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初見京府
巷內陰影蠕動，一個穿著夜行衣、身形瘦削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他面容普通，丟入人海便難以辨認，唯有一雙眼睛透著精明與警惕。
「我沒有惡意。」男子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未帶兵器，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只是見兄台身手不凡，又似乎惹上了麻煩，或許我們可以做筆交易。」
蘇凜目光如電，迅速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埋伏，這才冷冷開口：「什麼交易？」
黑衣男子咧嘴一笑，露出兩顆發黃的板牙：「我知道昨天追殺你的是黑狼衛，是趙家圈養的死士。我還知道，他們為什麼找你麻煩，可不是因為醉花樓門口那點小事。」
黑狼衛，趙家！蘇凜心中一凜，表面卻不動聲色：「為什麼？」
「因為你手中的令牌。」男子低聲道，「至於趙家那位公子哥趙元，是個睚眥必報的主不假，但他還沒資格隨意調動黑狼衛。真正下令的，是他大哥，趙家嫡子趙崢。」
蘇凜心中疑慮更甚！自己並沒有招惹到對方，為何要置自己於死地，「難道是那令牌…」
蘇凜緊皺眉頭看向黑衣男子，只見對方低聲一笑，中閃過一絲貪婪，「看來你明白了，那地方的秘密，我知道的可比林文淵告訴你的多得多。比如，它並非鐵板一塊，內部派系林立；再比如，它近期正在秘密招募人手，處理一件棘手的案子。這可是個機會……」
「你想要什麼？」蘇凜打斷他。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此人現身告知這些，必有所圖。
「簡單。」男子搓了搓手指，「五十兩銀子，買這些消息。或者幫我做一件小事。」
「什麼事？」
「城西有家永鑫賭坊，是趙家的產業之一。今晚丑時，賭坊後院會進一批特殊的貨。你去幫我放把火，製造點混亂，就行。」
男子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蘇凜眼神瞬間冰冷：「你想借刀殺人？讓我去動趙家的貨，進一步激化矛盾，你好渾水摸魚？」
男子臉色微變，乾笑兩聲：「兄台果然是明白人。既然如此，五十兩銀子，消息你拿走。」
蘇凜沉默片刻，五十兩不是小數目，但他剛從林家得了一錠金子，現在還沒捂熱，就要給出去，讓他屬實不捨得。
但與此人糾纏無益，拿到信息儘快脫身才是上策，隨後他取出錢袋，將那錠金子，扔給對方：「說吧，如果敢騙我，定然饒不了你。」
男子接過金子，驗看無誤，笑容真誠了許多：「痛快！據我所知，京府近期因城南永寧坊連續失蹤案焦頭爛額，懷疑非人所為，正在暗中尋求民間好手協助調查。這是塊敲門磚。至於如何接觸，明日午時，玄武大街『聽雨茶樓』，靠窗第三個位置，自然有人找你。暗號是風雨欲來。」
說完，男子不再停留，朝蘇凜抱了抱拳，轉身迅速消失在巷子深處。
蘇凜站在原地，消化著得到的信息。永寧坊失蹤案，非人所為，這倒是個機會。
只是那黑衣人的話，他也不確定有幾分真幾分假，至於聽雨茶樓，他是知道的，正是位於紫禁城外不遠的一處茶樓，一些名門望族也經常會去，在盛京之中也是頗有名氣。
他深吸一口氣，無論真假，都必須去試一試，至於趙家這個仇，現在沒有實力與之抗衡，只能暫時默默記在心中！
離開小巷後，蘇凜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悄然返回悅來客舍。
一夜無話，他都在打坐調息，將狀態調整至最佳，以應對明日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
第二天午時，蘇凜準時出現在玄武大街的聽雨茶樓。
茶樓生意不錯，人聲鼎沸，他找到靠窗第三個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看似悠閒，實則全身感官都已提升到極致，仔細觀察著周圍每一個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莫一炷香後，一個頭戴斗笠、穿著普通粗布衣裳的老者，端著一杯茶，顫巍巍地坐到了他對面。
