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意外之喜
「當然要了。」
這真是意外的驚喜。
李炎早上到監察隊走了一遭，連這個事都沒想起，得虧陳根苗他們是小孩，監察隊的才沒有搜身。
李炎數了數他們交來的「紀念券」，好傢夥，共收入40美金，120元外匯券，比起昨天那一波還多了十塊錢外幣，難怪引起了導遊的注意。
李炎照舊給了小鬼頭們三塊錢，又領著他們到商店，讓他們想吃的儘管點。
小鬼頭們興奮的嘰嘰喳喳，想吃這個，又想要那個。
最後還是李炎做主，一共是八個小鬼，李炎給他們每人買了一罐麥乳精，五樣酸梅粉等零嘴，半斤桃酥，另外要了仙桃汽水和桔子水。
仙桃汽水當場喝完，剩下的東西不算重，小鬼頭們每人拎著一個網兜，抗在肩膀上。
最小的一個女孩只有五歲，拿起來還是有些吃力，可李炎問她拿不拿得動，她連退了好幾步，拼命搖頭，好像李炎要把她的東西搶走似的。
李炎有些心疼這些孩子。
不過回頭想想，這個年代，別說農村這些孩子，就是城市裡的家庭也不富裕。
由於物資匱乏，物價相比收入實際上不低，又有幾個家長肯拿出閒錢為孩子們買這些不必要的零嘴。
「叔叔，那我們明天幾點來這裡等？」陳根苗祈盼地望著李炎。
「你們剛才被抓進派出所，還不怕呀？」
「不怕。不怕。」小鬼頭們搶著說。
李炎卻搖了搖頭：「明天不用來了，叔叔還有事。」
小鬼頭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失望。
「不過叔叔以後還是會找你們的，到時候有別的任務，說不定有比三塊錢更多的獎勵。」
「真的麼？」
「一言為定。不過你們從今天開始，就不要去找外國人賣石頭了，否則叔叔以後就不找你們了，答應叔叔，就一定要做到。」
陳根苗他們生怕李炎以後不找他，紛紛保證，以後不再撿石頭賣。
李炎記下他們的家庭地址，才知道，陳根苗是象王山村村長的孫子。
把小鬼頭們送走後，李炎找到新華書店。
他想買幾本外語書，英語，日語，法語，只要他會的什麼書都行。
明天就要接待外賓了，他總要展示外語，到時候有書作證他是自學的，總比天天撒謊，拉郝向南做虎皮強。
可走遍了整個兩層的新華書店，硬是連一本詞典都沒找到，畢竟是小地方，估計這時候，連英語課都還沒開，哪來的外語書。
李炎失望地從新華書店走出來，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從哪裡能搞來外語書，只能暫時放棄了。
不知不覺走到百貨大樓。
這座大樓十分具有時代的特色，總高三層，從門口進去，樓梯是一圈一圈的螺旋向上，本地人都稱「它」做圈樓。
李炎進門就直奔賣箱包的地方。
鐵皮箱子沒買到，但他看中了一個帶鎖的旅行箱。
這箱子外面是紫紋高級人造革，兩邊有暗鎖，中間還可以掛明鎖，襯裡上還有個小布兜和固定物品的彈性帶，箱子側立下面有四個金屬墊腳，做工十分講究。
價格也貴，要三十五元人民幣。
可能因為太貴，箱子擺了很久也賣不出去，都落灰了。
李炎痛快地付了錢，又去買了一個急用的鬧鐘。
他本想給自己再買兩套衣服，他想起進廠上班以後，每年都會發工作服，在當年工作服都是用好料子做的，不比外面的的確良衣褲差。
最後，他只買了幾條內褲和襪子。
