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啟程南下
蔡珂不得不承認陸傑說得很對。
先前她說要不給江陵，其實也只是在賭氣。
冷靜下來想想，她確實也希望能夠儘快打發劉備離開，好專心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馬上即將抵達荊襄的曹軍，才是最要命的威脅。
可是，看著淡定的陸傑，蔡珂總是覺得有些不爽。
負氣之下，她賭氣地對陸傑說：「一切都如你所料，你真是神機妙算，滿意了吧？」
她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了些嬌氣，連蔡珂自己都未曾察覺。
陸傑聞言愣了一下，這一刻，他眼前仿佛看到了個嬌俏的少女，而不是什麼貴婦人。
衝動之下，陸傑突然開口：「跟我們一起去江陵吧。」
蔡珂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
她萬萬沒想到陸傑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陸傑頓了下繼續說道：「襄陽是守不住的，蔡瑁手握兵馬，又是你親弟弟，你總不能殺了他。等曹操大軍一到，襄陽早晚必然陷落。」
他的語氣誠懇，帶著真切的擔憂：「在江陵，至少有長江天塹為依託，可以一戰。」
話一出口，陸傑就後悔了。
這個提議太過冒失，也太過危險。
且不說蔡珂是否會答應，就是劉備那邊，他也很難解釋為什麼要帶上這個棘手的女人。
而且，他這麼說，置蔡珂於何地？
而蔡珂則是心中動容。
這是第一次有人真的關心她的安危，而不是她的利用價值。
她很清楚，對劉備來說，自己只會帶去麻煩，而沒有任何好處。
劉琦、劉琮中任何一人，都比自己這個劉表的夫人更有價值。
所以，這完全是陸傑一個人的意思。
蔡珂看著陸傑認真的眼神，幾乎要沉溺其中。
在那一瞬間，她甚至想像了一下與陸傑同往江陵的情景。
但很快，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的目標，她是劉表的未亡人，是荊州名義上的女主人，怎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兒女情長什麼的，如何能牽絆住她？
況且，她心裡十分清楚，至少目下她和陸傑不可能有結果的。
蔡珂強壓下心底的悸動，臉上重新掛起了驕傲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卻也很疏離。
「陸先生以為本夫人是何人？」蔡珂笑著看向陸傑，語氣中帶著慣有的嘲諷，「如今荊襄大權在握，你要我放棄一切跟你南下？」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傑，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不可一世的貴婦人：「況且，曹操大軍未至，一切都在未知之數。我若是守住了襄陽，第一個便是號令荊襄各郡，奪回江陵！」
陸傑臉色不變，定定地看著蔡珂。
蔡珂也同樣回望他，二人對視半晌，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在目光交匯中，有太多未說出口的話在流轉。
最終，陸傑只說出四個字：「好自為之。」
蔡珂臉色微動，卻又強行忍住。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轉身背對著陸傑。
在離開前，她丟下一句話：「江陵的調兵之令，明日便會送給劉備，希望你們也能信守承諾退兵。」
說完，她邁步向門口走去。
月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獨。
陸傑起身相送。
看著蔡珂決絕的背影，他難掩心動。
在蔡珂即將踏出門檻的那一刻，陸傑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蔡珂驚訝地回頭，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就被陸傑擁入懷中。
他低頭，輕輕吻了上去。
蔡珂起初試圖反抗，雙手抵在陸傑胸前，想要推開他。
但掙扎幾下之後，她的手慢慢放鬆，最終抬手抱住了陸傑。
月光下，二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起碼在這一刻，他們都暫時放下了身份與責任，只是兩個普通人而已。
良久，陸傑才放開她。
蔡珂的臉頰泛著紅暈，眼中情緒複雜。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陸傑一眼，然後轉身離去，這一次她再也沒有回頭。
陸傑獨自站在房中，良久未動。
