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造紙功成
感受著手中那紙張的粗糙程度，還有那一碰就破的質地，陸傑總算是知道蔡侯紙為什麼不能代替竹簡了。
等黃工匠講完，陸傑抬頭問道：「有毛筆嗎？」
這裡是造紙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筆墨。
很快就有人送來毛筆。
陸傑提筆隨意畫了幾下，果然，因為這紙上滿是蜂窩狀的結構，墨水剛上去便暈染成了一片，壓根不成字形。
「果然需要改進。」
陸傑放下毛筆，看向面前眾人：「你們之前的方法耗費的時間久，造出來的紙質地粗劣，不堪使用。你們有想過用竹子或者樹皮造紙嗎？」
眾工匠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黃工匠年紀大，在眾人的示意下站出來回話。
「我們這造紙的工藝，也是跟老一輩的人學的，祖祖輩輩都是這樣，沒人敢亂改。」
這也在情理之中。
蔡侯紙既然承載不了文字所用，那對整個社會的影響就比較小。
在看不到前景的時候，有幾個人敢冒險改進工藝呢？
改進不成還在其次，主要就是其中浪費的原料，那一個個的都是錢啊。
對這些人來說，一次失敗那都是不能容忍的損失，根本沒那個動力去改變。
不過如今有陸傑在，一切就都不成問題了。
「那就先按我說的來！」陸傑果斷拍板，「新野附近可有竹林？」
有個稍微年輕點的工匠大膽接話道：「西城那邊倒是有片竹林，不過那是王家的地。」
這個時代，山川湖河都是有主之地，普通百姓那是碰都不能碰的，更何況是竹子。
「王家？什麼王家？」陸傑心中不解，這新野小城還能有什麼世家不成？
這時，劉寧在身後悄悄提醒道：「兄長，那是家地方豪強，假託王氏之名而已。實則不過是與王仲宣有些許關係而已，不值一提，兄長大可派人去取，他家必不敢阻攔。」
「王仲宣？」陸傑不清楚這是誰，但也知道這應該是那人的字。
於是他小聲回問：「王仲宣名字叫什麼？」
劉寧的表情有些奇怪，陸傑竟不知道王仲宣？
但她還是很快回道：「其人姓王名粲，祖上曾出過大漢太尉、司空等高官顯貴，他本人也是極富才名，現為劉荊州的賓客。」
說王仲宣，陸傑不知道，但要說王粲，陸傑就馬上想起來了。
「我說誰呢，原來是他啊。」陸傑恍然大悟。
王粲，建安七子之一，最出名的事跡便是他愛聽驢叫。
王粲死後，曹丕還出席了他的葬禮。
因為王粲愛聽驢叫，因此曹丕帶著一群朋友學驢叫為王粲送葬，場面相當的魔幻。
見陸傑知道王粲是誰，劉寧繼續補充道：「那王氏不過是因為同姓巴結王仲宣而已，實則王仲宣完全不在意他們，竹子之事大可不必在意王仲宣所想。」
她不這麼說，陸傑尚且不在意，更何況劉寧都這麼說了。
陸傑擺擺手：「來人，去給主公傳訊，就說我要王家的竹子，看主公怎麼說。」
很快，一騎飛馬向著縣衙而去。
原料的問題就這麼搞定了，接下來就是更新工藝了。
「你們誰知道石灰？」陸傑開口問道，「就是一種碰到水會發熱的東西，有沒有印象。」
工匠們有些不解：「石灰？此物也能用來造紙？」
陸傑頗為意外：「你們也叫石灰啊？」
他本以為石灰在古代會有一個其他的名字呢，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叫石灰了。
陸傑不知道，石灰這個東西，早在先秦時期就已經被大規模使用了。
《周禮》、《山海經》、《墨子》等古籍中均有記載，只是當時石灰並不叫石灰，而是叫「堊」，或者說「白堊」。
直到漢魏時期，石灰一詞開始出現，並逐漸成為主流。
東漢的《神農本草經》中便首次明確的將「石灰」列為藥物，這是「石灰」這個稱呼已經出現的鐵證。
不過此時的陸傑不用知道太多，他只要知道有石灰就行了。
