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上門女婿不好當
兩人交談了約莫一刻鐘，氣氛融洽。
最後，崔安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齊道友是明白人，上宗派你來，定有深層次的原因，可有些事，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道友只需按時完成家族交代的份額，安心種田，其餘之事，大可不必過於操心，反倒落得清閒自在。」
這話看似勸齊明哲保身，實則也暗示了崔家的水很深，讓他不要輕易觸碰。
齊雲拱手笑道：「多謝崔執事提點，齊雲省得。日後若有機會，再向崔執事請教。」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崔安，齊雲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情況比他預想的稍微複雜一些，但也並非毫無頭緒。
穆南山的排斥在意料之中，家族內部的傾軋暫時與他無關。
崔安的提醒，也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低調種田，完成份額，是現階段最好的選擇。
他將那五枚靈石收起，客卿令牌掛在腰間。
然後，拿出了那枚記錄藥圃信息的玉簡，神識再次沉入其中。
這一次，他重點查看的是藥圃的信息以及穆南山其人的相關記錄。
接下來的數日，齊雲並未急著去藥圃。
他每日裡只是在崔家府邸和周邊的藥圃區域隨意地走動，熟悉環境。
遇到靈植師或僕役，也會客氣地點頭招呼，態度溫和，毫無上宗弟子的架子。
他遠遠地觀察過藥圃的情況，也偶遇過穆南山幾次。
每次見面，齊雲都執禮甚恭，口稱穆師傅，詢問一些看似基礎、卻又切中要害的靈植問題，姿態放得極低。
穆南山雖然依舊冷著臉，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齊雲態度如此端正，他也不好當面發作，只能硬邦邦地解答幾句，然後便藉口忙碌匆匆離開，仿佛多待一刻都難以忍受。
齊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並非真的需要穆南山的指點，而是通過這種方式，向所有人傳遞一個信息：我齊雲來此，只是輔助學習，絕無奪權之心。
私下裡，他則通過孫大牛，了解到更多關於穆南山此人的信息：
性格固執，極其看重面子，對藥圃掌控欲極強，但技藝確實紮實，尤其擅長几種崔家特有的靈藥培育。
數日後，齊雲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通過客卿令牌，向掌管藥圃物資的管事申請了一批最常見的凝露草種子和一批基礎肥料。
理由是初來乍到，想開闢一小塊試驗田，驗證一下玄臨宗的不同培育技法，絕不會影響主藥圃的產出。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物資也是最低等的那種，管事甚至沒有請示穆南山，就直接批給了齊雲。
齊雲選擇的地方，正是那片位於藥圃邊緣、據說因「地脈微恙」而產量不高的藥圃的一角。
這裡靈氣相對稀薄，土質也顯得有些貧瘠，平時幾乎無人關注。
他親自動手，清理雜草，翻整土地，播下種子，施上肥料。
整個過程一絲不苟，卻並未使用任何超出常人理解的手段，就像一個最普通的靈植學徒。
然而，無人知曉的是，在翻整土地時，他的神識早已如同細密的篩子，深入地底，仔細感知著這片土地的每一分異常。
果然，在深入地下約三尺之處，他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與周圍土系靈氣格格不入的陰寒之氣。
這絲氣息極其隱晦，若非他神識遠超同階，又刻意仔細探查，根本難以發現。
「地脈微恙？」齊雲心中冷笑，這絕非自然形成的地脈問題。
這絲陰寒之氣，更像是某種外來的帶著微弱死寂意味的能量殘留。
他不動聲色，繼續完成播種。
但在澆灌之時，他指尖悄然彈入一滴稀釋了數十倍的月華凝液。
至陰月華，或許能中和甚至轉化這絲陰寒之氣，至少，能保證他這批凝露草順利發芽生長。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一個完成了日常工作的普通靈植師，拍拍手上的泥土，轉身離開了藥圃。