老者低著頭，似乎在品茶，聲音卻清晰地傳入蘇凜耳中，中氣十足，與老態龍鐘的外表截然不同：「風雨欲來。」蘇凜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低聲回應：「疑是鬼魅。」
這是那黑衣人未說完的暗號下半句，他本能地接上。
老者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皮，一雙銳利的眼睛從斗笠下掃了蘇凜一眼，略帶訝異：「小子有點意思。跟我來。」
說完，老者放下茶錢，起身朝著茶樓後院走去，蘇凜毫不猶豫，起身跟上。
穿過喧鬧的大堂，進入安靜的後院，又拐進一間堆放雜物的柴房。
老者關上門，摘下斗笠，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目光如鷹隼般的臉。
「你是何人推薦？」老者直接問道，聲音不再偽裝。
「無人推薦，聽聞京府招人，處理永寧坊之事，特來一試。」蘇凜坦然道。
老者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手上的薄繭和站姿上停留片刻：「練過？什麼境界？」
「粗淺功夫，任脈境。」蘇凜沒有隱瞞。
「任脈境？年紀輕輕，倒也不錯。」老者點點頭，「但永寧坊的事，不是光有武力就行的。需要膽大心細，更要守規矩。你可知那是何事？」
「略知一二，疑似非人作案。」
「哼，豈止疑似！」老者冷哼一聲，「已有三名兄弟折在裡面，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敢接？」
「有何不敢？」蘇凜目光平靜。
「好！」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老夫姓鐵，京府外圍執事。給你一個機會。今夜子時，永寧坊口石碑下，會有人帶你去案發地查看。
若能看出些門道，便算你過了第一關。記住，只能看不准妄動，更不准泄露身份！」
「明白。」蘇凜點頭示意。
「去吧。」鐵執事揮揮手，蘇凜轉身離開柴房，心中並無太多喜悅，反而更加沉重。
京府的考核如此直接兇險，足見那永寧坊的詭異，但這確實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觸京府的機會。
就在他走出茶樓，融入街道人流時，卻沒有注意到，對面酒樓二樓的雅間窗口，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他面容普通，丟入人海便難以辨認，唯有一雙眼睛透著精明與警惕。
「我沒有惡意。」男子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未帶兵器，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只是見兄台身手不凡，又似乎惹上了麻煩，或許我們可以做筆交易。」
蘇凜目光如電，迅速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埋伏，這才冷冷開口：「什麼交易？」
黑衣男子咧嘴一笑，露出兩顆發黃的板牙：「我知道昨天追殺你的是黑狼衛，是趙家圈養的死士。我還知道，他們為什麼找你麻煩，可不是因為醉花樓門口那點小事。」
黑狼衛，趙家！蘇凜心中一凜，表面卻不動聲色：「為什麼？」
「因為你手中的令牌。」男子低聲道，「至於趙家那位公子哥趙元，是個睚眥必報的主不假，但他還沒資格隨意調動黑狼衛。真正下令的，是他大哥，趙家嫡子趙崢。」
蘇凜心中疑慮更甚！自己並沒有招惹到對方，為何要置自己於死地，「難道是那令牌…」
蘇凜緊皺眉頭看向黑衣男子，只見對方低聲一笑，中閃過一絲貪婪，「看來你明白了，那地方的秘密，我知道的可比林文淵告訴你的多得多。比如，它並非鐵板一塊，內部派系林立；再比如，它近期正在秘密招募人手，處理一件棘手的案子。這可是個機會……」
「你想要什麼？」蘇凜打斷他。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此人現身告知這些，必有所圖。
「簡單。」男子搓了搓手指，「五十兩銀子，買這些消息。或者幫我做一件小事。」
「什麼事？」
「城西有家永鑫賭坊，是趙家的產業之一。今晚丑時，賭坊後院會進一批特殊的貨。你去幫我放把火，製造點混亂，就行。」
男子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蘇凜眼神瞬間冰冷：「你想借刀殺人？讓我去動趙家的貨，進一步激化矛盾，你好渾水摸魚？」
