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背道而馳的姐弟倆
蔡珂提筆寫下調令，拿起劉表的印鑑正要用印時，忽然停了下來。
她猶豫片刻，開口問道：「德珪，如今都說曹軍即將南下攻我荊州，若是此時與劉玄德翻臉，會不會有所妨礙？要不然......」
頓了一下，蔡珂繼續說道：「遣一舌辯之士與劉玄德和談，讓他復歸新野，替我等抵禦曹軍如何？」
蔡瑁聞言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來。
要是與劉備沒了矛盾，那他如何得到襄陽城內的全部兵權？
沒了兵權，將來在曹操.......
不對，在曹丞相面前，如何能有大功？
蔡瑁此時就已經計劃著要開城投降了，他和蔡珂的立場可完全不一樣。
蔡珂想要的是，劉琮上位，她隱於其後掌握荊州，如大漢的歷任太后一樣，垂簾聽政。
有親弟弟為臂膀，在蔡珂看來，此事並不困難。
可對蔡瑁來說那就不一樣了，給劉表當下屬，和給自己姐姐當下屬，其本質並無什麼不同。
相反，若是投向曹操，以他獻上襄陽的功勞，定然能在大漢朝廷中撈到足夠的好處，官爵名祿豈不比在荊州一隅之地更甚？
況且，蔡瑁本人還與曹操是少年時的好友，有這層關係在，去中央做官豈不美哉！
至於占據荊州自成一方勢力，蔡瑁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沒這個本事。
可反觀蔡珂，投降曹操對她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好處。
首先，掌權的可能性徹底歸零。
身為劉琦、劉琮名義上的嫡母，在這二人被曹操虛位養起來的時候，蔡珂參與政治的可能性就徹底沒有了。
其次，身在荊州，劉琦和劉琮要瞧她的臉色。
可若蔡珂以二人母親的身份被供養起來，那她自此可就要看他們倆的臉色了，離開了荊州沒有母族勢力庇護，寄人籬下的日子那是相當不好過的。
以蔡珂的心性，如何能忍受那樣的生活？
至於歷史上的她，自劉琮投降後，就再沒出現在史書上，就算不是《三國演義》里說的那樣，被曹操截殺，想必也不甚好過。
只是，蔡珂目前並沒有意識到這層利害關係，還以為弟弟與自己一心呢。
「阿姐多慮了。」蔡瑁上前安定其心，「曹軍方才遠征遼東斬殺了袁氏兄弟，之後又與烏桓大戰，連番血戰之下，曹軍即便取勝，定然也是人困馬乏，無力再戰了。眼下的心腹大患乃是劉備，若是讓他奪了主公基業，哪裡還有我等存身之地？」
蔡珂還是有些擔心：「可老頭子還能說話的時候，日日讓人打探北方消息，曹軍在北方置水師總不是假的。」
「呵呵。」蔡瑁輕笑一聲，「阿姐這就是當局者迷了，水師操練豈是數月之間就能成功的？向來都有言，南船北馬，那些北方騎兵想要在船上站穩起碼都要練個兩三年，真要南下作戰，豈是我荊州水師的對手？」
看著弟弟信誓旦旦的樣子，蔡珂稍稍放下心來。
仔細想想，倒也無錯。
生長在水系發達的荊襄之地，蔡珂即便不通兵事，對水軍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曹軍確實不太可能速成水軍，眼下的頭號威脅還是劉備。
「嗯！」蔡珂摁下印鑑，將調令遞給蔡瑁，「襄陽防務，就交給德珪了。」
蔡瑁強忍著激動，抱拳說道：「阿姐放心，我定保襄陽無虞！」
拿到了調令，蔡瑁不再耽擱，快步走了出去，直接前去調兵防守四門。
當然，在防守的過程中，加緊滲透才是他的目的。
襄陽北門的城樓上，蔡瑁看著不遠處的樊城，眼神莫名。
要說劉備名聲大，蔡瑁是承認的，可要說自己打不過他，那蔡瑁可不這麼以為。
自己手下的兵馬起碼比劉備多出三倍有餘，其餘各地也有兵馬可調，真打起來，蔡瑁自信劉備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只是，蔡瑁要的是掌握兵權，而不是打敗劉備。
要是把劉備擊敗了，他憑什麼手握大軍？
