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年
當然，也別小看只超出了一百株，宗門百分之九十的靈植夫，都完不成任務。
宗門定下的五畝靈田，生產兩萬零一百株任務量，已是卡在絕大多數靈植夫能力的極限邊緣！
雜役院負責八品田的靈植夫，大多都只能勉強完成任務，不責罰已是萬幸，能超額的，鳳毛麟角！
而且，靈田品級越高，培育的靈植越珍貴，成活率就越低，對靈植夫技藝和經驗的要求呈幾何級數提升！
在高級靈田想要超額完成任務，難度更大！
當然，一旦超額，那些高階靈田產量的價值也遠非八品靈田可比，折算的靈晶自然也是極高。
「不錯不錯，你是同級別里第三個超額完成任務的。」
趙管事臉上笑容更盛，對齊雲點了點頭。
「超額部分，按宗門規矩，折算成靈晶，歸個人所有！」
他親自拿過帳冊，開始計算起來：
「七星草上品市價約1.5靈晶/株，中品1靈晶/株，下品0.5靈晶/株...
地元根上品2靈晶/株...
青禾米...
清心蘭...
固土藤...」
他計算得很快，片刻後報出一個數字：「除去定額任務，你超額的一百株靈植，按不同種類、品質綜合折算，平均總計價值，一百二十靈晶整。」
趙管事將一枚溫潤如玉、散發著精純靈氣的下品靈石和一小袋作為零頭的二十顆靈晶遞到齊雲手中。
一枚下品靈石！
這是齊雲一次見到靈石。
齊雲強壓住心頭的狂跳，雙手接過那枚沉甸甸的下品靈石和靈晶袋。
入手微涼，卻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
雖然一百靈晶的價值等同於一枚下品靈石。
但靈石的流通率，卻比靈晶更高，許多珍貴的東西，基本都是以靈石作為常用貨幣的。
對於齊雲來說，這不僅僅是一枚靈石，而是在東山這片貧瘠土地上，硬生生刨出來的第一桶金！
是未來修煉路上至關重要的啟動資源！
周圍的靈植夫們，眼神複雜，羨慕交織。
一百靈晶，對於他們這些底層雜役而言，絕對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巨款！
齊雲將靈石和靈晶緊緊攥在手心，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對著趙管事和李老頭深深一躬：「多謝趙管事！」
靈植司的人帶著滿噹噹的收穫乘飛舟離去。
東山靈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留下被收割後略顯空蕩的土地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草木清氣。
齊雲握著那枚溫潤的下品靈石和一小袋靈晶，感受著掌心沉甸甸的分量，心頭豁然開朗。
他之前只道靈植師辛苦，與泥土草木為伴，遠不如那些在擂台上呼風喚雨的外門弟子風光。
可今日這枚實實在在的靈石，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固有的認知！
「原來這靈植師，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香餑餑』！」齊雲心中震動。
宗門定額任務雖卡得極死，能完成已屬不易，超額更是難上加難，可一旦超額，這折算的收益，對於一個底層雜役而言，簡直是潑天的富貴！
他這區區五畝八品田，超額一百株，便抵得上他之前所有積蓄的數十倍！
更關鍵的是，這收益來得「正當」！
是他辛苦勞作、精心伺候靈田的結果，名正言順，經得起任何盤查！
比之偷偷摸摸培育月靈草去坊市變賣，安全了何止百倍！
巨大的驚喜過後，齊雲立刻想到了李老頭。
