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以人力，對抗天威
秦昊與嬴政一前一後，從驪山皇陵那道隱秘的出口走出。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嬴政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仿佛要將地下那沉悶壓抑的空氣全部排出體外。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被重新點燃的，病態的狂熱。
他緊緊跟在秦昊身後，姿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謙卑，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秦王……不，上仙！朕的那個計劃，真的……真的可以完善嗎？大秦的國運，這天下的生機，真的有救嗎？」
嬴政的聲音里充滿了急切，他太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了。
秦昊停下腳步，轉過身，用一種平靜無波的眼神看著他。這種眼神讓嬴-政心裡發毛，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徹底看穿了，從裡到外，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說過可以，就可以。」秦昊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但不是『你的』計劃，是『我的』。從現在起，皇陵的一切，都由我來接管。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嬴政連忙問道。
「坐在你的龍椅上，蓋上你的玉璽。我需要什麼，你就給什麼。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嗎？」
這番話，已經不是臣子對君主的口吻，而是主人對僕人的命令。
嬴政的臉色變了變，一絲屈辱和不甘從心底湧起。他畢竟是橫掃六合的始皇帝，何曾受過如此對待？但這份不甘，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對死亡的巨大恐懼和對長生的無限渴望所淹沒。
他現在，就是那個即將溺死的人，而秦昊，是他唯一的浮木。
「明白！朕……朕全都明白！」嬴政重重地點頭，生怕秦昊反悔，「朕一定全力配合上仙！上仙需要什麼，整個大秦就給什麼！」
「很好。」秦昊不再看他，徑直向咸陽宮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拿捏住了這個千古一帝的命脈。嬴政的野心、恐懼、乃至他那個瘋狂的計劃，如今都成了自己手中的工具。
回到咸陽，秦昊沒有片刻耽擱。他甚至沒有回自己的秦王府，而是直接去了丞相李斯的府邸。
李斯和上卿蒙毅，早就在府中焦急地等候著。連日的災異，朝堂上的人心惶惶，以及始皇帝的閉門不出，都讓這兩位帝國重臣感到了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他們隱約猜到，這一切都與那位權勢滔天的秦王有關。
當看到秦昊的身影出現在府門前時，兩人心中一凜，連忙迎了上去。
「參見秦王！」
「免了。」秦昊大步流星地走進正堂，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來，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叫你們來，是有幾件事要立刻去辦。」
李斯和蒙毅對視一眼，躬身站在堂下，洗耳恭聽。他們知道，真正的大風暴，要來了。
「第一，」秦昊豎起一根手指，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廳堂，「以皇帝的名義，下達最高徵召令。召集全帝國所有最頂尖的工匠，無論出身，無論過往，限期之內，必須全部抵達咸陽，聽候調遣。我說的，是所有。」
李斯的心猛地一跳。
「秦王，這……『所有』工匠，範圍太廣。而且許多能工巧匠，性情古怪，隱於山野，倉促之間，恐怕……」
「那是你的問題。」秦昊打斷了他，「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威逼也好，利誘也罷。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批名單。一個月之內，我要所有人都到齊。辦不到，你就不用當這個丞相了。」
李斯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從秦昊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商量的餘地。這是一種絕對的意志，不容任何折扣。
「是……臣，遵命。」李斯艱難地應下。
「第二，」秦昊繼續說道，「我要公輸家的人。尤其是那個家主，公輸仇。我聽說他一直在研究什麼『霸道機關術』，正好，讓他來我這裡，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霸道』。」
