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個月內，我要他們滅絕
秦昊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麒麟殿中，卻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趙高！你，可知罪？！」
這五個字，帶著一股無形的，冰冷的穿透力，直接釘在了趙高的心口上。
所有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都懵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秦王殿下，平定南疆，凱旋歸來，在陛下面前，不跪不拜，反而當著滿朝文武，直接質問起了皇帝陛下最寵信的中車府令？
這是什麼路數？這已經不是膽子大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瘋了！
李斯的頭埋得更低了，後背的官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心裡翻江倒海，秦王這一手，太狠了，太直接了。這是完全不留餘地，要當著皇帝的面，把趙高往死里整啊！他到底有什麼樣的底牌，敢這麼做？
而站在龍椅旁邊的趙高，在聽到秦昊點名道姓的那一刻，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他那張常年沒什麼血色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當他看到地上那被摔碎的面具，以及面具下驚鯢那張充滿絕望和死氣的臉時，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驚鯢！
她居然沒死！還被活捉了！
怎麼會這樣？雁返坡的計劃，是他親自製定的，動用了羅網最精銳的力量，六劍奴，再加上首席驚鯢，如此天羅地網，別說是一個秦昊，就算是一支軍隊，也該被碾成齏粉了！
為什麼會失敗？為什麼秦昊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趙高的腦子飛速地轉動著，無數個念頭在腦海里炸開，但最終都化作了兩個字：恐懼。
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但他畢竟是趙高，是那個在陰影里操縱了無數人生死的羅網之主。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尖著嗓子，猛地跪倒在嬴政面前，哭天搶地地喊了起來：
「陛下！冤枉啊！老奴冤枉啊！」
他一邊喊，一邊用頭去撞那冰冷的地磚，撞得砰砰作響。
「陛下明鑑！老奴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這分明是秦王殿下，他……他挾功自傲，意圖剷除異己，才故意構陷老奴啊！」
趙高聲淚俱下，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秦王殿下剛剛回朝，就對老奴發難，還帶來一個不知真假的女刺客！誰知道這是不是他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目的就是為了蒙蔽陛下，清除老奴，好讓他一人在朝中獨大啊！陛下！您可千萬不要相信他的片面之詞啊！」
他這一番話，說得是又快又急，邏輯清晰，直指要害。
他很聰明，他沒有去辯解雁返坡的事情，因為他不知道秦昊掌握了多少證據。他選擇直接攻擊秦昊的動機，把水攪渾，將這件事，從「刺殺親王」的謀逆大罪，扭轉成「朝堂黨爭」的構陷。
他知道，嬴政最多疑。尤其是在見識了秦昊如今這副模樣之後，嬴政心中對秦昊的猜忌，一定達到了頂點。
他要做的，就是點燃皇帝心中那根猜忌的引線。
果然，龍椅之上的嬴政，臉色更加陰沉了。
他冰冷的目光，從哭喊的趙高身上，移回到了秦昊的臉上。
「秦昊，趙高說你構陷於他，你，又如何解釋？」
嬴政的聲音里，不帶有一絲溫度。他不在乎真相，或者說，真相在他看來，不如皇權的穩定重要。他要的是一個平衡。秦昊的力量，已經打破了平衡，這讓他很不舒服。
滿朝文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這話，明顯是有些偏向趙高了。或者說，他是在給秦昊施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銀髮異瞳的男人身上。
面對皇帝的質問和趙高的反咬，秦昊卻只是平靜地看著趙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解釋？」秦昊輕笑了一聲，「我需要解釋嗎？」
他伸出手指，指向地上的驚鯢。
「她是羅網天字一等殺手，首席，驚鯢。我想，在場的諸位大人，就算沒見過，也該聽說過。李相，你說是嗎？」
被點到名的李斯，身體一震，只能硬著頭皮出列，躬身道：「回……回陛下，回王爺，臣……確有耳聞。羅網天字一等，皆是宗師高手，這驚鯢，更是首席。」
「很好。」秦昊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轉向趙高，聲音陡然提高。