由於是坐火車從東北過來，中途又要轉車，路途遙遠，當年劉雨婷曾寫信，讓他把被褥都賣了，說是在丹市這邊給他張羅。
現在，這些東西也只能由李炎自己準備了。
好在是夏天，還不需要棉被，李炎買了一床腈綸毛巾被，兩塊腈綸的枕巾，一張草蓆，和一個棉芯枕頭，除了蓆子，全部塞進行李箱，這就是全部家當了。
拎著箱子出了百貨大樓，李炎才想起這時候還沒有普通人坐的計程車。
整個丹桂市只有兩輛計程車，屬于丹市計程車公司，專供外賓使用。
滿大街除了自行車，就是公交車，連人力三輪車也要到1985年以後才逐漸出現。
李炎看見路邊聽著有一輛馬車，走上去，試著問人家拉不拉客。
這馬車本來是要拉板材的，但趕車的老漢看見李炎手裡的行李箱，就說：「要不你坐板材上邊，給一塊錢？」
從這裡坐公交車回去，最多三分錢，李炎心想這老漢真夠黑的，不過這大熱天他拿著東西實在懶得走路，甘心被宰了一塊錢。
風塵僕僕地回到招待所，李炎都快累攤了。
他又渴又熱，也顧不上洗澡，打算先去家屬區門口的商店，買瓶汽水解解渴。
就在這時，秦姐敲門進來：「李炎，有人找，是個女的，還挺漂亮。」
李炎看她促狹的神情，以為又是葉美嫻，就問：「是我表妹嗎？」
「不是。」秦姐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了，「人家專門到這裡來打聽你在不在。」
這下李炎也猜不出了。
按理說，不是葉美嫻，就是劉雨婷。
可劉雨婷跟秦姐在一個廠子裡，劉雨婷是宣傳科的廠花，沒人不認識。
李炎三兩步走了出去，看見服務台前站的人，卻是劉雨芳。
「大姐，找我有事嗎？」
劉雨芳不肯進李炎的房間，兩人就站在院子裡的樹蔭底下聊。
「我有什麼事你不知道嗎？」劉雨芳冷著臉說，「別以為自己能掙美金就有什麼了不起，真是好大的架子。」
李炎莫名其妙：「到底有什麼事？你說。」
劉雨芳又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我爸叫我來，你以為我想來找你？我爸問你，你前天在廠子裡說，要跟他商量怎麼處理美金的事，什麼時候去我家？」
「哦，是這事啊。」李炎掏出煙盒，點了根煙。
劉雨芳嫌棄地轉過身子，捂著嘴巴。
李炎吸了口煙說：「我這兩天沒空，這樣吧，等我有空就去。」
劉雨芳立刻回過頭，滿臉的驚訝之色。
「李炎，這就是你的態度？」
「嗯。」李炎淡淡應了一聲。
「好啊，李炎……」
劉雨芳氣的半天說不出話，「那行，就這樣吧，你可別後悔。」
李炎也沒接話，默默抽他的煙，隔了一陣，高跟鞋「咚咚咚」的聲音離開了院子。
劉雨芳走後，秦姐跑出來說：「小李，那是你對象？倆人吵架了？」
李炎心想什麼眼神，八卦都沒到點上。
「她哪是我對象，人家都結婚了。」
「喲，你看我這口沒遮攔的，那還站在外面幹嘛？快進來，我給你留了涼白開。」
李炎「咕嘟咕嘟」灌了半搪瓷缸的涼白開，見秦姐眼巴巴的神色，生怕他再打聽劉雨芳的事，趕緊說：「秦姐，我有事，先走了，謝謝你的涼白開。」
其實李炎還真有事。
他要去黃副廠長家裡，匯報他明天接待外賓的事。
並以此為藉口，要求在今天禮拜天這個休息日，能提前把他進廠的手續辦了。
沒想到，黃副廠這邊也接到了總機轉入的電話。
由市外辦旅遊科李科長親自打過來。
他簡單說明了李炎參加外賓接待任務的情況，大概需要三天時間，希望廠領導能給予外事工作的支持，為李炎安排相應假期。
