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番外45
「你知不知道，這個產品的競爭對手在國內已經有四家在IND階段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們再晚一年，這個市場就不是我們吃第一口了，是別人吃完肉，我們喝湯？」
劉志遠的手微微發抖。
「第三個問題。」陳默沒有停。
「博雅基因在眼科基因治療領域的技術平台，我們併購的時候估值是一百五十億。
三年過去了，這個平台產出了什麼？一個孤兒藥資格認定。就一個。
你知道我當初併購博雅的時候，是怎麼跟董事會說的嗎？
我說這個平台三年之內至少產出三個IND。
現在三年到了，三個呢？」
劉志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第四個問題。」陳默繼續翻材料，「華大細胞的兩款CAR-T產品，二期臨床數據我看著不錯，但商業化準備做得怎麼樣了？定價策略定了嗎？醫保談判的準備工作啟動了嗎？醫生的教育和培訓體系建起來了嗎？」
劉志遠的聲音有些澀：「商業化團隊正在籌備中，預計今年Q3能完成組建——」
「Q3？」陳默打斷了他。
「產品明年就要提交上市申請，你商業化團隊今年Q3才完成組建？
你的市場准入工作什麼時候做？你的醫保談判什麼時候啟動？你的醫生教育什麼時候開始？」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
「第五個問題。」陳默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諾康醫療的AI輔助診斷系統，通過了藥監局審批，這件事值得肯定。
但我想問的是，這套系統的商業化路徑是什麼？你的付費用戶從哪來？你的客單價是多少？你的客戶獲取成本是多少？你的客戶生命周期價值是多少？」
陳默這一陣瘋狂輸出讓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心裡都默念著「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
劉志遠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數字都答不上來。
陳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了三個字。
「執行力。」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三個字，十四筆畫。你們在座的所有人，回去把這三個字寫一百遍，明天交到趙夢那裡。」
沒有人敢笑。
因為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不是玩笑。
「我重回華興的時候，在董事會上說過一句話。
華興現在的問題，不是戰略的問題，是執行的問題。
戰略我可以定，方向我可以指，資源我可以給，但執行，是你們的事。」
他把馬克筆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大健康BG成立四年了。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
我給了你們最好的資源，最寬鬆的環境，最長的耐心。
五家行業頂尖的公司，五百億的併購投入，每年四十多億的研發經費。
你們給了我什麼？」
他走回座位，但沒有坐下。
「營收內生增長率只有百分之十一，落後於集團平均水平。
三期臨床拖了三個月，IND延了一年，商業化團隊還沒組建，盈利模式還沒跑通。
你們知不知道，我在董事會上是怎麼跟其他董事說的？
我說大健康是華興的未來，我說給我五年時間，我一定讓大健康成為華興最大的增長引擎。」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是不是覺得，大健康這個賽道本來就難，周期本來就長，慢一點是正常的？
你們是不是覺得，反正華興有錢，虧得起，慢慢來沒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我告訴你們，華興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每一分錢，都是華興十九萬員工一個一個訂單、一個一個客戶、一行一行代碼掙出來的。你們在這裡燒掉的每一分錢，都是他們在前線拼出來的利潤。」
「你們可以慢，但市場不會等你們。競爭對手不會等你們。時間不會等你們。」
他坐下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今天的會，所有的匯報材料全部重做。
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整改方案，包括五家公司的整合計劃、產品管線的加速方案、商業化的具體路徑、以及每一個關鍵節點的責任人。」
他看了一眼劉志遠。
「你留一下，其他人先出去。」
會議室里的人像潮水一樣退了出去。
不到一分鐘，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陳默、劉志遠，以及坐在角落裡一直沒出聲的趙夢。
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劉志遠，不說話。
劉志遠站在投影幕前，像一棵被暴風雨吹打過的樹，雖然還站著，但枝葉已經蔫了。
「坐。」陳默終於開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劉志遠坐下來，但沒有靠在椅背上，只是半個屁股搭在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
「志遠，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從恆瑞把你挖過來嗎？」
「知道。您說您需要一個懂醫藥、懂管理、能打硬仗的人。」
「那你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打得怎麼樣？」
劉志遠沉默了。
他想說「不算好」，但覺得這三個字太輕了。
又不敢說「很差」，那不是撞槍口上起來嗎。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陳默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志遠，我不是對你不滿意。」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我是對整個大健康BG的表現不滿意。你是BG總裁，這個鍋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我知道。」劉志遠的聲音有些澀。
「你知道我為什麼對大健康這麼在意嗎？」陳默問。
劉志遠抬起頭，看著他。
「因為這是華興的未來。」陳默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來的。
「通信、終端、汽車，這些業務可以保華興不死，但不能讓華興活得更好。
真正能讓華興在下一個十年、二十年繼續站在世界之巔的，是大健康。」
他看著劉志遠的眼睛。
「五家公司，我把它們交到你手上，不是讓你做太平天子的。
是要你把它們捏在一起，打出幾場漂亮仗的。
你明白嗎？」
