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猛獸的眼神
「請瞿指揮使進來吧！」
朱允炆滿意的看了桌案上的火銃一眼，很快將其收了起來。
少頃，瞿能跟著小太監走了進來。
瞿能在史書上並沒有詳細記載，只是寥寥幾筆。
從現在看到的情況來看，朱允炆推斷對方正值壯年，大概五十歲左右。
此刻的瞿能，雖心有抱負，卻還缺一個機會。
所以對於瞿能來說，這次皇帝召見十分重要。
雖說瞿能不知道皇帝為什麼讓人帶書信給自己，但他知道，皇帝完全可以用口諭的方式，讓他進宮面聖。
可皇帝選擇了用書信這樣一種方式，雖只是簡單的幾句話。這代表皇帝召見自己，帶著很深的善意。
否則作為九五之尊，誰沒事會去給一個沒有名氣的指揮使寫信啊！總不可能是為了彰顯自己的文采吧！
一個皇帝，想要表現自己的文采有很多種方式，根本不必以這樣的方式來賣弄自己的文采。
現在整個京都，對削藩之事都傳得沸沸揚揚。瞿能也有所耳聞。
瞿能的心底也琢磨著，難道這次皇帝召見自己，跟削藩有關？
不管怎樣，他在軍中一直名不見經傳，希望能有一個機會。
他跟別人不同，他現在已經50歲了。按理來說有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給自己的兒子們做。
可瞿能是一個有抱負的人，他一直信奉大器晚成這句話。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等來屬於自己的機會。
「參見陛下。」瞿能一腳跪地，向朱允炆行了一個軍禮。
朱允炆起身將其扶起，道：「瞿指揮使快快請坐。」
面對朱允炆起身將自己從地上扶起，瞿能有些受寵若驚。
他面前站著的可是大明朝的天花板，就是這王一樣的男人，竟然要接見他一個小小的指揮使。
甚至還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陛下有什麼事儘管吩咐，臣定當萬死不辭。」
瞿能在軍中呆慣了，是個直脾氣。
況且，跟皇帝這樣的人說話，根本不需要轉彎抹角。
皇帝只需一個眼神，就能將自己的心思猜到十之八九。
朱允炆並不著急，他讓小太監王鉞為瞿能倒上茶水。
「瞿指揮使，你嘗嘗，這是今年早春的茶，試試味道怎麼樣？」
朱允炆說完，就自顧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隨即慢慢地喝了起來。
瞿能雖心中疑惑，卻也學著皇帝的樣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等瞿能喝完，朱允炆才道：「瞿指揮使，你覺得這茶怎麼樣？」
瞿能有些懵逼，皇帝召見自己，難道就是為了品茶？
很快，瞿能就否定了這種想法。陛下日理萬機，整日忙著朝堂之事，若沒什麼事，是不可能召見他這樣的屬下的。
這茶喝起來，先是有淡淡的苦味，卻又很快回甘，讓人口舌生香。
「陛下，這茶先有股淡淡的苦味，很快又變得甘甜，實在妙啊！」
瞿能說的是實話，並不是在拍朱允炆的馬屁。
朱允炆滿意點點頭，尤其是對瞿能說出的「妙」字，甚感欣慰。
這瞿能，也不是完全心中無墨嘛！
「這茶確實妙不可言。回頭我讓人給瞿指揮使送點過去。」朱允炆隨意地道。
而瞿能卻大受震撼。
九五至尊喝的茶，也是他這等無名之輩說喝就能喝上的嗎？
當然，瞿能有作為下屬的覺悟，他很快反應過來，皇帝這是要讓自己去幹活啊！
幹活好啊！他現在正愁沒事幹呢！
瞿能從桌案前起身，後退幾步，單膝跪地向朱允炆行著軍禮，道：
「瞿能願誓死追隨陛下。陛下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屬下也萬死不辭。」
瞿能說的並不是客套話，這是他此刻的真心話。
他現在已經50的年紀了，若再不搏一把，這一生，怕真就這樣了。
「起來說話吧！」朱允炆道。
對於自己屬下動不動就下跪這種事，朱允炆表示很頭疼。
咱君臣之間，就不能好好交流嗎？
當然，朱允炆也明白，他作為一個上位者，想要讓屬下跟他平等交流，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這是大明朝，若哪個屬下敢這樣做，皇帝完全可用以下犯上的罪名來處置。
