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嘗酒
陳衛東給他裝好菸葉：「五叔，就是試著來。大家日子好了，誰不想穿件好看衣裳？」
「是這麼個理兒！」王老五點點頭，背著手，又踱到裁縫鋪門口看熱鬧去了。
晚上盤帳，裁縫鋪的收入明顯漲了一截，雖然辛苦，但利潤可觀。陳衛東對陳衛國說：「這次的新料子進對了。下次去，不光進布料，再多看看有沒有南方時興的成衣樣子畫報或者書，帶回來給秀芝她們參考。」
「沒問題，哥！」陳衛國看著忙碌的裁縫鋪和增長的進項，幹勁十足。
開源的路，就在這「噠噠」的縫紉機聲中，越走越寬，越走越熱鬧。
進入六月下旬，天熱得像個蒸籠。後院裡那幾罐泡了快一個月的山楂酒，顏色變得紅潤透亮，冰糖早已化盡，山楂果肉微微發白，靜靜地沉澱在罐底。
這天傍晚，店裡沒了白天的喧囂，只餘下悶熱和幾聲蟬鳴。
陳衛東惦記著那幾罐酒，搬起一罐，輕輕晃了晃，對著燈光看，酒液澄澈，色澤誘人。
他找來一塊乾淨紗布和一個空盆，準備過濾。
陳衛國湊過來好奇地看著：「哥，這就能喝了？」
「嗯，先濾出來嘗嘗味兒。」陳衛東小心地打開密封的罐蓋，一股混合著果酸和酒香的獨特氣味飄了出來，並不沖鼻，反而有些清爽。他慢慢將酒液透過紗布倒入盆中，濾掉果渣。濾出的酒液呈現出漂亮的琥珀紅色。
他用勺子舀了一點，自己先嘗了嘗。入口微酸，帶著山楂特有的果香，緊接著是米酒的醇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酒意，咽下後喉間回甘，生津解渴。
「咋樣？」陳衛國眼巴巴地問。
「還不錯，你嘗嘗。」陳衛東遞過勺子。
陳衛國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嘿！酸酸甜甜的，挺好喝！比光喝米酒有味兒！」
正好王老五搖著蒲扇溜達過來，聞到味兒，吸了吸鼻子：「喲，鼓搗啥呢？這麼香？」
「五叔，您來得正好。」陳衛東笑著招呼，「上次跟您說的山楂酒，濾出來了，您給嘗嘗，看味兒對不對？」說著，他用小碗倒了半碗遞過去。
王老五接過碗，先是湊近聞了聞，然後小心地抿了一口，在嘴裡咂摸了一會兒，才緩緩咽下。「嗯……酸中帶甜，酒勁兒不大，順口！這大熱天喝一口，挺舒坦！衛東，你小子還真鼓搗成了！」
得到王老五這個老經驗的肯定，陳衛東心裡更有底了。他又讓李秀蘭也嘗了嘗，李秀蘭小聲說好喝。
「衛國，去隔壁叫你嫂子和學徒們都過來嘗嘗鮮。」陳衛東吩咐道。不一會兒，林秀芝帶著兩個還沒回家的學徒過來了，每人喝了小半碗，都紛紛說好。
「東哥，這酒喝著不像酒，倒像糖水，怪好喝的！」一個學徒笑著說。
「夏天冰鎮一下，估計更好喝。」林秀芝細心地提出建議。
陳衛東心裡有了計較。他把過濾好的酒液重新裝進幾個洗淨的玻璃瓶里，只留了一瓶在店裡。第二天，有相熟的老顧客來，比如張大強，陳衛東就倒上一小杯請人家品嘗。
「嘿！這個好！開胃！給我打半斤，晚上喝！」張大強嘗了立刻就要買。
其他嘗過的街坊也有不少說好的，這個打二兩，那個要半斤，雖然量不大，但詢問和購買的人沒斷過。大家都覺得這酒新鮮，味道特別，價錢也不貴。
第一罐酒沒兩天就賣完了。陳衛東看著空瓶子，對陳衛國說：「看來這路子可行。下次回村，再多收點品相好的山楂。順便問問誰家還有自釀的、度數高點的米酒基酒，咱多泡點。」
「好嘞，哥！」陳衛國看著自己參與鼓搗出來的東西這麼受歡迎，心裡美滋滋的。
這山楂酒的成功，不像新布料那樣引人注目，卻像一股涓涓細流，悄然匯入了「開源」的活水之中，帶著酸甜的滋味和街坊的認可，為這炎炎夏日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