蒙毅聞言，眉頭皺了起來：「秦王，公輸家雖然是機關術大家，但他們行蹤詭秘，而且向來不屑與朝廷為伍。尤其是公輸仇，為人極其高傲，恐怕……不會輕易就範。」
「那就讓他『不得不』就範。」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蒙上卿，這件事交給你。動用你蒙家的所有力量，還有影密衛，把他們給我從地里挖出來。告訴公輸仇，他可以不來，但公輸家從此以後，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蒙毅心中一寒。他明白了，秦昊根本不屑於玩什麼心計，他用的是最直接，最純粹的陽謀。用絕對的力量，碾碎你所有的反抗意志。
「臣，明白。」
「第三，」秦昊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我要墨家的人。」
「墨家？！」李斯和蒙毅同時失聲。
墨家，反秦勢力的中堅，帝國的頭號大敵。前不久，秦王才親自帶兵，差點將他們一網打盡。現在，卻要徵召他們？這是何意？
「秦王，墨家餘孽，人人得而誅之。此刻召集他們，恐怕會引來朝野非議，而且，他們也絕不可能……」李斯急忙勸諫。
「誰說他們是餘孽了？」秦昊反問，「從今天起，他們不是。他們是『戴罪立功』的工匠。我不管他們之前做過什麼，只要他們能為我所用，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秦昊看著驚疑不定的二人，繼續說道：「至於他們會不會來……你只需要把一個消息，傳遍天下就夠了。」
「什麼消息？」
「就說，『護國童子』荊天明，將在驪山，輔佐始皇帝，行逆天改命之法，以救天下蒼生。此舉，關乎天下存亡。若墨家還有心懷天下之人，當來咸陽，共襄盛舉。」
李斯和蒙毅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邏輯。荊天明不是墨家的希望嗎？用他來號召墨家，這……這是什麼操作？
秦昊的內心卻是一片清明。
他就是要用這種真假難辨，虛實相間的消息，來攪亂所有人的判斷。他知道，墨家那些人，最講究什麼「兼愛非攻」，最喜歡把「天下」掛在嘴邊。現在，我就給你們一個拯救天下的機會，看你們來不來。
你們不信？不信可以派人來查。只要你們的人進了咸陽，就別想再出去了。
「第四，」秦昊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莫名的寒意，「傳我的話給趙高。讓他轉告陰陽家的東皇太一。我需要一批，精通星象、五行、能量流動之術的方士，來驪山協助我。告訴他，這是命令，不是商量。如果他的人不來，或者來的人，是些濫竽充數的廢物……」
秦昊頓了頓，眼中青光一閃。
「那蜃樓，也就沒有出海的必要了。」
李斯和蒙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對那個神秘莫測的陰陽家之主的，直接宣戰！
這位秦王，到底想做什麼？他不僅要調動整個帝國的工匠，還要把公輸家、墨家、陰陽家這三大當世最頂尖的方術集團，全部強行捏合在一起！
他到底要造一個什麼東西？
「最後，」秦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冷汗涔涔的兩位帝國重臣，「開放所有國庫，清點所有物資。從今天起，驪山工程，是帝國的最高要務。我需要的一切，都必須在第一時間，送到我指定的地方。錢、糧、銅、鐵、木材、珍寶……不計成本，不設上限。」
「我的話，說完了。」
秦昊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李斯和蒙毅兩人，呆立在堂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看著秦昊離去的背影，心中同時湧起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不是要輔佐大秦。
他是要，將整個大秦帝國，連同天下百家，都變成他自己一個人的，玩具。
而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當天，數道以始皇帝名義頒布的最高政令，如同驚雷一般，從咸陽宮傳出，迅速擴散至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一時間，天下震動。
無數隱藏在山野鄉間的能工巧匠，被官府從家中帶走。
無數條官道上，塵土飛揚，一隊隊被徵召的工匠，在士兵的押送下，向著同一個目的地——咸陽，匯聚而來。
整個大秦，這部龐大而精密的國家機器，在秦昊一個人的意志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地運轉起來。
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
而風暴的中心，秦昊正站在自己的王府庭院中，抬頭仰望著驪山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隨著他命令的下達，整個天下的「氣」，都開始變得躁動不安。無數的因果線，開始向著咸陽，向著他這裡匯集。
有驚恐，有疑惑，有憤怒，也有野心。
很好。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將所有人都拉到棋盤上，不管他們願不願意。
「東皇太一，趙高，百家聯盟……你們也該動一動了。」秦昊喃喃自語。