第一步，已經悄無聲息地邁出。
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和觀察。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西下。
夕陽的餘暉將崔家層疊的屋檐染上暖金色。
答應了孫大牛今晚要去他那裡吃飯，順便，在再聽聽這崔家府邸內外的風吹草動。
齊雲依約來到孫大牛所居的院落。
與齊雲那清幽獨立的青竹苑不同，孫大牛的住處位於一片相對擁擠的院落群中。
雖也是獨門小院，但面積狹小了不少，且左右皆有鄰居，私密性遠不如前者。
院門虛掩著，裡面飄出陣陣飯菜香氣，還夾雜著孫大牛略顯粗獷的哼歌聲。
齊雲推開院門，只見小院當中擺開一張小木桌，上面已放了四五樣熱氣騰騰的菜餚，雖非什麼靈食佳肴，卻也葷素搭配，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孫大牛正端著一盆湯從旁邊的小廚房裡走出來，腰間還繫著條不合身的圍裙，額頭上冒著細汗。
「兄弟！來得正好！快坐快坐！嘗嘗哥哥我的手藝！」
孫大牛見到齊雲，立刻眉開眼笑，將湯盆放下，胡亂擦了把手，便熱情地招呼齊雲入座。
這情形，與齊雲想像中略有不同。
他本以為孫大牛會叫僕役準備，或是去酒樓叫席面，卻沒想是他親自下廚。
「大牛哥，何必如此麻煩？」齊雲笑道，依言坐下。
「哎！這有什麼麻煩！給你接風，必須得哥哥我親自操刀才顯誠意！」
孫大牛扯下圍裙，拎起一壇早已備好的靈酒，拍開泥封，給齊雲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
「來來來，先走一個！慶祝兄弟你高升，也慶祝咱哥倆在這崔家重逢！」
酒是市面上常見的低階靈酒，靈力淡薄，卻勝在口感醇厚。
幾碗酒下肚，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孫大牛的話匣子徹底打開。
他一邊勸酒夾菜，一邊大倒苦
「兄弟，你也看見了，不瞞你說，哥哥我看似表面風光，實則處處受制。
之前在你面前，哥哥礙不下面子，有強撐裝逼的成分，這上門女婿，不好當啊。」
孫大牛說著，眼圈有些發紅，狠狠灌了一口酒。
最後，崔安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齊道友是明白人，上宗派你來，定有深層次的原因，可有些事，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道友只需按時完成家族交代的份額，安心種田，其餘之事，大可不必過於操心，反倒落得清閒自在。」
這話看似勸齊明哲保身，實則也暗示了崔家的水很深，讓他不要輕易觸碰。
齊雲拱手笑道：「多謝崔執事提點，齊雲省得。日後若有機會，再向崔執事請教。」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崔安，齊雲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情況比他預想的稍微複雜一些，但也並非毫無頭緒。
穆南山的排斥在意料之中，家族內部的傾軋暫時與他無關。
崔安的提醒，也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低調種田，完成份額，是現階段最好的選擇。
他將那五枚靈石收起，客卿令牌掛在腰間。
然後，拿出了那枚記錄藥圃信息的玉簡，神識再次沉入其中。
這一次，他重點查看的是藥圃的信息以及穆南山其人的相關記錄。
接下來的數日，齊雲並未急著去藥圃。
他每日裡只是在崔家府邸和周邊的藥圃區域隨意地走動，熟悉環境。
遇到靈植師或僕役，也會客氣地點頭招呼，態度溫和，毫無上宗弟子的架子。
他遠遠地觀察過藥圃的情況，也偶遇過穆南山幾次。
每次見面，齊雲都執禮甚恭，口稱穆師傅，詢問一些看似基礎、卻又切中要害的靈植問題，姿態放得極低。
穆南山雖然依舊冷著臉，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齊雲態度如此端正，他也不好當面發作，只能硬邦邦地解答幾句，然後便藉口忙碌匆匆離開，仿佛多待一刻都難以忍受。
齊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並非真的需要穆南山的指點，而是通過這種方式，向所有人傳遞一個信息：我齊雲來此，只是輔助學習，絕無奪權之心。
