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賣給你？那我還掙個屁的錢。
於是李炎試探地說：「我接待外賓的時候，聽他們說起過，他們之所以喜歡丹桂的山水，是因為這裡跟華夏的水墨畫十分契合，他們特別喜歡這種古典的意境，對純天然的東西也感興趣。山水風光，都是天然的寶藏。」
「哦，我明白了，他們喜歡的商品要與純天然的山水有關，還要結合國畫的意境。」
林通渠不愧是友誼商店的經理，商業頭腦還是有的，一點就透。
李炎點了點頭。
林通渠又朝向江面，只見江水煙波，遠山如畫。
「難道，你讓我賣這山裡的石頭？」
李炎說：「山石可以雕琢，確實有很多用途，但卻不免工匠氣太重，反而失了天然的韻味。」
林通渠就說：「李炎兄弟，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有什麼好點子就跟我說，好處少不了你。」
李炎笑笑，指了指江邊的鵝卵石河灘。
「你看看那些鵝卵石，都是山水孕育的精華，難道不美嗎？」
林通渠瞅著這些隨處可見的鵝卵石，不禁有些失望。
「這麼普通的石頭，賣給外賓，我看有點……」
「呵呵。」他笑了聲，沒再往下說下去。
李炎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多解釋，從口袋裡摸出手絹包好的石頭，打開給他看。
林通渠起初還沒在意，一塊石頭有什麼好看的。
可當他拿過去仔細看上面的花紋，不由越看越驚訝。
「這不是獨璓峰嗎？這真的是天然形成的？」
林通渠還有些不太相信。
不過，後來經過他反覆觀察，見這石頭表面光滑，沒有任何刻畫的痕跡，這才徹底服了。
「李炎兄弟，這石頭你賣給我，多少錢，你開個價。」
李炎心想，你在想屁吃。
賣給你？那我還掙個屁的錢。
李炎就說：「林哥，不是我不願意賣，主要是這塊石頭，我是幫人收購的，不能不講信用。」
「你幫誰收購的？我去找他買。」林通渠還不甘心。
李炎搖了搖頭：「我不方便說。」
說完，就把石頭重新用手絹包好，揣進兜里。
林通渠突然就明白了。
這是給領導留著的。
他打了個哈哈說：「李炎兄弟，那我就不奪人之美了。不過，你有這收購鵝卵石的門路，不妨幫我們店裡採購一些，長期的，我給你回扣。」
「採購價怎麼算？」李炎裝作隨口一問。
「比你這塊次一點的嘛，十塊錢怎麼樣？要像你這種精品，我能出一百塊。」
李炎立馬說：「你想什麼呢，我手裡這塊，一百年都出不來一塊，你還以為天天有呢？這樣吧，你要真想賣石頭，普通的十塊錢，好看點的五十塊，你再還價就算了，你自己找人吧。」
林通渠也不是傻子，知道李炎這個報價肯定是吃了一部分錢。
但李炎可是李科長的親戚，有這層關係在，報價只要不是太離譜，林通渠都能接受。
畢竟人情社會，林通渠在市外辦里沒什麼過硬的靠山，搭上李炎，也算是一條路。
「好吧，看在李炎兄弟的份上，我就不還價了，你現在有空沒有，咱倆回商店裡簽個合同。」
「成。」
這裡離友誼商店不遠，兩人回去，不到一個小時就走完了流程。
李炎檢查了合同沒什麼問題。
價格都是按說好的，普通石頭十元外匯券，精品石頭五十元外匯券，李炎簽好字，就準備走了。
可林通渠卻說什麼也要留李炎吃飯。
這頓飯在鳳來館吃的，林通渠也算出了點血。
因為在這裡吃飯，樓下是內賓，二樓卻只對外賓開放。
而不管是樓上，還是樓下，大門口的黑板上都明晃晃地寫著，只能用外匯券結帳。
林通渠也是個大方的，找了一樓靠窗的座位做了，又將鳳來館的名菜如意春卷，紙包雞，雪花全魚，全都點了個遍。
李炎見他這麼客氣，自己也就不客氣了。
兩人又點了兩瓶醴泉啤酒，邊吃邊聊。
得知李炎在絲綢門市部上班以後，林通渠突然說：「我想起來個事。」
「什麼事呀？」
李炎給自己夾了塊雪花魚，確實酸甜可口，十分美味。
林通渠邊給李炎倒酒，邊說：
「是這麼回事，有人托我說，想買兩件真絲上衣，還特別交代了，款式要那種掐腰的洋裝。可咱省的真絲產量是有數的，布料出口都不夠，別說洋裝了，就是普通上衣也有沒生產的，你說我上哪給她買去。」
