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能讓彩禮這種陋習污染社會主義新青年
「姐，姐夫，你們怎麼來了？」
徐燕燕在接待室見到江大海和徐萍，有些驚訝，這兩口子平時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什麼事會讓他們到派出所來找她？
「燕燕，是你姐夫，他有點事要找你幫忙，我們一早跑去象王山派出所，結果你調到這裡來了。」徐萍滿臉通紅地說完，推了下江大海。
江大海趕緊點頭：「是，是。」
徐燕燕笑了：「那你們得等一會，我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完。」
「沒事沒事，我們不急。」兩口子搶著說。
「對了。」徐燕燕本來要走，卻突然想起來，「你們認不認識，一個叫李炎的？木子李，倆火炎，這人是前天坐的從京城到丹桂的5次列車，姐夫是那天當班嗎？」
「沒錯，我認識。」江大海激動地站起來，「你們找到他了？」
徐燕燕說：「我們沒想找他，是監察隊的人把他帶過來的。」
***
「小李啊，你讓我好找。」
江大海見到李炎，面上還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海哥，你怎麼來了？」李炎也有些驚訝。
江大海問：「你老實跟我說，到底是不是在絹紡廠上班？」
「那肯定的呀。招工審批表我都給你看了，上面有絹紡廠的大章，這總不能有假吧？」
江大海見李炎說的篤定，不像是撒謊，就把王建設打電話到絹紡廠廠辦詢問的事說了。
「可廠辦的人說，招工名單上沒有你，你怎麼解釋？」
李炎想了想說：「海哥，你能不能打個電話去問問那個王同志，問清楚是誰接的電話？」
江大海求助地看向徐燕燕。
徐燕燕說：「行，姐夫，我帶你去打電話，這事總得搞清楚。」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李炎的煙盒都快空了，兩人才回來。
原來王建設早上去接待外賓了，人不在辦公室，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他。
「他說接電話的姓劉，好像是廠辦的主任。」
李炎掐滅了煙：「那就難怪了。」
他把跟劉雨婷的關係簡單說了一下，又概述了在劉家的情況。
「沒想到，我就是沒去借錢給他們交彩禮，劉叔就這麼坑我，看來，我跟劉雨婷的婚事也不成了。」
李炎說完，胳膊支在膝蓋上，「痛苦」地捂住臉。
「太不像話了。」徐燕燕說，「都什麼時代了，居然還有要彩禮這種陋習。李炎同志，你拒絕的很對，不能讓這種封建糟粕的思想污染社會主義新青年。」
「感謝徐副所長的理解。」李炎抬起頭，「可我的身份總要有人證明，絹紡廠也不只有一個劉金茂。」
「那你說找誰？」江大海問。
李炎故意思考了一下才說：「昨天我去廠里報到，見到了黃副廠長，他應該對我有印象。這樣吧，麻煩你們打個電話給他，了解一下我的情況。」
這回兩人很快就回來了。
江大海一臉喜色，跟愛人說：「徐萍，我就說我辦事有譜，黃副廠長把李炎的情況說的一清二楚呢，這下沒問題了。」
江大海又給市外辦旅遊科李科長打了個電話，匯報了現在的情況。
李科長還交待，讓李炎明天早上七點半之前，先去市裡的國賓館，也就是融湖飯店等侯通知。
如果有需要的話，明天就讓李炎開始外賓的接待工作。
李炎心想，要是能在接待任務中好好表現，藉機跟市外辦搭上關係，還愁旅遊這碗飯吃不上嘛。
再者說，他還想更深度地了解旅遊市場，不管從哪方面說，都是一個好機會。
但他外表依然不顯山露水，只是表態說：「雖然我英語水平不高，但既然國家需要我，我一定認真對待，不能給咱市里丟臉。」
江大海讚許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好好表現。」
李炎的身份得到證實，又通過江大海的敘說，徐燕燕了解到李炎幫助外賓和接受採訪的事實存在，更重要的是，現在外賓點名要李炎做陪同。
徐燕燕不由暗自慶幸，幸好沒有對李炎採取什麼過激的手段。
「監察隊和派出所的同志都不容易，是我給大夥添麻煩了。」李炎沒有得了便宜就賣乖，而是真誠地道歉。
「徐副所長，中午我請大夥吃飯，你看行不？」
徐燕燕笑著說：「李炎同志，既然事情都是一場誤會，現在都解決了，你也不必有什麼心理顧慮。請客吃飯的事就算了，只要你接待好外賓，就是對我們工作最大的支持。」
「行，那咱們就改天碰頭。為人民服務。」
「為人民服務。」
一一握手後，李炎帶著小鬼頭們跟著江大海夫婦離開了派出所。
剛走出院門口，江大海就說：「小李，今天禮拜天，你嫂子讓我邀請你到家裡吃頓便飯，你不會不肯賞臉吧？」
「海哥，說什麼賞臉不賞臉，只要你說句話，我分分鐘隨叫隨到。」李炎隨後說，「不過今天可能不行。」
「怎麼？」江大海問。