所以，雖然心底蠢蠢欲動，但蔡瑁還是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欲望。
「將軍。」張允自身後而來，「各處兵馬已集合完畢，就等將軍下令了。」
「嗯。」蔡瑁淡淡的點了下頭。
他準備要開始學一下喜怒不形於色了。
張允不解其意，看了眼樊城的方向，他提議道：「將軍，那劉玄德就那麼點兵力，咱們何必如此謹慎呢？末將不才，願為先鋒，為荊州除這一害！」
「呵呵。」蔡瑁搖了搖頭，違心的說道，「你未曾見識那劉備的厲害，莫要多言，照我吩咐的去辦就是了。」
張允無奈，只得拱手稱是。
蔡瑁最後看了一眼樊城，轉身準備去排兵布陣，順帶往裡面摻點自己人。
可就在此時，親衛來報，蒯越要見他。
「蒯異度？他來作甚？」蔡瑁心中猶豫了下。
不過此時他正是志得意滿之刻，和這個素來以智謀聞名的政敵見上一面也好。
即便不能炫耀，多少也能讓蔡瑁心中舒坦些。
沒一會兒，二人在城樓中相見。
蔡瑁先一步開口：「臨機對敵自有我等大將安排，異度不去處置政務，來尋我是所為何事？」
蒯越微微一笑，也不廢話，直接把一封書信遞給了蔡瑁。
「素聞德珪交友廣闊，不曾想還與曹丞相有些舊交，真是令我沒想到啊。」
蔡瑁臉色微變，展信觀看，果然是自己派人聯絡曹操的信件。
臉色陰晴不定許久，蔡瑁矢口否認：「異度此話何意？吾一心效忠主公，為保主公基業，不惜與那劉玄德為敵！異度如何聽信小人之言，疑我有異心？」
蒯越早就料到蔡瑁不會承認。
他繼續說道：「此信落入我手，德珪以為那信使還能跑得了嗎？」
物證還能抵賴，人證物證加一起，蔡瑁可就完全沒機會抵賴了。
沉默片刻，蔡瑁抬頭看向蒯越：「你想要什麼？」
「不是我想要什麼。」蒯越搖了搖頭，「而是你們蔡家想做什麼！」
蔡瑁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不語。
他萬沒想到，自己籌謀已久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被人給看破了。
她猶豫片刻，開口問道：「德珪，如今都說曹軍即將南下攻我荊州，若是此時與劉玄德翻臉，會不會有所妨礙？要不然......」
頓了一下，蔡珂繼續說道：「遣一舌辯之士與劉玄德和談，讓他復歸新野，替我等抵禦曹軍如何？」
蔡瑁聞言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來。
要是與劉備沒了矛盾，那他如何得到襄陽城內的全部兵權？
沒了兵權，將來在曹操.......
不對，在曹丞相面前，如何能有大功？
蔡瑁此時就已經計劃著要開城投降了，他和蔡珂的立場可完全不一樣。
蔡珂想要的是，劉琮上位，她隱於其後掌握荊州，如大漢的歷任太后一樣，垂簾聽政。
有親弟弟為臂膀，在蔡珂看來，此事並不困難。
可對蔡瑁來說那就不一樣了，給劉表當下屬，和給自己姐姐當下屬，其本質並無什麼不同。
相反，若是投向曹操，以他獻上襄陽的功勞，定然能在大漢朝廷中撈到足夠的好處，官爵名祿豈不比在荊州一隅之地更甚？
況且，蔡瑁本人還與曹操是少年時的好友，有這層關係在，去中央做官豈不美哉！
至於占據荊州自成一方勢力，蔡瑁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沒這個本事。
可反觀蔡珂，投降曹操對她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好處。
首先，掌權的可能性徹底歸零。
身為劉琦、劉琮名義上的嫡母，在這二人被曹操虛位養起來的時候，蔡珂參與政治的可能性就徹底沒有了。
其次，身在荊州，劉琦和劉琮要瞧她的臉色。
可若蔡珂以二人母親的身份被供養起來，那她自此可就要看他們倆的臉色了，離開了荊州沒有母族勢力庇護，寄人籬下的日子那是相當不好過的。
以蔡珂的心性，如何能忍受那樣的生活？
至於歷史上的她，自劉琮投降後，就再沒出現在史書上，就算不是《三國演義》里說的那樣，被曹操截殺，想必也不甚好過。
