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捉蠍子
余華他們全都圍了上來，眼睛裡亮晶晶的，仿佛一下子就有了光。
「進什麼山！」
王以文卻咧嘴笑了，「還沒學會走，就想要跑啊？
而且，我答應了大隊長，要保證大傢伙兒都能吃飽飯。村裡有些傢伙雖然討厭，但咱也不能看著他們餓死是不是？」
幾人頓時愣住了，疑惑道：「不進山？不進山怎麼採藥呀？王以文同志，難道你想立刻成立副業隊？
那行，我們都支持你！
要不，咱們現在就找大隊長開大會吧，我們擁護你當副業隊隊長！」
一群年輕的知青滿臉急切。
「當啥副業隊隊長……」
王以文翻了個白眼兒。說到底，他只是個醫生，可懶得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副業隊的事兒以後再說。
至於要怎麼採藥……誰說採藥就一定要進山裡頭了？
今天有點晚了，你們又受了傷，明天吧。
明天你們一人提一個小水桶來找我，咱們一起捉蠍子去！」
哪知道，話音剛落，院子裡突然靜了一瞬。
幾位知青張著嘴巴，都傻眼了，結巴道：「啥、啥，捉蠍子？」
徐小芷和余華更是嚇得一抖，差點跳起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當即便扭捏起來，牴觸道：
「捉、捉蠍子？王以文同志，你沒開玩笑吧？那玩意兒也是藥材嗎？」
「蠍子是毒蟲呀！蜇人可痛了，可比馬蜂厲害多了……咱真的要捉它嗎？」
王以文一陣無言。
心說：怪不得別人常說一個人掙不到自己認知之外的錢。連這些個知青都尚且如此，也就不難理解大傢伙兒守著一座寶山，卻整天餓肚子了……
他不由得搖了搖頭道：「全蠍是一味息風止痙藥，能夠通絡止痛、攻毒散結，用處很廣泛的，當然是藥材。
而且，現在正是春末，此時的蠍子未食泥土，品質較佳，又稱為『春蠍』，很值錢的。
最重要的是，捉蠍子不需要什麼高深的技巧，老人孩子都能去捉。
然後，拿到公社收購站，多多少少都能換點買油鹽的錢，對於村里人來說，也算是一個進項。
這樣一來，我也算是完成了對老隊長的承諾。
畢竟，藥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學的，村里人良莠不齊，有些還十分討厭，我可沒閒工夫教他們……」
然而，余華他們已經聽不到他後面的抱怨了，滿心滿眼都是「很值錢的」四個字，激動得直咽口水。
心說：
什麼叫也算一個進項，村里人除了上工，難道還有別的進項嗎？
而一年到頭辛辛苦苦上工，掙來的工分也換不了幾個錢，有的甚至還要倒欠生產隊，當下有一個專有名詞，就叫「倒欠戶」。
小王莊由於土地貧瘠，一天的滿工分更是換不了幾毛錢，有些人家甚至連買鹽的錢都賺不來。沒辦法，就只能偷偷養幾隻雞，把雞蛋拿到供銷社換油鹽吃。
所以又叫「雞屁股銀行」。
他們雖然都是知青，但也都親歷過的苦難，以至於聽到這個來錢路，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歡欣雀躍。
一個個暗暗嘀咕道：
『原來，蠍子也能賣錢呀……山裡頭別的不多，就是蠍子多！』
王以文卻不知道他們心中的震撼，而是繼續解釋道：「你們明天下午的時候宣傳一下，最好讓全村人都知道。
然後，到了黃昏，就領著他們一起去。
回來把蠍子集中到一起，挑幾個老少爺們兒信得過的人，由你們領著，一起賣到公社收購站去。」
幾人聽得連連點頭，又覺得新奇無比，又是激動又是撓頭。
蠍子分布很廣，山區尤其常見。
前世，這玩意兒在八九十年代經濟放開之後，一度成為許多鄉下孩子零花錢的來源，一隻甚至可以賣到一塊五毛。
而進入二十一世紀後，全蠍就更貴了，即便是普通的蠍子，一公斤也在3000元左右。
足見這東西的藥用價值之高。
畢竟，它可是能夠治療肝風內動、痙攣抽搐、小兒驚風、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等一系列非常嚴重的疾病的。
尤其是可以治療被稱之為中老年人夢魘的中風！
在上世紀的困難時期，確實有村子依靠村中會捉蠍子的手藝人，帶著全村老少渡過難關的。
正因為王以文前世看到過相關的報導，才陡然想到這個門路的。
