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雷鳴的惋惜
半個時辰之後，秦羽帶著李醫師回到了回春堂。
剛打開門，小石頭就從櫃檯後探出腦袋，見兩人平安歸來，當即紅了眼眶，小跑著迎上來：
「李醫師！秦師傅！你們可算回來了……」
片刻之後，李醫師的腳踝經過簡單處理，雖仍有些跛，卻已能勉強行走，他扶著門框喘了口氣。
看向秦羽的眼神里滿是感激，甚至帶著幾分激動：
「秦大俠，這次若不是你，我這條老命恐怕就交代在亂葬崗的祠堂里了。你對我的大恩，我無以為報……」
他說著，突然轉身走進內堂，片刻後捧著一個錦盒出來。錦盒打開，裡面躺著一顆通體瑩白的丹藥。
正是上次給秦月服用過的那種傳家寶丹，李醫師鄭重道：「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請您一定收下！」
秦羽看著那顆丹藥，眉頭微蹙：「李醫師，救你是舉手之勞，我不能再要你的傳家寶丹。」
「您必須收下！」
李醫師把錦盒往秦羽手裡塞，語氣堅定，「你救我一命，老朽實在無以回報，再說，您妹妹的病還沒根治，這丹藥能在她發病時穩住病情，就當是為了您妹妹，收下吧！」
這話戳中了秦羽的軟肋。
他想起秦月上次昏迷時氣息微弱的模樣。
心中一軟，最終還是接過了錦盒：「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日後若你有任何需要，儘管找我。」
「好！好！」
李醫師見他收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忙讓小石頭去熬粥，「你們一路辛苦，先喝碗熱粥再歇息。」
秦羽婉拒了李醫師的挽留。
他惦記著武館的情況，更想儘快梳理山河武館培育妖邪的線索。辭別兩人後，他快步朝著鐵元武館走去。
此時的鐵元武館前院，氣氛卻有些壓抑。
楊海站在演武場中央，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下方的弟子們垂頭喪氣，一個個無精打采。
自從得知館主鐵山下落不明後，弟子們的心氣就散了不少，三天後的比武本就沒多少勝算。
如今沒了館主坐鎮，更是覺得必輸無疑。
「都耷拉著腦袋做什麼？！」
楊海猛地提高聲音，目光掃過眾人，「鐵館主不在，難道你們就忘了武館的規矩？忘了咱們鐵元武館的骨氣？」
弟子們依舊沉默，有人甚至小聲嘀咕：「可是楊師傅，山河武館本來就強，現在咱們連館主都沒了……」
這話一出，更多人附和起來，語氣里滿是沮喪。
楊海正要開口訓斥，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門口的身影，頓時眼前一亮，高聲道：「秦羽回來了！」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只見秦羽大步走進來，身姿挺拔，氣息沉穩，與離開時相比，身上多了幾分凌厲的氣勢。
楊海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秦羽的胳膊，故意提高聲音對眾人說：「都給我聽好了！秦羽已經突破到煉血兩次境界了！就憑他這實力，三天後的比武，咱們未必會輸！」
「什麼？煉血兩次？」
「秦羽師兄才學武多久啊，居然這麼快就突破了？」
弟子們瞬間炸了鍋，之前的沮喪一掃而空，一個個眼睛發亮地看著秦羽，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秦羽有些無奈，卻也明白楊海是想借他的突破振奮人心，便順著話頭道：「大家放心，三天後的比武，我會盡力。而且館主的事，我們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這話更是給弟子們吃了顆定心丸，眾人紛紛點頭，連之前最悲觀的幾個弟子，臉上都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楊海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揮手讓弟子們各自去練功，只留下秦羽一人。
兩人走進後院的廂房，楊海關上房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秦小子怎麼樣，你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秦羽坐下，把自己查到的線索一一道來。
「好個山河武館！好個施江鶴！」
楊海聽完，氣得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我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之前爭鏢局生意，現在居然敢培育妖邪殘害百姓，這是要把整個雲陽縣都拖下水！」
「楊師傅，你先冷靜。」
秦羽沉聲道，「目前我們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而且施江鶴隱藏得很深，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楊海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那你有何？」
「我想有機會就先去山河武館附近探查一下。」
秦羽思索道，「施江鶴培育妖魔肯定需要特殊的場地和材料，說不定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楊海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謹慎為妙。不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有需要，隨時找我。」
「我會的。」秦羽應下，又和楊海聊了些武館弟子的情況，隨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清晨，雲陽縣衙的側堂內，氣氛卻有些肅穆。
捕頭張天龍垂手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恭敬。
