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就佩服姐夫有文化
等葉美嫻喝完汽水，李炎說帶她出門去下館子。
葉美嫻不肯，李炎霸道地拽著她的胳膊走了兩步，她才同意了。
可出門找不著飯館，李炎才想起這個年代這附近就沒有飯館，就連整個丹市都沒有幾家，米粉店也是賣完早餐以後就關門了。
李炎鬧了個烏龍，有點下不來台。
葉美嫻怯怯地說：「姐夫，我家裡有新摘的茄子，還有豆角，你要是不嫌棄，到我家裡吃飯吧。」
葉美嫻家住在桐安村，後世稱為城中村，就緊挨在絹紡廠家屬區東區後邊，坐落於梨江岸邊。
村子不大，不到四十戶人，種田種菜，江里捕魚，都是靠老天吃飯。
李炎知道，農民種點菜和水果，自己捨不得吃多少，大部分都要拿到城市裡來賣錢，他今天沒準備菜，不想去添麻煩。
於是就說：「我倒是想去你家裡看看你二哥，不過這兩天事多，明天還要去接待外賓，得早點休息，就改天再去吧。」
「你要去接待外賓啊。」
「哦，就是跟著去學習。」
「我聽我二哥說了，你會講外語，在火車上幫助外國人，已經很厲害了，想不到，你還能去接待外賓，我姐她一定很高興。」
從前他們一起下鄉，葉美嫻就佩服李炎有文化，現在知道他還會外語，話語間都是傾慕。
李炎說：「我這點外語水平，不算什麼，人家外賓有正經的翻譯呢。至於你姐那邊，我們現在八字都沒一撇，就不提她了。」
「你跟我姐咋了？」葉美嫻問，「是不是因為，姨媽和姨父？」
「你說呢。」李炎笑著反問。
葉美嫻抿了抿嘴唇，輕聲說：「其實姨媽和姨父，你不用太在意，我姐心裡對你……是很喜歡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快回家吧。」李炎想儘快結束這個話題。
「可你還沒吃飯。」
「你不也沒吃飯嗎？還管我。」
李炎把網兜里的東西往葉美嫻籮筐里一丟，不由她反對，攆著她走了。
落日像鹹蛋黃一樣掛在天邊，背籮筐的姑娘背影亭亭玉立，像一幅畫似的。
李炎餓的不行，回頭想去門市部買點吃的，對付一口，可門市部的大門緊閉，人家按時五點半下班，一分鐘都不帶耽擱。
李炎後悔剛才沒給自己留點吃的，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只得餓著肚子走回宿舍。
一進到家屬區，家家戶戶炊煙裊裊，李炎聞到菜香，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嚕直響。
到了三棟，菜香更濃了。
只見一樓前面的空地上，排了一排做飯的人，有男有女，主要是一樓和二樓的住戶，為了貪圖涼快，他們把爐子搬到外面來做飯。
各家燒煤的爐子上，叮叮咣咣一片炒菜聲。
李炎走過去，也沒人注意他。
聽他們議論，今晚在籃球操場有露天電影，叫什麼《小花》，演員有劉曉慶、陳沖，還有唐國強，大家都趕著在天黑前把飯吃完，好去看電影。
李炎對這部電影有印象，是他人生中看的第一部電影。
當年的陳忡和劉小慶可都是水靈靈的大美女，就因為李炎看的時候眼睛直了點，劉雨婷一個禮拜都沒理他，後來還是借錢給劉雨婷買了條裙子，才算把人哄好。
李炎對當年的糗事付之一笑，反而是肚子問題得不到解決。
回到宿舍，菜香還刺激著李炎直吞口水。
舍友們都還沒回來，李炎想了想，把花皮大西瓜切開，留了一半，剩下的切成小塊，用臉盆裝了，端出去。
「天氣這麼熱，大家做飯辛苦了。」李炎吆喝道，「來來來，我請大家吃西瓜，人人有份。」
一聽說有西瓜吃，好幾個人回過頭來，看見一個陌生的俊小伙。
有人問道：「你是誰呀？來找人的？」
「我姓李，叫李炎，是廠子裡新來的，過幾天就要跟你們一塊工作了，廠里給我分的單身宿舍，就在一樓103，今天才搬來。」
「喲，是嗎？」
一位叫花嫂的拿著鍋鏟走過來，抓起西瓜，咬了一口，「這西瓜真甜，大夥都來嘗嘗。」
但她沒吃兩口，她小兒子就看見了，跑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花嫂沒捨得再吃，把西瓜遞給她小兒，讓他拿回屋去跟他兩個哥哥一塊吃。
大熱天的炒菜，個個都汗流浹背，看見有人先去吃西瓜，也都跟著拿了李炎的西瓜吃。
挑頭吃西瓜的花嫂越看李炎越順眼，就問他：「小李，你吃飯了沒有？這禮拜天的食堂也不開門，再說了，你剛來，沒有食堂的飯票，在哪吃的飯啊？」
