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通過巡檢司
官道相對安全，林婉兒似乎也放下了矜持，騎著馬與蘇凜並行，好奇地問東問西：「蘇公子，你的武功好生厲害，是家傳的嗎？剛才那一下，唰的就過去了，那個賊人就倒了！」
蘇凜牽著韁繩，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道路兩旁，聞言只是淡淡回應：「練過幾天粗淺功夫，防身而已。」
「蘇公子太過謙了，」林福在一旁笑道，「那般身手，豈是粗淺功夫？老夫走南闖北多年，少俠這般年紀有如此修為的，可不多見。」
他再次試探。蘇凜不再接話，只是道：「林管事，這官道上，似乎也不甚太平。」
他注意到一些路人行色匆匆，面帶憂色，偶爾還有快馬加鞭的信使疾馳而過，帶來一陣煙塵。
林福嘆了口氣：「是啊，如今這世道，各地都出現了災荒，義軍四起，官府剿撫不力，像黑風寨這等悍匪更是越發猖獗。方才多虧了蘇少俠，否則……」他此時心中仍有餘悸。
「福伯，我們快點趕路吧，到了下個城鎮就好了。」林婉兒有些害怕地催促道。
然而，麻煩似乎並未遠離，傍晚時分，車隊正準備在一處較大的鎮甸投宿時，前方官道忽然傳來一陣騷動，許多車馬行人被堵在了路上。
「前面怎麼回事？」林福皺眉問道。一個派去探查的家丁很快跑回來，臉色發白：「管事，不好了！是官兵設了卡哨，正在嚴查過往行人，說是搜尋朝廷欽犯！盤查得極嚴，好多人都被扣下了！」
「朝廷欽犯？」林福心中一凜，「可知是何人？」
「好像聽說是與近日京畿（ji）一帶的義軍奸細有關。」
家丁低聲道，蘇凜的心猛地一沉。朝廷欽犯，這範圍太廣，但害怕這盤查與臨仙鎮的有關。
誰知道王地主有沒有使什麼錢財，將他定義為奸細一類，蘇凜不由的緊皺眉頭。
最主要是他的路引是臨仙鎮開的，根本經不起細查，一旦被扣下，後果可能會不堪設想！
「林管事，」蘇凜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我不能過這個卡哨。」
林福和林婉兒都驚訝地看向他。「蘇公子，你這是……」林福面露疑惑。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蘇凜目光銳利地看著林福，「若信我，便幫我一次。若不信，我此刻便離開，絕不連累林家。」
林福看著蘇凜清澈卻堅定的眼神，又想起他之前的身手和救命之恩，心中一時也難以抉擇。
他上下打量著蘇凜，感覺這少年也絕非歹人，與可能存在的麻煩相比，讓他現在去得罪，甚至失去這位潛在的高手，對林家反而損失更大，現在伸手幫了他，反而有機會將他拉到林家。
「蘇少俠言重了！」林福很快做出決定，「你對我林家有大恩，林某豈是忘恩負義之人？你說，要如何幫你？」
蘇凜快速道：「給我一套普通家丁的衣服，我混在隊伍里。檢查時，你們只需說我是路上新雇的啞巴夥計，因生病才隨行，這是我的路引。」
他取出之前鄭介民幫忙弄到的一份普通路引，名字自然是假的。
林福接過路引看了看，點點頭：「好！婉兒，你回車裡去。蘇少俠，隨我來！」
很快，蘇凜換上了一套灰布家丁服，用草藥稍微改變了臉色，顯得蠟黃病態，低著頭，混在了幾位受傷的家丁中間。
車隊緩緩前行，終於輪到他們接受盤查。幾個官兵態度傲慢，仔細檢查了林家的文書和貨物，又逐一盤問家丁。
輪到蘇凜時，一個兵卒用刀鞘拍了拍他：「抬起頭！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蘇凜抬起頭，眼神呆滯，張了張嘴，發出「啊啊」的沙啞聲，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劇烈咳嗽起來，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林福連忙上前，賠笑道：「軍爺息怒，這是我們在路上新雇的啞巴夥計，可憐人，病得厲害，怕是熬不到盛京了，只好帶著。」
那兵卒嫌棄地皺了皺眉，看了看蘇凜那「病懨懨」的樣子和粗糙的路引，又搜查了他身上，確實只有幾文錢，便不耐煩地揮揮手：「滾吧滾吧！別死路上晦氣！」
車隊這才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巡檢司，進入鎮甸，安排好住宿後，林福找到蘇凜，神色凝重：「蘇少俠，看來你惹的麻煩不小。」