「捉蠍子、捉蠍子……」
幾人口中念叨著，不由面面相覷，仍舊有些啞然。
「師……那個，王以文同志，你說黃昏的時候集合，大概是晚上的時候蠍子才出來吧？」
徐小芷是個聰明的丫頭，當即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可夜晚光線不好，咱們普通老百姓又買不起手電筒，到時候漫山遍野的找，真的能捉到嗎？」
聽到她的話，大傢伙兒也不由都愣住了。
蠍子那種東西，確實比摸爬叉難多了，它不但有毒，還會漫山遍野的跑……
尤其蠍子還會食腐，甚至還會往墳地里鑽，要是哪座老墳被沖塌了，那畫面，想想都有點瘮人的……
不成想，見他們都變了臉色，王以文卻呲著牙笑了，當即高深莫測道：「所以說嘛，這就是今晚上我把你們留下來吃飯的原因之一。
蠍子雖然容易捉，但也是有門道的。
要不然，我會興師動眾，特意鼓勵你們領著全村人一起捉？其他生產隊的人看到了，肯定也會有樣學樣，學著一起捉蠍子的。
到時候，蠍子雖然多，只怕也會被人捉絕種了。
接下來的話，你們都聽好了，千萬不要外傳！
不是我王以文狹隘，而是這玩意兒有傷天和，到時候被貪得無厭的人掌握了，竭澤而漁，會鬧得大傢伙兒都沒有飯吃。」
幾位知青聽他說得如此神秘，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跟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忙圍了上來。
「就是如此。」
王以文仔細介紹一番，才淡笑道：「到時候你們就每人提著一盞油燈，領著大傢伙兒在山裡轉悠。
他們只會覺得蠍子好捉，卻不會明白其中的機巧。
哪怕外村的人有樣學樣，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他們雖然也會捉到一些，但肯定沒你們那麼輕鬆就是了。」
不成想，聽完他的話，一群年輕人是徹底被鎮住了，驚嘆道：「天，王以文，你咋啥都懂？
這可真是好巧思呀。
放心，哪怕是為了自己，我們也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進什麼山！」
王以文卻咧嘴笑了，「還沒學會走，就想要跑啊？
而且，我答應了大隊長，要保證大傢伙兒都能吃飽飯。村裡有些傢伙雖然討厭，但咱也不能看著他們餓死是不是？」
幾人頓時愣住了，疑惑道：「不進山？不進山怎麼採藥呀？王以文同志，難道你想立刻成立副業隊？
那行，我們都支持你！
要不，咱們現在就找大隊長開大會吧，我們擁護你當副業隊隊長！」
一群年輕的知青滿臉急切。
「當啥副業隊隊長……」
王以文翻了個白眼兒。說到底，他只是個醫生，可懶得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副業隊的事兒以後再說。
至於要怎麼採藥……誰說採藥就一定要進山裡頭了？
今天有點晚了，你們又受了傷，明天吧。
明天你們一人提一個小水桶來找我，咱們一起捉蠍子去！」
哪知道，話音剛落，院子裡突然靜了一瞬。
幾位知青張著嘴巴，都傻眼了，結巴道：「啥、啥，捉蠍子？」
徐小芷和余華更是嚇得一抖，差點跳起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當即便扭捏起來，牴觸道：
「捉、捉蠍子？王以文同志，你沒開玩笑吧？那玩意兒也是藥材嗎？」
「蠍子是毒蟲呀！蜇人可痛了，可比馬蜂厲害多了……咱真的要捉它嗎？」
王以文一陣無言。
心說：怪不得別人常說一個人掙不到自己認知之外的錢。連這些個知青都尚且如此，也就不難理解大傢伙兒守著一座寶山，卻整天餓肚子了……
他不由得搖了搖頭道：「全蠍是一味息風止痙藥，能夠通絡止痛、攻毒散結，用處很廣泛的，當然是藥材。
而且，現在正是春末，此時的蠍子未食泥土，品質較佳，又稱為『春蠍』，很值錢的。
最重要的是，捉蠍子不需要什麼高深的技巧，老人孩子都能去捉。
然後，拿到公社收購站，多多少少都能換點買油鹽的錢，對於村里人來說，也算是一個進項。
這樣一來，我也算是完成了對老隊長的承諾。
