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李哥，常給我寫信啊。」
「已經沒問題了。」潔茜卡不知道從哪裡換了雙布鞋，輕巧地轉了一圈，「不過夏醫生說，我還需要靜養一天，抱歉，今天下午的遊程取消了。」
「她是怎麼給你治好的？」余教授問。
「我也不知道。就見她握住我的腳，正跟李在說話，突然，我聽見咔的一聲，她扭了我的腳，我就好了。
中醫真是太偉大了！」
潔茜卡感嘆道，「我收回之前對夏國的評語，這是一個神奇的國家。」
「所以，如此優秀的醫療條件延續了幾千年，夏國男人怎麼會是矮小病弱的基因？」李炎半開玩笑道。
潔茜卡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她望向李炎：「李，因為有你，我同樣收回對夏國男人的評價。」
潔茜卡的話剛一說完，李炎就感覺身邊涼颼颼的。
餘光一掃，果然是馬修的目光。
「你們不用感謝我，這就是簡單的正骨法，沒什麼難度。」
面對大家的讚揚，夏鈴依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我是因為有事要急著走，正巧看見這位李炎同志帶著外賓敲錯了房門，我看這外賓只是很輕度的扭傷，就順手給她做了，沒違反外事規定吧？」
「沒有，沒有。」王建設說，「幸好我剛才執意把你留下，外賓的傷才這麼快好，看你年紀輕輕的，就這麼大本事，不愧是夏老的孫女。」
楊主任和余教授都鄙夷地看著王建設，王建設卻像沒事人一樣。
「回去向你爺爺問好啊。」
「嗯。」夏鈴淡淡地點了點頭，她梳著低馬尾，臉上脂粉不施，卻透著晶瑩剔透的亮光。
李炎心想，難道中醫真有什麼養生的秘方？她怎麼皮膚這麼好。
「現在能走了嗎？」夏鈴看病人一樣瞥了李炎一眼。
「能走，我讓司機送你，醫藥費我讓他去你們藥房結算。」楊主任說。
「我去送送夏大夫。」李炎殷勤地說。
茶樓門口停著一輛老舊的吉普車，司機早已坐在裡面等候。
李炎主動幫夏鈴拉開車門。
「夏大夫，我是余教授的徒弟，外賓的英語翻譯，我叫李炎，木字李，倆火炎，很高興認識你。」
「李炎。」夏鈴眼皮都沒抬，「說吧，是你有病，還是家裡人有病？先說明，我們不是包治百病。」
這姑娘真夠直接的。
「我沒病，家裡人也沒病人。」李炎笑著說，「是余教授，他的膝蓋損傷，我看是老毛病了。你也知道，現在國家提倡要搞創匯，市裡的工作重點是涉外旅遊，可外語人才實在太緊缺了。余教授他快七十歲的人了，還得天天跟著外賓來爬山，硬撐著為祖國做貢獻，今天都走不動路了。
夏大夫，我聽說你家有個秘方，對傷筋動骨很管用，可外面沒賣的，我想替余教授買幾副。」
夏鈴認真聽李炎完，回答說：「你說的是正骨膏吧？這東西的藥材難找，我們要是在市面上出售，真正需要的人就買不到了。」
「這樣吧，我給你留個地址。」
「我這有紙筆。」
李炎遞出隨身帶的筆記本和胸口插著的鋼筆。
夏鈴在上面寫好地址，交還給李炎。
「這是我爺爺的藥房，我也在裡邊幫忙，之前那批正骨膏已經賣完了，你下周再過來，直接到藥房裡找我我。」
「夏大夫，太感謝了。」
李炎把地址折好，剛收進口袋，吉普車已經絕塵而去。
「可惜了，挺漂亮的一個姑娘，可惜是飛機場。」
走回茶樓，楊主任耳尖，聽到李炎嘟噥什麼飛機場，就說：「飛機場離我們十萬八千里，在旗峰鎮上，跟咱們剛好是相反的方向。再說了，你去機場幹嘛，普通人又不讓坐。」
余教授在旁邊「哼」了一聲：「楊主任，你別理他，我看他是臭毛病又犯了。」
李炎伸出大拇指：「余教授，還是你牛逼，有這順風耳的功夫，不去當克格勃可惜了。」
「臭小子，你罵誰是克格勃？」余教授作勢要舉起登山杖。
「李，你說什麼了？把余教授氣壞了。」潔茜卡走過來，溫情脈脈地看著李炎。
李炎瞅著余教授的『地中海』，前面的頭髮都要氣飛起來了，趕緊離他遠點。
「沒事，我替我同事找夏醫生要一個治禿頭的秘方，余教授以為我在諷刺他，所以就生氣了。」
潔茜卡「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
余教授在那邊氣鼓鼓的，卻也不好反駁。
潔茜卡說：「李，下午我們的遊程取消了，我想邀請你跟余教授到酒店的咖啡廳里坐坐，就當是朋友一樣，你有空嗎？」
