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意外
文會最後一節，是往杏仙廟拜仙。
端和郡王率眾人入內，眾人俯首跪拜進香，突地，有一個尖利的嗓音顫顫巍巍道：
「那杏仙娘娘…眼上淌出了血！」
賈瓊抬頭一看，果見杏仙端莊雕像上，微笑著的雙眼正緩緩流出血淚，詭異至極。
眾人皆慌亂，身後僕從侍衛忙上前將大家護衛在身後。
蕭瑞軒心驚，指揮護衛上前驗明，護衛登上神台，強忍著害怕，仔細瞅了瞅，靠近輕嗅，用手沾嘗，心驚道：
「果是人血！」
騷亂陣陣，賈瓊目力佳，見杏仙像後背牆壁上似有黑乎乎的什麼東西，忙走近蕭瑞軒，小聲說出。
蕭瑞軒呼喚護衛前去查看。
兩個勁裝武士大膽跳上供奉桌，一個抱頭，一個抱腳，轉過神像，後頭便出現一行豎著的大字來。
賈瓊細看，上頭是幾個鮮血書就的大字，不由念出道：
「背主之徒，死之無極，左月閣敬上。」
前朝名隋，覆滅後留下不少殘餘勢力，太祖登基後，專門查殺他們。
為復辟，他們化整為零，建立左月閣，是有名的反動分子。
這時，驚叫聲又起。
武士們放倒那像於平地上，便有些不怕死的上前細觀。
一文士看著塑像周身繼續滲出血來，強忍著噁心拿手撥弄下。
塑像外殼再也承受不住，皸裂成兩半，啪嗒掉下的碎石滾到腳邊，文士定睛一看，裡頭卻是位死人！
玄都至道真人宋舒和，面色平靜，雙唇微彎，雙手合十，靜靜的躺在那裡。
栩栩如生，好像只是睡著了。
只兩肩被削血肉模糊，雙足被砍，不翼而飛，想是兇手為了將其塞入女性塑像，特意削骨。
「怎麼會…「
蕭瑞軒語氣中十分震驚。
賈瓊也難以置信，明明進廟前，宋舒和還在左前方與鄭書文笑談，怎麼瞬息之間又被人殺害躺在這裡。
他看向鄭書文，見其臉色慘白，也是不可置信的模樣。
難道有分身術不成，右側的於恬喃喃自語。
不錯！賈瓊意識到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忙對蕭瑞軒道：
「王爺，真的是宋真人嗎？」
他是第一次見宋舒和，但蕭瑞軒與其相識已久，想必能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蕭瑞軒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死者根本不是宋舒和？」
他還抱有一絲幻想，曲解了賈瓊之意。
賈瓊問的是交談那人是否有問題，他想到的是面前死人是不是並非宋真人。
他臉色振奮起來，聽聞江湖上有奇物易容面具，可以讓人改換容貌，說不得是兇手故意殺死一個無名小卒在此冒充。
賈瓊面色沉重，並未戳破這個自欺欺人的想法。
須臾，護衛武士檢查完畢報導，
「稟報王爺！那人就是真人，面上並無覆蓋面具，但人已硬了，想是死了時間不短，至少也有三天。」
蕭瑞軒苦笑道：「宋真人遭害，兇手潛伏我們身邊，我卻未能查訪，真是無顏見人。」
他長長嘆息一聲，讓護衛送驚魂未定的眾人回家，獨留下鄭書文一人，打算好好盤問下他。
畢竟，他是最後一個與假宋舒和交談之人。
賈瓊稍稍遲些離去，不死心問道：「王爺真的別無所覺嗎？」
蕭瑞軒見廟中只有寥寥幾人，都是值得信任之人，沉吟道：
「經你一提，我確實想到了兩個疑點。」
賈瓊靜靜聽著。
「第一，宋舒和向來不喜歡別人稱呼他為觀主，更喜歡真人稱號，我這次見面一直叫他觀主，竟然沒有一絲不耐。」
賈瓊回想，確實如此，那人對真人觀主的稱呼並無什麼不滿，都是一樣溫和淺笑。
「第二，他不喜香，因而從不點香，對香的了解也少的很。根本不應知曉那味清靈香的方子。」
「而且，他是個羞澀怕生的。當時卻主動找你搭話。」