時不時偷偷瞥向坐在正堂上方閉目養神的黑衣男子。
此人正是斬妖司巡檢雷鳴！
作為縣衙的捕頭，張天龍自然知道斬妖司的分量。
這可是專管妖邪的官方機構，巡檢一職更是連縣太爺見了都得畢恭畢敬。
可他實在想不通，今日一早雷大人到了雲陽縣，既不見縣太爺，也不召集鄉紳，偏偏單獨召見他這個捕頭。
還讓他召集全縣的煉血三次武者，不知是何用意。
就在張天龍胡思亂想之際，雷鳴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張天龍時。
讓後者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雷大人，」張天龍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包括屬下在內，雲陽縣中總計一十五名煉血三次的武者，我都已經召集過來了，正在偏房等候。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雷鳴淡淡點頭：「把他們帶進來吧。」
「是！」張天龍應了聲，轉身快步走出側堂，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片刻後，一群人魚貫而入——有穿著武館勁裝的武師，有戴著方巾的書生，還有幾個滿臉橫肉的江湖漢子。
這些人都是雲陽縣有頭有臉的人物。
平時在縣裡呼風喚雨，可此刻面對雷鳴，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然後站在一旁。
雷鳴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的實力。
十五個煉血三次武者中，有十一二個氣血駁雜，顯然是靠硬熬才突破的，實力只能算一般。
真正能入他眼的，也就兩三個氣血比較凝練的。
「畢竟是偏遠小縣，也不能要求太高。」
雷鳴在心中暗忖，目光卻突然停留在了最後一人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白衫，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可身上的氣血卻異常旺盛，雷鳴眼前一亮，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張天龍連忙上前介紹：「回大人，這位是山河武館的館主施江鶴。施館主兩三年前才突破煉血境。
不過天賦出眾，實力在縣裡可是數一數二的。」
施江鶴連忙躬身行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不敢當張捕頭謬讚，在雷大人面前，在下這點實力不值一提。」
雷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而是朗聲道：
「諸位，斬妖司有徵調地方武者協助之權。今日把你們召集過來，是要你們協助我押送一名妖人前往北河郡。事成後必有重賞，下午就動身。你們之中，有人不願意嗎？」
他的語氣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哪裡敢說不願意，彼此對視一眼後紛紛躬身應道：「在下願意為雷大人效勞！」
施江鶴也跟著點頭，心中卻暗自打鼓。
他培育的屍魁眼看就要成熟，偏偏這個時候來了斬妖司的人。不過好在對方下午就要離開，只要自己小心應付，陪他們走一趟北河郡，等回來時屍魁也該成了。
到時候，雲陽縣就是他的天下！
雷鳴見沒人反對，便揮手讓眾人退下。
就在這時，張天龍遲疑片刻，突然咬牙開口：
「雷大人，能為您效勞是我們的榮幸。只是眼下雲陽縣中也有妖邪作祟，已經害了不少人。您看……
是不是在離開之前，讓我們先處理掉那妖邪？」
雷鳴眉頭一挑，瞬間明白了張天龍的心思，說是他們自己處理，其實是想借斬妖司的力量除掉本地的妖邪。
他心中雖有些不悅，卻也知道接下來押送任務還需要這些人協助，便點頭道：
「既然如此，我派兩個經驗豐富的手下跟你去。」
「多謝雷大人！」
張天龍大喜過望，連忙道謝。
之前他也曾呼籲縣裡的武者聯手除妖，可這些人一個個都怕惹禍上身，不肯出手。
現在有斬妖司專業的人幫忙，定能一舉除掉那妖邪。
站在隊尾的施江鶴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跳——
斬妖司的人要插手雲陽縣的妖邪之事？
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
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跟著眾人一起拱手離去。
雷鳴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正要起身離開側堂，心中卻突然一動，回頭看向張天龍：「張捕頭，縣裡有沒有煉血兩次，但實力遠超同境界的天才武者？」
張天龍愣了一下，仔細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
「煉血兩次的武者倒是有不少，可要說遠超同境界的天才……還真沒有。畢竟我們這窮鄉僻壤……」
雷鳴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看來昨晚那個神秘人不是雲陽縣的武者。
想想也是，這麼個偏遠小縣，怎麼可能出那種煉血兩次就能一拳震退自己手下的妖孽？
可如果對方不是本地武者。
出現在那裡，看來很有可能就跟憫生教有關了……
雷鳴越想眉頭皺得更緊。
他甚至心中有些惋惜——
要是那神秘人沒走上歪門邪道，而是加入斬妖司的話，未來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算了，先顧好眼前的押送任務吧。」
雷鳴甩了甩頭，不再糾結此事。
轉身走出側堂，準備安排手下協助張天龍除妖，同時催促眾人儘快準備，下午好準時動身。
而此時，施江鶴剛走出縣衙大門，臉上的平靜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鷙，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為什麼要逼我……」
