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劉雨婷，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過給你買了？」
劉雨婷估計也洗了澡，身上香噴噴的，還有雪花膏的味道。
要是以前，她這一套動作能讓李炎的心晃蕩半天。
但多年的爭吵早已消磨了李炎的熱情，劉家人更是讓李炎心死，他對劉雨婷已經沒了興趣。
李炎把劉雨婷的手從胳膊上擼下去。
低聲說：「你這樣別人看見了不好，注意點影響。」
「影響不好，還不是你到處亂說咱倆的關係。」
劉雨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對了，你錄音機怎麼沒拿來？」
李炎覺得好笑，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的東西當她的了。
正想要告訴她，這錄音機不是買給她的，就聽劉雨婷興奮地說：
「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你要有福了。」
李炎聽她的語氣，好像迫不及待要告訴自己的樣子，好奇問：「什麼事？」
「陳智，就是我姐夫。」
劉雨婷趴在李炎耳朵邊，「我偷偷聽見，他對我爸說，想承包你們貿易公司的兩個門市部，也包括洋橋門市部。」
「什麼？」
李炎愣了一下。
「就是我姐夫，要承包你們門市部。」劉雨婷又重複了一遍，顯然很高興，「這樣一來，我姐夫就是你的經理了，到時候，你想怎麼樣，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李炎聽明白了，陳智是想要劉金茂幫忙，承包貿易公司兩個門市部。
前世沒有的事，這輩子不一定不會發生。
李炎迅速回憶了一下。
在丹市這邊，與國企部門的承包經營制要到1984年才正式鋪開，但這只是針對個體的。
實際上，1979年之後，就有人以集體的名義打擦邊球，與個別企業，或者政府簽訂了承包合同。
比如梨江上的少量遊船，就是以集體的名義向區政府承包，用來接待內賓賺錢。
這貿易公司的兩個門市部，本來就屬於大集體。
而陳智不但是廠里的職工，還是廠領導的家屬，他如果以大集體的名義承包，是完全可行的。
可話又說回來。
就像洋橋門市部，再怎麼自主經營，售賣的絲綢價格都是國家定死了的，這種價格，誰來都得虧錢。
不然，也不會成為絹紡廠的不良資產。
陳智拿去有什麼用呢？
李炎突然想到，除非，陳智利用家裡的關係，搞到涉外經營許可證。
陳智的外婆家裡在丹市有些背景，父親和哥哥又都在交通局任職。
別人搞這個涉外證千難萬難，可對他們家來說，還真不一定。
這時，劉新寶突然從座位後面伸過頭來說：
「你們磨磨唧唧地聊什麼呢？二姐你不是說，李炎給我買了錄音機嗎？錄音機呢，怎麼沒看見？」
劉雨婷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急什麼？」
「我當然著急了，盛希他們還在等著看我的錄音機。我話都說出去了，是三洋牌，還是雙卡，比他的牛逼。」
「劉新寶，你怎麼這樣……」
劉雨婷有些難堪，求助地望向李炎。
李炎一直似笑非笑地看著姐弟倆說話，到現在也沒吭聲。
劉新寶說話大聲，毫無顧忌，旁邊的人都聽見了，個個豎著耳朵在聽。
都是一個廠子裡的，電影哪有八卦香。
劉雨婷見李炎不肯表態，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說話呀。」
李炎無辜地問：「你讓我說什麼？」
「你，你不是給我買了錄音機嗎？」
李炎笑：「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過給你買錄音機了？」
「……我聽陳智說的。」
「那你讓陳智來跟我說。」
這時，周圍人都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低聲的議論鑽進劉雨婷的耳朵里，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了咬牙說：「是秦姐告訴我的。」
「誒，劉雨婷，你話可不能亂講哦。」
秦姐突然湊過來，原來她早就搬著小板凳過來偷聽了。
「我只是跟你講，李炎買了錄音機，我可沒講他是買給你的，你別冤枉我。」
秦姐話一說完，周圍人全都笑了起來。
