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植靈
齊雲細數今晚收集的靈液，共十二滴！
意外的多，裝滿了兩個小瓷瓶，他留下一滴含在口中，剩下的仔細收好。
靈液入喉的瞬間，他如醍醐灌頂般，突然明白書中「潤經脈」的意思。
那股清涼之氣不再橫衝直撞，而是如春雨般滲透進每一條細微的經脈。
練氣二層，更加鞏固。
修行速度之快，讓齊雲極為震驚，他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靈根，是不是被銅鏡靈液潛移默化的淨化了。
沉思片刻，還是隱藏了氣息。
自己幾年都不曾突破的雜役，如果短期內，就實現連跳的奇蹟，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懷揣著激動複雜心情回雜役院的路上，齊雲去了趟後山的小溪，月光映在溪水中，被水流扯成破碎的銀片。
他蹲在溪邊洗臉，水中倒影陌生又熟悉，眼睛比記憶中明亮，眉宇間也有了絲許神采。
以前那面黃肌瘦，看不到仙途希望的雜役，正在被一點點改變。
「誰在那裡？」
聞言，齊雲猛地回頭。
溪對岸站著個穿白衣的內門弟子，腰間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柔光，那是鍊氣後期修士才有的護身靈玉。
「雜役院弟子齊雲，剛...剛砍完柴。」
他低頭行禮，袖中的瓷瓶貼著腕骨，冰涼刺骨。
對岸的白衣弟子打量一會兒，突然問：
「你身上有靈藥氣息？」
「弟子在靈田當差。」齊雲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後頸滲出冷汗。
「原來如此。」
對方似乎失去興趣。
「夜深山險，早點回去。」
直到白衣弟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齊雲才直起身子。
他深吸一口氣，聞到自己袖口確實沾著玉髓花的味道，今早給它們澆過水。
這次偶遇，讓他意識到一個問題，隨著修為提升，身上的氣息會越來越明顯。
即使隱匿起來，一旦遇到高級修士，一眼就能看穿。
雜役院不是久留之地......
第二天去靈田時，齊雲特意帶了一包山下買的菸絲。
李藥師接過菸絲，白邊眉毛挑了挑：「有事求我？」
「弟子想學辨識更多靈藥。」
老頭兒一如既往哼了一聲，從藥櫃底層取出個木匣。
「把這些種子分門別類放好，認錯一種，今天沒飯吃。」
木匣里是幾十種形態各異的種子，齊雲盤腿坐在地上，對照《草木真意》一一辨認。
有些種子散發著微弱靈氣，有些則平凡如尋常穀物。
齊雲注意起最角落裡躺著三粒灰撲撲的種子，表面有細小的銀色紋路。
「月靈草？」他下意識抬頭。
李藥師的煙杆頓一下：「眼力不錯。」
老頭踱過來，難得多說幾句，「這種子放這兒十年了，沒人種得活，月靈草要吸收月華才能發芽，現在的年輕人，沒那個耐心等。」
齊雲輕撫那些銀紋，它們在手指手尖微微發熱。
一個意外的想法就在他心底悄然成形，或許可以偷偷種植些靈草，利用銅鏡，催熟......
當晚，齊雲趁著眾人熟睡後，悄悄去了後山。
礦洞四通八達，極為複雜。
齊雲一路標記，終於在礦洞裡找到了極為隱蔽的地方。
恰好，上面有一快露光的裂縫洞口。
齊雲休息了片刻，又四下探索了一番，確定百分百安全後，這才開闢出一小塊平地，將一粒月靈草種子埋在鬆軟的土中。
銅鏡被安置在正上方，盈月的光華經過鏡面折射，正好籠罩著那片土壤，餘下的靈液，齊雲則是滴了一滴在埋種子的地方。
後半夜，齊雲在修煉間隙查看時，發現土壤表面冒出了一點銀芽。
第三日清晨，齊雲趁雜役院眾人熟睡，躡手躡腳再次溜進了礦洞。
洞內潮濕的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土腥味，他跪在埋下種子的地方，撥開表層土壤。
一粒銀白色的嫩芽正倔強頂開種皮，在黑暗泛起微弱螢光。
齊雲手掌懸在嫩芽上方，能感受到一絲涼意順著指腹蔓延。
「真的發芽了......」
他摸出貼身收藏的《草木真意》，借著洞口透進的晨光翻到月靈草那頁。
書中記載，這種靈草通常需要七個滿月之夜，才能萌芽，而銅鏡折射的月華加上靈液的澆灌，竟將這個時間縮短到了三天！
如此試驗的成功，讓齊雲內心狂跳，自然是看到了發家致富的路子。
但是隨著礦洞外傳來早起的鳥鳴，齊雲趕緊覆好土層，臨走前又滴了一滴靈液。
嫩芽接觸到靈液的瞬間，銀光微微閃爍，像是在回應著他的照料。
回到雜役院，周大勇邊打哈欠邊系腰帶從旁屋走出：「這麼早？」