時間一晃就到了六月底，天氣愈發酷熱，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拼命地叫。店裡的電扇搖著頭，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這天是禮拜天，陳衛東瞧著日頭西斜，街上行人漸稀，便吩咐提前關了店門。持續的高溫讓人提不起精神，生意雖比往常清淡些，但靠著穩定的老主顧和山貨、果酒這些特色，進項依舊可觀，只是人也格外疲憊。
「秀蘭，這幾天辛苦了，這些桃酥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陳衛東包了幾塊點心遞給李秀蘭。
「謝謝東哥！」李秀蘭感激地接過，擦了擦額角的汗，騎著自行車回家了。
陳衛東則和陳衛國一起，把店裡稍微歸置了一下。陳衛國從後院水缸里撈出鎮著的最後幾條泥鰍，又摘了幾根頂花帶刺的嫩黃瓜。陳衛東則從裝山楂酒的罈子里打了一壺酒，小心地封好口。
「走，衛國，回村看看爹娘，順便把泥鰍和酒給爹帶去。」陳衛東說道。兄弟倆騎著自行車，迎著傍晚依舊蒸騰的熱氣，朝陳家溝駛去。
到了爹娘家，陳母正在灶間燒火，準備做晚飯。陳父坐在院裡的棗樹下乘涼，搖著蒲扇。
「爹，娘，我們回來了。」陳衛東停好車子，把東西拎進來。
「哎喲，這麼熱的天還跑回來幹啥？」陳母嘴裡埋怨著，臉上卻笑開了花，趕緊接過泥鰍，「正好，晚上添個菜。」
陳父看見那壺酒，眼睛眯了起來：「這是……你鼓搗的那山楂酒？」
「嗯，爹您嘗嘗，看合不合口。」陳衛東倒了一小盅遞過去。
陳父抿了一口，細細品了品，點點頭：「嗯，酸甜甜甜的，有點酒味，不賴，夏天喝正好。」
這時，陳衛國的媳婦劉彩鳳也從隔壁院子過來了，手裡還拿著正在納的鞋底。「大哥，衛東，你們回來了。」
「彩鳳，正好，」陳衛東把帶來的一塊柔姿紗布料遞給她，「這料子涼快，讓秀芝給你做件夏天穿的衣裳。」
「是這麼個理兒！」王老五點點頭，背著手，又踱到裁縫鋪門口看熱鬧去了。
晚上盤帳，裁縫鋪的收入明顯漲了一截，雖然辛苦，但利潤可觀。陳衛東對陳衛國說：「這次的新料子進對了。下次去，不光進布料，再多看看有沒有南方時興的成衣樣子畫報或者書，帶回來給秀芝她們參考。」
「沒問題，哥！」陳衛國看著忙碌的裁縫鋪和增長的進項，幹勁十足。
開源的路，就在這「噠噠」的縫紉機聲中，越走越寬，越走越熱鬧。
進入六月下旬，天熱得像個蒸籠。後院裡那幾罐泡了快一個月的山楂酒，顏色變得紅潤透亮，冰糖早已化盡，山楂果肉微微發白，靜靜地沉澱在罐底。
這天傍晚，店裡沒了白天的喧囂，只餘下悶熱和幾聲蟬鳴。
陳衛東惦記著那幾罐酒，搬起一罐，輕輕晃了晃，對著燈光看，酒液澄澈，色澤誘人。
他找來一塊乾淨紗布和一個空盆，準備過濾。
陳衛國湊過來好奇地看著：「哥，這就能喝了？」
「嗯，先濾出來嘗嘗味兒。」陳衛東小心地打開密封的罐蓋，一股混合著果酸和酒香的獨特氣味飄了出來，並不沖鼻，反而有些清爽。他慢慢將酒液透過紗布倒入盆中，濾掉果渣。濾出的酒液呈現出漂亮的琥珀紅色。
他用勺子舀了一點，自己先嘗了嘗。入口微酸，帶著山楂特有的果香，緊接著是米酒的醇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酒意，咽下後喉間回甘，生津解渴。
「咋樣？」陳衛國眼巴巴地問。
「還不錯，你嘗嘗。」陳衛東遞過勺子。
陳衛國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嘿！酸酸甜甜的，挺好喝！比光喝米酒有味兒！」
正好王老五搖著蒲扇溜達過來，聞到味兒，吸了吸鼻子：「喲，鼓搗啥呢？這麼香？」
