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弈
清晨的南京城，被一層金色的光輝覆蓋。
朱允炆來到朝堂時，群臣們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按照以往慣例，其實朝會早應該開始了。
但自從昨天皇帝遲到以來，群臣的心裡都打起了鼓，不知皇帝在打什麼主意。
一個上位後就推行削藩的大明仁君，以往都是早早就便來到朝堂，與群臣一起討論國家大事。
可自從昨日皇帝第一次遲到後，群臣們的心裡也紛紛起了猜測。
「咱們陛下這是怎麼了？以往對國家大事，都是兢兢業業。奏本更是連夜就能得到批閱。」
「我也好奇著呢！我前天遞上去的奏本，正常來說，昨日就應該批閱下來了。可直到今天，我依舊沒有得到消息。」
「宮內傳聞，聽說燕王私底下已經有了動靜。」
「我也聽說了，昨日方學士甚至把燕王製造兵器的圖紙給了陛下。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兵器圖倒是讓陛下給留下來了，就是削藩之事，似乎沒了下文。你看方學士今日的臉色，似乎也很鬱悶呢！」
「是不是陛下有了新的考量，才將削藩之事給擱置下來了。」
「誰知道呢？按理說，咱們大明擁有200萬軍隊，想要削藩，簡直易如反掌。」
「那倒未必，藩王們雖表面平靜，但誰知道他們暗地裡不做些動作。並且，光是燕王這塊硬骨頭，就已經讓人很頭疼了。」
「我聽說昨日方學士還推薦了曹國公，做這次削藩的帶頭人。」
「然後呢？」
「被陛下拒絕了。」
「陛下真是糊塗啊！曹國公的父親，可是洪武開國功臣，論威信，朝中很少有人能比啊！」
「這倒也是，不過陛下說曹國公就是個紈絝子弟，當場就給否定了。」
「還有這等事......」
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牆。
況且這風，是朱允炆昨日讓人故意放出去的。
他要讓群臣們看到自己拒絕削藩的決心。
這些話，也如願以償傳到大臣們的耳里。
這不，朝會時間應該早就到了，可皇帝還沒出現。閒著的大臣們開始悄聲議論起來。
當然，這種事，只能跟朝中關係要好，且信得過的人談。否則有些話傳到皇帝耳里，不光是殺頭的大罪，更是要被誅九族的。
朱允炆上位後，一直推行文官制。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些文官有了言論自由。
且，宮裡不光是利益糾葛，更是人情世故。
只要在朝堂上混的人，誰不會在宮裡打點一下，以求關鍵時刻可以獲得有用的消息呢！
昨日朱允炆與方孝孺的談話，是他故意讓人放出去的。自然群臣們都聽見了。
但大臣們心裡都疑惑，好好的削藩，皇帝怎麼忽然就不作為了呢！皇帝心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悄聲議論時，太監王鉞高喊一聲「皇上駕到」。
群臣聞言，瞬間就安靜下來。
作為大明臣子。領導來開會了，最基本的覺悟還是要有的。
若連這點覺悟也沒有，那在朝堂就不用混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捲鋪蓋走人了。
朱允炆不緊不慢地走在小太監身後，臉上毫無表情，眼神始終盯著前方，腰挺得筆直，整個人看上去無比威嚴。
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
群臣站在底下，等待皇帝走上龍椅，剛剛還在吃瓜的群臣，此刻一個個臉色嚴肅。
朱允炆坐上龍椅後，就迎來了每日的群臣跪拜。他雖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內心卻是有幾分竊喜。
開玩笑，前世做牛馬的他，穿越成了萬人景仰的存在。這種受人尊重的感覺，還真是妙極了。
完成每日的見面儀式，群臣們從地上起身，按照官位大小，一排排站在議事大殿裡。
朱允炆坐在龍椅上，一手扶額。
不是他想要裝逼，而是他現在騎虎難下，這逼不光要裝下去，而且還要裝的讓群臣心服口服。