「抱歉了，潔茜卡，我有自己的工作，目前還有一些入職的手續要辦，我想利用下午的假期去辦理。」
李炎考慮到余教授的膝蓋需要靜養，難得有一個下午的假期，就該讓他回家休息。
如果余教授不在，李炎自己單獨與外賓見面，恐怕也不太合規。
不如由自己這邊拒絕了，也免得余教授為難。
「OK。」潔茜卡難掩失望的神情。
蘆荻岩洞的遊程結束了，總的來說，各方面都算是滿意。
李炎單獨找到楊主任說：「林毛毛同志是個優秀的岩洞講解員，集體榮譽感也很強，剛才她在餐桌上，不小心說錯了話，我見她躲在外邊哭來著。」
「是嗎？還真是丫頭片子淚多，小兒蛋子尿多……」
他說了一半，看見李炎望著自己，笑笑說，「行，回頭我表揚表揚她，好好鼓勵她的工作。」
徵求過外賓的意見，由王建設敲定，明早七點之前，包括李炎在內，仍舊在融湖飯店集合。
之所以時間訂的這麼早，是為了陪同外賓在西餐廳吃早餐。
臨走時，李炎和林毛毛互留了聯繫地址。
「小李哥，剛才謝謝你啊，我聽見你跟我們楊主任說的話了。」林毛毛說話時眼圈還是紅的。
「沒事，我也就是順手幫你一個小忙，不值什麼。」
「小李哥，我一定以你為榜樣，多學外語，好好工作，爭取為景區做更大的貢獻，不辜負你的期望。」
林毛毛說完，又小聲說，「小李哥，常給我寫信啊。」
李炎笑著說：「行，你就等著吧。」
回程，李炎還是跟著王建設的藍鳥車，王建設包里的三明治果然壞了，發出一股難聞的餿味。
王建設不得不當著司機的面把三明治丟掉，讓開窗通風。
司機的嘴角在後視鏡里都快壓不住了。
李炎說：「大概原生態的食物就是這樣的，凡事都有兩面性，食物也一樣，好東西確實是好東西，但誰知道它不防腐呢。」
「小李，還是你有見識。」王建設拍了拍李炎的手，「晚點我就去辦公室，給你把外語教材都找出來，明天早上，我就拿來給你。」
「那怎麼好意思麻煩王哥。」
「我們兩個就不要說麻煩了。對了，你在絹紡廠上班，還有什麼困難沒有……」
***
「要說困難，那可就太多了。」絹紡廠勞資科長徐若麟大聲抱怨。
周一下午，廠里組織中層幹部學習座談會，會議由黃運鴻副廠長主持。
徐若麟突然提出新入職工人的分配問題，其中，也包括了廠辦副主任准女婿李炎的分配問題。
「她是怎麼給你治好的？」余教授問。
「我也不知道。就見她握住我的腳，正跟李在說話，突然，我聽見咔的一聲，她扭了我的腳，我就好了。
中醫真是太偉大了！」
潔茜卡感嘆道，「我收回之前對夏國的評語，這是一個神奇的國家。」
「所以，如此優秀的醫療條件延續了幾千年，夏國男人怎麼會是矮小病弱的基因？」李炎半開玩笑道。
潔茜卡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她望向李炎：「李，因為有你，我同樣收回對夏國男人的評價。」
潔茜卡的話剛一說完，李炎就感覺身邊涼颼颼的。
餘光一掃，果然是馬修的目光。
「你們不用感謝我，這就是簡單的正骨法，沒什麼難度。」
面對大家的讚揚，夏鈴依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我是因為有事要急著走，正巧看見這位李炎同志帶著外賓敲錯了房門，我看這外賓只是很輕度的扭傷，就順手給她做了，沒違反外事規定吧？」
「沒有，沒有。」王建設說，「幸好我剛才執意把你留下，外賓的傷才這麼快好，看你年紀輕輕的，就這麼大本事，不愧是夏老的孫女。」
楊主任和余教授都鄙夷地看著王建設，王建設卻像沒事人一樣。
「回去向你爺爺問好啊。」
「嗯。」夏鈴淡淡地點了點頭，她梳著低馬尾，臉上脂粉不施，卻透著晶瑩剔透的亮光。
李炎心想，難道中醫真有什麼養生的秘方？她怎麼皮膚這麼好。
「現在能走了嗎？」夏鈴看病人一樣瞥了李炎一眼。
「能走，我讓司機送你，醫藥費我讓他去你們藥房結算。」楊主任說。
「我去送送夏大夫。」李炎殷勤地說。
茶樓門口停著一輛老舊的吉普車，司機早已坐在裡面等候。
李炎主動幫夏鈴拉開車門。
「夏大夫，我是余教授的徒弟，外賓的英語翻譯，我叫李炎，木字李，倆火炎，很高興認識你。」
「李炎。」夏鈴眼皮都沒抬，「說吧，是你有病，還是家裡人有病？先說明，我們不是包治百病。」
這姑娘真夠直接的。
