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寒雲關之殤（6）
大軍開始進城。
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弓箭手在兩翼。隊伍浩浩蕩蕩，沿著寬闊的城門洞，向寒雲關內涌去。
謝居安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的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眼睛裡閃著光，那是勝利者的光，是征服者的光。
劍一騎馬跟在他身後，低聲道：「殿下，寒雲關是天啟北境的咽喉，我們此次拿下寒雲關，將來，我大荒的鐵騎就可以長驅直入，冰城就不在話下了。」
謝居安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蘇凌軒，」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跟一個老對手說話，「你終究還是輸了。」
隊伍繼續前進。
騎兵已經全部進城，步兵也開始魚貫而入。寒雲關的城門洞很寬，可以容納五匹馬並排通過，但即便如此，十萬大軍進城也需要時間。
謝居安走在隊伍的中間，馬蹄踏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街道兩旁的房屋低矮而堅固，都是用青石砌成的，灰撲撲的，看上去毫不起眼。但謝居安知道，這些房屋下面，都藏著糧倉和兵器庫，是寒雲關守軍的後勤保障。
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房屋，看著那些緊閉的門窗和空無一人的街道，忽然生出幾分莫名的警覺。
太安靜了。
雖然是空城，但也不應該如此安靜。
連風聲都沒有。
謝居安的眉頭微微皺起，勒住了韁繩，戰馬打了個響鼻，停了下來。
「殿下？」劍一疑惑地看著他。
謝居安沒有回答，目光在街道兩旁的房屋上掃來掃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就在這時，他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不是煙火味，而是一種更刺鼻、更濃烈的味道，像是硫磺，又像是火油，從地底下滲出來。
謝居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撤——」
他的聲音還沒完全喊出來，腳下的大地忽然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不是地震，是爆炸。
整個寒雲關，在那一瞬間，化作了一片火海。
爆炸從城中心開始，然後迅速向四周蔓延。一朵朵巨大的火球從地面上升起，將整座關隘吞沒。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響，震耳欲聾，地動山搖。城牆在爆炸中崩塌，巨石從城牆上脫落，砸在地上，砸在人群中，砸出一條條血路。
謝居安被爆炸的衝擊波掀翻在地，戰馬被炸成了碎片，血肉橫飛。劍一和刀無名也被掀翻在地，身上滿是傷口，鮮血直流。
大荒的軍隊在爆炸中瘋狂地奔跑、嘶吼、哭喊，但沒有人能找到出路。
城門在爆炸中崩塌，堵住了出口。城牆在爆炸中倒塌，將無數人埋在下面。房屋在爆炸中化為廢墟，將街道徹底堵死。
整個寒雲關，在短短几十息的時間內，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謝居安被劍一和刀無名從廢墟中扒出來，渾身是血，頭髮燒焦了大半，鎧甲碎裂，露出裡面的皮肉。他的臉色鐵青，眼睛血紅，死死地盯著那片火海，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蘇——凌——軒——」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無盡的恨意和憤怒，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本宮要殺了你——！」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爆炸聲和哭喊聲，在夜空中迴蕩。
......
半個時辰後。
爆炸終於停止了。
整個寒雲關已經不復存在。
城牆倒塌了大半，房屋化為廢墟，街道被碎石和屍體堵塞。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大荒的軍隊損失慘重。
十萬大軍，除了極境高手和少數未進城的士兵，其餘七萬餘人，在寒雲關中蕩然無存。
那些未進城的後隊士兵，呆呆地站在關外，看著那片廢墟，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火光，聽著那些還在呻吟的傷員，一個個面如死灰，雙腿發軟。
謝居安站在廢墟前，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的臉色鐵青，眼睛血紅，嘴角掛著一絲血跡，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劍一站在他身後，同樣滿身是傷，面色蒼白，低著頭，不敢說話。
刀無名站在另一側，雙手緊握著短刀，指節發白，面色陰沉。
謝居安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那片廢墟，掃過那些屍體，掃過那些傷員，沉默了很久。
「這一戰，是本宮大意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幾分疲憊，幾分憤怒，幾分不甘，「蘇凌軒，你夠狠。」
......
