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盛京
第二天，車隊繼續出發。
越是靠近盛京，盤查的卡哨果然越多，有時甚至需要繞路。
但在林福的老練周旋和蘇凜的謹慎偽裝下，都有驚無險地度過。
途中，蘇凜也曾旁敲側擊地向林福打聽「醉花樓」。
林福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醉花樓？蘇少俠打聽那裡做什麼？」
「去那裡尋我妹妹。」蘇凜面不改色。林福沉吟了一下，低聲道：「這醉花樓在盛京名氣不小，但並非尋常酒樓茶肆。它明面上是處銷金窟，歌舞昇平，實則背景極深，據說背後有皇室和門派的影子，是三教九流、各方勢力交匯打探消息之地，水很深吶。」
聞言，蘇凜心中一震，正如他所想的，這凌清身份果然不簡單！
「多謝林管事告知。」蘇凜不動聲色地道謝。
又行數日，一座無比雄偉浩瀚的巨城輪廓，終於清晰地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牆高聳如山嶽，綿延不知多少里，城樓巍峨，旌旗招展。官道上車馬如龍，行人如織，繁華喧囂之氣撲面而來！盛京，大黎王朝的心臟！
車隊眾人紛紛發出驚嘆，就連林婉兒也興奮地探出頭來，蘇凜望著那巨城，心跳也不由加速。
「蘇少俠，前面就是盛京了。」林福來到蘇凜身邊，遞給他一塊木質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林」字，「這是我林家的客卿令牌，雖算不得什麼，但若在城內遇到一些小麻煩，或許能有點用處。我林家府邸在西城荷花巷，少俠若有閒暇，歡迎來做客。」
「多謝。」蘇凜接過令牌，鄭重收好。這一路，承了林家不少情。
車隊隨著龐大的人流，緩緩通過戒備森嚴的城門。
進入城內，喧囂熱浪瞬間將人包裹，寬闊無比的街道，摩肩接踵的人群，鱗次櫛比的商鋪，各式各樣的車轎，空氣中混合著食物、香料、塵土和馬糞的味道，構成一幅鮮活而混亂的盛世畫卷。
蘇凜雖早有心理準備，仍被這前所未有的繁華震撼了片刻。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對林福抱拳道：「林管事，林小姐，多謝一路照顧。就此別過。」
「蘇公子保重，以後有空一定要來林家看我。」林婉兒有些不舍地道。
「蘇少俠，萬事小心！」林福再次叮囑。
蘇凜點點頭，不再多言，跳下馬車，身影很快便融入洶湧的人潮之中，消失不見。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街道兩旁的招牌，尋找著任何與「醉花」相關的字眼。
盛京之大，超乎想像，蘇凜沿著主街走了半個時辰，竟還未走出一個城區。
他不敢耽擱，一邊走，一邊向路旁攤販打聽「醉花樓」的位置。
被問到的攤販大多露出敬畏的神色，指出的方向都大致相同——內城，秦淮河畔。
那是盛京最繁華，也最紙醉金迷的區域，蘇凜加快腳步，又走了近一個時辰，穿過數條繁華街道，終於聽到前方傳來絲竹管樂之聲，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著淡淡的脂粉香氣。
一條寬闊清澈的河流出現在眼前，河畔燈火輝煌，樓閣林立，畫舫遊船如織。
其中最顯眼的一座建築，飛檐翹角，雕樑畫棟，足有七層之高，門前車水馬龍，賓客如雲，招牌上三個鎏金大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醉花樓。
果然氣派非凡！蘇凜整了整因趕路而略顯凌亂的衣衫，壓下心中的急切，朝著那燈火通明的大門走去。
剛到門口，便被兩個衣著光鮮、眼神精明的知客攔下。「這位公子，」其中一個知客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凜雖乾淨卻明顯普通的衣著，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請問有預約嗎？或是哪位相熟的姑娘邀請？」
醉花樓門檻極高，並非什麼人都能隨意進入。
蘇凜面色平靜，開口道：「我找人。」
「找人？」知客笑容不變，「不知公子找哪位？我們醉花樓的姑娘們可是都很忙的。」
「我不找姑娘。」蘇凜目光掃過樓內，「我找一位名叫凌清的人。」
「凌清？」兩個知客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茫然之色，「抱歉公子，我們樓里好像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姑娘或者樂師。您是不是記錯了？」
蘇凜眉頭微皺：「是一位少年帶著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或許是這裡的客人？」
