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決定
「吱呀~~~」
鄧母拉開房門：「先生赴宴回來了？快請進，艾兒正在屋內練習課業，先生來看看他學的對與不對。」
「嗯。」陸傑略一點頭，擠出一個笑臉來，「我剛飲了酒，有些睡不著，見士載這裡還亮著燈，就過來看看，叨擾了。」
鄧母連連擺手：「怎麼會？若非先生，我們母子何至於今日？說什麼叨擾。」
熱情的將陸傑讓進屋內，鄧母順手讓房門保持敞開的狀態。
瓜田李下的，還是小心點好。
「先生請坐。」鄧母將陸傑讓到一旁坐下，「多虧了先生，要不是您，艾兒還用不上這新紙和油燈呢。」
陸傑微微一笑：「夫人客氣了，新紙本就是我弄出來的，讓自己弟子用理所當然。至於這油燈嘛，反正是劉荊州贊助的，不用白不用。」
反正劉表給的物資到時候也不可能都帶走，與其留下資敵，不如給自己人先用。
所以，陸傑以權謀私，先給自己家調撥了不少燈油。
要不然，以古代物資的匱乏，誰家大晚上的能這麼點燈？
「先生，請用茶。」鄧艾畢恭畢敬的奉茶。
「嗯。」陸傑抬手接過，「這麼晚了，你在練習什麼課業？」
鄧艾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學生前些日子學了先生的數算之法，又見關張二位將軍練兵時的威風，於是就想自己算算軍中的糧草。」
「糧草？」陸傑有些好奇，放下抿了一口的茶盞，他坐的近了點，「你要怎麼算？」
聽到陸傑開口發問，鄧艾來了精神。
「學生想知道，若是我軍有五千士卒，那麼需要多少糧草才能供給消耗呢？」
鄧艾拿起筆在紙上寫著：「按先生的計量方法，一個士卒平均一天需要0.06斛的乾糧，可若雜以野菜、肉食，這個標準就變了。若是五千騎卒，還要算上馬匹的口糧，這其中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轉眼間，鄧艾便列出了好幾個數字。
「這些數據你是從哪來的？」陸傑忍不住開口問道。
鄧艾靦腆一笑：「都是仰仗先生的名頭，我去找幾位將軍詢問，他們特地使人帶我去軍中看了一遍。」
「原來如此。」陸傑恍然。
這也不只是自己的面子，更多的還是關羽、張飛他們知道鄧艾的未來。
他們自然要為這位未來的漢軍大將大開方便之門了。
陸傑端正了態度，拿起那疊紙細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學方程。
雖然知道鄧艾不是現代的小學生，但他的接受能力這麼快還是超出了陸傑的預料。
陸傑教了他設未知數，但他竟能這麼快運用自如，確實不凡。
紙上寫滿了計算的過程，羅列出了各種糧草配比的比例。
雖然筆鋒略顯稚嫩，但思路卻很清晰。
「嗯。」陸傑很是欣慰，自己教他數學算是教對了。
放下紙，陸傑好奇的問道：「你主動算這個是因為什麼？」
鄧艾認真的回道：「回先生，艾想要出人頭地！想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一旁的鄧母聞言不禁捂住了嘴，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陸傑默然不應，仔細看著鄧艾，小小的人兒，表情卻是極為認真。
「這么小的一個孩子都知道要出人頭地，我卻還在猶豫要不要逃避，真是窩囊啊！」
陸傑心下自嘲。
連一個小孩子都知道上進，而且看鄧艾選擇的方向就知道，他下意識的便瞄準了軍事領域。
連鄧艾都知道，亂世之中，只有最直接最暴力的東西，才能讓人上進，陸傑卻依舊迷茫。
「果然是承平日久啊。」陸傑忍不住感慨一句。
「先生？」鄧艾有些不解，陸傑怎麼突然感慨這麼一句。
而且，哪裡來的承平日久？
新野哪怕距離襄陽不遠，城外也不是沒有土匪流寇，何曾承平？
陸傑不自覺的感慨出聲，卻仿佛解開了枷鎖一般。
「小事，小事，不必在意。」陸傑哈哈一笑，「士載，很好，你很好啊。」
抬手拍了拍鄧艾的肩膀，陸傑不住的讚嘆。
看向一旁熱淚盈眶的鄧母，陸傑含笑說道：「夫人有個好兒子啊。」
鄧母含淚微笑：「都是，都是先生教的好。」