劉雨婷氣的渾身直打哆嗦。
劉新寶還在埋怨她姐：「二姐，你這麼搞，我在同學面前哪還有面子？我回家告訴爸媽去。」
他說完，丟下劉雨婷直接走了。
周圍人又是一陣鬨笑。
李炎趁機說：「我這錄音機是借的，用來學習外語用，學完還要還人家的，怎麼就變成給你買的了？再者說，咱倆都分手了，你就不要整天胡思亂想了。」
旁邊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姐弟倆真有意思，對象都黃了，還跟人家要東西。」
「那還不是跟劉金茂學的，咱們廠的劉副主任是出了名的愛占便宜。」
「呵呵，什麼人出什麼種唄。」
劉雨婷再也忍不住，刷一下站起來。
電影的光打在她臉上，全場都在往她這邊望。
「李炎，你給我記住……」
她的聲音都尖了，嘴唇顫抖個不停。
「你，你別後悔。」
終於，她再也待不下去，捂住臉，跑了。
後邊的人還在笑：
「老劉家今天可現了眼了。」
許多人電影都不看了，圍過來打聽熱鬧，看樣子，這事今晚要傳遍全廠。
李炎想想劉金茂在家裡氣得發抖的樣子，心裡一陣痛快。
不過，這電影也看不成了，他乾脆又搬著小板凳回去了。
跟劉雨婷的鬧劇，在李炎心裡頂多是一波漣漪，很快就過去了。
他主要想著陳智承包的事。
回去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
與其讓洋橋的絲綢門市部被陳智承包，不如自己搶過來干。
這兩天，無論是友誼商店，還是在曹荃輝店裡，李炎都發現了一個商機。
就是真絲旗袍，和真絲成衣，現在還沒有人賣。
不知道是技術問題，還是價格過於昂貴，真絲成衣在全國都不多，丹市則根本就沒有。
而外賓對這方面的需求卻不少。
現在的絲綢店雖然虧損嚴重，但如果做成旗袍或者成衣，高價賣給外賓，就是一條不錯的銷路。
至於絲綢店的未來，能不能加賣其他的旅遊產品，只要是由人來操作的，李炎都認為可行。
反而目前的首要目標，是先把門市部的人心籠絡住。
讓她們感覺到，跟著李炎干能看到希望，到時候跟陳智競爭，才有更多的勝算。
李炎一路思索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宿舍門口。
開門進去以後，正摸索著拉牆上的燈繩，李炎就看見孫媛走到門口，她站在外邊，欲言又止。
「你進來吧。」
李炎打開了燈，邀請孫媛進門。
要是以前，她這一套動作能讓李炎的心晃蕩半天。
但多年的爭吵早已消磨了李炎的熱情，劉家人更是讓李炎心死，他對劉雨婷已經沒了興趣。
李炎把劉雨婷的手從胳膊上擼下去。
低聲說：「你這樣別人看見了不好，注意點影響。」
「影響不好，還不是你到處亂說咱倆的關係。」
劉雨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對了，你錄音機怎麼沒拿來？」
李炎覺得好笑，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的東西當她的了。
正想要告訴她，這錄音機不是買給她的，就聽劉雨婷興奮地說：
「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你要有福了。」
李炎聽她的語氣，好像迫不及待要告訴自己的樣子，好奇問：「什麼事？」
「陳智，就是我姐夫。」
劉雨婷趴在李炎耳朵邊，「我偷偷聽見，他對我爸說，想承包你們貿易公司的兩個門市部，也包括洋橋門市部。」
「什麼？」
李炎愣了一下。
「就是我姐夫，要承包你們門市部。」劉雨婷又重複了一遍，顯然很高興，「這樣一來，我姐夫就是你的經理了，到時候，你想怎麼樣，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李炎聽明白了，陳智是想要劉金茂幫忙，承包貿易公司兩個門市部。
前世沒有的事，這輩子不一定不會發生。
李炎迅速回憶了一下。
在丹市這邊，與國企部門的承包經營制要到1984年才正式鋪開，但這只是針對個體的。
實際上，1979年之後，就有人以集體的名義打擦邊球，與個別企業，或者政府簽訂了承包合同。
比如梨江上的少量遊船，就是以集體的名義向區政府承包，用來接待內賓賺錢。
這貿易公司的兩個門市部，本來就屬於大集體。
而陳智不但是廠里的職工，還是廠領導的家屬，他如果以大集體的名義承包，是完全可行的。
可話又說回來。
就像洋橋門市部，再怎麼自主經營，售賣的絲綢價格都是國家定死了的，這種價格，誰來都得虧錢。
