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目標樓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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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旨,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秦王府。

  當傳旨的內侍,用尖細的嗓音,念完那冗長的旨意後,整個廳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許褚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一雙牛眼,瞪得滾圓,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把那個傳旨的內-侍給撕了。

  什麼玩意兒?!

  護國法師?

  這聽起來名頭挺響亮,位同三公,可實際上呢?

  免去所有軍職!

  這才是關鍵!

  主公辛辛苦苦,在南疆打生打死,才換來的兵權,就這麼一句話,給擼乾淨了!

  這跟卸磨殺驢有什麼區別?

  而且,還專司監察天下方士,清剿陰陽家餘孽?

  這不就是把主公推到火坑裡去嗎?陰陽家是什麼貨色,他許褚再憨,也清楚得很。那幫人,神出鬼沒,詭計多端,當初在桑海城,就讓陌刀軍吃了不小的虧。

  現在,皇帝一句話,就要讓主公一個人,去對付整個陰陽家?

  這哪是封賞,這分明是想借刀殺人!

  「主公……」許褚咬著牙,看向秦昊,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蓋聶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但他的手,已經按在了淵虹劍的劍柄上。

  他比許褚想得更深。

  嬴政這一手,玩得極高。

  「護國法師」,這個名號,就充滿了算計。它將秦昊,從「王」這個世俗權力的頂峰,推向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法師」定位。

  這等於是在向天下人宣告:秦昊的力量,不是凡人的力量,而是方術,是玄學。

  如此一來,就將秦昊和朝堂,和軍方,徹底割裂開來。

  你秦昊不是厲害嗎?不是能操控山岩嗎?那好,你別來管我們凡人的事了,你去跟那些神神叨叨的方士和陰陽家玩去吧。

  這是捧殺,也是放逐。

  更陰險的是,「為朕,尋覓真正之長生大道」這一句。

  這是把一個沉重的,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枷鎖,套在了秦昊的脖子上。

  找到了,功勞是皇帝的。

  找不到,就是你秦昊無能,欺君罔上。

  到時候,嬴政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來處置他。

  好一招帝王心術!

  然而,面對這道充滿了算計和惡意的聖旨,秦昊的反應,卻平靜得有些嚇人。

  他從傳旨內侍的手中,接過了那捲竹簡,甚至還笑了笑。

  「有勞公公了。」

  他隨手從袖子裡,摸出了一錠金子,塞到了那內侍的手裡。

  「臣,秦昊,接旨謝恩。」

  那內-侍捧著金子,看著秦昊臉上的笑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梁骨升起,手腳都有些發軟。

  這位爺,太可怕了。

  被皇帝如此打壓,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他哪敢多待,連滾帶爬地就跑了。

  「主公!您怎麼能接旨啊!」許褚終於忍不住了,急得直跳腳,「這皇帝老兒,擺明了是要整死我們啊!他把您的兵權都給收了,還讓您去對付陰陽家那幫鬼東西,這不是讓您去送死嗎?」

  「送死?」秦昊把玩著手裡的竹簡,臉上的笑意不減,「仲康,你想得太簡單了。」

  他坐回主位,將竹簡,隨手扔在了桌上。

  「陛下這是在害怕。」

  秦昊的目光,掃過許褚和蓋聶,「他怕我的力量,怕我功高震主,怕我威脅到他的皇位。所以,他想把我從權力中心,踢出去。把我變成一個孤家寡人,一個只能為他尋找長生藥的工具。」

  「這算盤,打得是不錯。」秦昊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只可惜,他算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許褚下意識地問道。

  「他以為,他才是棋手,我,只是他手中的棋子。」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但他卻不知道,從我吸收了南疆龍脈的那一刻起,真正掌握著棋局走向的,已經不是他了。」


  蓋聶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能感覺到,秦昊說這話的時候,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那是一種,視天下蒼生,甚至視帝王將相,都為螻蟻的超然。

  「主公,您的意思是……」蓋聶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等著看戲,就好了。」秦昊賣了個關子,沒有多說。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王府院子裡,那棵在秋風中,開始凋零的梧桐樹。

  他的雙瞳,一金一青,光芒流轉。

  在他的視野里,整個咸陽城,都籠罩在一股無形的氣場之中。

  那是大秦的國運,是天下的龍脈之氣。

  這股氣,宏大,磅礴,但……並不穩定。

  尤其是在皇宮的方向,那股象徵著帝王之氣的金色龍氣,雖然依舊強盛,但內里,卻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躁動和……虛浮。

  就像是,一棟外表華麗,地基卻被掏空了的房子。

  「陛下啊陛下,你以為,長生,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嗎?」秦昊在心中,輕輕一嘆。