空氣中還殘留著蔡珂身上的淡淡香氣，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
他知道，這一別，可能就是永訣了。
第二天清晨，陸傑與關平在晨霧中離開了襄陽城。
守城士兵已經接到命令，對他們的離開並未阻攔。
「先生，你看起來有些疲憊。」關平關切地說，「昨夜沒休息好嗎？」
陸傑搖搖頭，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座漸行漸遠的城池。
回到劉備大營，陸傑立即前去復命。
「叔父，事情已經辦妥。」陸傑躬身行禮，「蔡瑁已在和議文書上用印，蔡夫人也答應今日就會送來調兵手令。」
劉備欣慰地點頭：「辛苦伯彥了，此番能夠兵不血刃取得江陵，你居功至偉。」
他親自扶起陸傑，眼中滿是讚賞。
陸傑這番表現，著實超出劉備的預料，令他不免慶幸，是自己先遇到的陸傑。
諸葛亮在旁笑道：「伯彥此行，不僅為我軍爭取到江陵，更是在襄陽城內埋下了不少隱患。待曹操大軍到來，蔡氏姐弟必生內亂，屆時我軍在江陵就能更加從容的布置了。」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通報，襄陽使者前來送江陵調令。
劉備接過手令，仔細查驗後，滿意地點頭：「傳我令，整頓三軍，南下江陵！」
大軍開拔的號角響起，旌旗招展，人馬喧囂。
劉備大軍撤圍襄陽。
陸傑翻身上馬，在離開的前一刻，忍不住回頭望向襄陽城樓。
朝陽初升，為襄陽城牆鍍上一層金邊。
在那高高的城樓上，似乎有一個纖細的身影佇立。
距離太遠，陸傑看不清楚，但他隱約能猜到，那是蔡珂。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最終，陸傑只能輕嘆一聲，轉身縱馬，跟上已經開拔的大部隊。
馬蹄聲聲，揚起一路塵土。
陸傑猜的不錯，此時襄陽城樓上的蔡珂，正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遠方。
「走吧，都走吧......」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這襄陽，我會守住的，到那時，看你還有何話可說！」
轉過身去，蔡珂徑直離開。
而在她身後，是接二連三出城的人群。
由於蔡瑁答應了陸傑，隨著劉備撤圍，眾多心向劉備的名士，還有擔憂戰亂的百姓出城相隨。
浩浩蕩蕩的隊伍，開始南下江陵。
先前她說要不給江陵，其實也只是在賭氣。
冷靜下來想想，她確實也希望能夠儘快打發劉備離開，好專心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馬上即將抵達荊襄的曹軍，才是最要命的威脅。
可是，看著淡定的陸傑，蔡珂總是覺得有些不爽。
負氣之下，她賭氣地對陸傑說：「一切都如你所料，你真是神機妙算，滿意了吧？」
她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了些嬌氣，連蔡珂自己都未曾察覺。
陸傑聞言愣了一下，這一刻，他眼前仿佛看到了個嬌俏的少女，而不是什麼貴婦人。
衝動之下，陸傑突然開口：「跟我們一起去江陵吧。」
蔡珂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
她萬萬沒想到陸傑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陸傑頓了下繼續說道：「襄陽是守不住的，蔡瑁手握兵馬，又是你親弟弟，你總不能殺了他。等曹操大軍一到，襄陽早晚必然陷落。」
他的語氣誠懇，帶著真切的擔憂：「在江陵，至少有長江天塹為依託，可以一戰。」
話一出口，陸傑就後悔了。
這個提議太過冒失，也太過危險。
且不說蔡珂是否會答應，就是劉備那邊，他也很難解釋為什麼要帶上這個棘手的女人。
而且，他這麼說，置蔡珂於何地？
而蔡珂則是心中動容。
這是第一次有人真的關心她的安危，而不是她的利用價值。
她很清楚，對劉備來說，自己只會帶去麻煩，而沒有任何好處。
劉琦、劉琮中任何一人，都比自己這個劉表的夫人更有價值。
所以，這完全是陸傑一個人的意思。
蔡珂看著陸傑認真的眼神，幾乎要沉溺其中。
在那一瞬間，她甚至想像了一下與陸傑同往江陵的情景。
但很快，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的目標，她是劉表的未亡人，是荊州名義上的女主人，怎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兒女情長什麼的，如何能牽絆住她？
況且，她心裡十分清楚，至少目下她和陸傑不可能有結果的。
蔡珂強壓下心底的悸動，臉上重新掛起了驕傲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卻也很疏離。