李炎聽他話裡有話，也是心裡一動。
就問他：「我們門市部倒是有布料，可要是做成成衣出售，廠里也沒這個規定啊。」
「這個簡單，來，哥教你一招。」
林通渠把腦袋湊過來，低聲說：
「你就把做衣服的布料裁出來，賣出的錢，按原價上交，保證帳面收支平衡，這樣你也不算占公家的便宜。至於這布料要怎麼用，賣給誰，那還不是你說了算。」
李炎恍然大悟。
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樣一來，就算他想賣旗袍，也能用這個辦法。
就是不知道，找不找得到會做旗袍的裁縫。
「那我想想辦法吧。」李炎含糊著答應了。
林通渠說：「你有消息，隨時到商店來找我，價格咱倆好說。」
「喲，是給嫂子買的吧，這麼大方。」李炎開玩笑道。
林通渠卻笑而不語。
李炎見他神神秘秘的不肯說，也就不再追根問底了。
因為下午還要去融湖飯店，李炎只喝了兩杯啤酒，就說夠了。
吃完飯後，林通渠藉口上廁所，去了裡間的辦公室。
他找到鳳來館的經理楊毅，兩人都是老相識。
「老楊，今天給我打個七折。」
楊毅瞅都不瞅他一眼，低頭打他的算盤：「你這人薅羊毛也不看看地方，一張口就七折，真當我這裡吃飯不要錢哪。」
「老楊，給我打七折虧不了你。我給你介紹一個人，市外辦李科長的弟弟，人就在外邊。」
「哦，是嗎？」
楊毅抬起頭來，「走，出去見見。」
「那我打七折的事？」
「沒問題。」
李炎沒想到，林通渠去上了趟廁所，把鳳來館的經理都請出來了。
楊毅還特別熱情，握著李炎的手說：
「李炎同志，以後上我這來，直接找我就行，需要什麼我都給你安排。」
「那麻煩你了，楊經理。」
李炎覺得莫名其妙。
回頭看一眼林通渠，也不知道有什麼貓膩。
吃完午飯，李炎又回了一趟洋橋門市部。
他把跟林通渠簽的合同用牛皮袋裝好，悄悄塞給孫媛，讓她幫忙帶回去。
「幫我保管好，別弄丟了，我晚上回去找你。」
孫媛見李炎說的鄭重，趕緊點了點頭。
李炎這才匆匆往融湖飯店趕。
他記得，今天跟陳麗萍說好的，要在店裡等她帶團過來。
「哦，我明白了，他們喜歡的商品要與純天然的山水有關，還要結合國畫的意境。」
林通渠不愧是友誼商店的經理，商業頭腦還是有的，一點就透。
李炎點了點頭。
林通渠又朝向江面，只見江水煙波，遠山如畫。
「難道，你讓我賣這山裡的石頭？」
李炎說：「山石可以雕琢，確實有很多用途，但卻不免工匠氣太重，反而失了天然的韻味。」
林通渠就說：「李炎兄弟，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有什麼好點子就跟我說，好處少不了你。」
李炎笑笑，指了指江邊的鵝卵石河灘。
「你看看那些鵝卵石，都是山水孕育的精華，難道不美嗎？」
林通渠瞅著這些隨處可見的鵝卵石，不禁有些失望。
「這麼普通的石頭，賣給外賓，我看有點……」
「呵呵。」他笑了聲，沒再往下說下去。
李炎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多解釋，從口袋裡摸出手絹包好的石頭，打開給他看。
林通渠起初還沒在意，一塊石頭有什麼好看的。
可當他拿過去仔細看上面的花紋，不由越看越驚訝。
「這不是獨璓峰嗎？這真的是天然形成的？」
林通渠還有些不太相信。
不過，後來經過他反覆觀察，見這石頭表面光滑，沒有任何刻畫的痕跡，這才徹底服了。
「李炎兄弟，這石頭你賣給我，多少錢，你開個價。」
李炎心想，你在想屁吃。
賣給你？那我還掙個屁的錢。
李炎就說：「林哥，不是我不願意賣，主要是這塊石頭，我是幫人收購的，不能不講信用。」
「你幫誰收購的？我去找他買。」林通渠還不甘心。
李炎搖了搖頭：「我不方便說。」
說完，就把石頭重新用手絹包好，揣進兜里。
林通渠突然就明白了。
這是給領導留著的。
他打了個哈哈說：「李炎兄弟，那我就不奪人之美了。不過，你有這收購鵝卵石的門路，不妨幫我們店裡採購一些，長期的，我給你回扣。」