「趙高，你身為中車府令，執掌羅網。現在，你手下最頂尖的殺手，天字一等，連同六劍奴，傾巢而出，在雁返坡設下埋伏，意圖截殺本王。你敢說，這一切，你不知情？」
「我……我不知道！老奴什麼都不知道！」趙高矢口否認，頭搖得像撥浪鼓，「羅網雖為老奴執掌，但其中人員混雜，難免有害群之馬！或許是這驚鯢，被人收買，或是與王爺您有私仇，這才擅自行動！這一切，與老奴無關啊！」
「無關？」秦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說得好。那本王倒要問問你，能調動六劍奴和驚鯢聯手行動的，整個大秦，除了陛下，還有何人？是我嗎？還是李斯丞相？又或者是……你自己？」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趙高的心上。
是啊，六劍奴和驚鯢，是羅網的最高戰力，是他的心腹，只聽命於他一人。這是朝堂上人盡皆知的事情。他根本無法抵賴。
趙高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殿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聽到這裡，誰都明白，趙高這次，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嬴政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他死死地盯著趙高，那眼神，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趙高。」嬴政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你，還有什麼話說？」
「陛下！陛下！老奴……」趙高徹底慌了神，他知道，任何辯解，在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只能不停地磕頭，哀嚎，「老奴是被冤枉的！一定是有人假傳我的命令！對！一定是這樣！是有人要害我！陛下！」
「還在演戲嗎？」秦昊搖了搖頭，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看趙高，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高高在上的嬴政。
「陛下，臣知道，您心中有疑慮。您懷疑臣的力量，您畏懼臣的變化。這很正常，換做是臣，坐在您的位置上，也會如此。」
秦昊的話，說得異常坦白，坦白到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竟然，敢當面說出皇帝的心思！
「但臣要告訴您的是，」秦昊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南疆龍脈，本已枯竭，更被陰陽家設下邪陣，意圖引動地底蒼龍之魂，顛覆我大秦國運。臣，不是竊取，而是以自身為熔爐，鎮壓了那即將爆發的災禍。臣之所以變成這副模樣，正是拯救龍脈的代價！」
「臣，平南疆，定百越，為大秦開疆拓土，流血犧牲，從無半句怨言。可就在臣凱旋歸來之際，卻有人，不想讓臣活著回到咸陽。」
秦昊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劍，再次射向趙高。
「這個人，就是他！趙高！他勾結陰陽家，妄圖染指長生之秘，在南疆扶持叛亂，這一切，都是他暗中所為！他怕臣回來，將他的陰謀詭計，公之於眾，所以，他才要不惜一切代價，殺了臣！」
秦昊上前一步，聲音響徹整個麒麟殿。
「陛下！今日，臣不求封賞，不求榮華！臣只求陛下，能明辨是非，斬殺此獠！以正國法！以安臣心！以慰南疆數十萬將士之英靈！」
說完，秦昊對著嬴政，深深一躬。
這是他進入大殿以來，行的第一個大禮。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秦昊這番話給震住了。
有理有據，有情有義，將自己的行為，定義為「拯救」和「犧牲」，將趙高的行為，釘死在「謀逆」和「叛國」的恥辱柱上。
更重要的是，他將選擇權，重新交回給了嬴政。
他沒有用自己的力量去威脅，而是用臣子的身份，去請求皇帝的公斷。
這既是給了嬴政台階下，也是一種更高明的施壓。
你，始皇帝，要如何選擇？是選擇相信一個為你開疆拓土、拯救國運的功臣，還是選擇包庇一個通敵叛國、意圖謀害親王的閹人？
嬴政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眼神，在秦昊和趙高之間，來回掃視。
他內心的掙扎，幾乎要溢於言表。理智告訴他，秦昊說的一切，很可能是真的。趙高，這個他曾經最信任的奴才，背叛了他。
但情感上，他對秦昊那身非人的力量，充滿了恐懼和排斥。
殺了趙高，就等於承認了秦昊的功績，承認了他如今這超然的地位。這會讓皇權，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陛下！不要信他！他在說謊！他在蠱惑您啊！」趙高看到嬴政的動搖，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秦昊冷冷地看著他，突然開口道：「讓她說。」
他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氣勁，射入了地上驚鯢的體內。