只是，蔡珂目前並沒有意識到這層利害關係，還以為弟弟與自己一心呢。
「阿姐多慮了。」蔡瑁上前安定其心，「曹軍方才遠征遼東斬殺了袁氏兄弟，之後又與烏桓大戰，連番血戰之下，曹軍即便取勝，定然也是人困馬乏，無力再戰了。眼下的心腹大患乃是劉備，若是讓他奪了主公基業，哪裡還有我等存身之地？」
蔡珂還是有些擔心：「可老頭子還能說話的時候，日日讓人打探北方消息，曹軍在北方置水師總不是假的。」
「呵呵。」蔡瑁輕笑一聲，「阿姐這就是當局者迷了，水師操練豈是數月之間就能成功的？向來都有言，南船北馬，那些北方騎兵想要在船上站穩起碼都要練個兩三年，真要南下作戰，豈是我荊州水師的對手？」
看著弟弟信誓旦旦的樣子，蔡珂稍稍放下心來。
仔細想想，倒也無錯。
生長在水系發達的荊襄之地，蔡珂即便不通兵事，對水軍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曹軍確實不太可能速成水軍，眼下的頭號威脅還是劉備。
「嗯！」蔡珂摁下印鑑，將調令遞給蔡瑁，「襄陽防務，就交給德珪了。」
蔡瑁強忍著激動，抱拳說道：「阿姐放心，我定保襄陽無虞！」
拿到了調令，蔡瑁不再耽擱，快步走了出去，直接前去調兵防守四門。
當然，在防守的過程中，加緊滲透才是他的目的。
襄陽北門的城樓上，蔡瑁看著不遠處的樊城，眼神莫名。
要說劉備名聲大，蔡瑁是承認的，可要說自己打不過他，那蔡瑁可不這麼以為。
自己手下的兵馬起碼比劉備多出三倍有餘，其餘各地也有兵馬可調，真打起來，蔡瑁自信劉備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只是，蔡瑁要的是掌握兵權，而不是打敗劉備。
要是把劉備擊敗了，他憑什麼手握大軍？
所以，雖然心底蠢蠢欲動，但蔡瑁還是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欲望。
「將軍。」張允自身後而來，「各處兵馬已集合完畢，就等將軍下令了。」
「嗯。」蔡瑁淡淡的點了下頭。
他準備要開始學一下喜怒不形於色了。
張允不解其意，看了眼樊城的方向，他提議道：「將軍，那劉玄德就那麼點兵力，咱們何必如此謹慎呢？末將不才，願為先鋒，為荊州除這一害！」
「呵呵。」蔡瑁搖了搖頭，違心的說道，「你未曾見識那劉備的厲害，莫要多言，照我吩咐的去辦就是了。」
張允無奈，只得拱手稱是。
蔡瑁最後看了一眼樊城，轉身準備去排兵布陣，順帶往裡面摻點自己人。
可就在此時，親衛來報，蒯越要見他。
「蒯異度？他來作甚？」蔡瑁心中猶豫了下。
不過此時他正是志得意滿之刻，和這個素來以智謀聞名的政敵見上一面也好。
即便不能炫耀，多少也能讓蔡瑁心中舒坦些。
沒一會兒，二人在城樓中相見。
蔡瑁先一步開口：「臨機對敵自有我等大將安排，異度不去處置政務，來尋我是所為何事？」
蒯越微微一笑，也不廢話，直接把一封書信遞給了蔡瑁。
「素聞德珪交友廣闊，不曾想還與曹丞相有些舊交，真是令我沒想到啊。」
蔡瑁臉色微變，展信觀看，果然是自己派人聯絡曹操的信件。
臉色陰晴不定許久，蔡瑁矢口否認：「異度此話何意？吾一心效忠主公，為保主公基業，不惜與那劉玄德為敵！異度如何聽信小人之言，疑我有異心？」
蒯越早就料到蔡瑁不會承認。
他繼續說道：「此信落入我手，德珪以為那信使還能跑得了嗎？」
物證還能抵賴，人證物證加一起，蔡瑁可就完全沒機會抵賴了。
沉默片刻，蔡瑁抬頭看向蒯越：「你想要什麼？」
「不是我想要什麼。」蒯越搖了搖頭，「而是你們蔡家想做什麼！」
蔡瑁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不語。
他萬沒想到，自己籌謀已久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被人給看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