蘇凜褪去偽裝，眼神恢復清明：「多謝林管事相助。此事複雜，不便多言，待抵達盛京後，我便自會離開，絕不牽連林家。」
林福擺擺手：「蘇少俠不必如此。我林家雖非頂尖世家，但在盛京也有幾分薄面，只是接下來一路，恐怕此類盤查不會少，還需更加小心。」
蘇凜點頭，他感覺到，一張無形的網似乎正在收緊，必須更快地趕到盛京，找到妹妹，然後徹底解決這些麻煩！
是夜，車隊包下客棧的一個小院，蘇凜在房中默默運轉無名口訣，溫養氣血，感受著體內那團溫熱的氣流日益壯大，五感也愈發敏銳。
他甚至能隱約聽到隔壁院子林福與林婉兒的低聲對話。
「福伯，那位蘇公子，到底是什麼人？感覺好神秘。」
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少女的好奇。「小姐，江湖能人異士眾多，蘇少俠既然不願多說，我們便不必多問。只需記住，他於我們有恩，且其實力深不可測，只可交好，不可得罪。」
林福的聲音顯得語重心長。「我知道的，只是看他年紀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卻好像經歷了很多事的樣子，眼神有時候冷得嚇人。」
林婉兒低聲道。「唉，這世道，誰活得容易呢？」
林福嘆息一聲，「盛京看似繁華，實則暗流涌動。老爺在朝中處境微妙，幾位皇子明爭暗鬥，各大世家盤根錯節，我們此次回京，也需萬分小心。」
「父親他……」
「小姐放心，老爺自有分寸。只是如今多事之秋，像蘇少俠這樣身懷絕技又暫無歸屬的年輕人，若是能……唉，罷了，先平安回京再說。」林福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蘇凜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盛京的情況，似乎比想像中更複雜，林家也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過，這些暫時與他無關，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去往盛京找到妹妹，拿著令牌去換取剩下半部分《幽夢奪命》的功法。
蘇凜牽著韁繩，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道路兩旁，聞言只是淡淡回應：「練過幾天粗淺功夫，防身而已。」
「蘇公子太過謙了，」林福在一旁笑道，「那般身手，豈是粗淺功夫？老夫走南闖北多年，少俠這般年紀有如此修為的，可不多見。」
他再次試探。蘇凜不再接話，只是道：「林管事，這官道上，似乎也不甚太平。」
他注意到一些路人行色匆匆，面帶憂色，偶爾還有快馬加鞭的信使疾馳而過，帶來一陣煙塵。
林福嘆了口氣：「是啊，如今這世道，各地都出現了災荒，義軍四起，官府剿撫不力，像黑風寨這等悍匪更是越發猖獗。方才多虧了蘇少俠，否則……」他此時心中仍有餘悸。
「福伯，我們快點趕路吧，到了下個城鎮就好了。」林婉兒有些害怕地催促道。
然而，麻煩似乎並未遠離，傍晚時分，車隊正準備在一處較大的鎮甸投宿時，前方官道忽然傳來一陣騷動，許多車馬行人被堵在了路上。
「前面怎麼回事？」林福皺眉問道。一個派去探查的家丁很快跑回來，臉色發白：「管事，不好了！是官兵設了卡哨，正在嚴查過往行人，說是搜尋朝廷欽犯！盤查得極嚴，好多人都被扣下了！」
「朝廷欽犯？」林福心中一凜，「可知是何人？」
「好像聽說是與近日京畿（ji）一帶的義軍奸細有關。」
家丁低聲道，蘇凜的心猛地一沉。朝廷欽犯，這範圍太廣，但害怕這盤查與臨仙鎮的有關。
誰知道王地主有沒有使什麼錢財，將他定義為奸細一類，蘇凜不由的緊皺眉頭。
最主要是他的路引是臨仙鎮開的，根本經不起細查，一旦被扣下，後果可能會不堪設想！
「林管事，」蘇凜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我不能過這個卡哨。」
林福和林婉兒都驚訝地看向他。「蘇公子，你這是……」林福面露疑惑。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蘇凜目光銳利地看著林福，「若信我，便幫我一次。若不信，我此刻便離開，絕不連累林家。」
