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月下飛刀
夜色下的叢林邊緣，篝火跳動，映照著一個孤獨的身影。
那是一個百越少女，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皮膚是健康的蜜色，五官深邃，帶著一種野性的美。她穿著一身由獸皮和麻布製成的短衣短裙，露出的手臂和腳踝上，戴著銀質的飾品，在火光下閃爍著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如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深邃而神秘，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撥弄著火堆，似乎對突然出現的三名不速之客，沒有絲毫的驚訝和畏懼。
「主公，有古怪。」許褚壓低了聲音，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像一頭準備撲擊的猛虎。他能感覺到，這個看似無害的少女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危險氣息。
蓋聶依舊沉默，但他握著淵虹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收緊了。他的劍心，感受到了一絲極淡，卻又極其純粹的殺意。
秦昊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剛剛越過邊境，行蹤可以說是絕密，這個少女，怎麼會像是在專門等他們一樣？
是巧合？還是陷阱？
秦昊翻身下馬，緩步向著篝火走去。
許褚和蓋聶見狀，也立刻下馬，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手的戒備姿態。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秦昊在距離篝火五步遠的地方停下，開口問道。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少女抬起頭，黑亮的眼睛在秦昊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許褚和蓋-聶。
她忽然笑了，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北邊來的貴人，我們寨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她說的，是帶著濃重口音的秦語，但吐字清晰。
秦昊的心頭一震。
寨主？等候多時？
他們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自己的行蹤，泄露了？
不可能！知道自己今夜要孤身入南疆的，只有王賁和扶蘇等寥寥數人，他們絕不可能泄密。
唯一的解釋是，對方，有某種未卜先知的能力。
陰陽家！
秦昊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這三個字。
「你們寨主是誰？他怎麼知道我們會來？」秦昊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
「我們的寨主，是這片山林的主人，山神之子，無所不知。」少女的臉上，帶著一種狂熱的崇拜，「至於貴人你……大秦的秦王殿下，親自踏入我們的土地，這麼大的事，山神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竟然，連自己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秦昊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看來，陰陽家在百越的滲透，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得多。他們不光煽動叛亂，甚至已經開始為某個部落首領，塑造「神之子」的形象，玩起了君權神授的把戲。
這是在效仿中原王朝的崛起之路啊！
好大的野心！
「既然你們寨主知道我來了，為何不親自來見我？派一個小姑娘在這裡，是何道理？」秦昊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不客氣。
「貴人息怒。」少女站起身，對著秦昊，行了一個奇特的撫胸禮，「我們百越的規矩，遠來是客。但客人，也要有客人的樣子。我們寨主，在山寨里備下了薄酒，想請三位貴客，上山一敘。」
「這是邀請，還是威脅？」秦-昊冷冷地問道。
「是邀請。」少女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不過，我們山寨的路，不好走。如果三位貴人，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這酒，不喝也罷。我們百越，不歡迎膽小鬼。」
赤裸裸的激將法。
秦昊心裡跟明鏡似的。
眼前的這個篝火，這個少女，就是第一道考驗。
他們要看看，自己這個大秦的王爺，是不是傳說中那種養在深宮，手無縛雞之力的草包。
如果自己被嚇退了，那什麼都不用談了，直接開打就是。
如果自己敢跟著她走，那接下來，必然還有更多的考驗，在等著自己。
「有意思。」秦昊笑了，「區區一個山寨，難道還是龍潭虎穴不成？帶路吧。」
「貴人爽快！」少女的眼睛一亮，似乎對秦昊的反應，頗為滿意。
她用腳踩滅了篝火，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走進了背後那片漆黑的叢林。
秦昊對著許褚和蓋聶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跟上。
三人將馬匹，拴在林邊的樹上，然後跟著少女的腳步，走進了這片未知的叢林。