畢竟，藥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學的，村里人良莠不齊，有些還十分討厭，我可沒閒工夫教他們……」
然而，余華他們已經聽不到他後面的抱怨了，滿心滿眼都是「很值錢的」四個字，激動得直咽口水。
心說：
什麼叫也算一個進項，村里人除了上工，難道還有別的進項嗎？
而一年到頭辛辛苦苦上工，掙來的工分也換不了幾個錢，有的甚至還要倒欠生產隊，當下有一個專有名詞，就叫「倒欠戶」。
小王莊由於土地貧瘠，一天的滿工分更是換不了幾毛錢，有些人家甚至連買鹽的錢都賺不來。沒辦法，就只能偷偷養幾隻雞，把雞蛋拿到供銷社換油鹽吃。
所以又叫「雞屁股銀行」。
他們雖然都是知青，但也都親歷過的苦難，以至於聽到這個來錢路，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歡欣雀躍。
一個個暗暗嘀咕道：
『原來，蠍子也能賣錢呀……山裡頭別的不多，就是蠍子多！』
王以文卻不知道他們心中的震撼，而是繼續解釋道：「你們明天下午的時候宣傳一下，最好讓全村人都知道。
然後，到了黃昏，就領著他們一起去。
回來把蠍子集中到一起，挑幾個老少爺們兒信得過的人，由你們領著，一起賣到公社收購站去。」
幾人聽得連連點頭，又覺得新奇無比，又是激動又是撓頭。
蠍子分布很廣，山區尤其常見。
前世，這玩意兒在八九十年代經濟放開之後，一度成為許多鄉下孩子零花錢的來源，一隻甚至可以賣到一塊五毛。
而進入二十一世紀後，全蠍就更貴了，即便是普通的蠍子，一公斤也在3000元左右。
足見這東西的藥用價值之高。
畢竟，它可是能夠治療肝風內動、痙攣抽搐、小兒驚風、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等一系列非常嚴重的疾病的。
尤其是可以治療被稱之為中老年人夢魘的中風！
在上世紀的困難時期，確實有村子依靠村中會捉蠍子的手藝人，帶著全村老少渡過難關的。
正因為王以文前世看到過相關的報導，才陡然想到這個門路的。
「捉蠍子、捉蠍子……」
幾人口中念叨著，不由面面相覷，仍舊有些啞然。
「師……那個，王以文同志，你說黃昏的時候集合，大概是晚上的時候蠍子才出來吧？」
徐小芷是個聰明的丫頭，當即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可夜晚光線不好，咱們普通老百姓又買不起手電筒，到時候漫山遍野的找，真的能捉到嗎？」
聽到她的話，大傢伙兒也不由都愣住了。
蠍子那種東西，確實比摸爬叉難多了，它不但有毒，還會漫山遍野的跑……
尤其蠍子還會食腐，甚至還會往墳地里鑽，要是哪座老墳被沖塌了，那畫面，想想都有點瘮人的……
不成想，見他們都變了臉色，王以文卻呲著牙笑了，當即高深莫測道：「所以說嘛，這就是今晚上我把你們留下來吃飯的原因之一。
蠍子雖然容易捉，但也是有門道的。
要不然，我會興師動眾，特意鼓勵你們領著全村人一起捉？其他生產隊的人看到了，肯定也會有樣學樣，學著一起捉蠍子的。
到時候，蠍子雖然多，只怕也會被人捉絕種了。
接下來的話，你們都聽好了，千萬不要外傳！
不是我王以文狹隘，而是這玩意兒有傷天和，到時候被貪得無厭的人掌握了，竭澤而漁，會鬧得大傢伙兒都沒有飯吃。」
幾位知青聽他說得如此神秘，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跟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忙圍了上來。
「就是如此。」
王以文仔細介紹一番，才淡笑道：「到時候你們就每人提著一盞油燈，領著大傢伙兒在山裡轉悠。
他們只會覺得蠍子好捉，卻不會明白其中的機巧。
哪怕外村的人有樣學樣，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他們雖然也會捉到一些，但肯定沒你們那麼輕鬆就是了。」
不成想，聽完他的話，一群年輕人是徹底被鎮住了，驚嘆道：「天，王以文，你咋啥都懂？
這可真是好巧思呀。
放心，哪怕是為了自己，我們也絕對不會說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