「讓我看看，在這場名為『救世』的遊戲裡，你們，會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嬴政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仿佛要將地下那沉悶壓抑的空氣全部排出體外。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被重新點燃的，病態的狂熱。
他緊緊跟在秦昊身後，姿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謙卑，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秦王……不，上仙！朕的那個計劃，真的……真的可以完善嗎？大秦的國運，這天下的生機，真的有救嗎？」
嬴政的聲音里充滿了急切，他太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了。
秦昊停下腳步，轉過身，用一種平靜無波的眼神看著他。這種眼神讓嬴-政心裡發毛，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徹底看穿了，從裡到外，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說過可以，就可以。」秦昊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但不是『你的』計劃，是『我的』。從現在起，皇陵的一切，都由我來接管。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嬴政連忙問道。
「坐在你的龍椅上，蓋上你的玉璽。我需要什麼，你就給什麼。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嗎？」
這番話，已經不是臣子對君主的口吻，而是主人對僕人的命令。
嬴政的臉色變了變，一絲屈辱和不甘從心底湧起。他畢竟是橫掃六合的始皇帝，何曾受過如此對待？但這份不甘，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對死亡的巨大恐懼和對長生的無限渴望所淹沒。
他現在，就是那個即將溺死的人，而秦昊，是他唯一的浮木。
「明白！朕……朕全都明白！」嬴政重重地點頭，生怕秦昊反悔，「朕一定全力配合上仙！上仙需要什麼，整個大秦就給什麼！」
「很好。」秦昊不再看他，徑直向咸陽宮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拿捏住了這個千古一帝的命脈。嬴政的野心、恐懼、乃至他那個瘋狂的計劃，如今都成了自己手中的工具。
回到咸陽，秦昊沒有片刻耽擱。他甚至沒有回自己的秦王府，而是直接去了丞相李斯的府邸。
李斯和上卿蒙毅，早就在府中焦急地等候著。連日的災異，朝堂上的人心惶惶，以及始皇帝的閉門不出，都讓這兩位帝國重臣感到了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他們隱約猜到，這一切都與那位權勢滔天的秦王有關。
當看到秦昊的身影出現在府門前時，兩人心中一凜，連忙迎了上去。
「參見秦王！」
「免了。」秦昊大步流星地走進正堂，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來，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叫你們來，是有幾件事要立刻去辦。」
李斯和蒙毅對視一眼，躬身站在堂下，洗耳恭聽。他們知道，真正的大風暴，要來了。
「第一，」秦昊豎起一根手指，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廳堂，「以皇帝的名義，下達最高徵召令。召集全帝國所有最頂尖的工匠，無論出身，無論過往，限期之內，必須全部抵達咸陽，聽候調遣。我說的，是所有。」
李斯的心猛地一跳。
「秦王，這……『所有』工匠，範圍太廣。而且許多能工巧匠，性情古怪，隱於山野，倉促之間，恐怕……」
「那是你的問題。」秦昊打斷了他，「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威逼也好，利誘也罷。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批名單。一個月之內，我要所有人都到齊。辦不到，你就不用當這個丞相了。」
李斯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從秦昊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商量的餘地。這是一種絕對的意志，不容任何折扣。
「是……臣，遵命。」李斯艱難地應下。
「第二，」秦昊繼續說道，「我要公輸家的人。尤其是那個家主，公輸仇。我聽說他一直在研究什麼『霸道機關術』，正好，讓他來我這裡，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霸道』。」
蒙毅聞言，眉頭皺了起來：「秦王，公輸家雖然是機關術大家，但他們行蹤詭秘，而且向來不屑與朝廷為伍。尤其是公輸仇，為人極其高傲，恐怕……不會輕易就範。」