小太監王鉞拉扯著尖利的聲音，高聲喊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站在前排的方孝孺，此刻從群臣隊伍中站了出來，大聲說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朱允炆有些不悅的看向底下的方孝孺，伏在龍椅上的雙手，也微微用起力來。
這方學士，還真是執著啊！
「方愛卿，有話不妨直說。」朱允炆道。
「陛下，關於削藩之事.......」
「放肆......」朱允炆忽然吼道。
群臣聽見皇帝話語中的怒火，一個個知趣的低下頭顱。這種時候，誰也不願去觸皇帝的霉頭。
要是此刻有人站出來，恭喜你，喜提午門斬首。
方孝孺雖是皇帝老師，但此刻也聽出了皇帝心中的怒火。他嘴巴抽了抽，往身後看了一眼。
不覺間，方學士身後的群臣已經自覺後退一步，沒人從隊伍中站出來。
方孝孺：mmp，說好的共進退呢！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帝犯錯。
為了大明將來，方孝孺決定拼了。只見他忽然跪在地上，頭重重磕下。
「陛下，削藩之事，實在義不容辭啊！若等將來藩王們羽翼豐滿，到時候想要削藩，怕是比登天還難啊！」
「方學士，你是想讓朕跟幾位叔叔互相殘殺嗎？」
朱允炆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起來。
空氣似乎一下子變得粘稠，群臣們甚至能感覺自己有些呼吸困難起來。
方孝孺跪在地上的身軀，也微微有些顫抖起來。
方孝孺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又重重磕了下去。
「陛下，臣沒有私心，一心只為大明著想啊！若陛下不給一個理由，臣心裡實在不甘啊！」
朱允炆：我呸！
你這迂腐文人，光這不甘二字，一天就提多少次了。
還想用道德綁架朕啊！
對於方孝孺的執著，朱允炆雖心裡早有準備，但此刻也有些難繃！
「方學士，你說燕王暗中打造兵器。在哪裡打造，又有哪些人參與？你去給我把這些人揪出來。」朱允炆道。
方孝孺忽然就傻眼了，這種事，不應該派給錦衣衛嗎？你把這種事交給臣去做，合適麼？
殺人越貨與查人這種事，錦衣衛才是專業的啊！
方孝孺臉抽了抽，還是跪在地上，高喊一聲：「謝主隆恩！」
朱允炆來到朝堂時，群臣們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按照以往慣例，其實朝會早應該開始了。
但自從昨天皇帝遲到以來，群臣的心裡都打起了鼓，不知皇帝在打什麼主意。
一個上位後就推行削藩的大明仁君，以往都是早早就便來到朝堂，與群臣一起討論國家大事。
可自從昨日皇帝第一次遲到後，群臣們的心裡也紛紛起了猜測。
「咱們陛下這是怎麼了？以往對國家大事，都是兢兢業業。奏本更是連夜就能得到批閱。」
「我也好奇著呢！我前天遞上去的奏本，正常來說，昨日就應該批閱下來了。可直到今天，我依舊沒有得到消息。」
「宮內傳聞，聽說燕王私底下已經有了動靜。」
「我也聽說了，昨日方學士甚至把燕王製造兵器的圖紙給了陛下。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兵器圖倒是讓陛下給留下來了，就是削藩之事，似乎沒了下文。你看方學士今日的臉色，似乎也很鬱悶呢！」
「是不是陛下有了新的考量，才將削藩之事給擱置下來了。」
「誰知道呢？按理說，咱們大明擁有200萬軍隊，想要削藩，簡直易如反掌。」
「那倒未必，藩王們雖表面平靜，但誰知道他們暗地裡不做些動作。並且，光是燕王這塊硬骨頭，就已經讓人很頭疼了。」
「我聽說昨日方學士還推薦了曹國公，做這次削藩的帶頭人。」
「然後呢？」
「被陛下拒絕了。」
「陛下真是糊塗啊！曹國公的父親，可是洪武開國功臣，論威信，朝中很少有人能比啊！」
「這倒也是，不過陛下說曹國公就是個紈絝子弟，當場就給否定了。」
「還有這等事......」
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牆。
況且這風，是朱允炆昨日讓人故意放出去的。
他要讓群臣們看到自己拒絕削藩的決心。
這些話，也如願以償傳到大臣們的耳里。
這不，朝會時間應該早就到了，可皇帝還沒出現。閒著的大臣們開始悄聲議論起來。
當然，這種事，只能跟朝中關係要好，且信得過的人談。否則有些話傳到皇帝耳里，不光是殺頭的大罪，更是要被誅九族的。