「我明天不是正式到絹紡廠報到嘛，廠子裡要給我分宿舍，我的被褥什麼都還沒準備。另外，我還想去買幾本業務書，下班的時候，我還得繼續學習。」
徐萍在旁邊說：「小李同志，你這思想真的太進步了，工作之餘，還想著爭分奪秒的學習。今天你沒空，嫂子也不強求，等你有空的時候，一定要到家裡來，我得讓女兒認識一下你這榜樣。」
「嫂子，你太誇獎我了。」李炎笑著說，「海哥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我說什麼也得去你家裡感謝一下，等我安頓好，就去你家拜訪，到時候可不許嫌我是個飯桶。」
江大海和徐萍都哈哈笑了起來，徐萍說：「那行，你海哥經常出車，可能沒空，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打給機務段貨運處，就說找徐萍。」
「好嘞，謝謝嫂子，謝謝海哥。」
送走江大海夫婦，李炎領著小鬼頭們找到一個偏僻處，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
「你們沒看過小人書嗎？書上怎麼寫的？你們這種情況就叫叛徒，背叛自己的同志。」
「我們沒有。」陳根苗一臉委屈，「我們就說跟外國人用鵝卵石換紀念券，沒說你給我們錢，他們還問我，是不是有人指使，我都說沒有，是你自己跑了，他們才追的。」
「哦，活該這事還得賴我？」
「就是賴你。」幾個小孩也跟著喊，「要不是你跑了，我們也不會被抓走。」
李炎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本來監察隊的人只是在詢問一些情況，可李炎這一跑，正好做實了他做賊心虛，人家不抓他抓誰。
經過這一遭，讓小鬼頭們去賣石頭的事是不能幹了，他得再想別的門路。
最好是有一個自己的涉外旅遊購物店。
可開這種店一是需要本錢，開店本身可能不需要太多的錢，但是隱性需要付出的錢他不好估算。
另外，在外事部門得有過硬的關係，而且旅遊購物店最主要的字畫交易，得經過畫協等部門審批，這就很麻煩了，完全是摸不著的人脈。
好在明天就能與市外辦的人接觸，希望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算了，這回叔叔就不跟你們計較，走，跟我去商店，叔叔給你們買一些好吃的。」
聽到要買吃的，小鬼頭們眼睛都亮了。
「叔叔。」陳根苗扭捏著說，「那昨天下午，我們從外國人那裡換來的紀念券，你還要不要了？」
徐燕燕在接待室見到江大海和徐萍，有些驚訝，這兩口子平時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什麼事會讓他們到派出所來找她？
「燕燕，是你姐夫，他有點事要找你幫忙，我們一早跑去象王山派出所，結果你調到這裡來了。」徐萍滿臉通紅地說完，推了下江大海。
江大海趕緊點頭：「是，是。」
徐燕燕笑了：「那你們得等一會，我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完。」
「沒事沒事，我們不急。」兩口子搶著說。
「對了。」徐燕燕本來要走，卻突然想起來，「你們認不認識，一個叫李炎的？木子李，倆火炎，這人是前天坐的從京城到丹桂的5次列車，姐夫是那天當班嗎？」
「沒錯，我認識。」江大海激動地站起來，「你們找到他了？」
徐燕燕說：「我們沒想找他，是監察隊的人把他帶過來的。」
***
「小李啊，你讓我好找。」
江大海見到李炎，面上還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海哥，你怎麼來了？」李炎也有些驚訝。
江大海問：「你老實跟我說，到底是不是在絹紡廠上班？」
「那肯定的呀。招工審批表我都給你看了，上面有絹紡廠的大章，這總不能有假吧？」
江大海見李炎說的篤定，不像是撒謊，就把王建設打電話到絹紡廠廠辦詢問的事說了。
「可廠辦的人說，招工名單上沒有你，你怎麼解釋？」
李炎想了想說：「海哥，你能不能打個電話去問問那個王同志，問清楚是誰接的電話？」
江大海求助地看向徐燕燕。
徐燕燕說：「行，姐夫，我帶你去打電話，這事總得搞清楚。」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李炎的煙盒都快空了，兩人才回來。
原來王建設早上去接待外賓了，人不在辦公室，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他。
「他說接電話的姓劉，好像是廠辦的主任。」
李炎掐滅了煙：「那就難怪了。」
他把跟劉雨婷的關係簡單說了一下，又概述了在劉家的情況。
「沒想到，我就是沒去借錢給他們交彩禮，劉叔就這麼坑我，看來，我跟劉雨婷的婚事也不成了。」
李炎說完，胳膊支在膝蓋上，「痛苦」地捂住臉。