這真是意外的驚喜。
李炎早上到監察隊走了一遭，連這個事都沒想起，得虧陳根苗他們是小孩，監察隊的才沒有搜身。
李炎數了數他們交來的「紀念券」，好傢夥，共收入40美金，120元外匯券，比起昨天那一波還多了十塊錢外幣，難怪引起了導遊的注意。
李炎照舊給了小鬼頭們三塊錢，又領著他們到商店，讓他們想吃的儘管點。
小鬼頭們興奮的嘰嘰喳喳，想吃這個，又想要那個。
最後還是李炎做主，一共是八個小鬼，李炎給他們每人買了一罐麥乳精，五樣酸梅粉等零嘴，半斤桃酥，另外要了仙桃汽水和桔子水。
仙桃汽水當場喝完，剩下的東西不算重，小鬼頭們每人拎著一個網兜，抗在肩膀上。
最小的一個女孩只有五歲，拿起來還是有些吃力，可李炎問她拿不拿得動，她連退了好幾步，拼命搖頭，好像李炎要把她的東西搶走似的。
李炎有些心疼這些孩子。
不過回頭想想，這個年代，別說農村這些孩子，就是城市裡的家庭也不富裕。
由於物資匱乏，物價相比收入實際上不低，又有幾個家長肯拿出閒錢為孩子們買這些不必要的零嘴。
「叔叔，那我們明天幾點來這裡等？」陳根苗祈盼地望著李炎。
「你們剛才被抓進派出所，還不怕呀？」
「不怕。不怕。」小鬼頭們搶著說。
李炎卻搖了搖頭：「明天不用來了，叔叔還有事。」
小鬼頭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失望。
「不過叔叔以後還是會找你們的，到時候有別的任務，說不定有比三塊錢更多的獎勵。」
「真的麼？」
「一言為定。不過你們從今天開始，就不要去找外國人賣石頭了，否則叔叔以後就不找你們了，答應叔叔，就一定要做到。」
陳根苗他們生怕李炎以後不找他，紛紛保證，以後不再撿石頭賣。
李炎記下他們的家庭地址，才知道，陳根苗是象王山村村長的孫子。
把小鬼頭們送走後，李炎找到新華書店。
他想買幾本外語書，英語，日語，法語，只要他會的什麼書都行。
明天就要接待外賓了，他總要展示外語，到時候有書作證他是自學的，總比天天撒謊，拉郝向南做虎皮強。
可走遍了整個兩層的新華書店，硬是連一本詞典都沒找到，畢竟是小地方，估計這時候，連英語課都還沒開，哪來的外語書。
李炎失望地從新華書店走出來，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從哪裡能搞來外語書，只能暫時放棄了。
不知不覺走到百貨大樓。
這座大樓十分具有時代的特色，總高三層，從門口進去，樓梯是一圈一圈的螺旋向上，本地人都稱「它」做圈樓。
李炎進門就直奔賣箱包的地方。
鐵皮箱子沒買到，但他看中了一個帶鎖的旅行箱。
這箱子外面是紫紋高級人造革，兩邊有暗鎖，中間還可以掛明鎖，襯裡上還有個小布兜和固定物品的彈性帶，箱子側立下面有四個金屬墊腳，做工十分講究。
價格也貴，要三十五元人民幣。
可能因為太貴，箱子擺了很久也賣不出去，都落灰了。
李炎痛快地付了錢，又去買了一個急用的鬧鐘。
他本想給自己再買兩套衣服，他想起進廠上班以後，每年都會發工作服，在當年工作服都是用好料子做的，不比外面的的確良衣褲差。
最後，他只買了幾條內褲和襪子。
由於是坐火車從東北過來，中途又要轉車，路途遙遠，當年劉雨婷曾寫信，讓他把被褥都賣了，說是在丹市這邊給他張羅。
現在，這些東西也只能由李炎自己準備了。
