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拉攏
「林管事？你怎麼……」
蘇凜雖然心中雖然震驚，但還是側身讓他進來。林福走進房間後，打量了一下簡陋的環境，嘆了口氣：「蘇少俠怎麼住在此處？讓老夫好找。昨日回府後，老夫便派人四處打聽少俠下落，想著少俠初來乍到，或許需要個落腳之處。今日才探聽到少俠住在這裡。」
蘇凜心中微動，林家消息果然靈通，自己住在這偏僻的伙鋪中，竟然都能找到，看來林家手段不小，但這份熱情也讓他暗自警惕。
「陋室簡陋，讓林管事見笑了。不知找在下何事？」
林福示意讓身後的小廝將禮盒放在桌上，笑道：「一是感謝少俠昨日又幫了我林家一個小忙。」
「昨日？」蘇凜隨即一愣，不明白他所指何事。
「少俠莫非忘了？昨日在西市口，是否出手相助了一對賣竹編的老夫婦？那對老夫婦，恰是我林家一遠房親戚家的僕役，昨日回來稟告，描述了少俠容貌，老夫便猜想是少俠。」林福解釋道。
蘇凜心中明白，像他們這種盛京的豪族，根本不會為了一個僕人來感謝自己，定然有其他原因。
但表面還是要客氣道：「舉手之勞，林管事不必客氣。」
「對少俠是舉手之勞，可對那對老夫婦卻是恩情。」林福正色道，「至於這第二嘛，是我家老爺聽聞少俠救了小姐之事，對少俠很是欣賞，特命老夫前來，想請少俠過府一敘，今晚府中設下薄宴，為少俠接風洗塵，萬望賞光。」
聞言，蘇凜心中快速權衡，林家雖目的不明，但目前看來並無惡意，反而多次示好。
與其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盛京亂撞，藉助林家之力或許能更快打聽到「京府」的消息，也能了解更多盛京局勢。
「承蒙林老爺和林管事厚愛，蘇某恭敬不如從命。」蘇凜抱拳答應。
「太好了！」林福大喜，「那老夫酉時去派馬車來接少俠？」
「不必麻煩，林管事告知地址，蘇某自行前往即可。」
「也好。」林福留下地址，又寒暄幾句，便帶著小廝告辭離開。
桌上，那個禮盒打開，裡面是幾套質料上乘的新衣和一雙新靴子，還有一小錠銀子。
林家做事，可謂面面俱到。蘇凜看著這些東西，目光深邃。
今晚的林家宴席，恐怕不會只是一頓飯那麼簡單。
待到酉時，蘇凜換上一身林福送來的青色新衣，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少了幾分落魄，多了幾分英氣。
他按照地址，來到西城荷花巷。林家府邸比想像中更為氣派，朱門高牆，石獅鎮守，門楣上林府二字匾額蒼勁有力。
通報姓名後，門房恭敬地引他入內，府內亭台樓閣，曲徑通幽，盡顯世家底蘊。
宴會設在一處花廳，並無太多外人，主位上是一位面容清癯、目光睿智的中年文士，正是林家老爺林文淵。
下手坐著林福和林婉兒，還有幾位像是林家核心子弟的年輕人。
見到蘇凜進來，林文淵主動起身，笑容溫和：「這位便是蘇凜蘇少俠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快請入座！」
「蘇公子！」林婉兒看到煥然一新的蘇凜，眼睛一亮，臉頰微紅。
宴席氣氛融洽，林文淵學識淵博，談吐風趣，並未過多打聽蘇凜的來歷，只是閒聊些風土人情、京城趣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林文淵才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問道：「蘇少俠初來盛京，不知日後有何打算？」
蘇凜放下筷子，平靜道：「在下此次來京，一是尋親，二是受一位故人所託，需尋找一處名為『京府』的地方，送還一件物品。除此之外，暫無具體打算。」
「京府？」林文淵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恢復如常，「少俠要找的，可是內城玄武大街盡頭的那處『京府』？」
蘇凜心中猛地一跳，林文淵果然知道！
「正是！林老爺知曉此地？」
林文淵沉吟片刻，緩緩道：「略知一二，不過那地方可不簡單啊。」
此時廳內的氣氛因「京府」二字，似乎變得微妙了一些。
幾位林家年輕子弟也露出好奇又略帶敬畏的神色。