蕭瑞軒低頭，自嘲道：「我真是太過愚鈍，如此明顯的破綻也忽略了。」
賈瓊安慰一番，見其沉浸在懊悔里無法自拔，遂不再勸導，自己歸家。
走前，他壓下心中疑慮，據王爺所說，他與宋真人交情不深，但鄭書文與於恬都是其好友，三人相交莫逆。
蕭瑞軒都覺察到的破綻，這些熟人卻沒有發現？
不管什麼原因，這左月閣勢力，都不是小打小鬧的。
……
幾日後，薛家來信說已動身了。
一月後，薛姨媽與寶釵到京，開始商議婚事，初初定下十二月成親。
榮國府，王夫人廂房。
薛姨媽與寶釵住在京中別苑，此來與王夫人敘話。
「寶丫頭這模樣，果然出挑。
前日老太太初見她，還說論起舉止端方，容貌豐美，誰也比不上呢。
這般德容，可得選個會疼人的。」王夫人細看寶釵，特意誇讚道。
薛姨媽笑道：「姐姐說話我愛聽的緊，不過也不必再選了，左右他夫家已是要她過門了，只等著過段日子就出嫁。」
王夫人還想問為何她們突然來京，卻冷不丁聽了這個消息，大吃一驚。
勉強笑道：「你啊你，這大事怎不早些對我說，只是，如何這麼早就要嫁去？」
王夫人心底曾有過為寶玉聘寶釵為妻的想法。
薛家獨女，百萬家私，又是自家妹妹親女，這親上加親正好。
是以對占了位的賈瓊十分不喜，明里暗裡勸薛姨媽早做打算，道這賈瓊不是個好的。
哪知薛姨媽是個牆頭草，素來沒主意的，只每回被她勸左了心思，又被何氏之信右了回來。
王夫人不知就裡，滿以為薛姨媽這些年不見，長進了不少，不像以往那般聽風就是雨，暗自納罕。
……
當晚，薛姨媽與寶釵只道自家事多，連飯也沒在賈府吃，便回了京中別苑。
她們如此著急的，卻是薛蟠。
寶釵問道：「哥哥為何還沒回來？」
薛蟠不滿意賈瓊做妹夫，心中憤懣，留下封書便出走了，嘴上只道有事要辦，到如今也不來京都。
薛姨媽嘆息道，「我去叫薛蝌來。」
薛蝌是薛姨媽的侄兒，寶釵與薛蟠應喚他堂弟的。
端和郡王率眾人入內，眾人俯首跪拜進香，突地，有一個尖利的嗓音顫顫巍巍道：
「那杏仙娘娘…眼上淌出了血！」
賈瓊抬頭一看，果見杏仙端莊雕像上，微笑著的雙眼正緩緩流出血淚，詭異至極。
眾人皆慌亂，身後僕從侍衛忙上前將大家護衛在身後。
蕭瑞軒心驚，指揮護衛上前驗明，護衛登上神台，強忍著害怕，仔細瞅了瞅，靠近輕嗅，用手沾嘗，心驚道：
「果是人血！」
騷亂陣陣，賈瓊目力佳，見杏仙像後背牆壁上似有黑乎乎的什麼東西，忙走近蕭瑞軒，小聲說出。
蕭瑞軒呼喚護衛前去查看。
兩個勁裝武士大膽跳上供奉桌，一個抱頭，一個抱腳，轉過神像，後頭便出現一行豎著的大字來。
賈瓊細看，上頭是幾個鮮血書就的大字，不由念出道：
「背主之徒，死之無極，左月閣敬上。」
前朝名隋，覆滅後留下不少殘餘勢力，太祖登基後，專門查殺他們。
為復辟，他們化整為零，建立左月閣，是有名的反動分子。
這時，驚叫聲又起。
武士們放倒那像於平地上，便有些不怕死的上前細觀。
一文士看著塑像周身繼續滲出血來，強忍著噁心拿手撥弄下。
塑像外殼再也承受不住，皸裂成兩半，啪嗒掉下的碎石滾到腳邊，文士定睛一看，裡頭卻是位死人！
玄都至道真人宋舒和，面色平靜，雙唇微彎，雙手合十，靜靜的躺在那裡。
栩栩如生，好像只是睡著了。
只兩肩被削血肉模糊，雙足被砍，不翼而飛，想是兇手為了將其塞入女性塑像，特意削骨。
「怎麼會…「
蕭瑞軒語氣中十分震驚。
賈瓊也難以置信，明明進廟前，宋舒和還在左前方與鄭書文笑談，怎麼瞬息之間又被人殺害躺在這裡。
他看向鄭書文，見其臉色慘白，也是不可置信的模樣。
難道有分身術不成，右側的於恬喃喃自語。
不錯！賈瓊意識到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忙對蕭瑞軒道：