好在是夏天，還不需要棉被，李炎買了一床腈綸毛巾被，兩塊腈綸的枕巾，一張草蓆，和一個棉芯枕頭，除了蓆子，全部塞進行李箱，這就是全部家當了。
拎著箱子出了百貨大樓，李炎才想起這時候還沒有普通人坐的計程車。
整個丹桂市只有兩輛計程車，屬于丹市計程車公司，專供外賓使用。
滿大街除了自行車，就是公交車，連人力三輪車也要到1985年以後才逐漸出現。
李炎看見路邊聽著有一輛馬車，走上去，試著問人家拉不拉客。
這馬車本來是要拉板材的，但趕車的老漢看見李炎手裡的行李箱，就說：「要不你坐板材上邊，給一塊錢？」
從這裡坐公交車回去，最多三分錢，李炎心想這老漢真夠黑的，不過這大熱天他拿著東西實在懶得走路，甘心被宰了一塊錢。
風塵僕僕地回到招待所，李炎都快累攤了。
他又渴又熱，也顧不上洗澡，打算先去家屬區門口的商店，買瓶汽水解解渴。
就在這時，秦姐敲門進來：「李炎，有人找，是個女的，還挺漂亮。」
李炎看她促狹的神情，以為又是葉美嫻，就問：「是我表妹嗎？」
「不是。」秦姐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了，「人家專門到這裡來打聽你在不在。」
這下李炎也猜不出了。
按理說，不是葉美嫻，就是劉雨婷。
可劉雨婷跟秦姐在一個廠子裡，劉雨婷是宣傳科的廠花，沒人不認識。
李炎三兩步走了出去，看見服務台前站的人，卻是劉雨芳。
「大姐，找我有事嗎？」
劉雨芳不肯進李炎的房間，兩人就站在院子裡的樹蔭底下聊。
「我有什麼事你不知道嗎？」劉雨芳冷著臉說，「別以為自己能掙美金就有什麼了不起，真是好大的架子。」
李炎莫名其妙：「到底有什麼事？你說。」
劉雨芳又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我爸叫我來，你以為我想來找你？我爸問你，你前天在廠子裡說，要跟他商量怎麼處理美金的事，什麼時候去我家？」
「哦，是這事啊。」李炎掏出煙盒，點了根煙。
劉雨芳嫌棄地轉過身子，捂著嘴巴。
李炎吸了口煙說：「我這兩天沒空，這樣吧，等我有空就去。」
劉雨芳立刻回過頭，滿臉的驚訝之色。
「李炎，這就是你的態度？」
「嗯。」李炎淡淡應了一聲。
「好啊，李炎……」
劉雨芳氣的半天說不出話，「那行，就這樣吧，你可別後悔。」
李炎也沒接話，默默抽他的煙，隔了一陣，高跟鞋「咚咚咚」的聲音離開了院子。
劉雨芳走後，秦姐跑出來說：「小李，那是你對象？倆人吵架了？」
李炎心想什麼眼神，八卦都沒到點上。
「她哪是我對象，人家都結婚了。」
「喲，你看我這口沒遮攔的，那還站在外面幹嘛？快進來，我給你留了涼白開。」
李炎「咕嘟咕嘟」灌了半搪瓷缸的涼白開，見秦姐眼巴巴的神色，生怕他再打聽劉雨芳的事，趕緊說：「秦姐，我有事，先走了，謝謝你的涼白開。」
其實李炎還真有事。
他要去黃副廠長家裡，匯報他明天接待外賓的事。
並以此為藉口，要求在今天禮拜天這個休息日，能提前把他進廠的手續辦了。
沒想到，黃副廠這邊也接到了總機轉入的電話。
由市外辦旅遊科李科長親自打過來。
他簡單說明了李炎參加外賓接待任務的情況，大概需要三天時間，希望廠領導能給予外事工作的支持，為李炎安排相應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