知客搖搖頭：「來的客人太多，我們不可能都記得。公子若無預約或引薦，還是請回吧。」
語氣已然冷淡下來，帶著送客的意思，蘇凜心沉了下去。
妹妹留下的信息不會錯，他正思索間，一個略帶輕浮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喲，這是哪來的鄉下小子，也想進醉花樓見世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蘇凜轉頭，只見一個衣著華貴、面色倨傲的年輕公子哥，搖著摺扇，在一群豪奴的簇擁下走來，正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那知客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迎上去：「趙公子您來啦！快請進，芙蓉姑娘早就盼著您呢！」
趙公子用扇子指了指蘇凜：「這人幹嘛的？擋在門口礙眼。」
「回趙公子，他說要找一個叫什麼凌清，咱們樓里根本沒這人，小的這就讓他走。」
「凌清？」趙公子聞言，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重新打量了蘇凜幾眼，「你找他做什麼？」
蘇凜目光一凝：「你認識？」
「呵，本公子認不認識，需要告訴你嗎？」
趙公子嗤笑一聲，「不過嘛，看你這樣子，也不像能認識那種人物的。趕緊滾蛋，別擋著本公子的路！」
他身後的豪奴立刻上前一步，面露兇相。蘇凜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想惹事，但更不想無功而返。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樓內傳來：「何事喧譁？」
只見一個穿著錦袍、面容和善、像是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知客連忙上前稟報：「劉管事，這位公子非要找一個叫凌清的人，咱們樓里沒這人。」
劉管事目光落在蘇凜身上，仔細看了看，尤其是在他看似普通卻站得筆直的身形和那雙過於冷靜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微微一笑，揮手打斷知客：「金光上人？公子這邊請，有人等候多時了。」
此話一出，不僅兩個知客愣住了，連那趙公子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越是靠近盛京，盤查的卡哨果然越多，有時甚至需要繞路。
但在林福的老練周旋和蘇凜的謹慎偽裝下，都有驚無險地度過。
途中，蘇凜也曾旁敲側擊地向林福打聽「醉花樓」。
林福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醉花樓？蘇少俠打聽那裡做什麼？」
「去那裡尋我妹妹。」蘇凜面不改色。林福沉吟了一下，低聲道：「這醉花樓在盛京名氣不小，但並非尋常酒樓茶肆。它明面上是處銷金窟，歌舞昇平，實則背景極深，據說背後有皇室和門派的影子，是三教九流、各方勢力交匯打探消息之地，水很深吶。」
聞言，蘇凜心中一震，正如他所想的，這凌清身份果然不簡單！
「多謝林管事告知。」蘇凜不動聲色地道謝。
又行數日，一座無比雄偉浩瀚的巨城輪廓，終於清晰地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牆高聳如山嶽，綿延不知多少里，城樓巍峨，旌旗招展。官道上車馬如龍，行人如織，繁華喧囂之氣撲面而來！盛京，大黎王朝的心臟！
車隊眾人紛紛發出驚嘆，就連林婉兒也興奮地探出頭來，蘇凜望著那巨城，心跳也不由加速。
「蘇少俠，前面就是盛京了。」林福來到蘇凜身邊，遞給他一塊木質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林」字，「這是我林家的客卿令牌，雖算不得什麼，但若在城內遇到一些小麻煩，或許能有點用處。我林家府邸在西城荷花巷，少俠若有閒暇，歡迎來做客。」
「多謝。」蘇凜接過令牌，鄭重收好。這一路，承了林家不少情。
車隊隨著龐大的人流，緩緩通過戒備森嚴的城門。
進入城內，喧囂熱浪瞬間將人包裹，寬闊無比的街道，摩肩接踵的人群，鱗次櫛比的商鋪，各式各樣的車轎，空氣中混合著食物、香料、塵土和馬糞的味道，構成一幅鮮活而混亂的盛世畫卷。
蘇凜雖早有心理準備，仍被這前所未有的繁華震撼了片刻。但他很快收斂心神，對林福抱拳道：「林管事，林小姐，多謝一路照顧。就此別過。」
「蘇公子保重，以後有空一定要來林家看我。」林婉兒有些不舍地道。
「蘇少俠，萬事小心！」林福再次叮囑。
蘇凜點點頭，不再多言，跳下馬車，身影很快便融入洶湧的人潮之中，消失不見。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街道兩旁的招牌，尋找著任何與「醉花」相關的字眼。