天啟殘軍撤離的方向。
暮色已深，夜風呼嘯。
蘇凌軒騎在馬上，面色蒼白，目光陰沉。他的胸口還在隱隱作痛，灰袍人的那一指，封住了他大半的修為，沒有一年半載怕是恢復不了。
陳凡騎馬跟在他身後，低聲道：「殿下，這一戰，我們損失太大了……」
蘇凌軒沒有說話。
陳凡繼續道：「兩名半步問道重傷，四名極境陣亡，兩名極境重傷，七萬大軍折損過半，連殿下您都傷成這樣…寒雲關也沒了！」
蘇凌軒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意。
「沒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嘲諷，「一報還一報，當初紅楓城的仇，今天也該有個了結了！」
陳凡一怔，面露不解。
蘇凌軒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寒雲關的方向。雖然已經走出很遠了，但寒雲關那邊傳來的爆炸聲，依然隱約可聞。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你聽。」蘇凌軒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陳凡側耳傾聽，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爆炸聲，面色微微一變。
「殿下，這是——」
「火雷。」蘇凌軒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當初他和李成安在紅楓城怎麼殺我天啟軍士，今天，我就要他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冰冷起來：「謝居安以為拿下寒雲關就是勝利，殊不知，他不過是幫本皇子點了個引線罷了。」
陳凡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幾分震驚，幾分後怕。這件事，他作為蘇凌軒的身邊人，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殿下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弓箭手在兩翼。隊伍浩浩蕩蕩，沿著寬闊的城門洞，向寒雲關內涌去。
謝居安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的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的眼睛裡閃著光，那是勝利者的光，是征服者的光。
劍一騎馬跟在他身後，低聲道：「殿下，寒雲關是天啟北境的咽喉，我們此次拿下寒雲關，將來，我大荒的鐵騎就可以長驅直入，冰城就不在話下了。」
謝居安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蘇凌軒，」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跟一個老對手說話，「你終究還是輸了。」
隊伍繼續前進。
騎兵已經全部進城，步兵也開始魚貫而入。寒雲關的城門洞很寬，可以容納五匹馬並排通過，但即便如此，十萬大軍進城也需要時間。
謝居安走在隊伍的中間，馬蹄踏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街道兩旁的房屋低矮而堅固，都是用青石砌成的，灰撲撲的，看上去毫不起眼。但謝居安知道，這些房屋下面，都藏著糧倉和兵器庫，是寒雲關守軍的後勤保障。
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房屋，看著那些緊閉的門窗和空無一人的街道，忽然生出幾分莫名的警覺。
太安靜了。
雖然是空城，但也不應該如此安靜。
連風聲都沒有。
謝居安的眉頭微微皺起，勒住了韁繩，戰馬打了個響鼻，停了下來。
「殿下？」劍一疑惑地看著他。
謝居安沒有回答，目光在街道兩旁的房屋上掃來掃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就在這時，他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不是煙火味，而是一種更刺鼻、更濃烈的味道，像是硫磺，又像是火油，從地底下滲出來。
謝居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撤——」
他的聲音還沒完全喊出來，腳下的大地忽然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不是地震，是爆炸。
整個寒雲關，在那一瞬間，化作了一片火海。
爆炸從城中心開始，然後迅速向四周蔓延。一朵朵巨大的火球從地面上升起，將整座關隘吞沒。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響，震耳欲聾，地動山搖。城牆在爆炸中崩塌，巨石從城牆上脫落，砸在地上，砸在人群中，砸出一條條血路。
謝居安被爆炸的衝擊波掀翻在地，戰馬被炸成了碎片，血肉橫飛。劍一和刀無名也被掀翻在地，身上滿是傷口，鮮血直流。
大荒的軍隊在爆炸中瘋狂地奔跑、嘶吼、哭喊，但沒有人能找到出路。
城門在爆炸中崩塌，堵住了出口。城牆在爆炸中倒塌，將無數人埋在下面。房屋在爆炸中化為廢墟，將街道徹底堵死。
整個寒雲關，在短短几十息的時間內，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謝居安被劍一和刀無名從廢墟中扒出來，渾身是血，頭髮燒焦了大半，鎧甲碎裂，露出裡面的皮肉。他的臉色鐵青，眼睛血紅，死死地盯著那片火海，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蘇——凌——軒——」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無盡的恨意和憤怒，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本宮要殺了你——！」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爆炸聲和哭喊聲，在夜空中迴蕩。
......
半個時辰後。
爆炸終於停止了。
整個寒雲關已經不復存在。
城牆倒塌了大半，房屋化為廢墟，街道被碎石和屍體堵塞。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大荒的軍隊損失慘重。
十萬大軍，除了極境高手和少數未進城的士兵，其餘七萬餘人，在寒雲關中蕩然無存。
那些未進城的後隊士兵，呆呆地站在關外，看著那片廢墟，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火光，聽著那些還在呻吟的傷員，一個個面如死灰，雙腿發軟。
謝居安站在廢墟前，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的臉色鐵青，眼睛血紅，嘴角掛著一絲血跡，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劍一站在他身後，同樣滿身是傷，面色蒼白，低著頭，不敢說話。
刀無名站在另一側，雙手緊握著短刀，指節發白，面色陰沉。
謝居安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那片廢墟，掃過那些屍體，掃過那些傷員，沉默了很久。
「這一戰，是本宮大意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幾分疲憊，幾分憤怒，幾分不甘，「蘇凌軒，你夠狠。」
......
天啟殘軍撤離的方向。
暮色已深，夜風呼嘯。
蘇凌軒騎在馬上，面色蒼白，目光陰沉。他的胸口還在隱隱作痛，灰袍人的那一指，封住了他大半的修為，沒有一年半載怕是恢復不了。
陳凡騎馬跟在他身後，低聲道：「殿下，這一戰，我們損失太大了……」
蘇凌軒沒有說話。
陳凡繼續道：「兩名半步問道重傷，四名極境陣亡，兩名極境重傷，七萬大軍折損過半，連殿下您都傷成這樣…寒雲關也沒了！」
蘇凌軒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意。
「沒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嘲諷，「一報還一報，當初紅楓城的仇，今天也該有個了結了！」
陳凡一怔，面露不解。
蘇凌軒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寒雲關的方向。雖然已經走出很遠了，但寒雲關那邊傳來的爆炸聲，依然隱約可聞。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你聽。」蘇凌軒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陳凡側耳傾聽，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爆炸聲，面色微微一變。
「殿下，這是——」
「火雷。」蘇凌軒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當初他和李成安在紅楓城怎麼殺我天啟軍士，今天，我就要他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冰冷起來：「謝居安以為拿下寒雲關就是勝利，殊不知，他不過是幫本皇子點了個引線罷了。」
陳凡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幾分震驚，幾分後怕。這件事，他作為蘇凌軒的身邊人，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殿下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