不然，也不會成為絹紡廠的不良資產。
陳智拿去有什麼用呢？
李炎突然想到，除非，陳智利用家裡的關係，搞到涉外經營許可證。
陳智的外婆家裡在丹市有些背景，父親和哥哥又都在交通局任職。
別人搞這個涉外證千難萬難，可對他們家來說，還真不一定。
這時，劉新寶突然從座位後面伸過頭來說：
「你們磨磨唧唧地聊什麼呢？二姐你不是說，李炎給我買了錄音機嗎？錄音機呢，怎麼沒看見？」
劉雨婷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急什麼？」
「我當然著急了，盛希他們還在等著看我的錄音機。我話都說出去了，是三洋牌，還是雙卡，比他的牛逼。」
「劉新寶，你怎麼這樣……」
劉雨婷有些難堪，求助地望向李炎。
李炎一直似笑非笑地看著姐弟倆說話，到現在也沒吭聲。
劉新寶說話大聲，毫無顧忌，旁邊的人都聽見了，個個豎著耳朵在聽。
都是一個廠子裡的，電影哪有八卦香。
劉雨婷見李炎不肯表態，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說話呀。」
李炎無辜地問：「你讓我說什麼？」
「你，你不是給我買了錄音機嗎？」
李炎笑：「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過給你買錄音機了？」
「……我聽陳智說的。」
「那你讓陳智來跟我說。」
這時，周圍人都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低聲的議論鑽進劉雨婷的耳朵里，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了咬牙說：「是秦姐告訴我的。」
「誒，劉雨婷，你話可不能亂講哦。」
秦姐突然湊過來，原來她早就搬著小板凳過來偷聽了。
「我只是跟你講，李炎買了錄音機，我可沒講他是買給你的，你別冤枉我。」
秦姐話一說完，周圍人全都笑了起來。
劉雨婷氣的渾身直打哆嗦。
劉新寶還在埋怨她姐：「二姐，你這麼搞，我在同學面前哪還有面子？我回家告訴爸媽去。」
他說完，丟下劉雨婷直接走了。
周圍人又是一陣鬨笑。
李炎趁機說：「我這錄音機是借的，用來學習外語用，學完還要還人家的，怎麼就變成給你買的了？再者說，咱倆都分手了，你就不要整天胡思亂想了。」
旁邊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姐弟倆真有意思，對象都黃了，還跟人家要東西。」
「那還不是跟劉金茂學的，咱們廠的劉副主任是出了名的愛占便宜。」
「呵呵，什麼人出什麼種唄。」
劉雨婷再也忍不住，刷一下站起來。
電影的光打在她臉上，全場都在往她這邊望。
「李炎，你給我記住……」
她的聲音都尖了，嘴唇顫抖個不停。
「你，你別後悔。」
終於，她再也待不下去，捂住臉，跑了。
後邊的人還在笑：
「老劉家今天可現了眼了。」
許多人電影都不看了，圍過來打聽熱鬧，看樣子，這事今晚要傳遍全廠。
李炎想想劉金茂在家裡氣得發抖的樣子，心裡一陣痛快。
不過，這電影也看不成了，他乾脆又搬著小板凳回去了。
跟劉雨婷的鬧劇，在李炎心裡頂多是一波漣漪，很快就過去了。
他主要想著陳智承包的事。
回去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
與其讓洋橋的絲綢門市部被陳智承包，不如自己搶過來干。
這兩天，無論是友誼商店，還是在曹荃輝店裡，李炎都發現了一個商機。
就是真絲旗袍，和真絲成衣，現在還沒有人賣。
不知道是技術問題，還是價格過於昂貴，真絲成衣在全國都不多，丹市則根本就沒有。
而外賓對這方面的需求卻不少。
現在的絲綢店雖然虧損嚴重，但如果做成旗袍或者成衣，高價賣給外賓，就是一條不錯的銷路。
至於絲綢店的未來，能不能加賣其他的旅遊產品，只要是由人來操作的，李炎都認為可行。
反而目前的首要目標，是先把門市部的人心籠絡住。
讓她們感覺到，跟著李炎干能看到希望，到時候跟陳智競爭，才有更多的勝算。
李炎一路思索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宿舍門口。
開門進去以後，正摸索著拉牆上的燈繩，李炎就看見孫媛走到門口，她站在外邊，欲言又止。
「你進來吧。」
李炎打開了燈，邀請孫媛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