剛打開門，小石頭就從櫃檯後探出腦袋，見兩人平安歸來，當即紅了眼眶，小跑著迎上來：
「李醫師！秦師傅！你們可算回來了……」
片刻之後，李醫師的腳踝經過簡單處理，雖仍有些跛，卻已能勉強行走，他扶著門框喘了口氣。
看向秦羽的眼神里滿是感激，甚至帶著幾分激動：
「秦大俠，這次若不是你，我這條老命恐怕就交代在亂葬崗的祠堂里了。你對我的大恩，我無以為報……」
他說著，突然轉身走進內堂，片刻後捧著一個錦盒出來。錦盒打開，裡面躺著一顆通體瑩白的丹藥。
正是上次給秦月服用過的那種傳家寶丹，李醫師鄭重道：「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請您一定收下！」
秦羽看著那顆丹藥，眉頭微蹙：「李醫師，救你是舉手之勞，我不能再要你的傳家寶丹。」
「您必須收下！」
李醫師把錦盒往秦羽手裡塞，語氣堅定，「你救我一命，老朽實在無以回報，再說，您妹妹的病還沒根治，這丹藥能在她發病時穩住病情，就當是為了您妹妹，收下吧！」
這話戳中了秦羽的軟肋。
他想起秦月上次昏迷時氣息微弱的模樣。
心中一軟，最終還是接過了錦盒：「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日後若你有任何需要，儘管找我。」
「好！好！」
李醫師見他收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忙讓小石頭去熬粥，「你們一路辛苦，先喝碗熱粥再歇息。」
秦羽婉拒了李醫師的挽留。
他惦記著武館的情況，更想儘快梳理山河武館培育妖邪的線索。辭別兩人後，他快步朝著鐵元武館走去。
此時的鐵元武館前院，氣氛卻有些壓抑。
楊海站在演武場中央，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下方的弟子們垂頭喪氣，一個個無精打采。
自從得知館主鐵山下落不明後，弟子們的心氣就散了不少，三天後的比武本就沒多少勝算。
如今沒了館主坐鎮，更是覺得必輸無疑。
「都耷拉著腦袋做什麼？！」
楊海猛地提高聲音，目光掃過眾人，「鐵館主不在，難道你們就忘了武館的規矩？忘了咱們鐵元武館的骨氣？」
弟子們依舊沉默，有人甚至小聲嘀咕：「可是楊師傅，山河武館本來就強，現在咱們連館主都沒了……」
這話一出，更多人附和起來，語氣里滿是沮喪。
楊海正要開口訓斥，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門口的身影，頓時眼前一亮，高聲道：「秦羽回來了！」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只見秦羽大步走進來，身姿挺拔，氣息沉穩，與離開時相比，身上多了幾分凌厲的氣勢。
楊海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秦羽的胳膊，故意提高聲音對眾人說：「都給我聽好了！秦羽已經突破到煉血兩次境界了！就憑他這實力，三天後的比武，咱們未必會輸！」
「什麼？煉血兩次？」
「秦羽師兄才學武多久啊，居然這麼快就突破了？」
弟子們瞬間炸了鍋，之前的沮喪一掃而空，一個個眼睛發亮地看著秦羽，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秦羽有些無奈，卻也明白楊海是想借他的突破振奮人心，便順著話頭道：「大家放心，三天後的比武，我會盡力。而且館主的事，我們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這話更是給弟子們吃了顆定心丸，眾人紛紛點頭，連之前最悲觀的幾個弟子，臉上都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楊海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揮手讓弟子們各自去練功，只留下秦羽一人。
兩人走進後院的廂房，楊海關上房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秦小子怎麼樣，你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秦羽坐下，把自己查到的線索一一道來。
「好個山河武館！好個施江鶴！」
楊海聽完，氣得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我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之前爭鏢局生意，現在居然敢培育妖邪殘害百姓，這是要把整個雲陽縣都拖下水！」
「楊師傅，你先冷靜。」
秦羽沉聲道，「目前我們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而且施江鶴隱藏得很深，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楊海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那你有何？」
「我想有機會就先去山河武館附近探查一下。」
秦羽思索道，「施江鶴培育妖魔肯定需要特殊的場地和材料，說不定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楊海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謹慎為妙。不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有需要，隨時找我。」
「我會的。」秦羽應下，又和楊海聊了些武館弟子的情況，隨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清晨，雲陽縣衙的側堂內，氣氛卻有些肅穆。
捕頭張天龍垂手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恭敬。
時不時偷偷瞥向坐在正堂上方閉目養神的黑衣男子。
此人正是斬妖司巡檢雷鳴！
作為縣衙的捕頭，張天龍自然知道斬妖司的分量。
