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兩個世界
咸陽宮，一處偏僻而雅致的宮殿。
這裡，是「護國童子」荊天明的居所。
說是宮殿，其實更像是一個華麗的牢籠。
天明的生活，被照顧得無微不至。有吃不完的美食，穿不完的新衣，還有一群小心翼翼伺候他的宮女太監。
可他，一點都不快樂。
他才十來歲，心智尚未成熟，根本不明白「護國童子」這個頭銜，意味著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被關在了這裡，見不到他最敬愛的蓋聶大叔，也見不到那些雖然總是吵吵鬧鬧，但卻很關心他的墨家朋友。
他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搬個小板凳，坐在宮殿的院子裡，仰著頭，看著四四方方的天空，發呆。
他想蓋聶大叔了。
今天，院子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穿著白衣服，長著一頭銀色長髮的，長得特別好看的大哥哥。
天明見過他。
在桑海城，就是這個大哥哥，帶著好多好多穿著黑色鎧甲的士兵，把他們圍了起來。
他知道，這個人很厲害，連蓋聶大叔，都對他很客氣。
所以，他有點怕他。
秦昊看著眼前這個，臉上還有些嬰兒肥，眼神清澈又帶著一絲怯懦的少年，心中頗為玩味。
這個看似普通的孩子，就是關係到「蒼龍七宿」這個天下終極秘密的關鍵鑰匙之一。
他的身上，流淌著荊軻和麗姬的血。
他的體內，被陰陽家的月神，下了一種名為「封眠咒印」的強大封印。
而這封印之下，究竟隱藏著什麼，才是秦昊最感興趣的。
「你叫天明，對嗎？」秦昊的聲音很溫和，他刻意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個鄰家大哥哥。
天明點了點頭，小手緊張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別怕，我不是來欺負你的。」秦-昊笑了笑，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與他平視，「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好不好？」
「見誰？」天明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你的蓋聶大叔。」
聽到「蓋聶大叔」四個字，天明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他一臉的驚喜和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秦昊伸出手，「跟我來吧。」
天明猶豫了一下，但對蓋聶的思念，最終戰勝了對陌生人的恐懼。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小手，放進了秦昊那寬大而溫暖的手掌里。
在兩隻手接觸的一瞬間，秦昊的眼中，青光一閃而逝。
一股精純而柔和的生命能量，如同涓涓細流，無聲無息地，探入了天明的體內。
這不是暴力地入侵，而是如同春風化雨般的探查。
秦昊的「神識」，順著這股能量，開始小心翼翼地，解析這個孩子的身體構造。
很快，他就在天明的腦海深處，感知到了一個強大的能量漩渦。
那就是「封眠咒印」。
這個咒印，像一個堅固的牢籠，將某種更加龐大的力量，死死地鎖在裡面。
秦昊沒有去觸碰那個咒印。
他知道，強行破解，只會導致咒印反噬，輕則讓天明變成白痴，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他的神識，繞過了咒印，開始探查天明身體的本源——他的血脈。
在血脈的深處，秦昊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充滿了矛盾的力量。
一半，是屬於劍客的，鋒銳而純粹的殺伐之氣。這無疑，是繼承自他的父親，荊軻。
而另一半，卻是一種古老的，高貴的，帶著王者氣息的力量。這股力量，非常微弱，像是沉睡了無數代，但它的本質，卻無比的尊貴。
「原來如此……」秦昊心中瞭然。
天明的母親麗姬，是燕國的公主。而燕國王室，追根溯源，是周朝王室的宗親後裔。
這股沉睡的王者之氣，正是源自於，那早已覆滅的，周天朝的血脈！
而「蒼龍七宿」的秘密，本就是周天子留下的，用以鎮壓天下的終極秘密。
看來，想要解開這個秘密，擁有周王室的血脈，是必不可少的條件之一。
就在秦昊準備進一步探查時，一股凌厲的劍氣，毫無徵兆地，從斜後方襲來，直指他的後頸！
這股劍氣，快到了極致，也冷靜到了極致。
出手的時機，恰好是秦昊將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探查天明體內的時候。
換做任何一個宗師，面對這突如其來，又算準時機的絕殺一劍，都絕無倖免的可能。
然而，秦昊卻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屈指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那柄聞名天下的神劍「淵虹」，被他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彈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裡。
白衣勝雪，劍眉星目，神情冷峻。
正是，「劍聖」蓋聶。
「放開他。」蓋聶的聲音，冰冷如劍鋒。他橫劍當胸，擺出了防禦的姿態，眼神死死地盯著秦昊放在天明頭上的手。
雖然他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差距，比天與地還要遙遠。
但他，是天明的守護者。這是他對摯友荊軻的承諾。
只要他還站著，就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天明。
天明看到蓋聶，又驚又喜，大喊道：「蓋聶大叔！」
秦昊收回了手，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蓋聶，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對我動手，是毫無意義的。」
「我知道。」蓋聶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但，這是我的職責。」
