來親衛：「去打聽一下，這裡距離江陵還有多遠？」
親衛很快帶回消息，臉上隱隱帶著憂色：「先生，還有二百餘里路程。而且前面的道路更加難行，臨近大江，地面上頗有些泥濘之處。」
大江便是長江，荊襄之地水系發達，尤以江陵附近為甚。
在現代，這地界可以修路，治理水系，但在眼下這個亂世，可沒人去搞這些基礎設施。
帶著近十餘萬百姓在這種路況上行軍，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陸傑聞言大吃一驚。
從地圖上看，當陽到江陵似乎近在咫尺，可他沒想到實際距離竟然如此遙遠。
他這才真切地體會到，在這個時代行軍作戰是何等的艱難。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陸傑高聲催促。
然而當他回頭望去時，心卻沉了下去。
隊伍中許多百姓已經面色蒼白，步履蹣跚。
有老人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婦女抱著哭鬧的孩童不住地安撫，卻基本沒什麼效果，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顯然，再這樣強行軍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了。
「傳令，休息片刻。」陸傑無奈地改了命令。
百姓們如蒙大赦，紛紛找地方坐下休息。
陸傑也拿出乾糧，正準備墊墊肚子，忽然看見諸葛亮騎馬趕來。
「孔明？何事如此匆忙？」陸傑急忙迎上前去。
諸葛亮勒住馬，臉上帶著難得的喜色：「伯彥速隨我來，雲長將軍帶著援軍已經到了，此時正在河面之上！」
陸傑大喜：「當真？這可真是及時雨！」
二人匆匆交談了幾句，陸傑從諸葛亮口中得知，關羽特意點名要見他。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但關羽行事向來謹慎，不會亂來。
於是，陸傑立即將帶領百姓的任務託付給諸葛亮，自己快馬加鞭向河邊趕去。
見到關羽時，他正站在船頭，遠眺北方，看樣子是在擔心劉備。
聽到陸傑的腳步聲，關羽頭也不回地問道：「伯彥可還記得，當初在新野時，你給關某講過的卻月陣？」
陸傑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他明白關羽為何叫自己過來了。
當初在新野時，陸傑為了賣弄學識，確實給關羽講過不少後世的軍事知識，其中就包括南北朝時期劉裕靠著卻月陣大破北魏精騎的事。
除了關羽這兒，陸傑還給其他人說過許多別的歷史。
只是他當時說得興起，事後自己都忘了有這回事，沒想到關羽卻牢記在心，甚至私下進行了演練。
今日情況危急，雖然卻月陣尚未經過實戰檢驗，但已是抵擋曹軍鐵騎的最後希望。
因此關羽特意召來陸傑，希望能在用兵前再確認一些細節。
「記得，記得！」陸傑連忙應道，「雲長將軍需要我做什麼？」
關羽這才轉過身來，丹鳳眼中精光閃爍：「時間緊迫，伯彥登船隨我北上，沿途將卻月陣的細節再說一遍。」
陸傑當即應允，棄馬登船，隨關羽一同北上。
在北上救援的途中，陸傑絞盡腦汁地回憶著在現代看過的關於卻月陣的資料。
卻月陣之精髓在於以車陣為屏障，以強弩為利器，特別適合在河岸邊對抗騎兵。
這是它的優點，但也是缺點。
劉裕確實是個軍事天才，能夠以步卒擊破騎兵，但卻月陣也極其依靠地形。
若是離了河水，也是無濟於事，好在眼下這個地方並不缺少布陣的條件。
關羽凝神靜聽，不時發問：「陣型弧度該如何把握？」
「兵力應當如何分布？」
「弩手與車陣該如何配合？」
面對這些具體問題，陸傑有些招架不住，很多細節他都記不清了，只能含糊以對。
好在關羽似乎並不在意，只是默默地記下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足夠了。」
最後，關羽淡淡地說了一句，便轉身下去安排士卒了。
......
思緒回到現實，陸傑緊張地看著岸上的士卒按照關羽的指揮排兵布陣。
卻月陣已經初具雛形，弧形的前沿正對著曹軍的方向，陣中強弩已經就位，長矛如林。
不遠處，曹純正在緊鑼密鼓地組織軍隊。
雖然剛才的箭雨讓他損失了不少人馬，但主力尚在。
更可怕的是，張遼、徐晃率領的援軍已經趕到，曹軍的總兵力已經超過萬人。
一場大戰，不可避免了。
他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雲長將軍此來，並非只是為援，他已有破敵之策，叔父不妨一觀。」
劉備不可置信地看向船上的關羽。
一旁的張飛也嚷嚷起來：「二哥有破敵之法？對面那曹軍可不在少數。」
關羽立在船頭瞥了眼岸上的曹軍，輕撫長須道：「大哥且安坐，觀吾破敵便是。」
劉備見關羽如此自信，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眼下也別無他法，只得點頭同意：「既然如此，就看雲長的了。」
在曹軍的注視下，關羽的船隻緩緩靠岸。
舢板搭下，士卒們迅速下船，在關羽的指揮下，背靠河岸構建了一個奇特的軍陣。
軍陣整體呈月牙形，弧形向外，兩端緊貼河岸。
陣中士卒架起小車為屏障，手持長矛強弩，排列井然有序。
月尖處則布有騎卒，關羽特地向劉備要來了趙雲護衛兩翼。
陣型雖然簡單，卻是劉備等人此前從未見過的。
張飛撓著頭，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陣法？俺怎的從未見過。」
劉備也是眉頭緊鎖，仔細打量著這個奇特的陣型：「此陣看似簡單，卻暗合兵法要義。以陣型弧頂正對敵軍來路，兩側依託河岸，防止敵軍包抄，可謂是占盡地利。」
「可這能擋住曹軍嗎？」張飛還是心中不解，「曹軍人多勢眾，二哥他人手可不多。」
他問的，其實也是劉備想知道的。
但眼下，也只能看關羽表現了。
劉備擔心的看了眼關羽布陣，然後撥轉馬頭：「走！別浪費了雲長為我們爭取的時間！」
船上的陸傑看著關羽嫻熟地布陣，不由得心生欽佩。
他的思緒漸漸飄回到了不久之前......