開玩笑，你以為皇帝這個職位只是個擺設呢！
待瞿能重新回到座位上，朱允炆才緩緩開口道：「你知道『朵顏三衛』嗎？」
聽見皇帝如此一說，瞿能又坐直了幾分，他點了點頭。
朵顏三衛，寧王朱權的騎兵部隊，誰不知道啊！
這支蒙古騎兵部隊，不但兵力雄厚，且戰鬥力更強。是北方最重要的軍事力量。
現在皇帝提起寧王朱權的朵顏三衛，難道說要讓自己帶兵去打寧王？
「對於朵顏三衛這支軍隊，你有什麼要說的嗎？」朱允炆道。
他的目光忽然就變得凌厲起來，就像是黑暗中捕捉獵物的猛獸。一雙眼睛銳利如劍，令人不寒而慄。
瞿能雖很少有機會接觸到皇帝，但朱允炆儒雅隨和的性格，他可是聽說過的。
今日見到皇帝，他確實感受到皇帝的親和之力。
就剛剛皇帝接見他的樣子，讓瞿能都有些誤會面前的九五之尊，是不是某個酸臭文人偽裝的了。
直到此刻朱允炆眼神中的狠厲，讓瞿能改變了之前的想法。
皇帝的眼神中，不光有仁慈。還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場。
這種感覺，就像是獨自走在森林中，卻感覺森林的腹地，正有一隻猛獸在蟄伏，在等待一個適合的機會，隨即給自己盯上的獵物致命一擊。
這就是此刻瞿能心中的感覺。他雖參加過很多次戰爭，在戰場上見過無數死人，也遇見過強大的敵人。
甚至有幾次瞿能都險些喪命，算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然而，那些差點殺死他的敵人，也從沒有給他帶來這樣巨大的衝擊感。眼前這個猛獸一樣的男人，眼神中散發的氣場，就像是噴薄的岩漿，快將他徹底淹沒。
瞿能忽然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微微有些喘不過氣來。
此刻，皇帝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一尊無比威嚴的殺神，正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朱允炆滿意的看了桌案上的火銃一眼，很快將其收了起來。
少頃，瞿能跟著小太監走了進來。
瞿能在史書上並沒有詳細記載，只是寥寥幾筆。
從現在看到的情況來看，朱允炆推斷對方正值壯年，大概五十歲左右。
此刻的瞿能，雖心有抱負，卻還缺一個機會。
所以對於瞿能來說，這次皇帝召見十分重要。
雖說瞿能不知道皇帝為什麼讓人帶書信給自己，但他知道，皇帝完全可以用口諭的方式，讓他進宮面聖。
可皇帝選擇了用書信這樣一種方式，雖只是簡單的幾句話。這代表皇帝召見自己，帶著很深的善意。
否則作為九五之尊，誰沒事會去給一個沒有名氣的指揮使寫信啊！總不可能是為了彰顯自己的文采吧！
一個皇帝，想要表現自己的文采有很多種方式，根本不必以這樣的方式來賣弄自己的文采。
現在整個京都，對削藩之事都傳得沸沸揚揚。瞿能也有所耳聞。
瞿能的心底也琢磨著，難道這次皇帝召見自己，跟削藩有關？
不管怎樣，他在軍中一直名不見經傳，希望能有一個機會。
他跟別人不同，他現在已經50歲了。按理來說有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給自己的兒子們做。
可瞿能是一個有抱負的人，他一直信奉大器晚成這句話。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等來屬於自己的機會。
「參見陛下。」瞿能一腳跪地，向朱允炆行了一個軍禮。
朱允炆起身將其扶起，道：「瞿指揮使快快請坐。」
面對朱允炆起身將自己從地上扶起，瞿能有些受寵若驚。
他面前站著的可是大明朝的天花板，就是這王一樣的男人，竟然要接見他一個小小的指揮使。
甚至還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陛下有什麼事儘管吩咐，臣定當萬死不辭。」
瞿能在軍中呆慣了，是個直脾氣。
況且，跟皇帝這樣的人說話，根本不需要轉彎抹角。
皇帝只需一個眼神，就能將自己的心思猜到十之八九。