「我沒病，家裡人也沒病人。」李炎笑著說，「是余教授，他的膝蓋損傷，我看是老毛病了。你也知道，現在國家提倡要搞創匯，市裡的工作重點是涉外旅遊，可外語人才實在太緊缺了。余教授他快七十歲的人了，還得天天跟著外賓來爬山，硬撐著為祖國做貢獻，今天都走不動路了。
夏大夫，我聽說你家有個秘方，對傷筋動骨很管用，可外面沒賣的，我想替余教授買幾副。」
夏鈴認真聽李炎完，回答說：「你說的是正骨膏吧？這東西的藥材難找，我們要是在市面上出售，真正需要的人就買不到了。」
「這樣吧，我給你留個地址。」
「我這有紙筆。」
李炎遞出隨身帶的筆記本和胸口插著的鋼筆。
夏鈴在上面寫好地址，交還給李炎。
「這是我爺爺的藥房，我也在裡邊幫忙，之前那批正骨膏已經賣完了，你下周再過來，直接到藥房裡找我我。」
「夏大夫，太感謝了。」
李炎把地址折好，剛收進口袋，吉普車已經絕塵而去。
「可惜了，挺漂亮的一個姑娘，可惜是飛機場。」
走回茶樓，楊主任耳尖，聽到李炎嘟噥什麼飛機場，就說：「飛機場離我們十萬八千里，在旗峰鎮上，跟咱們剛好是相反的方向。再說了，你去機場幹嘛，普通人又不讓坐。」
余教授在旁邊「哼」了一聲：「楊主任，你別理他，我看他是臭毛病又犯了。」
李炎伸出大拇指：「余教授，還是你牛逼，有這順風耳的功夫，不去當克格勃可惜了。」
「臭小子，你罵誰是克格勃？」余教授作勢要舉起登山杖。
「李，你說什麼了？把余教授氣壞了。」潔茜卡走過來，溫情脈脈地看著李炎。
李炎瞅著余教授的『地中海』，前面的頭髮都要氣飛起來了，趕緊離他遠點。
「沒事，我替我同事找夏醫生要一個治禿頭的秘方，余教授以為我在諷刺他，所以就生氣了。」
潔茜卡「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
余教授在那邊氣鼓鼓的，卻也不好反駁。
潔茜卡說：「李，下午我們的遊程取消了，我想邀請你跟余教授到酒店的咖啡廳里坐坐，就當是朋友一樣，你有空嗎？」
「抱歉了，潔茜卡，我有自己的工作，目前還有一些入職的手續要辦，我想利用下午的假期去辦理。」
李炎考慮到余教授的膝蓋需要靜養，難得有一個下午的假期，就該讓他回家休息。
如果余教授不在，李炎自己單獨與外賓見面，恐怕也不太合規。
不如由自己這邊拒絕了，也免得余教授為難。
「OK。」潔茜卡難掩失望的神情。
蘆荻岩洞的遊程結束了，總的來說，各方面都算是滿意。
李炎單獨找到楊主任說：「林毛毛同志是個優秀的岩洞講解員，集體榮譽感也很強，剛才她在餐桌上，不小心說錯了話，我見她躲在外邊哭來著。」
「是嗎？還真是丫頭片子淚多，小兒蛋子尿多……」
他說了一半，看見李炎望著自己，笑笑說，「行，回頭我表揚表揚她，好好鼓勵她的工作。」
徵求過外賓的意見，由王建設敲定，明早七點之前，包括李炎在內，仍舊在融湖飯店集合。
之所以時間訂的這麼早，是為了陪同外賓在西餐廳吃早餐。
臨走時，李炎和林毛毛互留了聯繫地址。
「小李哥，剛才謝謝你啊，我聽見你跟我們楊主任說的話了。」林毛毛說話時眼圈還是紅的。
「沒事，我也就是順手幫你一個小忙，不值什麼。」
「小李哥，我一定以你為榜樣，多學外語，好好工作，爭取為景區做更大的貢獻，不辜負你的期望。」
林毛毛說完，又小聲說，「小李哥，常給我寫信啊。」
李炎笑著說：「行，你就等著吧。」
回程，李炎還是跟著王建設的藍鳥車，王建設包里的三明治果然壞了，發出一股難聞的餿味。
王建設不得不當著司機的面把三明治丟掉，讓開窗通風。
司機的嘴角在後視鏡里都快壓不住了。
李炎說：「大概原生態的食物就是這樣的，凡事都有兩面性，食物也一樣，好東西確實是好東西，但誰知道它不防腐呢。」
「小李，還是你有見識。」王建設拍了拍李炎的手，「晚點我就去辦公室，給你把外語教材都找出來，明天早上，我就拿來給你。」
「那怎麼好意思麻煩王哥。」
「我們兩個就不要說麻煩了。對了，你在絹紡廠上班，還有什麼困難沒有……」
***
「要說困難，那可就太多了。」絹紡廠勞資科長徐若麟大聲抱怨。
周一下午，廠里組織中層幹部學習座談會，會議由黃運鴻副廠長主持。
徐若麟突然提出新入職工人的分配問題，其中，也包括了廠辦副主任准女婿李炎的分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