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村
王以文只顧著窘迫呢，根本沒注意到這些。
見面前長著一張蘋果臉的女售貨員瞪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自己，忙收攏心神，正色道：「那，我要二十顆水果糖，半斤什錦糖吧。」
天氣逐漸變熱，買多了容易化掉，他心中盤算著，快速答道。
「成，一共八角錢。」
女售貨員也認真起來，動作十分利索。快速用牛皮紙把東西包好，紙捻繩一捆，打了個結，牙齒輕輕咬斷，遞了過來。
「不急，我還要一條紗巾，一包煙，一瓶酒，一盒雪花膏，一套舊書。」
「啊？買這麼多東西，你進貨來了呀！」
不成想，王以文一口氣說完，女售貨員徹底驚訝住了。青春洋溢的臉蛋兒上滿是好奇，笑問道：「還送雪花膏，見面去呀？紗巾要什麼色兒的？也是給對象買的？」
周圍的吃瓜群眾立刻嘀咕起來，開始認真的上下打量著他。然後就發現這小伙子長得可真俊，瞅得邊上幾位年輕的女同志臉頰都紅了。
「不是，我已經結婚了，有媳婦兒。」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王以文頓時有些不自在，臉頰微紅，「都是給家人買的。同志，麻煩你快一點。」
「哎喲，還害羞了！」
當下的年月，年輕姑娘可真是兩個極端。有的靦腆，不敢正眼看人；有的卻十分潑辣，甚至敢指著鼻子笑話你……面前的女售貨員明顯是後者，點指著他一陣大笑。
惹得眾人都笑得前仰後合。
只是，邊上的幾個小姑娘隱隱覺得有點可惜。
王以文真是汗都冒出來了。
擱前世，人與人之間尋常也非常有禮貌，但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疏離感，哪像現在這般讓人難以招架。
卻實實在在讓人感受到生動與親切。
「東西打包好了。」
見他如此青澀，女售貨員倒是對他那些結過婚的話懷疑起來。不過，也不忍心再逗他了，當即忽閃著大眼睛，把東西遞過來道：「只是，舊書基本上都賣完了，就只剩下一套《紅樓夢》，還缺了一本，你要嗎？」
「缺了一本，前面的還是後面的？」
「後四十回。」
聽他這樣問，女售貨員估計是一下子意識到他也是讀過《紅樓夢》的，小臉兒上不由滿是新奇，盯著他，嘴角含笑。
「那沒關係，給我裝上吧，但要打下折！」
「沒問題。」
女售貨員抿著紅唇，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手中忙碌著，臉上卻始終在笑。也不知在笑什麼，反正很開心的樣子。
弄得王以文直撓頭，只覺莫名其妙……
四丫非常愛學習。為了能夠讀初中，她甚至整天給生產隊打豬草，就是盼望著掙點錢，秋天開學的時候能去上初一。
王以文沒什麼好送她的，《紅樓夢》是這個年月為數不多不被封禁的小說，就想買來當本課外讀物，讓她多識幾個字。
別說，由於偉人的推崇，當下的高中生都有讀《紅樓夢》的習慣。
以至於改革開放不久，國家就開始推行相關影視劇的拍攝，成就了許多無法超越的熒幕經典。
那就是87版紅樓夢。
之所以能夠火遍大江南北，就是因為它有著廣泛的群眾基礎。
想到這個，王以文不由愣了下。
說起來，王素素也是唱戲的，而且身段樣貌都是出類拔萃的，努努力，說不定將來也能演個劉姥姥呢！
畢竟，它的選角工作其實從83年就開始了，到時候會進行全國海選，才十八九的她還真有希望呢！
王以文狠狠在心裡編排了自己姐姐一通，才提著東西離開了。
出了供銷社才意識到今天正好趕上大集，街上倒是比平時熱鬧不少。王以文在剃頭挑子前站了一會兒，卻終究沒有勇氣坐上去，忙匆匆回到家中。
哪知道，剛進村，就瞅見一堆人聚在路口閒聊。
看到是他，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故作驚詫道：「王以文！
不是，這才去幾天啊，就又跟你城裡媳婦兒吵架了？
晚上睡覺又被踹下床了？
娘的，實在不行跟那小娘們兒離了吧，咱不受這氣！」
「誰吵架了。」
王以文斜著他們，神情淡然，「你這是憑空污人清白。」
「你小子還有清白？那可完球了！」
農村人言辭粗鄙，就愛說個葷笑話。一幫子老爺們兒打量著他，嘎嘎直樂。
王以文翻了下眼睛，滿心無奈，也懶得解釋，只是拿出剛買的那盒煙在手中晃悠著，「我回來是採藥材呢。
上次的野獾油知道吧？
這就是用那個賣的錢買來的！」
「芒果煙！」
人群頓時呆住了，一些個老菸鬼盯住他手中的芒果牌香菸，眼睛直勾勾的，咽著口水道：「以文，你小子可以呀！
叔再也不笑話你了！
這玩意兒三毛錢一包，叔一輩子也沒捨得抽過啊，快來一根！」
「晚了，你笑話過了！」
王以文卻揚起下巴，又徑直把煙揣了回去。
急得一幫子叔伯大爺抓耳撓腮，捶胸頓足，暗暗後悔。
當即便有些惱羞成怒，揶揄道：
「就你還採藥，你別掉進山溝溝里，讓野狼吃了變成粑粑拉出來就不錯了！真當你是你爺爺啊？」
「臭小子，不讓抽就不讓抽，但進山採藥可不是鬧著玩的。爺們兒都是看著你光屁股蛋子長大的，你啥球水平咱還不知道？裝啥呀！」
「就是，且不說你到底認識幾味藥材，單是那份苦你都受不了！」
……
眾人七嘴八舌的，即便是王以文溫煦的性子，也聽得暗暗生出一肚子火氣。
「王以文？」
正在這時，一道嬌小的身影急匆匆從大隊院走了出來。遠遠的看到他便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甜美的小臉兒上立刻掛起笑，跑過來拽住他就走，「快點吧，聽到你說話，我還以為是在做夢，想不到你真的回來了。
大隊長讓人打了，快幫他看看！」
「啥？」
王以文被她扯著，一時間有些懵，瞅著面前嬌憨可愛的南方小知青，有點沒反應過來，「鐵林爺讓人打了？
不能吧？」
「哎呀，也不能說是打的。」
「反正，兩人在墳頭吵架的時候急眼了，對方要拿拐棍兒敲他，大隊長就趕緊往一旁躲。」
「咱們不是在墾荒伐木嘛，正好有一根樹枝掉下來，非常倒霉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都出血了。」
徐小芷嘰嘰喳喳的說著，顯得很激動，大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道是因為看到了他，還是擔憂大隊長的傷情。
『墳頭吵架、拐棍兒、樹枝掉下來，這都是什么小眾詞彙……』
王以文一陣無語，忙跟著她來到大隊院中。
因為村子太窮，實在搞不起知青點，直到現在，徐小芷和余華兩個女同志，以及鄒興儒、許山河、秦朗三位男同志仍舊住在大隊院裡。
只是，這會兒卻看不到另外幾位知青同志的身影。
大隊委員會也靜悄悄的。
只有王鐵林捂著腦瓜門，有氣無力的歪在椅子上，黑著一張臉，怔怔的出神，夾在手裡的菸頭冒出裊裊的白煙，都忘記抽了。
「大隊長？」