在陸傑的記憶里，他看過的那個視頻，up主為了加速造紙速度，特地提到了可以用石灰水浸泡原料以加速處理，此時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去，趕緊讓人去取石灰來！我要做試驗！」陸傑喜出望外的吩咐道。
只是接下來的試驗過程卻沒有陸傑想像中的順利。
第一次，石灰水過濃，竹子、樹皮、布頭等原料完全爛成了糊狀，根本不能用。
第二次又太淡，毫無效果。
第三次感覺差不多了，可紙漿又出了問題。
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天，第一關這才算是徹底邁過去。
看著眼前的紙漿，陸傑感慨非常：「我這算是開卷考試了，都費了好大力氣，難怪文明的進步需要這幾千年的發展，真是不易啊。」
「先生！先生！」黃老工匠一臉興奮的從水池方向跑向陸傑，「我老漢真的服了，造紙這麼多年，老漢從未見過如此細膩的紙漿！」
他能不興奮嗎？這可是一門手藝，那可是能傳給後輩兒孫的飯碗！
樸實的勞動人民心中沒有什麼大志向，他只想著有了這個法子，他的日子就能越過越好。
陸傑自然不會苛責老頭。
他露出一個笑容：「那咱們該進行下一步了。」
接下來就是耗費人力的項目了，這些已經浸泡好的紙漿需要用人力反覆捶打，將其中的纖維錘散，這是造紙的關鍵一步。
陸傑看的視頻里，人家是用機器錘的，但現在沒有條件，只能靠人了。
好在這會兒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在眾多工人的辛苦中，紙漿終於捶打成泥。
最後一步便是抄造了，將捶打後的紙漿與清水充分混合，然後用新編制的細密竹簾一層層的抄起來晾曬，等徹底乾燥，新紙便造成了。
為了加快效率，陸傑抄造了些許紙張後便吩咐人用柴火烘烤。
幾天的功夫，第一批改進後的紙張便新鮮出爐了。
「好！好！」聞訊而來的徐庶提筆寫了幾個字，然後便是大喜。
「伯彥果然大才，此紙若能量產，必是主公又一大臂助！」
但陸傑卻是失望的搖了搖頭：「還是不夠，紙質不均，書寫仍會暈染，跟我理想中的紙還差得遠。」
等黃工匠講完，陸傑抬頭問道：「有毛筆嗎？」
這裡是造紙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筆墨。
很快就有人送來毛筆。
陸傑提筆隨意畫了幾下，果然，因為這紙上滿是蜂窩狀的結構，墨水剛上去便暈染成了一片，壓根不成字形。
「果然需要改進。」
陸傑放下毛筆，看向面前眾人：「你們之前的方法耗費的時間久，造出來的紙質地粗劣，不堪使用。你們有想過用竹子或者樹皮造紙嗎？」
眾工匠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黃工匠年紀大，在眾人的示意下站出來回話。
「我們這造紙的工藝，也是跟老一輩的人學的，祖祖輩輩都是這樣，沒人敢亂改。」
這也在情理之中。
蔡侯紙既然承載不了文字所用，那對整個社會的影響就比較小。
在看不到前景的時候，有幾個人敢冒險改進工藝呢？
改進不成還在其次，主要就是其中浪費的原料，那一個個的都是錢啊。
對這些人來說，一次失敗那都是不能容忍的損失，根本沒那個動力去改變。
不過如今有陸傑在，一切就都不成問題了。
「那就先按我說的來！」陸傑果斷拍板，「新野附近可有竹林？」
有個稍微年輕點的工匠大膽接話道：「西城那邊倒是有片竹林，不過那是王家的地。」
這個時代，山川湖河都是有主之地，普通百姓那是碰都不能碰的，更何況是竹子。
「王家？什麼王家？」陸傑心中不解，這新野小城還能有什麼世家不成？
這時，劉寧在身後悄悄提醒道：「兄長，那是家地方豪強，假託王氏之名而已。實則不過是與王仲宣有些許關係而已，不值一提，兄長大可派人去取，他家必不敢阻攔。」
「王仲宣？」陸傑不清楚這是誰，但也知道這應該是那人的字。
於是他小聲回問：「王仲宣名字叫什麼？」