「陸先生以為本夫人是何人？」蔡珂笑著看向陸傑，語氣中帶著慣有的嘲諷，「如今荊襄大權在握，你要我放棄一切跟你南下？」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傑，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不可一世的貴婦人：「況且，曹操大軍未至，一切都在未知之數。我若是守住了襄陽，第一個便是號令荊襄各郡，奪回江陵！」
陸傑臉色不變，定定地看著蔡珂。
蔡珂也同樣回望他，二人對視半晌，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在目光交匯中，有太多未說出口的話在流轉。
最終，陸傑只說出四個字：「好自為之。」
蔡珂臉色微動，卻又強行忍住。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轉身背對著陸傑。
在離開前，她丟下一句話：「江陵的調兵之令，明日便會送給劉備，希望你們也能信守承諾退兵。」
說完，她邁步向門口走去。
月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獨。
陸傑起身相送。
看著蔡珂決絕的背影，他難掩心動。
在蔡珂即將踏出門檻的那一刻，陸傑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蔡珂驚訝地回頭，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就被陸傑擁入懷中。
他低頭，輕輕吻了上去。
蔡珂起初試圖反抗，雙手抵在陸傑胸前，想要推開他。
但掙扎幾下之後，她的手慢慢放鬆，最終抬手抱住了陸傑。
月光下，二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起碼在這一刻，他們都暫時放下了身份與責任，只是兩個普通人而已。
良久，陸傑才放開她。
蔡珂的臉頰泛著紅暈，眼中情緒複雜。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陸傑一眼，然後轉身離去，這一次她再也沒有回頭。
陸傑獨自站在房中，良久未動。
空氣中還殘留著蔡珂身上的淡淡香氣，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
他知道，這一別，可能就是永訣了。
第二天清晨，陸傑與關平在晨霧中離開了襄陽城。
守城士兵已經接到命令，對他們的離開並未阻攔。
「先生，你看起來有些疲憊。」關平關切地說，「昨夜沒休息好嗎？」
陸傑搖搖頭，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座漸行漸遠的城池。
回到劉備大營，陸傑立即前去復命。
「叔父，事情已經辦妥。」陸傑躬身行禮，「蔡瑁已在和議文書上用印，蔡夫人也答應今日就會送來調兵手令。」
劉備欣慰地點頭：「辛苦伯彥了，此番能夠兵不血刃取得江陵，你居功至偉。」
他親自扶起陸傑，眼中滿是讚賞。
陸傑這番表現，著實超出劉備的預料，令他不免慶幸，是自己先遇到的陸傑。
諸葛亮在旁笑道：「伯彥此行，不僅為我軍爭取到江陵，更是在襄陽城內埋下了不少隱患。待曹操大軍到來，蔡氏姐弟必生內亂，屆時我軍在江陵就能更加從容的布置了。」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通報，襄陽使者前來送江陵調令。
劉備接過手令，仔細查驗後，滿意地點頭：「傳我令，整頓三軍，南下江陵！」
大軍開拔的號角響起，旌旗招展，人馬喧囂。
劉備大軍撤圍襄陽。
陸傑翻身上馬，在離開的前一刻，忍不住回頭望向襄陽城樓。
朝陽初升，為襄陽城牆鍍上一層金邊。
在那高高的城樓上，似乎有一個纖細的身影佇立。
距離太遠，陸傑看不清楚，但他隱約能猜到，那是蔡珂。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最終，陸傑只能輕嘆一聲，轉身縱馬，跟上已經開拔的大部隊。
馬蹄聲聲，揚起一路塵土。
陸傑猜的不錯，此時襄陽城樓上的蔡珂，正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遠方。
「走吧，都走吧......」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這襄陽，我會守住的，到那時，看你還有何話可說！」
轉過身去，蔡珂徑直離開。
而在她身後，是接二連三出城的人群。
由於蔡瑁答應了陸傑，隨著劉備撤圍，眾多心向劉備的名士，還有擔憂戰亂的百姓出城相隨。
浩浩蕩蕩的隊伍，開始南下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