林文淵輕輕摩挲著酒杯，目光變得有些悠遠：「那京府，並非朝廷衙門，也非尋常江湖門派。它極其神秘，裡面皆是一些武道強者。」
林文淵繼續道，「蘇少俠，你那位故人，委託你送還何物？又與京府有何淵源？」
蘇凜心中警惕，面上不動聲色：「只是一件尋常信物，故人所託，忠人之事罷了。多謝林老爺告知。」
他含糊其辭，並未透露令牌之事。林文淵是何等人物，見蘇凜不願多言，便也不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京府門檻極高，且周圍眼線眾多，少俠若想去，還需多加小心。」
他話鋒一轉，「不過，少俠身手不凡，若是暫無去處，老夫倒是可以為你引薦一個地方。」
「哦？何處？」
「衛指揮使司。」林文淵道，「現任副指揮使周大人，與老夫算是故人，也正值用人之際。以少俠的身手，謀個一官半職並非難事，也算有個安身立命之所，總好過漂泊無定。」
這確實是一條不錯的出路，有權勢庇護，也能更方便地打探消息。
但也會受到諸多約束，不利於他自由行動。
「多謝林老爺好意。」蘇凜略一沉吟，婉拒道，「只是在下閒散慣了，恐難適應軍中約束。且故人所託之事未了，心難安。」
林文淵似乎早有所料，並不勉強，點頭笑道：「人各有志，老夫明白。既如此，少俠日後在盛京若遇到任何麻煩，可隨時來林府。我林家雖不才，在這盛京城內，多少還有幾分薄面。」
「多謝林老爺！」蘇凜真誠道謝，無論林家出於何種目的，這份善意是實實在在的。
宴席結束後，林文淵讓林福送蘇凜出府，離開林府，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蘇凜心中思緒萬千。
京府的信息拿到了，至於林家拋出的橄欖枝，卻也是被他婉拒了。
他正思索間，經過一條黑暗的巷口時，忽然，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從巷內陰影處傳來：「想知道誰要殺你嗎？想知道『京府』的真正秘密嗎？」
蘇凜腳步猛地一頓，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銳利的目光射向巷內陰影。
「誰在那裡？」
蘇凜雖然心中雖然震驚，但還是側身讓他進來。林福走進房間後，打量了一下簡陋的環境，嘆了口氣：「蘇少俠怎麼住在此處？讓老夫好找。昨日回府後，老夫便派人四處打聽少俠下落，想著少俠初來乍到，或許需要個落腳之處。今日才探聽到少俠住在這裡。」
蘇凜心中微動，林家消息果然靈通，自己住在這偏僻的伙鋪中，竟然都能找到，看來林家手段不小，但這份熱情也讓他暗自警惕。
「陋室簡陋，讓林管事見笑了。不知找在下何事？」
林福示意讓身後的小廝將禮盒放在桌上，笑道：「一是感謝少俠昨日又幫了我林家一個小忙。」
「昨日？」蘇凜隨即一愣，不明白他所指何事。
「少俠莫非忘了？昨日在西市口，是否出手相助了一對賣竹編的老夫婦？那對老夫婦，恰是我林家一遠房親戚家的僕役，昨日回來稟告，描述了少俠容貌，老夫便猜想是少俠。」林福解釋道。
蘇凜心中明白，像他們這種盛京的豪族，根本不會為了一個僕人來感謝自己，定然有其他原因。
但表面還是要客氣道：「舉手之勞，林管事不必客氣。」
「對少俠是舉手之勞，可對那對老夫婦卻是恩情。」林福正色道，「至於這第二嘛，是我家老爺聽聞少俠救了小姐之事，對少俠很是欣賞，特命老夫前來，想請少俠過府一敘，今晚府中設下薄宴，為少俠接風洗塵，萬望賞光。」
聞言，蘇凜心中快速權衡，林家雖目的不明，但目前看來並無惡意，反而多次示好。
與其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盛京亂撞，藉助林家之力或許能更快打聽到「京府」的消息，也能了解更多盛京局勢。
「承蒙林老爺和林管事厚愛，蘇某恭敬不如從命。」蘇凜抱拳答應。
「太好了！」林福大喜，「那老夫酉時去派馬車來接少俠？」
「不必麻煩，林管事告知地址，蘇某自行前往即可。」
「也好。」林福留下地址，又寒暄幾句，便帶著小廝告辭離開。
桌上，那個禮盒打開，裡面是幾套質料上乘的新衣和一雙新靴子，還有一小錠銀子。
林家做事，可謂面面俱到。蘇凜看著這些東西，目光深邃。
今晚的林家宴席，恐怕不會只是一頓飯那麼簡單。