劉寧的表情有些奇怪，陸傑竟不知道王仲宣？
但她還是很快回道：「其人姓王名粲，祖上曾出過大漢太尉、司空等高官顯貴，他本人也是極富才名，現為劉荊州的賓客。」
說王仲宣，陸傑不知道，但要說王粲，陸傑就馬上想起來了。
「我說誰呢，原來是他啊。」陸傑恍然大悟。
王粲，建安七子之一，最出名的事跡便是他愛聽驢叫。
王粲死後，曹丕還出席了他的葬禮。
因為王粲愛聽驢叫，因此曹丕帶著一群朋友學驢叫為王粲送葬，場面相當的魔幻。
見陸傑知道王粲是誰，劉寧繼續補充道：「那王氏不過是因為同姓巴結王仲宣而已，實則王仲宣完全不在意他們，竹子之事大可不必在意王仲宣所想。」
她不這麼說，陸傑尚且不在意，更何況劉寧都這麼說了。
陸傑擺擺手：「來人，去給主公傳訊，就說我要王家的竹子，看主公怎麼說。」
很快，一騎飛馬向著縣衙而去。
原料的問題就這麼搞定了，接下來就是更新工藝了。
「你們誰知道石灰？」陸傑開口問道，「就是一種碰到水會發熱的東西，有沒有印象。」
工匠們有些不解：「石灰？此物也能用來造紙？」
陸傑頗為意外：「你們也叫石灰啊？」
他本以為石灰在古代會有一個其他的名字呢，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叫石灰了。
陸傑不知道，石灰這個東西，早在先秦時期就已經被大規模使用了。
《周禮》、《山海經》、《墨子》等古籍中均有記載，只是當時石灰並不叫石灰，而是叫「堊」，或者說「白堊」。
直到漢魏時期，石灰一詞開始出現，並逐漸成為主流。
東漢的《神農本草經》中便首次明確的將「石灰」列為藥物，這是「石灰」這個稱呼已經出現的鐵證。
不過此時的陸傑不用知道太多，他只要知道有石灰就行了。
在陸傑的記憶里，他看過的那個視頻，up主為了加速造紙速度，特地提到了可以用石灰水浸泡原料以加速處理，此時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去，趕緊讓人去取石灰來！我要做試驗！」陸傑喜出望外的吩咐道。
只是接下來的試驗過程卻沒有陸傑想像中的順利。
第一次，石灰水過濃，竹子、樹皮、布頭等原料完全爛成了糊狀，根本不能用。
第二次又太淡，毫無效果。
第三次感覺差不多了，可紙漿又出了問題。
翻來覆去研究了好幾天，第一關這才算是徹底邁過去。
看著眼前的紙漿，陸傑感慨非常：「我這算是開卷考試了，都費了好大力氣，難怪文明的進步需要這幾千年的發展，真是不易啊。」
「先生！先生！」黃老工匠一臉興奮的從水池方向跑向陸傑，「我老漢真的服了，造紙這麼多年，老漢從未見過如此細膩的紙漿！」
他能不興奮嗎？這可是一門手藝，那可是能傳給後輩兒孫的飯碗！
樸實的勞動人民心中沒有什麼大志向，他只想著有了這個法子，他的日子就能越過越好。
陸傑自然不會苛責老頭。
他露出一個笑容：「那咱們該進行下一步了。」
接下來就是耗費人力的項目了，這些已經浸泡好的紙漿需要用人力反覆捶打，將其中的纖維錘散，這是造紙的關鍵一步。
陸傑看的視頻里，人家是用機器錘的，但現在沒有條件，只能靠人了。
好在這會兒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在眾多工人的辛苦中，紙漿終於捶打成泥。
最後一步便是抄造了，將捶打後的紙漿與清水充分混合，然後用新編制的細密竹簾一層層的抄起來晾曬，等徹底乾燥，新紙便造成了。
為了加快效率，陸傑抄造了些許紙張後便吩咐人用柴火烘烤。
幾天的功夫，第一批改進後的紙張便新鮮出爐了。
「好！好！」聞訊而來的徐庶提筆寫了幾個字，然後便是大喜。
「伯彥果然大才，此紙若能量產，必是主公又一大臂助！」
但陸傑卻是失望的搖了搖頭：「還是不夠，紙質不均，書寫仍會暈染，跟我理想中的紙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