原本如同爛泥一般的驚鯢，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似乎恢復了一絲氣力。
「驚鯢，」秦昊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告訴陛下，是誰，派你們去雁返坡的？」
驚鯢那雙空洞的眼睛，緩緩轉向了龍椅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狀若瘋癲的趙高。
她的嘴唇，艱難地蠕動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
驚鯢用盡全身的力氣，吐出了一個字。
然而，就在她即將說出那個名字的瞬間！
「妖言惑眾！」
趙高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瘋狂和狠厲，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如同一隻瘋狗般，向著大殿中央的秦昊，猛衝過去！
「秦昊！我殺了你這個奸賊！」
他知道，一旦驚鯢說出口，他就徹底完了。
唯一的生路，就是在這裡，製造混亂，殺了秦昊！或者，被秦昊當場格殺！
死，也比被皇帝千刀萬剮要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趙高竟然敢在麒麟殿上，當著皇帝的面，持刀行兇！
「護駕！」李斯尖叫出聲。
殿外的禁軍，也聽到了動靜，手持長戟沖了進來。
但，一切都太晚了。
趙高的速度，對於普通人來說，快得驚人。
但對於秦昊來說，卻慢得可笑。
面對那閃著寒光的匕首，秦昊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地，抬起了腳。
然後，一腳踹出。
「砰！」
一聲悶響。
趙高的身體，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飛過了數十步的距離，狠狠地撞在了大殿的青銅巨柱上，然後滑落在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秦昊收回腳，仿佛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他看都沒看趙高的屍體一眼，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龍椅上的嬴政。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趙高，死了。
就這麼，被秦王殿下，一腳，踹死了。
在麒麟殿上，在始皇帝的面前。
所有人的腦子，都成了一片空白。
瘋了，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趙高！你，可知罪？！」
這五個字，帶著一股無形的，冰冷的穿透力，直接釘在了趙高的心口上。
所有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都懵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秦王殿下，平定南疆，凱旋歸來，在陛下面前，不跪不拜，反而當著滿朝文武，直接質問起了皇帝陛下最寵信的中車府令？
這是什麼路數？這已經不是膽子大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瘋了！
李斯的頭埋得更低了，後背的官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心裡翻江倒海，秦王這一手，太狠了，太直接了。這是完全不留餘地，要當著皇帝的面，把趙高往死里整啊！他到底有什麼樣的底牌，敢這麼做？
而站在龍椅旁邊的趙高，在聽到秦昊點名道姓的那一刻，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他那張常年沒什麼血色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當他看到地上那被摔碎的面具，以及面具下驚鯢那張充滿絕望和死氣的臉時，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驚鯢！
她居然沒死！還被活捉了！
怎麼會這樣？雁返坡的計劃，是他親自製定的，動用了羅網最精銳的力量，六劍奴，再加上首席驚鯢，如此天羅地網，別說是一個秦昊，就算是一支軍隊，也該被碾成齏粉了！
為什麼會失敗？為什麼秦昊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趙高的腦子飛速地轉動著，無數個念頭在腦海里炸開，但最終都化作了兩個字：恐懼。
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但他畢竟是趙高，是那個在陰影里操縱了無數人生死的羅網之主。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尖著嗓子，猛地跪倒在嬴政面前，哭天搶地地喊了起來：
「陛下！冤枉啊！老奴冤枉啊！」
他一邊喊，一邊用頭去撞那冰冷的地磚，撞得砰砰作響。
