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知道工作輕鬆，可哪裡知道，還能這麼輕鬆
李炎見也不給他安排工作，就問：
「我是進去櫃檯裡面賣東西嗎？」
「你去櫃檯看看就知道了，那些絲綢有人買嗎？價格貴，普通人就買不起，有錢買的人也去隔壁的友誼商店買了，那裡邊可都是進口貨。」
說話的是白艷春，話里話外全是抱怨。
她是洋橋門市部的組長，卻也跟著大傢伙混在一起干私活，可見這裡生意有多差了。
李炎知道，能來這裡的家裡都不是富裕的，門市部錢少，有怨氣也正常。
李炎點了點頭，就穿過門市部的後門，往櫃檯那邊去了。
不出所料，門市部里只有孫媛和李紅娟兩個人，因為她們倆是新來的。
估計不敢跟那些女人打交道，她們倆正不知所措地站在櫃檯里。
看見李炎，李紅娟心裡才踏實了一些。
「李炎，你來了。」李紅娟主動打招呼。
李炎說：「你們傻站這幹嘛？跟我一起，清點一下貨品，再把價格都登記在本子上。」
終於有事幹了，李紅娟趕緊說：「誒。」
孫媛懶懶地看了李炎一眼，就跟著一起去點貨了。
門市部里的貨品確實如白艷春所說，種類少，價格貴，三個人很快就盤點完。
主要有素縐緞，這是一種正反面光澤差異顯著，正面強光澤、反面啞光，具有垂墜感的面料。
另一種是雙縐，也是以桑蠶絲為原料，表面呈現雙向細微皺紋的面料。
花色和面料各只有五六種。
現在這個時候，絹紡廠的絲綢產量和價格，都是由國家規劃好的，不能輕易變動。
丹市絹紡廠，本來就是以生產生絲為主，絲綢製品的產量不高。
門市部里所賣的真絲布料，都是廠子裡出口剩下來的，勻一點到門市部來賣。
外邊三毛五毛就能買到一尺的普通布料，這裡的素縐緞要按45美金的價格，換算成人民幣58元一尺的價格來賣。
雙縐稍微便宜點，價格也要賣到人民幣30塊錢一尺。
在這個年代，這些布料的價格簡直就是天價。
李炎看了一圈就明白了。
這個洋橋門市部，明顯就是為了安置職工家屬才開起來的，讓他們有一個拿著錢混日子的地方，以此來安撫人心。
在這裡上班，錢少是正常的。
李炎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為門市部想想掙錢的辦法。
可這麼高的商品價格，別說本地人，就是來旅遊的外地人也買不起這些絲綢。
賣不出貨，就沒有獎金，這樣下去吃飯都要成問題。
李炎有點理解後院那些女人，難怪個個都在干私活，純粹是為了補貼家用。
他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好在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一個上午混混就過去了。
李炎發現，孫媛好幾次想對他欲言又止，因為李紅娟在，又不說話了。
中午，李炎看見別人都拿出飯盒，吃上飯了，才發現這裡沒有食堂可吃。
李紅娟和孫媛一商量，要給李炎勻一些飯菜，三個人一塊吃。
可李炎看見她們倆的飯菜也不多，就沒好意思同意。
他到後院找到白艷春，說要請個假，到外邊吃午飯。
沒想到白艷春卻說：「什麼請假不請假的，你有事就去唄，記得每天來報個到就行。你一個大小伙子，到這裡來上班，也是難為你。」
「誒，白組長，我怎麼謝你呢。」
李炎來之前就知道這裡工作輕鬆，可哪裡知道，還能這麼輕鬆。
白艷春又說：「你先別謝我，我也跟你交個底，這裡上班說是有每個月二十塊錢工資，十斤丹市糧票，和十五斤全國糧票，可每個月都沒發齊過。上個月只發了十八塊錢，糧票也只發了一半，說是下個月一塊補發，可這個月怎麼辦？家裡的糧都不夠吃了。」
李炎見她說的心酸，再一看後院裡的其他女人，都在低著頭默默吃飯，做衣服的陳英還在忙著手裡的活，連飯都顧不上吃。
這裡連個說笑的聲音都沒有，一片死氣沉沉。
李炎哪裡還呆的住，就說：「白組長，那我下午有事就不來了。」
「行，你去吧。」