  玄龜符,確實是神器。

  但它,不是永動機。

  它賜予嬴政的青春和力量,本質上,是一種透支。

  透支的,是整個大秦帝國的龍脈之氣。

  南疆龍脈,已經被他秦昊「拯救」了,或者說,是吞噬了。這等於斬斷了龍脈的一條主要分支。

  現在,維持玄龜符運轉的,只剩下咸陽城地下的主龍脈。

  獨木,難支。

  這個平衡,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到時候,嬴-政就會明白,誰,才是他真正的救命稻草。

  ……

  接下來的幾天,咸陽城,風起雲湧。

  趙高被夷三族,其黨羽,在李斯和廷尉府的聯合清剿下,被抓的抓,被殺的殺,一時間,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而秦王秦昊,被罷免軍職,封為「護國法師」的消息,也傳遍了朝野。

  有人幸災樂禍,覺得這位功高震主的王爺,終於還是遭到了皇帝的猜忌和打壓。

  有人扼腕嘆息,覺得大秦損失了一位不世出的戰神。

  也有人,像李斯一樣,在暗中,揣摩著這背後,更深層次的君臣博弈。

  但無論外界如何議論,秦王府,都表現得異常平靜。

  秦昊,真的像一個被放逐的閒人一樣,整日裡,不是在府中看書,就是與蓋聶對坐飲茶,偶爾,還會指點一下許褚的武藝。

  他似乎,真的接受了這個「護國法-師」的身份,對朝堂之事,不聞不問。

  這種平靜,反而讓很多人,心裡更加沒底。

  尤其是李斯。

  他總覺得,秦昊,是在等一個機會。

  而這個機會,在第五天的黃昏,終於來了。

  一輛急促的宮廷馬車,不顧一切地,衝到了秦王府的門前。

  一名內侍總管,連滾帶爬地從車上下來,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慌亂。

  「快!快!秦王殿下……不!法師大人!陛下……陛下快不行了!」

  當秦昊,被帶到嬴政的寢宮時,整個宮殿,都瀰漫著一股絕望和恐懼的氣息。

  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御醫們,也全都跪在一旁,面如死灰。

  秦昊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當寢宮裡,只剩下他和躺在龍床上的嬴政時,他才緩緩走了過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也微微有些驚訝。

  僅僅幾天不見,那個重返青春,意氣風發的始皇帝,竟然,又一次衰老了下去。

  他的頭髮,雖然沒有完全變白,但已經夾雜了無數銀絲。

  他的臉上,重新爬滿了皺紋,眼窩深陷,嘴唇乾裂,看上去,比之前在麒麟殿時,老了至少二十歲。

  他正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而在他的手中,緊緊地,攥著那枚玄龜符。

  秦昊的目光,落在了那枚玄龜符上。

  只見,原本溫潤如玉的符身之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

  雖然很小,但卻異常刺眼。

  符上散發出的光芒,也變得忽明忽暗,極不穩定。

  「秦……秦昊……」

  嬴政看到了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的力氣,向他伸出了手。

  「救……救朕……」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哀求。

  那個曾經威壓天下,視萬物為芻狗的千古一帝,此刻,脆弱得,就像一個即將溺死的凡人。

  秦昊走到床邊,沒有去扶他。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手中的玄龜符。

  「陛下,看來,它出問題了。」

  「裂……裂開了……」嬴政的聲音,帶著哭腔,「它裂開了一道縫……朕的力量,朕的青春……都在流失……朕能感覺到,死亡,在靠近朕……」

  他語無倫次,精神,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說,它是神器嗎?神器,怎麼會裂開?!」嬴政猛地,用一種質問的眼神,瞪著秦昊。

  秦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陛下,臣早就說過,天下萬物,皆有其代價。」

  他伸出手,從嬴政的手中,將那枚玄龜符,拿了過來。

  冰冷的觸感,從符身傳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符內蘊含的龍脈之氣,已經稀薄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

  咸陽地下的主龍脈,已經被它,吸乾了。

  「代價?朕不管什麼代價!」嬴政激動地吼道,「朕是天子!朕要長生不死!你必須,為朕修復它!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連南疆龍脈都能鎮壓,你一定有辦法的!」

  他死死地,抓住了秦昊的衣袖,那眼神,既是期盼,又是威脅。

  秦昊低頭,看著那枚已經出現裂痕的玄龜符,又看了看床上,那個因為恐懼而面容扭曲的帝王。

  他知道,他等待的時機,到了。

  「辦法,或許有。」

  秦昊緩緩開口。

  嬴政的眼中,猛地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光芒。

  「但是……」秦昊的話鋒一轉,「修復它,需要更龐大,更純粹的……能量。」

  「能量?什麼能量?!」嬴政急切地追問,「是黃金?是珠寶?還是美女?你要什麼,朕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能修復它!」

  「不。」秦昊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望向了東方。

  「它需要的,是……天地的力量。」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想要修復它,甚至,讓它變得更強。我們,需要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五嶽之首,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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