朱允炆並不著急，他讓小太監王鉞為瞿能倒上茶水。
「瞿指揮使，你嘗嘗，這是今年早春的茶，試試味道怎麼樣？」
朱允炆說完，就自顧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隨即慢慢地喝了起來。
瞿能雖心中疑惑，卻也學著皇帝的樣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等瞿能喝完，朱允炆才道：「瞿指揮使，你覺得這茶怎麼樣？」
瞿能有些懵逼，皇帝召見自己，難道就是為了品茶？
很快，瞿能就否定了這種想法。陛下日理萬機，整日忙著朝堂之事，若沒什麼事，是不可能召見他這樣的屬下的。
這茶喝起來，先是有淡淡的苦味，卻又很快回甘，讓人口舌生香。
「陛下，這茶先有股淡淡的苦味，很快又變得甘甜，實在妙啊！」
瞿能說的是實話，並不是在拍朱允炆的馬屁。
朱允炆滿意點點頭，尤其是對瞿能說出的「妙」字，甚感欣慰。
這瞿能，也不是完全心中無墨嘛！
「這茶確實妙不可言。回頭我讓人給瞿指揮使送點過去。」朱允炆隨意地道。
而瞿能卻大受震撼。
九五至尊喝的茶，也是他這等無名之輩說喝就能喝上的嗎？
當然，瞿能有作為下屬的覺悟，他很快反應過來，皇帝這是要讓自己去幹活啊！
幹活好啊！他現在正愁沒事幹呢！
瞿能從桌案前起身，後退幾步，單膝跪地向朱允炆行著軍禮，道：
「瞿能願誓死追隨陛下。陛下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屬下也萬死不辭。」
瞿能說的並不是客套話，這是他此刻的真心話。
他現在已經50的年紀了，若再不搏一把，這一生，怕真就這樣了。
「起來說話吧！」朱允炆道。
對於自己屬下動不動就下跪這種事，朱允炆表示很頭疼。
咱君臣之間，就不能好好交流嗎？
當然，朱允炆也明白，他作為一個上位者，想要讓屬下跟他平等交流，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這是大明朝，若哪個屬下敢這樣做，皇帝完全可用以下犯上的罪名來處置。
開玩笑，你以為皇帝這個職位只是個擺設呢！
待瞿能重新回到座位上，朱允炆才緩緩開口道：「你知道『朵顏三衛』嗎？」
聽見皇帝如此一說，瞿能又坐直了幾分，他點了點頭。
朵顏三衛，寧王朱權的騎兵部隊，誰不知道啊！
這支蒙古騎兵部隊，不但兵力雄厚，且戰鬥力更強。是北方最重要的軍事力量。
現在皇帝提起寧王朱權的朵顏三衛，難道說要讓自己帶兵去打寧王？
「對於朵顏三衛這支軍隊，你有什麼要說的嗎？」朱允炆道。
他的目光忽然就變得凌厲起來，就像是黑暗中捕捉獵物的猛獸。一雙眼睛銳利如劍，令人不寒而慄。
瞿能雖很少有機會接觸到皇帝，但朱允炆儒雅隨和的性格，他可是聽說過的。
今日見到皇帝，他確實感受到皇帝的親和之力。
就剛剛皇帝接見他的樣子，讓瞿能都有些誤會面前的九五之尊，是不是某個酸臭文人偽裝的了。
直到此刻朱允炆眼神中的狠厲，讓瞿能改變了之前的想法。
皇帝的眼神中，不光有仁慈。還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場。
這種感覺，就像是獨自走在森林中，卻感覺森林的腹地，正有一隻猛獸在蟄伏，在等待一個適合的機會，隨即給自己盯上的獵物致命一擊。
這就是此刻瞿能心中的感覺。他雖參加過很多次戰爭，在戰場上見過無數死人，也遇見過強大的敵人。
甚至有幾次瞿能都險些喪命，算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然而，那些差點殺死他的敵人，也從沒有給他帶來這樣巨大的衝擊感。眼前這個猛獸一樣的男人，眼神中散發的氣場，就像是噴薄的岩漿，快將他徹底淹沒。
瞿能忽然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微微有些喘不過氣來。
此刻，皇帝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一尊無比威嚴的殺神，正靜靜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