「陛下明鑑！老奴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這分明是秦王殿下，他……他挾功自傲，意圖剷除異己，才故意構陷老奴啊！」
趙高聲淚俱下，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秦王殿下剛剛回朝，就對老奴發難，還帶來一個不知真假的女刺客！誰知道這是不是他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目的就是為了蒙蔽陛下，清除老奴，好讓他一人在朝中獨大啊！陛下！您可千萬不要相信他的片面之詞啊！」
他這一番話，說得是又快又急，邏輯清晰，直指要害。
他很聰明，他沒有去辯解雁返坡的事情，因為他不知道秦昊掌握了多少證據。他選擇直接攻擊秦昊的動機，把水攪渾，將這件事，從「刺殺親王」的謀逆大罪，扭轉成「朝堂黨爭」的構陷。
他知道，嬴政最多疑。尤其是在見識了秦昊如今這副模樣之後，嬴政心中對秦昊的猜忌，一定達到了頂點。
他要做的，就是點燃皇帝心中那根猜忌的引線。
果然，龍椅之上的嬴政，臉色更加陰沉了。
他冰冷的目光，從哭喊的趙高身上，移回到了秦昊的臉上。
「秦昊，趙高說你構陷於他，你，又如何解釋？」
嬴政的聲音里，不帶有一絲溫度。他不在乎真相，或者說，真相在他看來，不如皇權的穩定重要。他要的是一個平衡。秦昊的力量，已經打破了平衡，這讓他很不舒服。
滿朝文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這話，明顯是有些偏向趙高了。或者說，他是在給秦昊施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銀髮異瞳的男人身上。
面對皇帝的質問和趙高的反咬，秦昊卻只是平靜地看著趙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解釋？」秦昊輕笑了一聲，「我需要解釋嗎？」
他伸出手指，指向地上的驚鯢。
「她是羅網天字一等殺手，首席，驚鯢。我想，在場的諸位大人，就算沒見過，也該聽說過。李相，你說是嗎？」
被點到名的李斯，身體一震，只能硬著頭皮出列，躬身道：「回……回陛下，回王爺，臣……確有耳聞。羅網天字一等，皆是宗師高手，這驚鯢，更是首席。」
「很好。」秦昊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轉向趙高，聲音陡然提高。
「趙高，你身為中車府令，執掌羅網。現在，你手下最頂尖的殺手，天字一等，連同六劍奴，傾巢而出，在雁返坡設下埋伏，意圖截殺本王。你敢說，這一切，你不知情？」
「我……我不知道！老奴什麼都不知道！」趙高矢口否認，頭搖得像撥浪鼓，「羅網雖為老奴執掌，但其中人員混雜，難免有害群之馬！或許是這驚鯢，被人收買，或是與王爺您有私仇，這才擅自行動！這一切，與老奴無關啊！」
「無關？」秦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說得好。那本王倒要問問你，能調動六劍奴和驚鯢聯手行動的，整個大秦，除了陛下，還有何人？是我嗎？還是李斯丞相？又或者是……你自己？」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趙高的心上。
是啊，六劍奴和驚鯢，是羅網的最高戰力，是他的心腹，只聽命於他一人。這是朝堂上人盡皆知的事情。他根本無法抵賴。
趙高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殿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聽到這裡，誰都明白，趙高這次，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嬴政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他死死地盯著趙高，那眼神，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趙高。」嬴政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你，還有什麼話說？」
「陛下！陛下！老奴……」趙高徹底慌了神，他知道，任何辯解，在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只能不停地磕頭，哀嚎，「老奴是被冤枉的！一定是有人假傳我的命令！對！一定是這樣！是有人要害我！陛下！」
「還在演戲嗎？」秦昊搖了搖頭，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看趙高，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高高在上的嬴政。
「陛下，臣知道，您心中有疑慮。您懷疑臣的力量，您畏懼臣的變化。這很正常，換做是臣，坐在您的位置上，也會如此。」
秦昊的話，說得異常坦白，坦白到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竟然，敢當面說出皇帝的心思！
「但臣要告訴您的是，」秦昊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南疆龍脈，本已枯竭，更被陰陽家設下邪陣，意圖引動地底蒼龍之魂，顛覆我大秦國運。臣，不是竊取，而是以自身為熔爐，鎮壓了那即將爆發的災禍。臣之所以變成這副模樣，正是拯救龍脈的代價！」