「五叔，您來得正好。」陳衛東笑著招呼，「上次跟您說的山楂酒，濾出來了，您給嘗嘗，看味兒對不對？」說著，他用小碗倒了半碗遞過去。
王老五接過碗，先是湊近聞了聞，然後小心地抿了一口，在嘴裡咂摸了一會兒，才緩緩咽下。「嗯……酸中帶甜，酒勁兒不大，順口！這大熱天喝一口，挺舒坦！衛東，你小子還真鼓搗成了！」
得到王老五這個老經驗的肯定，陳衛東心裡更有底了。他又讓李秀蘭也嘗了嘗，李秀蘭小聲說好喝。
「衛國，去隔壁叫你嫂子和學徒們都過來嘗嘗鮮。」陳衛東吩咐道。不一會兒，林秀芝帶著兩個還沒回家的學徒過來了，每人喝了小半碗，都紛紛說好。
「東哥，這酒喝著不像酒，倒像糖水，怪好喝的！」一個學徒笑著說。
「夏天冰鎮一下，估計更好喝。」林秀芝細心地提出建議。
陳衛東心裡有了計較。他把過濾好的酒液重新裝進幾個洗淨的玻璃瓶里，只留了一瓶在店裡。第二天，有相熟的老顧客來，比如張大強，陳衛東就倒上一小杯請人家品嘗。
「嘿！這個好！開胃！給我打半斤，晚上喝！」張大強嘗了立刻就要買。
其他嘗過的街坊也有不少說好的，這個打二兩，那個要半斤，雖然量不大，但詢問和購買的人沒斷過。大家都覺得這酒新鮮，味道特別，價錢也不貴。
第一罐酒沒兩天就賣完了。陳衛東看著空瓶子，對陳衛國說：「看來這路子可行。下次回村，再多收點品相好的山楂。順便問問誰家還有自釀的、度數高點的米酒基酒，咱多泡點。」
「好嘞，哥！」陳衛國看著自己參與鼓搗出來的東西這麼受歡迎，心裡美滋滋的。
這山楂酒的成功，不像新布料那樣引人注目，卻像一股涓涓細流，悄然匯入了「開源」的活水之中，帶著酸甜的滋味和街坊的認可，為這炎炎夏日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
時間一晃就到了六月底，天氣愈發酷熱，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拼命地叫。店裡的電扇搖著頭，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這天是禮拜天，陳衛東瞧著日頭西斜，街上行人漸稀，便吩咐提前關了店門。持續的高溫讓人提不起精神，生意雖比往常清淡些，但靠著穩定的老主顧和山貨、果酒這些特色，進項依舊可觀，只是人也格外疲憊。
「秀蘭，這幾天辛苦了，這些桃酥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陳衛東包了幾塊點心遞給李秀蘭。
「謝謝東哥！」李秀蘭感激地接過，擦了擦額角的汗，騎著自行車回家了。
陳衛東則和陳衛國一起，把店裡稍微歸置了一下。陳衛國從後院水缸里撈出鎮著的最後幾條泥鰍，又摘了幾根頂花帶刺的嫩黃瓜。陳衛東則從裝山楂酒的罈子里打了一壺酒，小心地封好口。
「走，衛國，回村看看爹娘，順便把泥鰍和酒給爹帶去。」陳衛東說道。兄弟倆騎著自行車，迎著傍晚依舊蒸騰的熱氣，朝陳家溝駛去。
到了爹娘家，陳母正在灶間燒火，準備做晚飯。陳父坐在院裡的棗樹下乘涼，搖著蒲扇。
「爹，娘，我們回來了。」陳衛東停好車子，把東西拎進來。
「哎喲，這麼熱的天還跑回來幹啥？」陳母嘴裡埋怨著，臉上卻笑開了花，趕緊接過泥鰍，「正好，晚上添個菜。」
陳父看見那壺酒，眼睛眯了起來：「這是……你鼓搗的那山楂酒？」
「嗯，爹您嘗嘗，看合不合口。」陳衛東倒了一小盅遞過去。
陳父抿了一口，細細品了品，點點頭：「嗯，酸甜甜甜的，有點酒味，不賴，夏天喝正好。」
這時，陳衛國的媳婦劉彩鳳也從隔壁院子過來了，手裡還拿著正在納的鞋底。「大哥，衛東，你們回來了。」
「彩鳳，正好，」陳衛東把帶來的一塊柔姿紗布料遞給她，「這料子涼快，讓秀芝給你做件夏天穿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