這片田能有如此收成，固然有自己精心照料的功勞，但李老頭二十年如一日改良靈田底蘊，以及平日裡的指點，才是真正的根基！
宗門這獎勵，按常理，李老頭得拿大頭。
「李師。」
齊雲走到蹲在田埂邊抽菸的李老頭身邊，恭敬地將那枚下品靈石奉上。
「這次收穫頗豐，多虧了您老打下的基礎和指點，這獎勵，理應您拿大頭。」
他盤算著，宗門靈田收穫基本是三年一次，自己剛成專職藥童就趕上收穫季，算是撿了個便宜。
之前兩年，自己可沒怎麼真正幫上忙。
李老頭叼著煙杆，眼皮都沒抬，只是「吧嗒吧嗒」地抽著。
劣質菸絲的辛辣味在空氣中瀰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濃煙，煙霧繚繞中，粗皮老眼瞥了齊雲和他手中的靈石一眼。
一聲帶著濃濃煙腔的冷哼響起。
李老頭用煙杆不耐煩地敲了敲鞋底，濺起幾點火星子。
「你這混小子，老頭子我黃土都快埋到脖子根了，半隻腳都踏進棺材板兒了，要這些勞什子靈石做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齊雲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龐，又落在遠處那片被收割後、等待著新一輪播種的靈田上，語氣緩了緩，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
「拿著吧，好好修煉，別辜負了這片田，也別辜負了你自己這點......造化。」
齊雲捧著靈石的手僵在半空，聽著李老頭那看似粗魯卻飽含深意的話語，心中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暖流夾雜著酸澀瞬間湧上喉頭。
他訕訕一笑，沒有再推辭，只是對著李老頭那佝僂的背影，深深地躬了躬。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與饋贈，言語，無法表達。
時光荏苒，恰如東山靈田外那條不知疲倦流淌的小溪，悄然帶走了兩個寒暑。
齊雲十八歲了。
身量拔高了一些，肩膀也寬闊了些許，褪去了幾分少年的青澀，眉宇間多了些沉穩和內斂。
不變的，是那雙依舊清澈卻更加靈動的眼睛，以及對修煉和靈植近乎苛刻的專注。
這兩年，他的生活軌跡簡單得近乎刻板。
東山靈田，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從最初在李老頭指點下笨拙地辨識蟲害、調配肥水。
到後來能獨立處理大部分靈植問題。
甚至能根據天氣、土壤細微變化調整照料方案。
他將李老頭傳授的《百草圖鑑》和《草木真意》反覆研讀、實踐。
真正將那些晦澀的知識化為了指尖的技藝。
這片八品靈田，在他的精心伺候下，靈氣似乎都更加活躍了幾分。
宗門定下的五畝靈田，生產兩萬零一百株任務量，已是卡在絕大多數靈植夫能力的極限邊緣！
雜役院負責八品田的靈植夫，大多都只能勉強完成任務，不責罰已是萬幸，能超額的，鳳毛麟角！
而且，靈田品級越高，培育的靈植越珍貴，成活率就越低，對靈植夫技藝和經驗的要求呈幾何級數提升！
在高級靈田想要超額完成任務，難度更大！
當然，一旦超額，那些高階靈田產量的價值也遠非八品靈田可比，折算的靈晶自然也是極高。
「不錯不錯，你是同級別里第三個超額完成任務的。」
趙管事臉上笑容更盛，對齊雲點了點頭。
「超額部分，按宗門規矩，折算成靈晶，歸個人所有！」
他親自拿過帳冊，開始計算起來：
「七星草上品市價約1.5靈晶/株，中品1靈晶/株，下品0.5靈晶/株...
地元根上品2靈晶/株...
青禾米...
清心蘭...