「哪裡，我自己有幾斤幾兩可是清楚的很。」陸傑站起身來，「有這樣的弟子，是我這個老師的幸運！好了，夜深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讓士載早些安寢吧。年紀小，別傷了身子。」
陸傑心頭陰霾盡去，再怎麼樣，他也不能不如自己這個弟子吧？
他已經知道該如何回復劉備了。
鄧艾母子將陸傑送至門外，陸傑朝他們擺手：「回去吧，就這麼點距離......」
「欸，對了。」陸傑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走了回去。
「夫人，過些天你可能要跟士載先行南下了。」
鄧母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
陸傑解釋道：「曹軍南侵在即，襄陽附近即將淪為戰場，亂局之中你們可受不得，還是先南下避禍吧。」
鄧母面露憂色：「那我們走了，先生您呢？」
「我當然要留下了。」陸傑回答完，又安撫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到時候會有人跟你們一起的，安全問題是能保障的。」
鄧艾上前一步：「先生不走，艾也不走了！學生要與先生共患難！」
他年紀雖然不大，卻也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
受陸傑此等大恩，鄧艾豈能拋下陸傑自己跑路？
「聽話！」陸傑摸著鄧艾的頭頂沉聲說道，「我自有親衛保護，何用你來與我患難？你的任務是保護母親，知道了嗎？」
鄧艾有些猶豫，看了看陸傑，又看了看母親。
最後，他低下頭來：「學生知道了。」
陸傑露出一個微笑：「嗯，這才是老師的好學生。」
看向鄧母，陸傑溫聲說道：「你們知道有這麼個事就好，剩下的我來安排，你們放心就好了。」
「多謝先生！」鄧母雙膝跪地，大禮參拜。
兵戰凶危，鄧母可不知道這場戰爭能給鄧艾帶來什麼，她只知道是陸傑救了他們母子。
陸傑扶起鄧母，好生客氣了一陣，這才算罷。
告別了他們母子，陸傑終於算是一身輕鬆。
在兩個婢女奇怪的眼神中，陸傑邁著輕快的步子回房休息。
明天還有別的事要辦呢。
鄧母拉開房門：「先生赴宴回來了？快請進，艾兒正在屋內練習課業，先生來看看他學的對與不對。」
「嗯。」陸傑略一點頭，擠出一個笑臉來，「我剛飲了酒，有些睡不著，見士載這裡還亮著燈，就過來看看，叨擾了。」
鄧母連連擺手：「怎麼會？若非先生，我們母子何至於今日？說什麼叨擾。」
熱情的將陸傑讓進屋內，鄧母順手讓房門保持敞開的狀態。
瓜田李下的，還是小心點好。
「先生請坐。」鄧母將陸傑讓到一旁坐下，「多虧了先生，要不是您，艾兒還用不上這新紙和油燈呢。」
陸傑微微一笑：「夫人客氣了，新紙本就是我弄出來的，讓自己弟子用理所當然。至於這油燈嘛，反正是劉荊州贊助的，不用白不用。」
反正劉表給的物資到時候也不可能都帶走，與其留下資敵，不如給自己人先用。
所以，陸傑以權謀私，先給自己家調撥了不少燈油。
要不然，以古代物資的匱乏，誰家大晚上的能這麼點燈？
「先生，請用茶。」鄧艾畢恭畢敬的奉茶。
「嗯。」陸傑抬手接過，「這麼晚了，你在練習什麼課業？」
鄧艾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學生前些日子學了先生的數算之法，又見關張二位將軍練兵時的威風，於是就想自己算算軍中的糧草。」
「糧草？」陸傑有些好奇，放下抿了一口的茶盞，他坐的近了點，「你要怎麼算？」
聽到陸傑開口發問，鄧艾來了精神。
「學生想知道，若是我軍有五千士卒，那麼需要多少糧草才能供給消耗呢？」
鄧艾拿起筆在紙上寫著：「按先生的計量方法，一個士卒平均一天需要0.06斛的乾糧，可若雜以野菜、肉食，這個標準就變了。若是五千騎卒，還要算上馬匹的口糧，這其中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轉眼間，鄧艾便列出了好幾個數字。
「這些數據你是從哪來的？」陸傑忍不住開口問道。
鄧艾靦腆一笑：「都是仰仗先生的名頭，我去找幾位將軍詢問，他們特地使人帶我去軍中看了一遍。」
「原來如此。」陸傑恍然。
這也不只是自己的面子，更多的還是關羽、張飛他們知道鄧艾的未來。