私下裡，他則通過孫大牛，了解到更多關於穆南山此人的信息：
性格固執，極其看重面子，對藥圃掌控欲極強，但技藝確實紮實，尤其擅長几種崔家特有的靈藥培育。
數日後，齊雲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通過客卿令牌，向掌管藥圃物資的管事申請了一批最常見的凝露草種子和一批基礎肥料。
理由是初來乍到，想開闢一小塊試驗田，驗證一下玄臨宗的不同培育技法，絕不會影響主藥圃的產出。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物資也是最低等的那種，管事甚至沒有請示穆南山，就直接批給了齊雲。
齊雲選擇的地方，正是那片位於藥圃邊緣、據說因「地脈微恙」而產量不高的藥圃的一角。
這裡靈氣相對稀薄，土質也顯得有些貧瘠，平時幾乎無人關注。
他親自動手，清理雜草，翻整土地，播下種子，施上肥料。
整個過程一絲不苟，卻並未使用任何超出常人理解的手段，就像一個最普通的靈植學徒。
然而，無人知曉的是，在翻整土地時，他的神識早已如同細密的篩子，深入地底，仔細感知著這片土地的每一分異常。
果然，在深入地下約三尺之處，他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與周圍土系靈氣格格不入的陰寒之氣。
這絲氣息極其隱晦，若非他神識遠超同階，又刻意仔細探查，根本難以發現。
「地脈微恙？」齊雲心中冷笑，這絕非自然形成的地脈問題。
這絲陰寒之氣，更像是某種外來的帶著微弱死寂意味的能量殘留。
他不動聲色，繼續完成播種。
但在澆灌之時，他指尖悄然彈入一滴稀釋了數十倍的月華凝液。
至陰月華，或許能中和甚至轉化這絲陰寒之氣，至少，能保證他這批凝露草順利發芽生長。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一個完成了日常工作的普通靈植師，拍拍手上的泥土，轉身離開了藥圃。
第一步，已經悄無聲息地邁出。
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和觀察。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西下。
夕陽的餘暉將崔家層疊的屋檐染上暖金色。
答應了孫大牛今晚要去他那裡吃飯，順便，在再聽聽這崔家府邸內外的風吹草動。
齊雲依約來到孫大牛所居的院落。
與齊雲那清幽獨立的青竹苑不同，孫大牛的住處位於一片相對擁擠的院落群中。
雖也是獨門小院，但面積狹小了不少，且左右皆有鄰居，私密性遠不如前者。
院門虛掩著，裡面飄出陣陣飯菜香氣，還夾雜著孫大牛略顯粗獷的哼歌聲。
齊雲推開院門，只見小院當中擺開一張小木桌，上面已放了四五樣熱氣騰騰的菜餚，雖非什麼靈食佳肴，卻也葷素搭配，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孫大牛正端著一盆湯從旁邊的小廚房裡走出來，腰間還繫著條不合身的圍裙，額頭上冒著細汗。
「兄弟！來得正好！快坐快坐！嘗嘗哥哥我的手藝！」
孫大牛見到齊雲，立刻眉開眼笑，將湯盆放下，胡亂擦了把手，便熱情地招呼齊雲入座。
這情形，與齊雲想像中略有不同。
他本以為孫大牛會叫僕役準備，或是去酒樓叫席面，卻沒想是他親自下廚。
「大牛哥，何必如此麻煩？」齊雲笑道，依言坐下。
「哎！這有什麼麻煩！給你接風，必須得哥哥我親自操刀才顯誠意！」
孫大牛扯下圍裙，拎起一壇早已備好的靈酒，拍開泥封，給齊雲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
「來來來，先走一個！慶祝兄弟你高升，也慶祝咱哥倆在這崔家重逢！」
酒是市面上常見的低階靈酒，靈力淡薄，卻勝在口感醇厚。
幾碗酒下肚，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孫大牛的話匣子徹底打開。
他一邊勸酒夾菜，一邊大倒苦
「兄弟，你也看見了，不瞞你說，哥哥我看似表面風光，實則處處受制。
之前在你面前，哥哥礙不下面子，有強撐裝逼的成分，這上門女婿，不好當啊。」
孫大牛說著，眼圈有些發紅，狠狠灌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