「去後山...撿了些柴火。」齊雲晃晃腰間別著的幾根枯枝，這是路上隨手摺的。
「最近很勤快啊，總起這麼早。」
周大勇拍拍他肩膀。
「今天趙管事要檢查靈田，你跟著李老頭有得忙了。」
齊雲笑了笑，輕輕點頭以回應。
靈田裡，李藥師正用一把青銅小鏟給火靈參鬆土。
老人頭也不抬扔給齊雲一個竹籃，「去采十株七星草，要帶七片完整銀斑的。」
齊雲蹲在藥壟間挑選時，發現自己的視力比從前敏銳了許多，那些隱藏在葉背的銀斑，現在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最奇妙的是，當他專注凝視時，銀斑上會浮出極淡靈氣流動，就像微縮版的銅鏡紋路。
「發什麼呆，午時前要曬好。」
李藥師的煙杆敲在石板上，話音如平常一般攜帶著嚴厲。
「弟子是在想...」齊雲摘下一株七星草。「為什麼銀斑都是七點？」
「天樞至搖光，七曜輪轉。」李藥師不耐煩地解釋著，「就像月有盈虧，潮有漲落。」
齊雲手指一顫，葉片的露珠滾落到腕間，李老頭這話像是在暗示什麼，是發現了什麼？
他偷眼看去，李藥師卻已經轉身去翻曬藥匾了，只留下個佝僂的背影。
應該是自己想多，被迫害妄想了......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發昏。
齊雲在倉庫整理藥材，無意瞥到牆角堆著幾個積灰的陶盆，最底下那個盆底刻著古怪的花紋，摸上去有細微的凹凸感。
他借著窗台透進的光線細看，花紋竟與銅鏡邊緣有三分相似。
「那是前任藥童留下的。」李藥師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三年前走火入魔，死了。」
齊雲手一抖，陶盆差點脫手。
「修行之路，最忌貪快。」老人渾濁的眼睛盯來。
「有些捷徑，走著走著就是絕路，懸崖。」
直到老人踱步離開，齊雲才發現自己後背逐漸濕透，他盯著陶盆上的紋路，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仔細回憶，覺得又不太可能，自己一直小心翼翼。
不管如何，銅鏡的秘密，絕對不能讓人發現。
李老頭雖然對自己很不錯，但銅鏡有有助長修為、催熟靈植的能力，別說這方小宗里，哪怕放在這浩瀚的修仙界中，也屬於逆天寶物，無數人覬覦、垂涎！
若是秘密暴露，齊雲不敢想像後果，奈何短期內，又想不到法子，唯有堅定修煉變強的想法。
意外的多，裝滿了兩個小瓷瓶，他留下一滴含在口中，剩下的仔細收好。
靈液入喉的瞬間，他如醍醐灌頂般，突然明白書中「潤經脈」的意思。
那股清涼之氣不再橫衝直撞，而是如春雨般滲透進每一條細微的經脈。
練氣二層，更加鞏固。
修行速度之快，讓齊雲極為震驚，他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靈根，是不是被銅鏡靈液潛移默化的淨化了。
沉思片刻，還是隱藏了氣息。
自己幾年都不曾突破的雜役，如果短期內，就實現連跳的奇蹟，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懷揣著激動複雜心情回雜役院的路上，齊雲去了趟後山的小溪，月光映在溪水中，被水流扯成破碎的銀片。
他蹲在溪邊洗臉，水中倒影陌生又熟悉，眼睛比記憶中明亮，眉宇間也有了絲許神采。
以前那面黃肌瘦，看不到仙途希望的雜役，正在被一點點改變。
「誰在那裡？」
聞言，齊雲猛地回頭。
溪對岸站著個穿白衣的內門弟子，腰間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柔光，那是鍊氣後期修士才有的護身靈玉。
「雜役院弟子齊雲，剛...剛砍完柴。」
他低頭行禮，袖中的瓷瓶貼著腕骨，冰涼刺骨。
對岸的白衣弟子打量一會兒，突然問：
「你身上有靈藥氣息？」
「弟子在靈田當差。」齊雲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後頸滲出冷汗。
「原來如此。」
對方似乎失去興趣。
「夜深山險，早點回去。」
直到白衣弟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齊雲才直起身子。
他深吸一口氣，聞到自己袖口確實沾著玉髓花的味道，今早給它們澆過水。
這次偶遇，讓他意識到一個問題，隨著修為提升，身上的氣息會越來越明顯。
即使隱匿起來，一旦遇到高級修士，一眼就能看穿。
雜役院不是久留之地......