盛京之大，超乎想像，蘇凜沿著主街走了半個時辰，竟還未走出一個城區。
他不敢耽擱，一邊走，一邊向路旁攤販打聽「醉花樓」的位置。
被問到的攤販大多露出敬畏的神色，指出的方向都大致相同——內城，秦淮河畔。
那是盛京最繁華，也最紙醉金迷的區域，蘇凜加快腳步，又走了近一個時辰，穿過數條繁華街道，終於聽到前方傳來絲竹管樂之聲，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著淡淡的脂粉香氣。
一條寬闊清澈的河流出現在眼前，河畔燈火輝煌，樓閣林立，畫舫遊船如織。
其中最顯眼的一座建築，飛檐翹角，雕樑畫棟，足有七層之高，門前車水馬龍，賓客如雲，招牌上三個鎏金大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醉花樓。
果然氣派非凡！蘇凜整了整因趕路而略顯凌亂的衣衫，壓下心中的急切，朝著那燈火通明的大門走去。
剛到門口，便被兩個衣著光鮮、眼神精明的知客攔下。「這位公子，」其中一個知客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凜雖乾淨卻明顯普通的衣著，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請問有預約嗎？或是哪位相熟的姑娘邀請？」
醉花樓門檻極高，並非什麼人都能隨意進入。
蘇凜面色平靜，開口道：「我找人。」
「找人？」知客笑容不變，「不知公子找哪位？我們醉花樓的姑娘們可是都很忙的。」
「我不找姑娘。」蘇凜目光掃過樓內，「我找一位名叫凌清的人。」
「凌清？」兩個知客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茫然之色，「抱歉公子，我們樓里好像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姑娘或者樂師。您是不是記錯了？」
蘇凜眉頭微皺：「是一位少年帶著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或許是這裡的客人？」
知客搖搖頭：「來的客人太多，我們不可能都記得。公子若無預約或引薦，還是請回吧。」
語氣已然冷淡下來，帶著送客的意思，蘇凜心沉了下去。
妹妹留下的信息不會錯，他正思索間，一個略帶輕浮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喲，這是哪來的鄉下小子，也想進醉花樓見世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蘇凜轉頭，只見一個衣著華貴、面色倨傲的年輕公子哥，搖著摺扇，在一群豪奴的簇擁下走來，正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那知客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迎上去：「趙公子您來啦！快請進，芙蓉姑娘早就盼著您呢！」
趙公子用扇子指了指蘇凜：「這人幹嘛的？擋在門口礙眼。」
「回趙公子，他說要找一個叫什麼凌清，咱們樓里根本沒這人，小的這就讓他走。」
「凌清？」趙公子聞言，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重新打量了蘇凜幾眼，「你找他做什麼？」
蘇凜目光一凝：「你認識？」
「呵，本公子認不認識，需要告訴你嗎？」
趙公子嗤笑一聲，「不過嘛，看你這樣子，也不像能認識那種人物的。趕緊滾蛋，別擋著本公子的路！」
他身後的豪奴立刻上前一步，面露兇相。蘇凜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想惹事，但更不想無功而返。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樓內傳來：「何事喧譁？」
只見一個穿著錦袍、面容和善、像是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知客連忙上前稟報：「劉管事，這位公子非要找一個叫凌清的人，咱們樓里沒這人。」
劉管事目光落在蘇凜身上，仔細看了看，尤其是在他看似普通卻站得筆直的身形和那雙過於冷靜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微微一笑，揮手打斷知客：「金光上人？公子這邊請，有人等候多時了。」
此話一出，不僅兩個知客愣住了，連那趙公子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