出門走到死角，李炎看看左右沒有，才蹬上自行車一溜煙跑了。
在這裡上班，唯一的好處就是地處市中心。
無論是干私活，還是吃飯，都挺方便。
數了數，昨天買菜兜里還剩下七八十塊，李炎找到一家老飯館，點了幾個菜，正好五元錢。
天氣熱，再加上昨晚宿醉，今天沒什麼胃口。
李炎就吃了一碗飯，勉強吃了些菜。
看著滿桌的飯菜都浪費了，李炎還是有些心疼。
這時，他透過窗口，看見有個男的端著盆在要飯，身邊還跟著一個小男孩。
父子倆都穿的髒兮兮的，孩子盯著館子裡的菜，實在可憐。
李炎本來想給他們點錢，但想起這個年代說是要飯，就是真的要飯，就把剩下的飯菜都給他們了。
這樣也好，財不外露。
男人千恩萬謝，帶著孩子蹲在馬路邊就吃了。
李炎騎上自行車，直奔融湖飯店而去。
他想先到曹荃輝的店裡去看看。
到了融湖飯店門口，李炎見不是馬壯當班，就報了曹荃輝的名字，如果他在，就讓他出門口來接自己。
「你就是李炎？認識馬壯那個李炎？」
保衛打量了一下李炎。
「行，你進去吧。」
李炎沒搞懂怎麼回事，就問：「怎麼我認識馬壯就能進去了？」
那個保衛說：「馬壯幫你去在飯店登記過了，證明你是市外辦的人，還有商務部曹荃輝的申請，你可以隨時出入這裡。」
李炎心說，這馬壯還真是個講義氣的，早知道昨晚喝酒，就叫上他了。
進了融湖飯店，外賓還是那麼多，這回李炎熟門熟路，直接朝曹荃輝的店裡走去。
「喂，你幹嘛的？」
路上，一個人叫住李炎。
李炎回頭看了他一眼，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左右，跟李炎差不多大。
小年輕穿著飯店的制服，裝束跟昨天的大堂經理有點像。
李炎有點不太相信，就問：「你是大堂經理？」
「對呀，問你話呢，你進來幹嘛來的？出入證我看看。」
小年輕的年紀不大，但裝腔作勢的官味很大。
李炎心裡琢磨，這大堂經理徒有個經理的名頭，其實權利不大，在飯店裡的地位就相當於是個諮詢的地方。
這人到底是什麼人？
咋這麼囂張跋扈呢。
「我是進去櫃檯裡面賣東西嗎？」
「你去櫃檯看看就知道了，那些絲綢有人買嗎？價格貴，普通人就買不起，有錢買的人也去隔壁的友誼商店買了，那裡邊可都是進口貨。」
說話的是白艷春，話里話外全是抱怨。
她是洋橋門市部的組長，卻也跟著大傢伙混在一起干私活，可見這裡生意有多差了。
李炎知道，能來這裡的家裡都不是富裕的，門市部錢少，有怨氣也正常。
李炎點了點頭，就穿過門市部的後門，往櫃檯那邊去了。
不出所料，門市部里只有孫媛和李紅娟兩個人，因為她們倆是新來的。
估計不敢跟那些女人打交道，她們倆正不知所措地站在櫃檯里。
看見李炎，李紅娟心裡才踏實了一些。
「李炎，你來了。」李紅娟主動打招呼。
李炎說：「你們傻站這幹嘛？跟我一起，清點一下貨品，再把價格都登記在本子上。」
終於有事幹了，李紅娟趕緊說：「誒。」
孫媛懶懶地看了李炎一眼，就跟著一起去點貨了。
門市部里的貨品確實如白艷春所說，種類少，價格貴，三個人很快就盤點完。
主要有素縐緞，這是一種正反面光澤差異顯著，正面強光澤、反面啞光，具有垂墜感的面料。
另一種是雙縐，也是以桑蠶絲為原料，表面呈現雙向細微皺紋的面料。
花色和面料各只有五六種。
現在這個時候，絹紡廠的絲綢產量和價格，都是由國家規劃好的，不能輕易變動。
丹市絹紡廠，本來就是以生產生絲為主，絲綢製品的產量不高。
門市部里所賣的真絲布料，都是廠子裡出口剩下來的，勻一點到門市部來賣。
外邊三毛五毛就能買到一尺的普通布料，這裡的素縐緞要按45美金的價格，換算成人民幣58元一尺的價格來賣。
雙縐稍微便宜點，價格也要賣到人民幣30塊錢一尺。
在這個年代，這些布料的價格簡直就是天價。
李炎看了一圈就明白了。
這個洋橋門市部，明顯就是為了安置職工家屬才開起來的，讓他們有一個拿著錢混日子的地方，以此來安撫人心。
在這裡上班，錢少是正常的。