「採購價怎麼算？」李炎裝作隨口一問。
「比你這塊次一點的嘛，十塊錢怎麼樣？要像你這種精品，我能出一百塊。」
李炎立馬說：「你想什麼呢，我手裡這塊，一百年都出不來一塊，你還以為天天有呢？這樣吧，你要真想賣石頭，普通的十塊錢，好看點的五十塊，你再還價就算了，你自己找人吧。」
林通渠也不是傻子，知道李炎這個報價肯定是吃了一部分錢。
但李炎可是李科長的親戚，有這層關係在，報價只要不是太離譜，林通渠都能接受。
畢竟人情社會，林通渠在市外辦里沒什麼過硬的靠山，搭上李炎，也算是一條路。
「好吧，看在李炎兄弟的份上，我就不還價了，你現在有空沒有，咱倆回商店裡簽個合同。」
「成。」
這裡離友誼商店不遠，兩人回去，不到一個小時就走完了流程。
李炎檢查了合同沒什麼問題。
價格都是按說好的，普通石頭十元外匯券，精品石頭五十元外匯券，李炎簽好字，就準備走了。
可林通渠卻說什麼也要留李炎吃飯。
這頓飯在鳳來館吃的，林通渠也算出了點血。
因為在這裡吃飯，樓下是內賓，二樓卻只對外賓開放。
而不管是樓上，還是樓下，大門口的黑板上都明晃晃地寫著，只能用外匯券結帳。
林通渠也是個大方的，找了一樓靠窗的座位做了，又將鳳來館的名菜如意春卷，紙包雞，雪花全魚，全都點了個遍。
李炎見他這麼客氣，自己也就不客氣了。
兩人又點了兩瓶醴泉啤酒，邊吃邊聊。
得知李炎在絲綢門市部上班以後，林通渠突然說：「我想起來個事。」
「什麼事呀？」
李炎給自己夾了塊雪花魚，確實酸甜可口，十分美味。
林通渠邊給李炎倒酒，邊說：
「是這麼回事，有人托我說，想買兩件真絲上衣，還特別交代了，款式要那種掐腰的洋裝。可咱省的真絲產量是有數的，布料出口都不夠，別說洋裝了，就是普通上衣也有沒生產的，你說我上哪給她買去。」
李炎聽他話裡有話，也是心裡一動。
就問他：「我們門市部倒是有布料，可要是做成成衣出售，廠里也沒這個規定啊。」
「這個簡單，來，哥教你一招。」
林通渠把腦袋湊過來，低聲說：
「你就把做衣服的布料裁出來，賣出的錢，按原價上交，保證帳面收支平衡，這樣你也不算占公家的便宜。至於這布料要怎麼用，賣給誰，那還不是你說了算。」
李炎恍然大悟。
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樣一來，就算他想賣旗袍，也能用這個辦法。
就是不知道，找不找得到會做旗袍的裁縫。
「那我想想辦法吧。」李炎含糊著答應了。
林通渠說：「你有消息，隨時到商店來找我，價格咱倆好說。」
「喲，是給嫂子買的吧，這麼大方。」李炎開玩笑道。
林通渠卻笑而不語。
李炎見他神神秘秘的不肯說，也就不再追根問底了。
因為下午還要去融湖飯店，李炎只喝了兩杯啤酒，就說夠了。
吃完飯後，林通渠藉口上廁所，去了裡間的辦公室。
他找到鳳來館的經理楊毅，兩人都是老相識。
「老楊，今天給我打個七折。」
楊毅瞅都不瞅他一眼，低頭打他的算盤：「你這人薅羊毛也不看看地方，一張口就七折，真當我這裡吃飯不要錢哪。」
「老楊，給我打七折虧不了你。我給你介紹一個人，市外辦李科長的弟弟，人就在外邊。」
「哦，是嗎？」
楊毅抬起頭來，「走，出去見見。」
「那我打七折的事？」
「沒問題。」
李炎沒想到，林通渠去上了趟廁所，把鳳來館的經理都請出來了。
楊毅還特別熱情，握著李炎的手說：
「李炎同志，以後上我這來，直接找我就行，需要什麼我都給你安排。」
「那麻煩你了，楊經理。」
李炎覺得莫名其妙。
回頭看一眼林通渠，也不知道有什麼貓膩。
吃完午飯，李炎又回了一趟洋橋門市部。
他把跟林通渠簽的合同用牛皮袋裝好，悄悄塞給孫媛，讓她幫忙帶回去。
「幫我保管好，別弄丟了，我晚上回去找你。」
孫媛見李炎說的鄭重，趕緊點了點頭。
李炎這才匆匆往融湖飯店趕。
他記得，今天跟陳麗萍說好的，要在店裡等她帶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