待到酉時，蘇凜換上一身林福送來的青色新衣，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少了幾分落魄，多了幾分英氣。
他按照地址，來到西城荷花巷。林家府邸比想像中更為氣派，朱門高牆，石獅鎮守，門楣上林府二字匾額蒼勁有力。
通報姓名後，門房恭敬地引他入內，府內亭台樓閣，曲徑通幽，盡顯世家底蘊。
宴會設在一處花廳，並無太多外人，主位上是一位面容清癯、目光睿智的中年文士，正是林家老爺林文淵。
下手坐著林福和林婉兒，還有幾位像是林家核心子弟的年輕人。
見到蘇凜進來，林文淵主動起身，笑容溫和：「這位便是蘇凜蘇少俠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快請入座！」
「蘇公子！」林婉兒看到煥然一新的蘇凜，眼睛一亮，臉頰微紅。
宴席氣氛融洽，林文淵學識淵博，談吐風趣，並未過多打聽蘇凜的來歷，只是閒聊些風土人情、京城趣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林文淵才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問道：「蘇少俠初來盛京，不知日後有何打算？」
蘇凜放下筷子，平靜道：「在下此次來京，一是尋親，二是受一位故人所託，需尋找一處名為『京府』的地方，送還一件物品。除此之外，暫無具體打算。」
「京府？」林文淵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恢復如常，「少俠要找的，可是內城玄武大街盡頭的那處『京府』？」
蘇凜心中猛地一跳，林文淵果然知道！
「正是！林老爺知曉此地？」
林文淵沉吟片刻，緩緩道：「略知一二，不過那地方可不簡單啊。」
此時廳內的氣氛因「京府」二字，似乎變得微妙了一些。
幾位林家年輕子弟也露出好奇又略帶敬畏的神色。
林文淵輕輕摩挲著酒杯，目光變得有些悠遠：「那京府，並非朝廷衙門，也非尋常江湖門派。它極其神秘，裡面皆是一些武道強者。」
林文淵繼續道，「蘇少俠，你那位故人，委託你送還何物？又與京府有何淵源？」
蘇凜心中警惕，面上不動聲色：「只是一件尋常信物，故人所託，忠人之事罷了。多謝林老爺告知。」
他含糊其辭，並未透露令牌之事。林文淵是何等人物，見蘇凜不願多言，便也不再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京府門檻極高，且周圍眼線眾多，少俠若想去，還需多加小心。」
他話鋒一轉，「不過，少俠身手不凡，若是暫無去處，老夫倒是可以為你引薦一個地方。」
「哦？何處？」
「衛指揮使司。」林文淵道，「現任副指揮使周大人，與老夫算是故人，也正值用人之際。以少俠的身手，謀個一官半職並非難事，也算有個安身立命之所，總好過漂泊無定。」
這確實是一條不錯的出路，有權勢庇護，也能更方便地打探消息。
但也會受到諸多約束，不利於他自由行動。
「多謝林老爺好意。」蘇凜略一沉吟，婉拒道，「只是在下閒散慣了，恐難適應軍中約束。且故人所託之事未了，心難安。」
林文淵似乎早有所料，並不勉強，點頭笑道：「人各有志，老夫明白。既如此，少俠日後在盛京若遇到任何麻煩，可隨時來林府。我林家雖不才，在這盛京城內，多少還有幾分薄面。」
「多謝林老爺！」蘇凜真誠道謝，無論林家出於何種目的，這份善意是實實在在的。
宴席結束後，林文淵讓林福送蘇凜出府，離開林府，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蘇凜心中思緒萬千。
京府的信息拿到了，至於林家拋出的橄欖枝，卻也是被他婉拒了。
他正思索間，經過一條黑暗的巷口時，忽然，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從巷內陰影處傳來：「想知道誰要殺你嗎？想知道『京府』的真正秘密嗎？」
蘇凜腳步猛地一頓，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銳利的目光射向巷內陰影。
「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