李炎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為門市部想想掙錢的辦法。
可這麼高的商品價格，別說本地人，就是來旅遊的外地人也買不起這些絲綢。
賣不出貨，就沒有獎金，這樣下去吃飯都要成問題。
李炎有點理解後院那些女人，難怪個個都在干私活，純粹是為了補貼家用。
他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好在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一個上午混混就過去了。
李炎發現，孫媛好幾次想對他欲言又止，因為李紅娟在，又不說話了。
中午，李炎看見別人都拿出飯盒，吃上飯了，才發現這裡沒有食堂可吃。
李紅娟和孫媛一商量，要給李炎勻一些飯菜，三個人一塊吃。
可李炎看見她們倆的飯菜也不多，就沒好意思同意。
他到後院找到白艷春，說要請個假，到外邊吃午飯。
沒想到白艷春卻說：「什麼請假不請假的，你有事就去唄，記得每天來報個到就行。你一個大小伙子，到這裡來上班，也是難為你。」
「誒，白組長，我怎麼謝你呢。」
李炎來之前就知道這裡工作輕鬆，可哪裡知道，還能這麼輕鬆。
白艷春又說：「你先別謝我，我也跟你交個底，這裡上班說是有每個月二十塊錢工資，十斤丹市糧票，和十五斤全國糧票，可每個月都沒發齊過。上個月只發了十八塊錢，糧票也只發了一半，說是下個月一塊補發，可這個月怎麼辦？家裡的糧都不夠吃了。」
李炎見她說的心酸，再一看後院裡的其他女人，都在低著頭默默吃飯，做衣服的陳英還在忙著手裡的活，連飯都顧不上吃。
這裡連個說笑的聲音都沒有，一片死氣沉沉。
李炎哪裡還呆的住，就說：「白組長，那我下午有事就不來了。」
「行，你去吧。」
出門走到死角，李炎看看左右沒有，才蹬上自行車一溜煙跑了。
在這裡上班，唯一的好處就是地處市中心。
無論是干私活，還是吃飯，都挺方便。
數了數，昨天買菜兜里還剩下七八十塊，李炎找到一家老飯館，點了幾個菜，正好五元錢。
天氣熱，再加上昨晚宿醉，今天沒什麼胃口。
李炎就吃了一碗飯，勉強吃了些菜。
看著滿桌的飯菜都浪費了，李炎還是有些心疼。
這時，他透過窗口，看見有個男的端著盆在要飯，身邊還跟著一個小男孩。
父子倆都穿的髒兮兮的，孩子盯著館子裡的菜，實在可憐。
李炎本來想給他們點錢，但想起這個年代說是要飯，就是真的要飯，就把剩下的飯菜都給他們了。
這樣也好，財不外露。
男人千恩萬謝，帶著孩子蹲在馬路邊就吃了。
李炎騎上自行車，直奔融湖飯店而去。
他想先到曹荃輝的店裡去看看。
到了融湖飯店門口，李炎見不是馬壯當班，就報了曹荃輝的名字，如果他在，就讓他出門口來接自己。
「你就是李炎？認識馬壯那個李炎？」
保衛打量了一下李炎。
「行，你進去吧。」
李炎沒搞懂怎麼回事，就問：「怎麼我認識馬壯就能進去了？」
那個保衛說：「馬壯幫你去在飯店登記過了，證明你是市外辦的人，還有商務部曹荃輝的申請，你可以隨時出入這裡。」
李炎心說，這馬壯還真是個講義氣的，早知道昨晚喝酒，就叫上他了。
進了融湖飯店，外賓還是那麼多，這回李炎熟門熟路，直接朝曹荃輝的店裡走去。
「喂，你幹嘛的？」
路上，一個人叫住李炎。
李炎回頭看了他一眼，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左右，跟李炎差不多大。
小年輕穿著飯店的制服，裝束跟昨天的大堂經理有點像。
李炎有點不太相信，就問：「你是大堂經理？」
「對呀，問你話呢，你進來幹嘛來的？出入證我看看。」
小年輕的年紀不大，但裝腔作勢的官味很大。
李炎心裡琢磨，這大堂經理徒有個經理的名頭，其實權利不大，在飯店裡的地位就相當於是個諮詢的地方。
這人到底是什麼人？
咋這麼囂張跋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