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援兵已至
「不要慌亂！保持陣型！」趙雲在陣前來回奔馳，銀槍所指，必有曹軍落馬。
但漸漸地他也顯露出了疲態，不復往日的矯健。
畢竟還是肉體凡胎，他在演義里能七進七出，不代表現實中也能如此。
張飛更是殺得雙眼赤紅，長矛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擊都帶著破空之聲。
然而曹軍實在太多，他剛擊退一波，立即又有新的敵人湧上來。
「大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張飛一邊格開一支射來的箭矢，一邊大聲喊道。
劉備何嘗不知形勢危急，但他仍然保持著鎮定：「再堅持片刻！」
年近五十的他，經過多日連番作戰，雙目卻依舊有神。
只是，劉備再有神，也無法改變現在的局勢。
雙方兵力與士卒素質的差距實在太過懸殊。
曹軍騎兵即便在濕地上速度稍減，依然保持著強大的衝擊力。
劉備軍士卒雖然奮勇抵抗，但在連日的奔波和疲憊中，已經難以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陣型搖搖欲墜，幾乎快要潰散。
「側翼迂迴！務必留下劉備！」曹純縱馬在後指揮士卒。
忽的，在路過劉備軍昨日的營地時，他敏銳地注意到了地面上的異常。
曹純猛地勒住戰馬，俯身仔細觀察。
只見地面上散落著大量被折斷的樹枝，泥土也被刻意翻動過，形成雜亂的痕跡。
更讓他起疑的是，這些痕跡分布得很有規律，完全不像是大軍經過時自然形成的。
看著四下散落的大型樹枝，曹純的臉色陡然變得鐵青。
「停！」曹純高舉馬槊叫停身邊的親衛。
隨後，他環視四周，終於明白了什麼，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個劉備！竟敢用疑兵之計戲弄於我！」
副將驅馬前來，疑惑地問道：「將軍？」
曹純怒極反笑，馬槊直指地面的痕跡：「你看這些樹枝，還有這些被翻亂的泥土！昨日林中的飛鳥和揚塵，分明是劉備之計，為的就是讓我們以為林中有伏兵！」
他越說越怒，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我隨丞相征戰多年，今日竟被這等小計所騙，實在可恨！」
羞憤交加之下，曹純再無半點顧忌。
既然劉備都使疑兵之計了，那就證明他是真的黔驢技窮了。
曹純馬槊向前一揮：「全軍聽令！不必顧忌，全力追擊！今日必要生擒劉備，以雪此恥！」
曹軍騎兵聞言，頓時如同脫韁的野馬，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劉備軍壓去。
鐵蹄踏碎泥濘，刀槍映日生寒，眼看就要將劉備的部隊徹底吞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河面上突然傳來震天的擂鼓聲。
伴隨著鼓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河面上迴蕩。
陸傑大聲喊著：「援軍已至！眾將士不必驚慌！援軍已至！」
劉備、張飛等人循聲望去，只見河面上駛來一支船隊，為首的大船上，一員大將昂然而立，威風凜凜地站在船頭，正是關羽關雲長！
「是二哥！」張飛興奮地大叫，「二哥這支援來的及時啊！」
「雲長！」劉備也忍不住失聲喊了一句，情緒有些失態。
可在劉備臉上剛露出喜色不久，卻又很快轉為憂慮。
他仔細望去，關羽帶來的船隻數量有限，大約只有二十餘艘，根本不足以裝載所有士卒。
劉備大約目測了一下，最多只能裝下半數士卒離開。
這也就意味著，若是劉備打算乘船撤退，就必須拋棄一半的士卒。
就在劉備暗自思量對策之時，船頭上的關羽丹鳳眼猛然睜開，大喝一聲：「放箭！」
船上嚴陣以待的士卒頓時萬箭齊發，密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射向河岸邊的曹軍。
之前說的雖多，可這些事不過就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的。
曹軍仍在奮勇向前衝鋒，猝不及防之下，頓時人仰馬翻，慘叫聲不絕於耳。
曹純臉色大變，急忙舉盾格擋，同時高聲呼喝：「撤退！快撤退！」
在丟下數百具屍體後，曹軍被迫退到箭矢射程之外，但仍虎視眈眈地監視著劉備軍的動向。
曹純清點損失，發現就這麼一會兒，竟然折損了他百餘名騎兵，這讓他又驚又怒。