他們自然要為這位未來的漢軍大將大開方便之門了。
陸傑端正了態度，拿起那疊紙細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學方程。
雖然知道鄧艾不是現代的小學生，但他的接受能力這麼快還是超出了陸傑的預料。
陸傑教了他設未知數，但他竟能這麼快運用自如，確實不凡。
紙上寫滿了計算的過程，羅列出了各種糧草配比的比例。
雖然筆鋒略顯稚嫩，但思路卻很清晰。
「嗯。」陸傑很是欣慰，自己教他數學算是教對了。
放下紙，陸傑好奇的問道：「你主動算這個是因為什麼？」
鄧艾認真的回道：「回先生，艾想要出人頭地！想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一旁的鄧母聞言不禁捂住了嘴，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陸傑默然不應，仔細看著鄧艾，小小的人兒，表情卻是極為認真。
「這么小的一個孩子都知道要出人頭地，我卻還在猶豫要不要逃避，真是窩囊啊！」
陸傑心下自嘲。
連一個小孩子都知道上進，而且看鄧艾選擇的方向就知道，他下意識的便瞄準了軍事領域。
連鄧艾都知道，亂世之中，只有最直接最暴力的東西，才能讓人上進，陸傑卻依舊迷茫。
「果然是承平日久啊。」陸傑忍不住感慨一句。
「先生？」鄧艾有些不解，陸傑怎麼突然感慨這麼一句。
而且，哪裡來的承平日久？
新野哪怕距離襄陽不遠，城外也不是沒有土匪流寇，何曾承平？
陸傑不自覺的感慨出聲，卻仿佛解開了枷鎖一般。
「小事，小事，不必在意。」陸傑哈哈一笑，「士載，很好，你很好啊。」
抬手拍了拍鄧艾的肩膀，陸傑不住的讚嘆。
看向一旁熱淚盈眶的鄧母，陸傑含笑說道：「夫人有個好兒子啊。」
鄧母含淚微笑：「都是，都是先生教的好。」
「哪裡，我自己有幾斤幾兩可是清楚的很。」陸傑站起身來，「有這樣的弟子，是我這個老師的幸運！好了，夜深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讓士載早些安寢吧。年紀小，別傷了身子。」
陸傑心頭陰霾盡去，再怎麼樣，他也不能不如自己這個弟子吧？
他已經知道該如何回復劉備了。
鄧艾母子將陸傑送至門外，陸傑朝他們擺手：「回去吧，就這麼點距離......」
「欸，對了。」陸傑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走了回去。
「夫人，過些天你可能要跟士載先行南下了。」
鄧母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
陸傑解釋道：「曹軍南侵在即，襄陽附近即將淪為戰場，亂局之中你們可受不得，還是先南下避禍吧。」
鄧母面露憂色：「那我們走了，先生您呢？」
「我當然要留下了。」陸傑回答完，又安撫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到時候會有人跟你們一起的，安全問題是能保障的。」
鄧艾上前一步：「先生不走，艾也不走了！學生要與先生共患難！」
他年紀雖然不大，卻也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
受陸傑此等大恩，鄧艾豈能拋下陸傑自己跑路？
「聽話！」陸傑摸著鄧艾的頭頂沉聲說道，「我自有親衛保護，何用你來與我患難？你的任務是保護母親，知道了嗎？」
鄧艾有些猶豫，看了看陸傑，又看了看母親。
最後，他低下頭來：「學生知道了。」
陸傑露出一個微笑：「嗯，這才是老師的好學生。」
看向鄧母，陸傑溫聲說道：「你們知道有這麼個事就好，剩下的我來安排，你們放心就好了。」
「多謝先生！」鄧母雙膝跪地，大禮參拜。
兵戰凶危，鄧母可不知道這場戰爭能給鄧艾帶來什麼，她只知道是陸傑救了他們母子。
陸傑扶起鄧母，好生客氣了一陣，這才算罷。
告別了他們母子，陸傑終於算是一身輕鬆。
在兩個婢女奇怪的眼神中，陸傑邁著輕快的步子回房休息。
明天還有別的事要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