李炎不好意思地說：「不瞞嫂子，還沒吃飯呢，不知道外面哪裡有能吃飯的地方？我隨便出去對付一口就行。」
「哎呀，外邊哪裡有吃飯的地方。」
花嫂直起腰大聲說：「我提議，剛才咱們吃了小李的西瓜，現在每家給小李分一點飯菜，讓他湊合一頓飯。」
這回就沒幾個人吭聲了，自己家的飯菜還不夠吃，哪能分給外人。
但也有熱心的，一樓的董大哥，孫媛，還有二樓的莫老師都說願意分一份。
李炎連忙擺手：「那怎麼行，第一次見面，我就白吃白喝，那我成什麼人了。」
「你請我們吃西瓜了，不算白吃。」在子弟學校教語文的莫老師說，「咱們以後就是一個廠子的了，大家都是工友，有來有往，和和氣氣，我看滿好。」
「莫老師說的對。」花嫂道，「小李，你就趕緊進屋去，別在這礙事了，等會飯做好了我給你端過去。」
「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改天我請大傢伙吃飯。」李炎勉為其難地說。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
雖然這時候沒什麼油水，也淨是些豆腐、茄子這樣的家常菜，但有擋不住的煙火氣。
李炎一口氣幹掉兩大碗飯，才摸著肚子，感覺有些飽了。
把飯碗拿去還給花嫂，順便又拿了幾塊西瓜過去，花嫂家裡三個小子，一人抓著一塊西瓜就跑出去看電影了。
——————
「來，老徐，嘗嘗這西瓜，下午剛買的。」
晚上八點，劉家剛請勞資科的徐科長吃完晚飯，劉金茂就在廚房裡開了一個西瓜。
徐科長咬了一口：「不錯，好吃。」
「甜吧？這大熱天，還就得這兩口西瓜。」劉金茂笑著說，「聽說今天的露天電影是《小花》，要不要去看？」
「不去，天太熱，再說了，去年咱們不是在小禮堂就看過了嗎？」
「呵呵，也是。」
徐科長連吃了兩大塊西瓜，才抹了抹嘴說：「老劉，叫我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這廠子裡，也就你最了解我。」
劉金茂放下手裡吃乾淨的西瓜皮，拿了濕毛巾，兩人擦乾淨手。
「唉，老徐，你也別笑話我，還是我家二妮對象那事。」
葉美嫻不肯，李炎霸道地拽著她的胳膊走了兩步，她才同意了。
可出門找不著飯館，李炎才想起這個年代這附近就沒有飯館，就連整個丹市都沒有幾家，米粉店也是賣完早餐以後就關門了。
李炎鬧了個烏龍，有點下不來台。
葉美嫻怯怯地說：「姐夫，我家裡有新摘的茄子，還有豆角，你要是不嫌棄，到我家裡吃飯吧。」
葉美嫻家住在桐安村，後世稱為城中村，就緊挨在絹紡廠家屬區東區後邊，坐落於梨江岸邊。
村子不大，不到四十戶人，種田種菜，江里捕魚，都是靠老天吃飯。
李炎知道，農民種點菜和水果，自己捨不得吃多少，大部分都要拿到城市裡來賣錢，他今天沒準備菜，不想去添麻煩。
於是就說：「我倒是想去你家裡看看你二哥，不過這兩天事多，明天還要去接待外賓，得早點休息，就改天再去吧。」
「你要去接待外賓啊。」
「哦，就是跟著去學習。」
「我聽我二哥說了，你會講外語，在火車上幫助外國人，已經很厲害了，想不到，你還能去接待外賓，我姐她一定很高興。」
從前他們一起下鄉，葉美嫻就佩服李炎有文化，現在知道他還會外語，話語間都是傾慕。
李炎說：「我這點外語水平，不算什麼，人家外賓有正經的翻譯呢。至於你姐那邊，我們現在八字都沒一撇，就不提她了。」
「你跟我姐咋了？」葉美嫻問，「是不是因為，姨媽和姨父？」
「你說呢。」李炎笑著反問。
葉美嫻抿了抿嘴唇，輕聲說：「其實姨媽和姨父，你不用太在意，我姐心裡對你……是很喜歡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快回家吧。」李炎想儘快結束這個話題。
「可你還沒吃飯。」
「你不也沒吃飯嗎？還管我。」
李炎把網兜里的東西往葉美嫻籮筐里一丟，不由她反對，攆著她走了。
落日像鹹蛋黃一樣掛在天邊，背籮筐的姑娘背影亭亭玉立，像一幅畫似的。
李炎餓的不行，回頭想去門市部買點吃的，對付一口，可門市部的大門緊閉，人家按時五點半下班，一分鐘都不帶耽擱。
李炎後悔剛才沒給自己留點吃的，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只得餓著肚子走回宿舍。