男子臉色微變，乾笑兩聲：「兄台果然是明白人。既然如此，五十兩銀子，消息你拿走。」
蘇凜沉默片刻，五十兩不是小數目，但他剛從林家得了一錠金子，現在還沒捂熱，就要給出去，讓他屬實不捨得。
但與此人糾纏無益，拿到信息儘快脫身才是上策，隨後他取出錢袋，將那錠金子，扔給對方：「說吧，如果敢騙我，定然饒不了你。」
男子接過金子，驗看無誤，笑容真誠了許多：「痛快！據我所知，京府近期因城南永寧坊連續失蹤案焦頭爛額，懷疑非人所為，正在暗中尋求民間好手協助調查。這是塊敲門磚。至於如何接觸，明日午時，玄武大街『聽雨茶樓』，靠窗第三個位置，自然有人找你。暗號是風雨欲來。」
說完，男子不再停留，朝蘇凜抱了抱拳，轉身迅速消失在巷子深處。
蘇凜站在原地，消化著得到的信息。永寧坊失蹤案，非人所為，這倒是個機會。
只是那黑衣人的話，他也不確定有幾分真幾分假，至於聽雨茶樓，他是知道的，正是位於紫禁城外不遠的一處茶樓，一些名門望族也經常會去，在盛京之中也是頗有名氣。
他深吸一口氣，無論真假，都必須去試一試，至於趙家這個仇，現在沒有實力與之抗衡，只能暫時默默記在心中！
離開小巷後，蘇凜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悄然返回悅來客舍。
一夜無話，他都在打坐調息，將狀態調整至最佳，以應對明日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
第二天午時，蘇凜準時出現在玄武大街的聽雨茶樓。
茶樓生意不錯，人聲鼎沸，他找到靠窗第三個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看似悠閒，實則全身感官都已提升到極致，仔細觀察著周圍每一個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莫一炷香後，一個頭戴斗笠、穿著普通粗布衣裳的老者，端著一杯茶，顫巍巍地坐到了他對面。
老者低著頭，似乎在品茶，聲音卻清晰地傳入蘇凜耳中，中氣十足，與老態龍鐘的外表截然不同：「風雨欲來。」蘇凜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低聲回應：「疑是鬼魅。」
這是那黑衣人未說完的暗號下半句，他本能地接上。
老者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皮，一雙銳利的眼睛從斗笠下掃了蘇凜一眼，略帶訝異：「小子有點意思。跟我來。」
說完，老者放下茶錢，起身朝著茶樓後院走去，蘇凜毫不猶豫，起身跟上。
穿過喧鬧的大堂，進入安靜的後院，又拐進一間堆放雜物的柴房。
老者關上門，摘下斗笠，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目光如鷹隼般的臉。
「你是何人推薦？」老者直接問道，聲音不再偽裝。
「無人推薦，聽聞京府招人，處理永寧坊之事，特來一試。」蘇凜坦然道。
老者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手上的薄繭和站姿上停留片刻：「練過？什麼境界？」
「粗淺功夫，任脈境。」蘇凜沒有隱瞞。
「任脈境？年紀輕輕，倒也不錯。」老者點點頭，「但永寧坊的事，不是光有武力就行的。需要膽大心細，更要守規矩。你可知那是何事？」
「略知一二，疑似非人作案。」
「哼，豈止疑似！」老者冷哼一聲，「已有三名兄弟折在裡面，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敢接？」
「有何不敢？」蘇凜目光平靜。
「好！」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老夫姓鐵，京府外圍執事。給你一個機會。今夜子時，永寧坊口石碑下，會有人帶你去案發地查看。
若能看出些門道，便算你過了第一關。記住，只能看不准妄動，更不准泄露身份！」
「明白。」蘇凜點頭示意。
「去吧。」鐵執事揮揮手，蘇凜轉身離開柴房，心中並無太多喜悅，反而更加沉重。
京府的考核如此直接兇險，足見那永寧坊的詭異，但這確實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觸京府的機會。
就在他走出茶樓，融入街道人流時，卻沒有注意到，對面酒樓二樓的雅間窗口，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