固土藤...」
他計算得很快，片刻後報出一個數字：「除去定額任務，你超額的一百株靈植，按不同種類、品質綜合折算，平均總計價值，一百二十靈晶整。」
趙管事將一枚溫潤如玉、散發著精純靈氣的下品靈石和一小袋作為零頭的二十顆靈晶遞到齊雲手中。
一枚下品靈石！
這是齊雲一次見到靈石。
齊雲強壓住心頭的狂跳，雙手接過那枚沉甸甸的下品靈石和靈晶袋。
入手微涼，卻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
雖然一百靈晶的價值等同於一枚下品靈石。
但靈石的流通率，卻比靈晶更高，許多珍貴的東西，基本都是以靈石作為常用貨幣的。
對於齊雲來說，這不僅僅是一枚靈石，而是在東山這片貧瘠土地上，硬生生刨出來的第一桶金！
是未來修煉路上至關重要的啟動資源！
周圍的靈植夫們，眼神複雜，羨慕交織。
一百靈晶，對於他們這些底層雜役而言，絕對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巨款！
齊雲將靈石和靈晶緊緊攥在手心，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對著趙管事和李老頭深深一躬：「多謝趙管事！」
靈植司的人帶著滿噹噹的收穫乘飛舟離去。
東山靈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留下被收割後略顯空蕩的土地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草木清氣。
齊雲握著那枚溫潤的下品靈石和一小袋靈晶，感受著掌心沉甸甸的分量，心頭豁然開朗。
他之前只道靈植師辛苦，與泥土草木為伴，遠不如那些在擂台上呼風喚雨的外門弟子風光。
可今日這枚實實在在的靈石，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固有的認知！
「原來這靈植師，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香餑餑』！」齊雲心中震動。
宗門定額任務雖卡得極死，能完成已屬不易，超額更是難上加難，可一旦超額，這折算的收益，對於一個底層雜役而言，簡直是潑天的富貴！
他這區區五畝八品田，超額一百株，便抵得上他之前所有積蓄的數十倍！
更關鍵的是，這收益來得「正當」！
是他辛苦勞作、精心伺候靈田的結果，名正言順，經得起任何盤查！
比之偷偷摸摸培育月靈草去坊市變賣，安全了何止百倍！
巨大的驚喜過後，齊雲立刻想到了李老頭。
這片田能有如此收成，固然有自己精心照料的功勞，但李老頭二十年如一日改良靈田底蘊，以及平日裡的指點，才是真正的根基！
宗門這獎勵，按常理，李老頭得拿大頭。
「李師。」
齊雲走到蹲在田埂邊抽菸的李老頭身邊，恭敬地將那枚下品靈石奉上。
「這次收穫頗豐，多虧了您老打下的基礎和指點，這獎勵，理應您拿大頭。」
他盤算著，宗門靈田收穫基本是三年一次，自己剛成專職藥童就趕上收穫季，算是撿了個便宜。
之前兩年，自己可沒怎麼真正幫上忙。
李老頭叼著煙杆，眼皮都沒抬，只是「吧嗒吧嗒」地抽著。
劣質菸絲的辛辣味在空氣中瀰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濃煙，煙霧繚繞中，粗皮老眼瞥了齊雲和他手中的靈石一眼。
一聲帶著濃濃煙腔的冷哼響起。
李老頭用煙杆不耐煩地敲了敲鞋底，濺起幾點火星子。
「你這混小子，老頭子我黃土都快埋到脖子根了，半隻腳都踏進棺材板兒了，要這些勞什子靈石做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齊雲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龐，又落在遠處那片被收割後、等待著新一輪播種的靈田上，語氣緩了緩，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
「拿著吧，好好修煉，別辜負了這片田，也別辜負了你自己這點......造化。」
齊雲捧著靈石的手僵在半空，聽著李老頭那看似粗魯卻飽含深意的話語，心中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暖流夾雜著酸澀瞬間湧上喉頭。
他訕訕一笑，沒有再推辭，只是對著李老頭那佝僂的背影，深深地躬了躬。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與饋贈，言語，無法表達。
時光荏苒，恰如東山靈田外那條不知疲倦流淌的小溪，悄然帶走了兩個寒暑。
齊雲十八歲了。
身量拔高了一些，肩膀也寬闊了些許，褪去了幾分少年的青澀，眉宇間多了些沉穩和內斂。
不變的，是那雙依舊清澈卻更加靈動的眼睛，以及對修煉和靈植近乎苛刻的專注。
這兩年，他的生活軌跡簡單得近乎刻板。
東山靈田，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從最初在李老頭指點下笨拙地辨識蟲害、調配肥水。
到後來能獨立處理大部分靈植問題。
甚至能根據天氣、土壤細微變化調整照料方案。
他將李老頭傳授的《百草圖鑑》和《草木真意》反覆研讀、實踐。
真正將那些晦澀的知識化為了指尖的技藝。
這片八品靈田，在他的精心伺候下，靈氣似乎都更加活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