朱允炆上位後，一直推行文官制。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些文官有了言論自由。
且，宮裡不光是利益糾葛，更是人情世故。
只要在朝堂上混的人，誰不會在宮裡打點一下，以求關鍵時刻可以獲得有用的消息呢！
昨日朱允炆與方孝孺的談話，是他故意讓人放出去的。自然群臣們都聽見了。
但大臣們心裡都疑惑，好好的削藩，皇帝怎麼忽然就不作為了呢！皇帝心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悄聲議論時，太監王鉞高喊一聲「皇上駕到」。
群臣聞言，瞬間就安靜下來。
作為大明臣子。領導來開會了，最基本的覺悟還是要有的。
若連這點覺悟也沒有，那在朝堂就不用混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捲鋪蓋走人了。
朱允炆不緊不慢地走在小太監身後，臉上毫無表情，眼神始終盯著前方，腰挺得筆直，整個人看上去無比威嚴。
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
群臣站在底下，等待皇帝走上龍椅，剛剛還在吃瓜的群臣，此刻一個個臉色嚴肅。
朱允炆坐上龍椅後，就迎來了每日的群臣跪拜。他雖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內心卻是有幾分竊喜。
開玩笑，前世做牛馬的他，穿越成了萬人景仰的存在。這種受人尊重的感覺，還真是妙極了。
完成每日的見面儀式，群臣們從地上起身，按照官位大小，一排排站在議事大殿裡。
朱允炆坐在龍椅上，一手扶額。
不是他想要裝逼，而是他現在騎虎難下，這逼不光要裝下去，而且還要裝的讓群臣心服口服。
小太監王鉞拉扯著尖利的聲音，高聲喊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站在前排的方孝孺，此刻從群臣隊伍中站了出來，大聲說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朱允炆有些不悅的看向底下的方孝孺，伏在龍椅上的雙手，也微微用起力來。
這方學士，還真是執著啊！
「方愛卿，有話不妨直說。」朱允炆道。
「陛下，關於削藩之事.......」
「放肆......」朱允炆忽然吼道。
群臣聽見皇帝話語中的怒火，一個個知趣的低下頭顱。這種時候，誰也不願去觸皇帝的霉頭。
要是此刻有人站出來，恭喜你，喜提午門斬首。
方孝孺雖是皇帝老師，但此刻也聽出了皇帝心中的怒火。他嘴巴抽了抽，往身後看了一眼。
不覺間，方學士身後的群臣已經自覺後退一步，沒人從隊伍中站出來。
方孝孺：mmp，說好的共進退呢！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帝犯錯。
為了大明將來，方孝孺決定拼了。只見他忽然跪在地上，頭重重磕下。
「陛下，削藩之事，實在義不容辭啊！若等將來藩王們羽翼豐滿，到時候想要削藩，怕是比登天還難啊！」
「方學士，你是想讓朕跟幾位叔叔互相殘殺嗎？」
朱允炆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起來。
空氣似乎一下子變得粘稠，群臣們甚至能感覺自己有些呼吸困難起來。
方孝孺跪在地上的身軀，也微微有些顫抖起來。
方孝孺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又重重磕了下去。
「陛下，臣沒有私心，一心只為大明著想啊！若陛下不給一個理由，臣心裡實在不甘啊！」
朱允炆：我呸！
你這迂腐文人，光這不甘二字，一天就提多少次了。
還想用道德綁架朕啊！
對於方孝孺的執著，朱允炆雖心裡早有準備，但此刻也有些難繃！
「方學士，你說燕王暗中打造兵器。在哪裡打造，又有哪些人參與？你去給我把這些人揪出來。」朱允炆道。
方孝孺忽然就傻眼了，這種事，不應該派給錦衣衛嗎？你把這種事交給臣去做，合適麼？
殺人越貨與查人這種事，錦衣衛才是專業的啊！
方孝孺臉抽了抽，還是跪在地上，高喊一聲：「謝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