林福看著蘇凜清澈卻堅定的眼神，又想起他之前的身手和救命之恩，心中一時也難以抉擇。
他上下打量著蘇凜，感覺這少年也絕非歹人，與可能存在的麻煩相比，讓他現在去得罪，甚至失去這位潛在的高手，對林家反而損失更大，現在伸手幫了他，反而有機會將他拉到林家。
「蘇少俠言重了！」林福很快做出決定，「你對我林家有大恩，林某豈是忘恩負義之人？你說，要如何幫你？」
蘇凜快速道：「給我一套普通家丁的衣服，我混在隊伍里。檢查時，你們只需說我是路上新雇的啞巴夥計，因生病才隨行，這是我的路引。」
他取出之前鄭介民幫忙弄到的一份普通路引，名字自然是假的。
林福接過路引看了看，點點頭：「好！婉兒，你回車裡去。蘇少俠，隨我來！」
很快，蘇凜換上了一套灰布家丁服，用草藥稍微改變了臉色，顯得蠟黃病態，低著頭，混在了幾位受傷的家丁中間。
車隊緩緩前行，終於輪到他們接受盤查。幾個官兵態度傲慢，仔細檢查了林家的文書和貨物，又逐一盤問家丁。
輪到蘇凜時，一個兵卒用刀鞘拍了拍他：「抬起頭！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蘇凜抬起頭，眼神呆滯，張了張嘴，發出「啊啊」的沙啞聲，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劇烈咳嗽起來，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林福連忙上前，賠笑道：「軍爺息怒，這是我們在路上新雇的啞巴夥計，可憐人，病得厲害，怕是熬不到盛京了，只好帶著。」
那兵卒嫌棄地皺了皺眉，看了看蘇凜那「病懨懨」的樣子和粗糙的路引，又搜查了他身上，確實只有幾文錢，便不耐煩地揮揮手：「滾吧滾吧！別死路上晦氣！」
車隊這才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巡檢司，進入鎮甸，安排好住宿後，林福找到蘇凜，神色凝重：「蘇少俠，看來你惹的麻煩不小。」
蘇凜褪去偽裝，眼神恢復清明：「多謝林管事相助。此事複雜，不便多言，待抵達盛京後，我便自會離開，絕不牽連林家。」
林福擺擺手：「蘇少俠不必如此。我林家雖非頂尖世家，但在盛京也有幾分薄面，只是接下來一路，恐怕此類盤查不會少，還需更加小心。」
蘇凜點頭，他感覺到，一張無形的網似乎正在收緊，必須更快地趕到盛京，找到妹妹，然後徹底解決這些麻煩！
是夜，車隊包下客棧的一個小院，蘇凜在房中默默運轉無名口訣，溫養氣血，感受著體內那團溫熱的氣流日益壯大，五感也愈發敏銳。
他甚至能隱約聽到隔壁院子林福與林婉兒的低聲對話。
「福伯，那位蘇公子，到底是什麼人？感覺好神秘。」
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少女的好奇。「小姐，江湖能人異士眾多，蘇少俠既然不願多說，我們便不必多問。只需記住，他於我們有恩，且其實力深不可測，只可交好，不可得罪。」
林福的聲音顯得語重心長。「我知道的，只是看他年紀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卻好像經歷了很多事的樣子，眼神有時候冷得嚇人。」
林婉兒低聲道。「唉，這世道，誰活得容易呢？」
林福嘆息一聲，「盛京看似繁華，實則暗流涌動。老爺在朝中處境微妙，幾位皇子明爭暗鬥，各大世家盤根錯節，我們此次回京，也需萬分小心。」
「父親他……」
「小姐放心，老爺自有分寸。只是如今多事之秋，像蘇少俠這樣身懷絕技又暫無歸屬的年輕人，若是能……唉，罷了，先平安回京再說。」林福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蘇凜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盛京的情況，似乎比想像中更複雜，林家也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過，這些暫時與他無關，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去往盛京找到妹妹，拿著令牌去換取剩下半部分《幽夢奪命》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