「太不像話了。」徐燕燕說，「都什麼時代了，居然還有要彩禮這種陋習。李炎同志，你拒絕的很對，不能讓這種封建糟粕的思想污染社會主義新青年。」
「感謝徐副所長的理解。」李炎抬起頭，「可我的身份總要有人證明，絹紡廠也不只有一個劉金茂。」
「那你說找誰？」江大海問。
李炎故意思考了一下才說：「昨天我去廠里報到，見到了黃副廠長，他應該對我有印象。這樣吧，麻煩你們打個電話給他，了解一下我的情況。」
這回兩人很快就回來了。
江大海一臉喜色，跟愛人說：「徐萍，我就說我辦事有譜，黃副廠長把李炎的情況說的一清二楚呢，這下沒問題了。」
江大海又給市外辦旅遊科李科長打了個電話，匯報了現在的情況。
李科長還交待，讓李炎明天早上七點半之前，先去市裡的國賓館，也就是融湖飯店等侯通知。
如果有需要的話，明天就讓李炎開始外賓的接待工作。
李炎心想，要是能在接待任務中好好表現，藉機跟市外辦搭上關係，還愁旅遊這碗飯吃不上嘛。
再者說，他還想更深度地了解旅遊市場，不管從哪方面說，都是一個好機會。
但他外表依然不顯山露水，只是表態說：「雖然我英語水平不高，但既然國家需要我，我一定認真對待，不能給咱市里丟臉。」
江大海讚許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好好表現。」
李炎的身份得到證實，又通過江大海的敘說，徐燕燕了解到李炎幫助外賓和接受採訪的事實存在，更重要的是，現在外賓點名要李炎做陪同。
徐燕燕不由暗自慶幸，幸好沒有對李炎採取什麼過激的手段。
「監察隊和派出所的同志都不容易，是我給大夥添麻煩了。」李炎沒有得了便宜就賣乖，而是真誠地道歉。
「徐副所長，中午我請大夥吃飯，你看行不？」
徐燕燕笑著說：「李炎同志，既然事情都是一場誤會，現在都解決了，你也不必有什麼心理顧慮。請客吃飯的事就算了，只要你接待好外賓，就是對我們工作最大的支持。」
「行，那咱們就改天碰頭。為人民服務。」
「為人民服務。」
一一握手後，李炎帶著小鬼頭們跟著江大海夫婦離開了派出所。
剛走出院門口，江大海就說：「小李，今天禮拜天，你嫂子讓我邀請你到家裡吃頓便飯，你不會不肯賞臉吧？」
「海哥，說什麼賞臉不賞臉，只要你說句話，我分分鐘隨叫隨到。」李炎隨後說，「不過今天可能不行。」
「怎麼？」江大海問。
「我明天不是正式到絹紡廠報到嘛，廠子裡要給我分宿舍，我的被褥什麼都還沒準備。另外，我還想去買幾本業務書，下班的時候，我還得繼續學習。」
徐萍在旁邊說：「小李同志，你這思想真的太進步了，工作之餘，還想著爭分奪秒的學習。今天你沒空，嫂子也不強求，等你有空的時候，一定要到家裡來，我得讓女兒認識一下你這榜樣。」
「嫂子，你太誇獎我了。」李炎笑著說，「海哥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我說什麼也得去你家裡感謝一下，等我安頓好，就去你家拜訪，到時候可不許嫌我是個飯桶。」
江大海和徐萍都哈哈笑了起來，徐萍說：「那行，你海哥經常出車，可能沒空，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打給機務段貨運處，就說找徐萍。」
「好嘞，謝謝嫂子，謝謝海哥。」
送走江大海夫婦，李炎領著小鬼頭們找到一個偏僻處，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
「你們沒看過小人書嗎？書上怎麼寫的？你們這種情況就叫叛徒，背叛自己的同志。」
「我們沒有。」陳根苗一臉委屈，「我們就說跟外國人用鵝卵石換紀念券，沒說你給我們錢，他們還問我，是不是有人指使，我都說沒有，是你自己跑了，他們才追的。」
「哦，活該這事還得賴我？」
「就是賴你。」幾個小孩也跟著喊，「要不是你跑了，我們也不會被抓走。」
李炎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本來監察隊的人只是在詢問一些情況，可李炎這一跑，正好做實了他做賊心虛，人家不抓他抓誰。
經過這一遭，讓小鬼頭們去賣石頭的事是不能幹了，他得再想別的門路。
最好是有一個自己的涉外旅遊購物店。
可開這種店一是需要本錢，開店本身可能不需要太多的錢，但是隱性需要付出的錢他不好估算。
另外，在外事部門得有過硬的關係，而且旅遊購物店最主要的字畫交易，得經過畫協等部門審批，這就很麻煩了，完全是摸不著的人脈。
好在明天就能與市外辦的人接觸，希望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算了，這回叔叔就不跟你們計較，走，跟我去商店，叔叔給你們買一些好吃的。」
聽到要買吃的，小鬼頭們眼睛都亮了。
「叔叔。」陳根苗扭捏著說，「那昨天下午，我們從外國人那裡換來的紀念券，你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