一進到家屬區，家家戶戶炊煙裊裊，李炎聞到菜香，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嚕直響。
到了三棟，菜香更濃了。
只見一樓前面的空地上，排了一排做飯的人，有男有女，主要是一樓和二樓的住戶，為了貪圖涼快，他們把爐子搬到外面來做飯。
各家燒煤的爐子上，叮叮咣咣一片炒菜聲。
李炎走過去，也沒人注意他。
聽他們議論，今晚在籃球操場有露天電影，叫什麼《小花》，演員有劉曉慶、陳沖，還有唐國強，大家都趕著在天黑前把飯吃完，好去看電影。
李炎對這部電影有印象，是他人生中看的第一部電影。
當年的陳忡和劉小慶可都是水靈靈的大美女，就因為李炎看的時候眼睛直了點，劉雨婷一個禮拜都沒理他，後來還是借錢給劉雨婷買了條裙子，才算把人哄好。
李炎對當年的糗事付之一笑，反而是肚子問題得不到解決。
回到宿舍，菜香還刺激著李炎直吞口水。
舍友們都還沒回來，李炎想了想，把花皮大西瓜切開，留了一半，剩下的切成小塊，用臉盆裝了，端出去。
「天氣這麼熱，大家做飯辛苦了。」李炎吆喝道，「來來來，我請大家吃西瓜，人人有份。」
一聽說有西瓜吃，好幾個人回過頭來，看見一個陌生的俊小伙。
有人問道：「你是誰呀？來找人的？」
「我姓李，叫李炎，是廠子裡新來的，過幾天就要跟你們一塊工作了，廠里給我分的單身宿舍，就在一樓103，今天才搬來。」
「喲，是嗎？」
一位叫花嫂的拿著鍋鏟走過來，抓起西瓜，咬了一口，「這西瓜真甜，大夥都來嘗嘗。」
但她沒吃兩口，她小兒子就看見了，跑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花嫂沒捨得再吃，把西瓜遞給她小兒，讓他拿回屋去跟他兩個哥哥一塊吃。
大熱天的炒菜，個個都汗流浹背，看見有人先去吃西瓜，也都跟著拿了李炎的西瓜吃。
挑頭吃西瓜的花嫂越看李炎越順眼，就問他：「小李，你吃飯了沒有？這禮拜天的食堂也不開門，再說了，你剛來，沒有食堂的飯票，在哪吃的飯啊？」
李炎不好意思地說：「不瞞嫂子，還沒吃飯呢，不知道外面哪裡有能吃飯的地方？我隨便出去對付一口就行。」
「哎呀，外邊哪裡有吃飯的地方。」
花嫂直起腰大聲說：「我提議，剛才咱們吃了小李的西瓜，現在每家給小李分一點飯菜，讓他湊合一頓飯。」
這回就沒幾個人吭聲了，自己家的飯菜還不夠吃，哪能分給外人。
但也有熱心的，一樓的董大哥，孫媛，還有二樓的莫老師都說願意分一份。
李炎連忙擺手：「那怎麼行，第一次見面，我就白吃白喝，那我成什麼人了。」
「你請我們吃西瓜了，不算白吃。」在子弟學校教語文的莫老師說，「咱們以後就是一個廠子的了，大家都是工友，有來有往，和和氣氣，我看滿好。」
「莫老師說的對。」花嫂道，「小李，你就趕緊進屋去，別在這礙事了，等會飯做好了我給你端過去。」
「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改天我請大傢伙吃飯。」李炎勉為其難地說。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
雖然這時候沒什麼油水，也淨是些豆腐、茄子這樣的家常菜，但有擋不住的煙火氣。
李炎一口氣幹掉兩大碗飯，才摸著肚子，感覺有些飽了。
把飯碗拿去還給花嫂，順便又拿了幾塊西瓜過去，花嫂家裡三個小子，一人抓著一塊西瓜就跑出去看電影了。
——————
「來，老徐，嘗嘗這西瓜，下午剛買的。」
晚上八點，劉家剛請勞資科的徐科長吃完晚飯，劉金茂就在廚房裡開了一個西瓜。
徐科長咬了一口：「不錯，好吃。」
「甜吧？這大熱天，還就得這兩口西瓜。」劉金茂笑著說，「聽說今天的露天電影是《小花》，要不要去看？」
「不去，天太熱，再說了，去年咱們不是在小禮堂就看過了嗎？」
「呵呵，也是。」
徐科長連吃了兩大塊西瓜，才抹了抹嘴說：「老劉，叫我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這廠子裡，也就你最了解我。」
劉金茂放下手裡吃乾淨的西瓜皮，拿了濕毛巾，兩人擦乾淨手。
「唉，老徐，你也別笑話我，還是我家二妮對象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