「王爺，真的是宋真人嗎？」
他是第一次見宋舒和，但蕭瑞軒與其相識已久，想必能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蕭瑞軒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死者根本不是宋舒和？」
他還抱有一絲幻想，曲解了賈瓊之意。
賈瓊問的是交談那人是否有問題，他想到的是面前死人是不是並非宋真人。
他臉色振奮起來，聽聞江湖上有奇物易容面具，可以讓人改換容貌，說不得是兇手故意殺死一個無名小卒在此冒充。
賈瓊面色沉重，並未戳破這個自欺欺人的想法。
須臾，護衛武士檢查完畢報導，
「稟報王爺！那人就是真人，面上並無覆蓋面具，但人已硬了，想是死了時間不短，至少也有三天。」
蕭瑞軒苦笑道：「宋真人遭害，兇手潛伏我們身邊，我卻未能查訪，真是無顏見人。」
他長長嘆息一聲，讓護衛送驚魂未定的眾人回家，獨留下鄭書文一人，打算好好盤問下他。
畢竟，他是最後一個與假宋舒和交談之人。
賈瓊稍稍遲些離去，不死心問道：「王爺真的別無所覺嗎？」
蕭瑞軒見廟中只有寥寥幾人，都是值得信任之人，沉吟道：
「經你一提，我確實想到了兩個疑點。」
賈瓊靜靜聽著。
「第一，宋舒和向來不喜歡別人稱呼他為觀主，更喜歡真人稱號，我這次見面一直叫他觀主，竟然沒有一絲不耐。」
賈瓊回想，確實如此，那人對真人觀主的稱呼並無什麼不滿，都是一樣溫和淺笑。
「第二，他不喜香，因而從不點香，對香的了解也少的很。根本不應知曉那味清靈香的方子。」
「而且，他是個羞澀怕生的。當時卻主動找你搭話。」
蕭瑞軒低頭，自嘲道：「我真是太過愚鈍，如此明顯的破綻也忽略了。」
賈瓊安慰一番，見其沉浸在懊悔里無法自拔，遂不再勸導，自己歸家。
走前，他壓下心中疑慮，據王爺所說，他與宋真人交情不深，但鄭書文與於恬都是其好友，三人相交莫逆。
蕭瑞軒都覺察到的破綻，這些熟人卻沒有發現？
不管什麼原因，這左月閣勢力，都不是小打小鬧的。
……
幾日後，薛家來信說已動身了。
一月後，薛姨媽與寶釵到京，開始商議婚事，初初定下十二月成親。
榮國府，王夫人廂房。
薛姨媽與寶釵住在京中別苑，此來與王夫人敘話。
「寶丫頭這模樣，果然出挑。
前日老太太初見她，還說論起舉止端方，容貌豐美，誰也比不上呢。
這般德容，可得選個會疼人的。」王夫人細看寶釵，特意誇讚道。
薛姨媽笑道：「姐姐說話我愛聽的緊，不過也不必再選了，左右他夫家已是要她過門了，只等著過段日子就出嫁。」
王夫人還想問為何她們突然來京，卻冷不丁聽了這個消息，大吃一驚。
勉強笑道：「你啊你，這大事怎不早些對我說，只是，如何這麼早就要嫁去？」
王夫人心底曾有過為寶玉聘寶釵為妻的想法。
薛家獨女，百萬家私，又是自家妹妹親女，這親上加親正好。
是以對占了位的賈瓊十分不喜，明里暗裡勸薛姨媽早做打算，道這賈瓊不是個好的。
哪知薛姨媽是個牆頭草，素來沒主意的，只每回被她勸左了心思，又被何氏之信右了回來。
王夫人不知就裡，滿以為薛姨媽這些年不見，長進了不少，不像以往那般聽風就是雨，暗自納罕。
……
當晚，薛姨媽與寶釵只道自家事多，連飯也沒在賈府吃，便回了京中別苑。
她們如此著急的，卻是薛蟠。
寶釵問道：「哥哥為何還沒回來？」
薛蟠不滿意賈瓊做妹夫，心中憤懣，留下封書便出走了，嘴上只道有事要辦，到如今也不來京都。
薛姨媽嘆息道，「我去叫薛蝌來。」
薛蝌是薛姨媽的侄兒，寶釵與薛蟠應喚他堂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