第二天去靈田時，齊雲特意帶了一包山下買的菸絲。
李藥師接過菸絲，白邊眉毛挑了挑：「有事求我？」
「弟子想學辨識更多靈藥。」
老頭兒一如既往哼了一聲，從藥櫃底層取出個木匣。
「把這些種子分門別類放好，認錯一種，今天沒飯吃。」
木匣里是幾十種形態各異的種子，齊雲盤腿坐在地上，對照《草木真意》一一辨認。
有些種子散發著微弱靈氣，有些則平凡如尋常穀物。
齊雲注意起最角落裡躺著三粒灰撲撲的種子，表面有細小的銀色紋路。
「月靈草？」他下意識抬頭。
李藥師的煙杆頓一下：「眼力不錯。」
老頭踱過來，難得多說幾句，「這種子放這兒十年了，沒人種得活，月靈草要吸收月華才能發芽，現在的年輕人，沒那個耐心等。」
齊雲輕撫那些銀紋，它們在手指手尖微微發熱。
一個意外的想法就在他心底悄然成形，或許可以偷偷種植些靈草，利用銅鏡，催熟......
當晚，齊雲趁著眾人熟睡後，悄悄去了後山。
礦洞四通八達，極為複雜。
齊雲一路標記，終於在礦洞裡找到了極為隱蔽的地方。
恰好，上面有一快露光的裂縫洞口。
齊雲休息了片刻，又四下探索了一番，確定百分百安全後，這才開闢出一小塊平地，將一粒月靈草種子埋在鬆軟的土中。
銅鏡被安置在正上方，盈月的光華經過鏡面折射，正好籠罩著那片土壤，餘下的靈液，齊雲則是滴了一滴在埋種子的地方。
後半夜，齊雲在修煉間隙查看時，發現土壤表面冒出了一點銀芽。
第三日清晨，齊雲趁雜役院眾人熟睡，躡手躡腳再次溜進了礦洞。
洞內潮濕的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土腥味，他跪在埋下種子的地方，撥開表層土壤。
一粒銀白色的嫩芽正倔強頂開種皮，在黑暗泛起微弱螢光。
齊雲手掌懸在嫩芽上方，能感受到一絲涼意順著指腹蔓延。
「真的發芽了......」
他摸出貼身收藏的《草木真意》，借著洞口透進的晨光翻到月靈草那頁。
書中記載，這種靈草通常需要七個滿月之夜，才能萌芽，而銅鏡折射的月華加上靈液的澆灌，竟將這個時間縮短到了三天！
如此試驗的成功，讓齊雲內心狂跳，自然是看到了發家致富的路子。
但是隨著礦洞外傳來早起的鳥鳴，齊雲趕緊覆好土層，臨走前又滴了一滴靈液。
嫩芽接觸到靈液的瞬間，銀光微微閃爍，像是在回應著他的照料。
回到雜役院，周大勇邊打哈欠邊系腰帶從旁屋走出：「這麼早？」
「去後山...撿了些柴火。」齊雲晃晃腰間別著的幾根枯枝，這是路上隨手摺的。
「最近很勤快啊，總起這麼早。」
周大勇拍拍他肩膀。
「今天趙管事要檢查靈田，你跟著李老頭有得忙了。」
齊雲笑了笑，輕輕點頭以回應。
靈田裡，李藥師正用一把青銅小鏟給火靈參鬆土。
老人頭也不抬扔給齊雲一個竹籃，「去采十株七星草，要帶七片完整銀斑的。」
齊雲蹲在藥壟間挑選時，發現自己的視力比從前敏銳了許多，那些隱藏在葉背的銀斑，現在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最奇妙的是，當他專注凝視時，銀斑上會浮出極淡靈氣流動，就像微縮版的銅鏡紋路。
「發什麼呆，午時前要曬好。」
李藥師的煙杆敲在石板上，話音如平常一般攜帶著嚴厲。
「弟子是在想...」齊雲摘下一株七星草。「為什麼銀斑都是七點？」
「天樞至搖光，七曜輪轉。」李藥師不耐煩地解釋著，「就像月有盈虧，潮有漲落。」
齊雲手指一顫，葉片的露珠滾落到腕間，李老頭這話像是在暗示什麼，是發現了什麼？
他偷眼看去，李藥師卻已經轉身去翻曬藥匾了，只留下個佝僂的背影。
應該是自己想多，被迫害妄想了......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發昏。
齊雲在倉庫整理藥材，無意瞥到牆角堆著幾個積灰的陶盆，最底下那個盆底刻著古怪的花紋，摸上去有細微的凹凸感。
他借著窗台透進的光線細看，花紋竟與銅鏡邊緣有三分相似。
「那是前任藥童留下的。」李藥師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三年前走火入魔，死了。」
齊雲手一抖，陶盆差點脫手。
「修行之路，最忌貪快。」老人渾濁的眼睛盯來。
「有些捷徑，走著走著就是絕路，懸崖。」
直到老人踱步離開，齊雲才發現自己後背逐漸濕透，他盯著陶盆上的紋路，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仔細回憶，覺得又不太可能，自己一直小心翼翼。
不管如何，銅鏡的秘密，絕對不能讓人發現。
李老頭雖然對自己很不錯，但銅鏡有有助長修為、催熟靈植的能力，別說這方小宗里，哪怕放在這浩瀚的修仙界中，也屬於逆天寶物，無數人覬覦、垂涎！
若是秘密暴露，齊雲不敢想像後果，奈何短期內，又想不到法子，唯有堅定修煉變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