這可是專管妖邪的官方機構，巡檢一職更是連縣太爺見了都得畢恭畢敬。
可他實在想不通，今日一早雷大人到了雲陽縣，既不見縣太爺，也不召集鄉紳，偏偏單獨召見他這個捕頭。
還讓他召集全縣的煉血三次武者，不知是何用意。
就在張天龍胡思亂想之際，雷鳴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張天龍時。
讓後者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雷大人，」張天龍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包括屬下在內，雲陽縣中總計一十五名煉血三次的武者，我都已經召集過來了，正在偏房等候。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雷鳴淡淡點頭：「把他們帶進來吧。」
「是！」張天龍應了聲，轉身快步走出側堂，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片刻後，一群人魚貫而入——有穿著武館勁裝的武師，有戴著方巾的書生，還有幾個滿臉橫肉的江湖漢子。
這些人都是雲陽縣有頭有臉的人物。
平時在縣裡呼風喚雨，可此刻面對雷鳴，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然後站在一旁。
雷鳴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的實力。
十五個煉血三次武者中，有十一二個氣血駁雜，顯然是靠硬熬才突破的，實力只能算一般。
真正能入他眼的，也就兩三個氣血比較凝練的。
「畢竟是偏遠小縣，也不能要求太高。」
雷鳴在心中暗忖，目光卻突然停留在了最後一人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白衫，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可身上的氣血卻異常旺盛，雷鳴眼前一亮，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張天龍連忙上前介紹：「回大人，這位是山河武館的館主施江鶴。施館主兩三年前才突破煉血境。
不過天賦出眾，實力在縣裡可是數一數二的。」
施江鶴連忙躬身行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不敢當張捕頭謬讚，在雷大人面前，在下這點實力不值一提。」
雷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而是朗聲道：
「諸位，斬妖司有徵調地方武者協助之權。今日把你們召集過來，是要你們協助我押送一名妖人前往北河郡。事成後必有重賞，下午就動身。你們之中，有人不願意嗎？」
他的語氣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哪裡敢說不願意，彼此對視一眼後紛紛躬身應道：「在下願意為雷大人效勞！」
施江鶴也跟著點頭，心中卻暗自打鼓。
他培育的屍魁眼看就要成熟，偏偏這個時候來了斬妖司的人。不過好在對方下午就要離開，只要自己小心應付，陪他們走一趟北河郡，等回來時屍魁也該成了。
到時候，雲陽縣就是他的天下！
雷鳴見沒人反對，便揮手讓眾人退下。
就在這時，張天龍遲疑片刻，突然咬牙開口：
「雷大人，能為您效勞是我們的榮幸。只是眼下雲陽縣中也有妖邪作祟，已經害了不少人。您看……
是不是在離開之前，讓我們先處理掉那妖邪？」
雷鳴眉頭一挑，瞬間明白了張天龍的心思，說是他們自己處理，其實是想借斬妖司的力量除掉本地的妖邪。
他心中雖有些不悅，卻也知道接下來押送任務還需要這些人協助，便點頭道：
「既然如此，我派兩個經驗豐富的手下跟你去。」
「多謝雷大人！」
張天龍大喜過望，連忙道謝。
之前他也曾呼籲縣裡的武者聯手除妖，可這些人一個個都怕惹禍上身，不肯出手。
現在有斬妖司專業的人幫忙，定能一舉除掉那妖邪。
站在隊尾的施江鶴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跳——
斬妖司的人要插手雲陽縣的妖邪之事？
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
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跟著眾人一起拱手離去。
雷鳴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正要起身離開側堂，心中卻突然一動，回頭看向張天龍：「張捕頭，縣裡有沒有煉血兩次，但實力遠超同境界的天才武者？」
張天龍愣了一下，仔細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
「煉血兩次的武者倒是有不少，可要說遠超同境界的天才……還真沒有。畢竟我們這窮鄉僻壤……」
雷鳴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看來昨晚那個神秘人不是雲陽縣的武者。
想想也是，這麼個偏遠小縣，怎麼可能出那種煉血兩次就能一拳震退自己手下的妖孽？
可如果對方不是本地武者。
出現在那裡，看來很有可能就跟憫生教有關了……
雷鳴越想眉頭皺得更緊。
他甚至心中有些惋惜——
要是那神秘人沒走上歪門邪道，而是加入斬妖司的話，未來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算了，先顧好眼前的押送任務吧。」
雷鳴甩了甩頭，不再糾結此事。
轉身走出側堂，準備安排手下協助張天龍除妖，同時催促眾人儘快準備，下午好準時動身。
而此時，施江鶴剛走出縣衙大門，臉上的平靜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鷙，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為什麼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