「職責？」秦昊笑了，「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不惜與『神』為敵？你這份執著，倒是讓我有些欣賞。」
他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很有趣。
「我對他，沒有惡意。」秦昊淡淡地說道，「恰恰相反，我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保護他的人。」
蓋聶皺起了眉頭，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你以為，月神在他的腦子裡，留下『封眠咒印』，只是為了好玩嗎？」秦-昊的目光，轉向了一臉茫然的天明。
「這個孩子的體內，封印著一股連陰陽家都感到棘手的力量。同時，他的血脈，又是解開『蒼龍七宿』秘密的鑰匙之一。」
「現在的他，就是一塊懷璧其罪的肥肉。陰陽家，羅網，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六國餘孽，都想得到他，利用他，然後，毀掉他。」
蓋聶的心，猛地一沉。
秦昊說的這些，他或多或少，也猜測到了一些。只是，沒有秦昊看得這麼透徹。
「而我，」秦昊繼續說道，「對『蒼龍七宿』的興趣，不大。我只是，單純地對這個孩子本身，很感興趣。」
「蓋聶，我給你一個機會。」
秦昊看著他，提出了一個讓蓋聶意想不到的交易。
「你，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劍。我會教你，如何變得更強，強到足以，真正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作為交換，你和我一起，揭開天明身上的秘密。不是為了利用他，而是為了，讓他能夠掌控自己的力量，主宰自己的命運，而不是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
「你覺得，如何？」
秦昊的眼中，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蓋聶，沉默了。
他看著秦昊，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一臉依賴地看著自己的天明。
他知道，秦昊說的是對的。
以他現在的力量，帶著天明亡命天涯，遲早會被陰陽家或者羅網找到。到時候，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何況是天明。
而眼前這個男人，這個自稱為「神」的男人，雖然行事霸道，深不可測，但他似乎，真的對天明沒有殺意。
與他合作，似乎，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選擇。
「我……需要時間考慮。」良久，蓋-聶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可以。」秦昊點了點頭，並不催促。
「我等著你的答案。」
說完，他轉身，悠然離去，只留下蓋聶和天明，在院子裡，相對無言。
蓋聶看著秦昊離去的背影，握著淵虹的手，第一次，感到了動搖。
或許，追隨強者，並不是一種屈服。
而是一種，更明智的……守護。
這裡，是「護國童子」荊天明的居所。
說是宮殿，其實更像是一個華麗的牢籠。
天明的生活，被照顧得無微不至。有吃不完的美食，穿不完的新衣，還有一群小心翼翼伺候他的宮女太監。
可他，一點都不快樂。
他才十來歲，心智尚未成熟，根本不明白「護國童子」這個頭銜，意味著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被關在了這裡，見不到他最敬愛的蓋聶大叔，也見不到那些雖然總是吵吵鬧鬧，但卻很關心他的墨家朋友。
他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搬個小板凳，坐在宮殿的院子裡，仰著頭，看著四四方方的天空，發呆。
他想蓋聶大叔了。
今天，院子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穿著白衣服，長著一頭銀色長髮的，長得特別好看的大哥哥。
天明見過他。
在桑海城，就是這個大哥哥，帶著好多好多穿著黑色鎧甲的士兵，把他們圍了起來。
他知道，這個人很厲害，連蓋聶大叔，都對他很客氣。
所以，他有點怕他。
秦昊看著眼前這個，臉上還有些嬰兒肥，眼神清澈又帶著一絲怯懦的少年，心中頗為玩味。
這個看似普通的孩子，就是關係到「蒼龍七宿」這個天下終極秘密的關鍵鑰匙之一。
他的身上，流淌著荊軻和麗姬的血。
他的體內，被陰陽家的月神，下了一種名為「封眠咒印」的強大封印。
而這封印之下，究竟隱藏著什麼，才是秦昊最感興趣的。
「你叫天明，對嗎？」秦昊的聲音很溫和，他刻意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個鄰家大哥哥。
天明點了點頭，小手緊張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別怕，我不是來欺負你的。」秦-昊笑了笑，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與他平視，「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好不好？」
「見誰？」天明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你的蓋聶大叔。」
聽到「蓋聶大叔」四個字，天明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他一臉的驚喜和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秦昊伸出手，「跟我來吧。」
天明猶豫了一下，但對蓋聶的思念，最終戰勝了對陌生人的恐懼。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小手，放進了秦昊那寬大而溫暖的手掌里。
在兩隻手接觸的一瞬間，秦昊的眼中，青光一閃而逝。
一股精純而柔和的生命能量，如同涓涓細流，無聲無息地，探入了天明的體內。
這不是暴力地入侵，而是如同春風化雨般的探查。
秦昊的「神識」，順著這股能量，開始小心翼翼地，解析這個孩子的身體構造。
很快，他就在天明的腦海深處，感知到了一個強大的能量漩渦。
那就是「封眠咒印」。