說實話，以虎豹騎的裝備精良程度，本來損失不該那麼重。
可面對箭雨倉促撤退，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慌亂，混亂之中，騎兵互相撞擊踩踏，光摔下馬而死者，就不在少數。
百餘虎豹騎的折損，已經足夠讓曹純心痛了。
趁著這個間隙，劉備急忙與關羽接上了頭。
二人一個在船上，一個在岸邊，隔著數丈的距離交談起來。
「雲長，江陵情況如何？」劉備揚聲問道，語氣中難掩急切。
關羽在船頭回應，聲音洪亮：「大哥放心，我已命叔至與魏文長共同把守江陵。待城中局勢稍緩，我即刻調集水軍前來支援，幸而來得及時。」
聽聞是陳到在守江陵，劉備這才稍稍安心。
除了對家眷安全的放心，還有對江陵的放心。
魏延雖然已經歸降，但畢竟新附，劉備不得不留個心眼，有陳到在就不必擔心了。
眺望著不遠處的曹軍，劉備憂心忡忡地說道：「曹軍後續援軍多達萬餘，且都是精銳騎兵，絕不會輕易退去。此時後退，無非是在尋找機會，想要趁我們撤退時銜尾追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雲長的船裝不下所有人，但至少能帶走一部分。不如由雲長帶走步卒，我領騎兵與水軍配合，沿著河道撤往江陵，或可保全部分實力。」
這個提議一出口，在場的將領們都沉默了。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個計劃風險極大。
陸傑搖頭上前，語氣凝重：「叔父，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此處距離江陵還有二百餘里，水陸兩軍如何能夠完美配合？曹軍戰馬都是北方駿馬，我們的騎兵根本跑不過他們。一旦開始撤退，早晚必會被曹純看出破綻，到時恐怕......」
陸傑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後果。
劉備默然不語，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眼下形勢危急，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若不冒險一搏，恐怕真要重演歷史上當陽長坂的慘敗。
但漸漸地他也顯露出了疲態，不復往日的矯健。
畢竟還是肉體凡胎，他在演義里能七進七出，不代表現實中也能如此。
張飛更是殺得雙眼赤紅，長矛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擊都帶著破空之聲。
然而曹軍實在太多，他剛擊退一波，立即又有新的敵人湧上來。
「大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張飛一邊格開一支射來的箭矢，一邊大聲喊道。
劉備何嘗不知形勢危急，但他仍然保持著鎮定：「再堅持片刻！」
年近五十的他，經過多日連番作戰，雙目卻依舊有神。
只是，劉備再有神，也無法改變現在的局勢。
雙方兵力與士卒素質的差距實在太過懸殊。
曹軍騎兵即便在濕地上速度稍減，依然保持著強大的衝擊力。
劉備軍士卒雖然奮勇抵抗，但在連日的奔波和疲憊中，已經難以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陣型搖搖欲墜，幾乎快要潰散。
「側翼迂迴！務必留下劉備！」曹純縱馬在後指揮士卒。
忽的，在路過劉備軍昨日的營地時，他敏銳地注意到了地面上的異常。
曹純猛地勒住戰馬，俯身仔細觀察。
只見地面上散落著大量被折斷的樹枝，泥土也被刻意翻動過，形成雜亂的痕跡。
更讓他起疑的是，這些痕跡分布得很有規律，完全不像是大軍經過時自然形成的。
看著四下散落的大型樹枝，曹純的臉色陡然變得鐵青。
「停！」曹純高舉馬槊叫停身邊的親衛。
隨後，他環視四周，終於明白了什麼，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個劉備！竟敢用疑兵之計戲弄於我！」
副將驅馬前來，疑惑地問道：「將軍？」
曹純怒極反笑，馬槊直指地面的痕跡：「你看這些樹枝，還有這些被翻亂的泥土！昨日林中的飛鳥和揚塵，分明是劉備之計，為的就是讓我們以為林中有伏兵！」
他越說越怒，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我隨丞相征戰多年，今日竟被這等小計所騙，實在可恨！」
羞憤交加之下，曹純再無半點顧忌。