王以文掀起門帘子，探進頭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王鐵林怔怔地瞅了他一會兒，卻視若無睹的看向徐小芷，疑惑道：「徐同志，我傷得有那麼重嗎？
怎麼還出現幻覺了……
我咋看到王以文那個沒出息的東西又跑回來了？」
徐小芷吭哧一聲，沒憋住笑出聲來，忙捂了下嘴道：「大隊長，你沒看錯，王以文他確實回來了！」
這妮子終究是沒忍住，捂著肚子咯咯直樂，也不知在開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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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這個小撲街也是好起來了，眼瞅著還差一點就能上新書總榜了。求求大家多追讀一下，有票的投一下票，讓咱們這小眾中醫文也能雄起一回！
拜謝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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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想，王以文一口氣說完，女售貨員徹底驚訝住了。青春洋溢的臉蛋兒上滿是好奇，笑問道：「還送雪花膏，見面去呀？紗巾要什麼色兒的？也是給對象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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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以文沒什麼好送她的，《紅樓夢》是這個年月為數不多不被封禁的小說，就想買來當本課外讀物，讓她多識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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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改革開放不久，國家就開始推行相關影視劇的拍攝，成就了許多無法超越的熒幕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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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才去幾天啊，就又跟你城裡媳婦兒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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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還有清白？那可完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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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七嘴八舌的，即便是王以文溫煦的性子，也聽得暗暗生出一肚子火氣。
「王以文？」
正在這時，一道嬌小的身影急匆匆從大隊院走了出來。遠遠的看到他便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甜美的小臉兒上立刻掛起笑，跑過來拽住他就走，「快點吧，聽到你說話，我還以為是在做夢，想不到你真的回來了。
大隊長讓人打了，快幫他看看！」
「啥？」
王以文被她扯著，一時間有些懵，瞅著面前嬌憨可愛的南方小知青，有點沒反應過來，「鐵林爺讓人打了？
不能吧？」
「哎呀，也不能說是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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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芷嘰嘰喳喳的說著，顯得很激動，大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道是因為看到了他，還是擔憂大隊長的傷情。
『墳頭吵架、拐棍兒、樹枝掉下來，這都是什么小眾詞彙……』
王以文一陣無語，忙跟著她來到大隊院中。
因為村子太窮，實在搞不起知青點，直到現在，徐小芷和余華兩個女同志，以及鄒興儒、許山河、秦朗三位男同志仍舊住在大隊院裡。
只是，這會兒卻看不到另外幾位知青同志的身影。
大隊委員會也靜悄悄的。
只有王鐵林捂著腦瓜門，有氣無力的歪在椅子上，黑著一張臉，怔怔的出神，夾在手裡的菸頭冒出裊裊的白煙，都忘記抽了。
「大隊長？」
王以文掀起門帘子，探進頭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王鐵林怔怔地瞅了他一會兒，卻視若無睹的看向徐小芷，疑惑道：「徐同志，我傷得有那麼重嗎？
怎麼還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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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芷吭哧一聲，沒憋住笑出聲來，忙捂了下嘴道：「大隊長，你沒看錯，王以文他確實回來了！」
這妮子終究是沒忍住，捂著肚子咯咯直樂，也不知在開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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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這個小撲街也是好起來了，眼瞅著還差一點就能上新書總榜了。求求大家多追讀一下，有票的投一下票，讓咱們這小眾中醫文也能雄起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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