這個咒印，像一個堅固的牢籠，將某種更加龐大的力量，死死地鎖在裡面。
秦昊沒有去觸碰那個咒印。
他知道，強行破解，只會導致咒印反噬，輕則讓天明變成白痴，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他的神識，繞過了咒印，開始探查天明身體的本源——他的血脈。
在血脈的深處，秦昊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充滿了矛盾的力量。
一半，是屬於劍客的，鋒銳而純粹的殺伐之氣。這無疑，是繼承自他的父親，荊軻。
而另一半，卻是一種古老的，高貴的，帶著王者氣息的力量。這股力量，非常微弱，像是沉睡了無數代，但它的本質，卻無比的尊貴。
「原來如此……」秦昊心中瞭然。
天明的母親麗姬，是燕國的公主。而燕國王室，追根溯源，是周朝王室的宗親後裔。
這股沉睡的王者之氣，正是源自於，那早已覆滅的，周天朝的血脈！
而「蒼龍七宿」的秘密，本就是周天子留下的，用以鎮壓天下的終極秘密。
看來，想要解開這個秘密，擁有周王室的血脈，是必不可少的條件之一。
就在秦昊準備進一步探查時，一股凌厲的劍氣，毫無徵兆地，從斜後方襲來，直指他的後頸！
這股劍氣，快到了極致，也冷靜到了極致。
出手的時機，恰好是秦昊將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探查天明體內的時候。
換做任何一個宗師，面對這突如其來，又算準時機的絕殺一劍，都絕無倖免的可能。
然而，秦昊卻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屈指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那柄聞名天下的神劍「淵虹」，被他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彈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裡。
白衣勝雪，劍眉星目，神情冷峻。
正是，「劍聖」蓋聶。
「放開他。」蓋聶的聲音，冰冷如劍鋒。他橫劍當胸，擺出了防禦的姿態，眼神死死地盯著秦昊放在天明頭上的手。
雖然他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差距，比天與地還要遙遠。
但他，是天明的守護者。這是他對摯友荊軻的承諾。
只要他還站著，就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天明。
天明看到蓋聶，又驚又喜，大喊道：「蓋聶大叔！」
秦昊收回了手，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蓋聶，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對我動手，是毫無意義的。」
「我知道。」蓋聶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但，這是我的職責。」
「職責？」秦昊笑了，「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不惜與『神』為敵？你這份執著，倒是讓我有些欣賞。」
他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很有趣。
「我對他，沒有惡意。」秦昊淡淡地說道，「恰恰相反，我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保護他的人。」
蓋聶皺起了眉頭，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你以為，月神在他的腦子裡，留下『封眠咒印』，只是為了好玩嗎？」秦-昊的目光，轉向了一臉茫然的天明。
「這個孩子的體內，封印著一股連陰陽家都感到棘手的力量。同時，他的血脈，又是解開『蒼龍七宿』秘密的鑰匙之一。」
「現在的他，就是一塊懷璧其罪的肥肉。陰陽家，羅網，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六國餘孽，都想得到他，利用他，然後，毀掉他。」
蓋聶的心，猛地一沉。
秦昊說的這些，他或多或少，也猜測到了一些。只是，沒有秦昊看得這麼透徹。
「而我，」秦昊繼續說道，「對『蒼龍七宿』的興趣，不大。我只是，單純地對這個孩子本身，很感興趣。」
「蓋聶，我給你一個機會。」
秦昊看著他，提出了一個讓蓋聶意想不到的交易。
「你，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劍。我會教你，如何變得更強，強到足以，真正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作為交換，你和我一起，揭開天明身上的秘密。不是為了利用他，而是為了，讓他能夠掌控自己的力量，主宰自己的命運，而不是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
「你覺得，如何？」
秦昊的眼中，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蓋聶，沉默了。
他看著秦昊，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一臉依賴地看著自己的天明。
他知道，秦昊說的是對的。
以他現在的力量，帶著天明亡命天涯，遲早會被陰陽家或者羅網找到。到時候，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何況是天明。
而眼前這個男人，這個自稱為「神」的男人，雖然行事霸道，深不可測，但他似乎，真的對天明沒有殺意。
與他合作，似乎，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選擇。
「我……需要時間考慮。」良久，蓋-聶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可以。」秦昊點了點頭，並不催促。
「我等著你的答案。」
說完，他轉身，悠然離去，只留下蓋聶和天明，在院子裡，相對無言。
蓋聶看著秦昊離去的背影，握著淵虹的手，第一次，感到了動搖。
或許，追隨強者，並不是一種屈服。
而是一種，更明智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