「臣，平南疆，定百越，為大秦開疆拓土，流血犧牲，從無半句怨言。可就在臣凱旋歸來之際，卻有人，不想讓臣活著回到咸陽。」
秦昊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劍，再次射向趙高。
「這個人，就是他！趙高！他勾結陰陽家，妄圖染指長生之秘，在南疆扶持叛亂，這一切，都是他暗中所為！他怕臣回來，將他的陰謀詭計，公之於眾，所以，他才要不惜一切代價，殺了臣！」
秦昊上前一步，聲音響徹整個麒麟殿。
「陛下！今日，臣不求封賞，不求榮華！臣只求陛下，能明辨是非，斬殺此獠！以正國法！以安臣心！以慰南疆數十萬將士之英靈！」
說完，秦昊對著嬴政，深深一躬。
這是他進入大殿以來，行的第一個大禮。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秦昊這番話給震住了。
有理有據，有情有義，將自己的行為，定義為「拯救」和「犧牲」，將趙高的行為，釘死在「謀逆」和「叛國」的恥辱柱上。
更重要的是，他將選擇權，重新交回給了嬴政。
他沒有用自己的力量去威脅，而是用臣子的身份，去請求皇帝的公斷。
這既是給了嬴政台階下，也是一種更高明的施壓。
你，始皇帝，要如何選擇？是選擇相信一個為你開疆拓土、拯救國運的功臣，還是選擇包庇一個通敵叛國、意圖謀害親王的閹人？
嬴政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眼神，在秦昊和趙高之間，來回掃視。
他內心的掙扎，幾乎要溢於言表。理智告訴他，秦昊說的一切，很可能是真的。趙高，這個他曾經最信任的奴才，背叛了他。
但情感上，他對秦昊那身非人的力量，充滿了恐懼和排斥。
殺了趙高，就等於承認了秦昊的功績，承認了他如今這超然的地位。這會讓皇權，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陛下！不要信他！他在說謊！他在蠱惑您啊！」趙高看到嬴政的動搖，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秦昊冷冷地看著他，突然開口道：「讓她說。」
他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氣勁，射入了地上驚鯢的體內。
原本如同爛泥一般的驚鯢，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似乎恢復了一絲氣力。
「驚鯢，」秦昊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告訴陛下，是誰，派你們去雁返坡的？」
驚鯢那雙空洞的眼睛，緩緩轉向了龍椅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狀若瘋癲的趙高。
她的嘴唇，艱難地蠕動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
驚鯢用盡全身的力氣，吐出了一個字。
然而，就在她即將說出那個名字的瞬間！
「妖言惑眾！」
趙高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瘋狂和狠厲，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如同一隻瘋狗般，向著大殿中央的秦昊，猛衝過去！
「秦昊！我殺了你這個奸賊！」
他知道，一旦驚鯢說出口，他就徹底完了。
唯一的生路，就是在這裡，製造混亂，殺了秦昊！或者，被秦昊當場格殺！
死，也比被皇帝千刀萬剮要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趙高竟然敢在麒麟殿上，當著皇帝的面，持刀行兇！
「護駕！」李斯尖叫出聲。
殿外的禁軍，也聽到了動靜，手持長戟沖了進來。
但，一切都太晚了。
趙高的速度，對於普通人來說，快得驚人。
但對於秦昊來說，卻慢得可笑。
面對那閃著寒光的匕首，秦昊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地，抬起了腳。
然後，一腳踹出。
「砰！」
一聲悶響。
趙高的身體，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飛過了數十步的距離，狠狠地撞在了大殿的青銅巨柱上，然後滑落在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秦昊收回腳，仿佛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他看都沒看趙高的屍體一眼，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龍椅上的嬴政。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趙高，死了。
就這麼，被秦王殿下，一腳，踹死了。
在麒麟殿上，在始皇帝的面前。
所有人的腦子，都成了一片空白。
瘋了，這個世界，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