既然劉備都使疑兵之計了，那就證明他是真的黔驢技窮了。
曹純馬槊向前一揮：「全軍聽令！不必顧忌，全力追擊！今日必要生擒劉備，以雪此恥！」
曹軍騎兵聞言，頓時如同脫韁的野馬，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劉備軍壓去。
鐵蹄踏碎泥濘，刀槍映日生寒，眼看就要將劉備的部隊徹底吞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河面上突然傳來震天的擂鼓聲。
伴隨著鼓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河面上迴蕩。
陸傑大聲喊著：「援軍已至！眾將士不必驚慌！援軍已至！」
劉備、張飛等人循聲望去，只見河面上駛來一支船隊，為首的大船上，一員大將昂然而立，威風凜凜地站在船頭，正是關羽關雲長！
「是二哥！」張飛興奮地大叫，「二哥這支援來的及時啊！」
「雲長！」劉備也忍不住失聲喊了一句，情緒有些失態。
可在劉備臉上剛露出喜色不久，卻又很快轉為憂慮。
他仔細望去，關羽帶來的船隻數量有限，大約只有二十餘艘，根本不足以裝載所有士卒。
劉備大約目測了一下，最多只能裝下半數士卒離開。
這也就意味著，若是劉備打算乘船撤退，就必須拋棄一半的士卒。
就在劉備暗自思量對策之時，船頭上的關羽丹鳳眼猛然睜開，大喝一聲：「放箭！」
船上嚴陣以待的士卒頓時萬箭齊發，密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射向河岸邊的曹軍。
之前說的雖多，可這些事不過就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的。
曹軍仍在奮勇向前衝鋒，猝不及防之下，頓時人仰馬翻，慘叫聲不絕於耳。
曹純臉色大變，急忙舉盾格擋，同時高聲呼喝：「撤退！快撤退！」
在丟下數百具屍體後，曹軍被迫退到箭矢射程之外，但仍虎視眈眈地監視著劉備軍的動向。
曹純清點損失，發現就這麼一會兒，竟然折損了他百餘名騎兵，這讓他又驚又怒。
說實話，以虎豹騎的裝備精良程度，本來損失不該那麼重。
可面對箭雨倉促撤退，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慌亂，混亂之中，騎兵互相撞擊踩踏，光摔下馬而死者，就不在少數。
百餘虎豹騎的折損，已經足夠讓曹純心痛了。
趁著這個間隙，劉備急忙與關羽接上了頭。
二人一個在船上，一個在岸邊，隔著數丈的距離交談起來。
「雲長，江陵情況如何？」劉備揚聲問道，語氣中難掩急切。
關羽在船頭回應，聲音洪亮：「大哥放心，我已命叔至與魏文長共同把守江陵。待城中局勢稍緩，我即刻調集水軍前來支援，幸而來得及時。」
聽聞是陳到在守江陵，劉備這才稍稍安心。
除了對家眷安全的放心，還有對江陵的放心。
魏延雖然已經歸降，但畢竟新附，劉備不得不留個心眼，有陳到在就不必擔心了。
眺望著不遠處的曹軍，劉備憂心忡忡地說道：「曹軍後續援軍多達萬餘，且都是精銳騎兵，絕不會輕易退去。此時後退，無非是在尋找機會，想要趁我們撤退時銜尾追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雲長的船裝不下所有人，但至少能帶走一部分。不如由雲長帶走步卒，我領騎兵與水軍配合，沿著河道撤往江陵，或可保全部分實力。」
這個提議一出口，在場的將領們都沉默了。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個計劃風險極大。
陸傑搖頭上前，語氣凝重：「叔父，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此處距離江陵還有二百餘里，水陸兩軍如何能夠完美配合？曹軍戰馬都是北方駿馬，我們的騎兵根本跑不過他們。一旦開始撤退，早晚必會被曹純看出破綻，到時恐怕......」
陸傑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後果。
劉備默然不語，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眼下形勢危急，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若不冒險一搏，恐怕真要重演歷史上當陽長坂的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