劉志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陳董，我明白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們再晚一年，這個市場就不是我們吃第一口了，是別人吃完肉，我們喝湯？」
劉志遠的手微微發抖。
「第三個問題。」陳默沒有停。
「博雅基因在眼科基因治療領域的技術平台，我們併購的時候估值是一百五十億。
三年過去了，這個平台產出了什麼？一個孤兒藥資格認定。就一個。
你知道我當初併購博雅的時候，是怎麼跟董事會說的嗎？
我說這個平台三年之內至少產出三個IND。
現在三年到了，三個呢？」
劉志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第四個問題。」陳默繼續翻材料，「華大細胞的兩款CAR-T產品，二期臨床數據我看著不錯，但商業化準備做得怎麼樣了？定價策略定了嗎？醫保談判的準備工作啟動了嗎？醫生的教育和培訓體系建起來了嗎？」
劉志遠的聲音有些澀：「商業化團隊正在籌備中，預計今年Q3能完成組建——」
「Q3？」陳默打斷了他。
「產品明年就要提交上市申請，你商業化團隊今年Q3才完成組建？
你的市場准入工作什麼時候做？你的醫保談判什麼時候啟動？你的醫生教育什麼時候開始？」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
「第五個問題。」陳默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諾康醫療的AI輔助診斷系統，通過了藥監局審批，這件事值得肯定。
但我想問的是，這套系統的商業化路徑是什麼？你的付費用戶從哪來？你的客單價是多少？你的客戶獲取成本是多少？你的客戶生命周期價值是多少？」
陳默這一陣瘋狂輸出讓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心裡都默念著「別看我別看我別看我」。
劉志遠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數字都答不上來。
陳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了三個字。
「執行力。」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三個字，十四筆畫。你們在座的所有人，回去把這三個字寫一百遍，明天交到趙夢那裡。」
沒有人敢笑。
因為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不是玩笑。
「我重回華興的時候，在董事會上說過一句話。
華興現在的問題，不是戰略的問題，是執行的問題。
戰略我可以定，方向我可以指，資源我可以給，但執行，是你們的事。」
他把馬克筆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大健康BG成立四年了。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
我給了你們最好的資源，最寬鬆的環境，最長的耐心。
五家行業頂尖的公司，五百億的併購投入，每年四十多億的研發經費。
你們給了我什麼？」
他走回座位，但沒有坐下。
「營收內生增長率只有百分之十一，落後於集團平均水平。
三期臨床拖了三個月，IND延了一年，商業化團隊還沒組建，盈利模式還沒跑通。
你們知不知道，我在董事會上是怎麼跟其他董事說的？
我說大健康是華興的未來，我說給我五年時間，我一定讓大健康成為華興最大的增長引擎。」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是不是覺得，大健康這個賽道本來就難，周期本來就長，慢一點是正常的？
你們是不是覺得，反正華興有錢，虧得起，慢慢來沒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我告訴你們，華興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每一分錢，都是華興十九萬員工一個一個訂單、一個一個客戶、一行一行代碼掙出來的。你們在這裡燒掉的每一分錢，都是他們在前線拼出來的利潤。」
「你們可以慢，但市場不會等你們。競爭對手不會等你們。時間不會等你們。」
他坐下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今天的會，所有的匯報材料全部重做。
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整改方案，包括五家公司的整合計劃、產品管線的加速方案、商業化的具體路徑、以及每一個關鍵節點的責任人。」
他看了一眼劉志遠。
「你留一下，其他人先出去。」
會議室里的人像潮水一樣退了出去。
不到一分鐘，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陳默、劉志遠，以及坐在角落裡一直沒出聲的趙夢。
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劉志遠，不說話。
劉志遠站在投影幕前，像一棵被暴風雨吹打過的樹，雖然還站著，但枝葉已經蔫了。
「坐。」陳默終於開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劉志遠坐下來，但沒有靠在椅背上，只是半個屁股搭在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
「志遠，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從恆瑞把你挖過來嗎？」
「知道。您說您需要一個懂醫藥、懂管理、能打硬仗的人。」
「那你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打得怎麼樣？」
劉志遠沉默了。
他想說「不算好」，但覺得這三個字太輕了。
又不敢說「很差」，那不是撞槍口上起來嗎。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陳默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志遠，我不是對你不滿意。」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我是對整個大健康BG的表現不滿意。你是BG總裁，這個鍋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我知道。」劉志遠的聲音有些澀。
「你知道我為什麼對大健康這麼在意嗎？」陳默問。
劉志遠抬起頭，看著他。
「因為這是華興的未來。」陳默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來的。
「通信、終端、汽車，這些業務可以保華興不死，但不能讓華興活得更好。
真正能讓華興在下一個十年、二十年繼續站在世界之巔的，是大健康。」
他看著劉志遠的眼睛。
「五家公司，我把它們交到你手上，不是讓你做太平天子的。
是要你把它們捏在一起，打出幾場漂亮仗的。
你明白嗎？」
劉志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陳董，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