-----------------
就在劉備率軍拖延曹純之時，陸傑正帶著百姓向江陵方向艱難前行。
經過一天一夜的急行軍，隊伍已經疲憊不堪，但江陵的城牆依然遙遙無期。
陸傑勒住馬匹，喚來親衛：「去打聽一下，這裡距離江陵還有多遠？」
親衛很快帶回消息，臉上隱隱帶著憂色：「先生，還有二百餘里路程。而且前面的道路更加難行，臨近大江，地面上頗有些泥濘之處。」
大江便是長江，荊襄之地水系發達，尤以江陵附近為甚。
在現代，這地界可以修路，治理水系，但在眼下這個亂世，可沒人去搞這些基礎設施。
帶著近十餘萬百姓在這種路況上行軍，困難程度可想而知。
陸傑聞言大吃一驚。
從地圖上看，當陽到江陵似乎近在咫尺，可他沒想到實際距離竟然如此遙遠。
他這才真切地體會到，在這個時代行軍作戰是何等的艱難。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陸傑高聲催促。
然而當他回頭望去時，心卻沉了下去。
隊伍中許多百姓已經面色蒼白，步履蹣跚。
有老人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婦女抱著哭鬧的孩童不住地安撫，卻基本沒什麼效果，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顯然，再這樣強行軍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了。
「傳令，休息片刻。」陸傑無奈地改了命令。
百姓們如蒙大赦，紛紛找地方坐下休息。
陸傑也拿出乾糧，正準備墊墊肚子，忽然看見諸葛亮騎馬趕來。
「孔明？何事如此匆忙？」陸傑急忙迎上前去。
諸葛亮勒住馬，臉上帶著難得的喜色：「伯彥速隨我來，雲長將軍帶著援軍已經到了，此時正在河面之上！」
陸傑大喜：「當真？這可真是及時雨！」
二人匆匆交談了幾句，陸傑從諸葛亮口中得知，關羽特意點名要見他。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但關羽行事向來謹慎，不會亂來。
於是，陸傑立即將帶領百姓的任務託付給諸葛亮，自己快馬加鞭向河邊趕去。
見到關羽時，他正站在船頭，遠眺北方，看樣子是在擔心劉備。
聽到陸傑的腳步聲，關羽頭也不回地問道：「伯彥可還記得，當初在新野時，你給關某講過的卻月陣？」
陸傑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他明白關羽為何叫自己過來了。
當初在新野時，陸傑為了賣弄學識，確實給關羽講過不少後世的軍事知識，其中就包括南北朝時期劉裕靠著卻月陣大破北魏精騎的事。
除了關羽這兒，陸傑還給其他人說過許多別的歷史。
只是他當時說得興起，事後自己都忘了有這回事，沒想到關羽卻牢記在心，甚至私下進行了演練。
今日情況危急，雖然卻月陣尚未經過實戰檢驗，但已是抵擋曹軍鐵騎的最後希望。
因此關羽特意召來陸傑，希望能在用兵前再確認一些細節。
「記得，記得！」陸傑連忙應道，「雲長將軍需要我做什麼？」
關羽這才轉過身來，丹鳳眼中精光閃爍：「時間緊迫，伯彥登船隨我北上，沿途將卻月陣的細節再說一遍。」
陸傑當即應允，棄馬登船，隨關羽一同北上。
在北上救援的途中，陸傑絞盡腦汁地回憶著在現代看過的關於卻月陣的資料。
卻月陣之精髓在於以車陣為屏障，以強弩為利器，特別適合在河岸邊對抗騎兵。
這是它的優點，但也是缺點。
劉裕確實是個軍事天才，能夠以步卒擊破騎兵，但卻月陣也極其依靠地形。
若是離了河水，也是無濟於事，好在眼下這個地方並不缺少布陣的條件。
關羽凝神靜聽，不時發問：「陣型弧度該如何把握？」
「兵力應當如何分布？」
「弩手與車陣該如何配合？」
面對這些具體問題，陸傑有些招架不住，很多細節他都記不清了，只能含糊以對。
好在關羽似乎並不在意，只是默默地記下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足夠了。」
最後，關羽淡淡地說了一句，便轉身下去安排士卒了。
......
思緒回到現實，陸傑緊張地看著岸上的士卒按照關羽的指揮排兵布陣。
卻月陣已經初具雛形，弧形的前沿正對著曹軍的方向，陣中強弩已經就位，長矛如林。
不遠處，曹純正在緊鑼密鼓地組織軍隊。
雖然剛才的箭雨讓他損失了不少人馬，但主力尚在。
更可怕的是，張遼、徐晃率領的援軍已經趕到，曹軍的總兵力已經超過萬人。
一場大戰，不可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