「那就讓他『不得不』就範。」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蒙上卿，這件事交給你。動用你蒙家的所有力量，還有影密衛，把他們給我從地里挖出來。告訴公輸仇，他可以不來，但公輸家從此以後，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蒙毅心中一寒。他明白了，秦昊根本不屑於玩什麼心計，他用的是最直接，最純粹的陽謀。用絕對的力量，碾碎你所有的反抗意志。
「臣，明白。」
「第三，」秦昊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我要墨家的人。」
「墨家？！」李斯和蒙毅同時失聲。
墨家，反秦勢力的中堅，帝國的頭號大敵。前不久，秦王才親自帶兵，差點將他們一網打盡。現在，卻要徵召他們？這是何意？
「秦王，墨家餘孽，人人得而誅之。此刻召集他們，恐怕會引來朝野非議，而且，他們也絕不可能……」李斯急忙勸諫。
「誰說他們是餘孽了？」秦昊反問，「從今天起，他們不是。他們是『戴罪立功』的工匠。我不管他們之前做過什麼，只要他們能為我所用，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秦昊看著驚疑不定的二人，繼續說道：「至於他們會不會來……你只需要把一個消息，傳遍天下就夠了。」
「什麼消息？」
「就說，『護國童子』荊天明，將在驪山，輔佐始皇帝，行逆天改命之法，以救天下蒼生。此舉，關乎天下存亡。若墨家還有心懷天下之人，當來咸陽，共襄盛舉。」
李斯和蒙毅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邏輯。荊天明不是墨家的希望嗎？用他來號召墨家，這……這是什麼操作？
秦昊的內心卻是一片清明。
他就是要用這種真假難辨，虛實相間的消息，來攪亂所有人的判斷。他知道，墨家那些人，最講究什麼「兼愛非攻」，最喜歡把「天下」掛在嘴邊。現在，我就給你們一個拯救天下的機會，看你們來不來。
你們不信？不信可以派人來查。只要你們的人進了咸陽，就別想再出去了。
「第四，」秦昊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莫名的寒意，「傳我的話給趙高。讓他轉告陰陽家的東皇太一。我需要一批，精通星象、五行、能量流動之術的方士，來驪山協助我。告訴他，這是命令，不是商量。如果他的人不來，或者來的人，是些濫竽充數的廢物……」
秦昊頓了頓，眼中青光一閃。
「那蜃樓，也就沒有出海的必要了。」
李斯和蒙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對那個神秘莫測的陰陽家之主的，直接宣戰！
這位秦王，到底想做什麼？他不僅要調動整個帝國的工匠，還要把公輸家、墨家、陰陽家這三大當世最頂尖的方術集團，全部強行捏合在一起！
他到底要造一個什麼東西？
「最後，」秦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冷汗涔涔的兩位帝國重臣，「開放所有國庫，清點所有物資。從今天起，驪山工程，是帝國的最高要務。我需要的一切，都必須在第一時間，送到我指定的地方。錢、糧、銅、鐵、木材、珍寶……不計成本，不設上限。」
「我的話，說完了。」
秦昊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李斯和蒙毅兩人，呆立在堂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看著秦昊離去的背影，心中同時湧起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不是要輔佐大秦。
他是要，將整個大秦帝國，連同天下百家，都變成他自己一個人的，玩具。
而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當天，數道以始皇帝名義頒布的最高政令，如同驚雷一般，從咸陽宮傳出，迅速擴散至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一時間，天下震動。
無數隱藏在山野鄉間的能工巧匠，被官府從家中帶走。
無數條官道上，塵土飛揚，一隊隊被徵召的工匠，在士兵的押送下，向著同一個目的地——咸陽，匯聚而來。
整個大秦，這部龐大而精密的國家機器，在秦昊一個人的意志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地運轉起來。
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
而風暴的中心，秦昊正站在自己的王府庭院中，抬頭仰望著驪山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隨著他命令的下達，整個天下的「氣」，都開始變得躁動不安。無數的因果線，開始向著咸陽，向著他這裡匯集。
有驚恐，有疑惑，有憤怒，也有野心。
很好。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要將所有人都拉到棋盤上，不管他們願不願意。
「東皇太一，趙高，百家聯盟……你們也該動一動了。」秦昊喃喃自語。
「讓我看看，在這場名為『救世』的遊戲裡，你們，會扮演什麼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