一踏入叢林，周圍的光線，瞬間就暗了下來。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連月光都透不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敗的植物氣息，夾雜著不知名野獸的腥臊味。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層，一腳踩下去，軟綿綿的，不知道下面藏著什麼東西。
耳邊，不時傳來幾聲悽厲的鳥叫，或者毒蟲爬行的「沙沙」聲，讓人毛骨悚然。
帶路的少女，卻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她的腳步輕盈而迅捷，在崎嶇複雜的林間小道上，如履平地。
秦昊三人的武功高強，跟上她的腳步，自然不成問題。但他們走得，卻遠沒有少女那麼輕鬆。
因為，這片叢林，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秦昊剛走了沒幾步，就感覺腳下一緊，似乎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條手臂粗細的藤蔓，如同活物一般，從地底鑽出，死死地纏住了他的腳踝。
「主公！」許褚低喝一聲，剛要上前。
秦昊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動。
他體內的真氣，微微一震。
「砰」的一聲悶響，那堅韌無比的藤蔓，瞬間被震成了碎片。
走在前面的少女，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片刻，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響。
借著微弱的月光，秦昊看到，一大片拳頭大小的黑色飛蟲，如同烏雲一般，從四面八方，向他們撲了過來。
這些飛蟲，長著鋒利的口器，一看就不是善類。
「哼！」許褚冷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一揮。
一股強大的氣勁，透體而出，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些飛蟲，撞在氣牆上，紛紛爆成一團團綠色的漿液，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少女再次回頭，這一次，她眼中的驚訝，變成了凝重。
接下來的一路上，各種各樣的麻煩，層出不窮。
從樹上垂落的毒蛇，偽裝成花朵的食人植物，隱藏在沼澤里的鱷魚……
這些危險，對於普通人來說，任何一個，都是致命的。
但對於秦昊三人來說，卻只是小麻煩而已。
許褚的霸道罡氣，蓋聶的凌厲劍氣，再加上秦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所有的陷阱，都被他們一一化解。
他們甚至沒有讓那個帶路的少女，出過一次手。
終於，在叢林裡穿行了將近一個時-辰後，前方的視線，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山寨，出現在他們眼前。
山寨依山而建，用巨大的原木和山石，壘起了高高的圍牆。圍牆上，插著火把，站滿了手持弓弩的越人戰士。
這哪裡是一個山寨，分明就是一座堅固的軍事堡壘！
少女將他們，帶到寨門前。
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兩排手持長矛的越人戰士，他們赤裸著上身，身上畫著猙獰的圖騰，眼神兇悍，死死地盯著秦昊三人，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在戰士們的盡頭，一座高大的木樓前，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虎皮大衣，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兇悍之氣。
他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銳利，正一瞬不瞬地，鎖定在秦昊的身上。
毫無疑問，他，就是這座山寨的主人。
「貴客遠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中年男人開口了，聲音洪亮如鍾。
「寨主客氣了。」秦昊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疲憊和緊張，反而帶著一絲微笑，「只是這進山的『迎賓』儀式，未免，太特別了一些。」
「哈哈哈！」刀疤臉男人大笑起來，「我百越之地，只尊重強者。若是連這點小場面都應付不了，那也沒資格，做我黑石寨的客人。」
「現在看來，秦王殿下，果然名不虛傳。」
他一揮手，那兩排凶神惡煞的戰士，立刻收起了武器，齊齊撫胸行禮。
「請！」
刀疤臉男人，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秦昊坦然地走了過去。
木樓之內，一場盛大的夜宴，已經擺開。
長長的木桌上，擺滿了各種秦昊見都沒見過的食物。烤得焦黃的整隻山豬，叫不出名字的鮮艷水果，還有用巨大陶罐盛著的，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米酒。
刀疤臉男人，請秦昊在主位坐下。
他自己，則坐在了秦昊的對面。
許褚和蓋聶，一左一右，站在秦昊的身後，如同兩尊門神。
「我叫烏圖，是這黑石寨的寨主。」刀疤臉男人，拿起一個牛角杯，給自己和秦昊，都倒滿了酒。「我不管你是什麼秦王，還是漢王。到了我的地盤，就得按我的規矩來。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是朋友，可以談。不喝，那就是敵人，沒什麼好說的。」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將空杯倒置，示意自己喝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昊面前那杯酒上。
那酒，呈一種詭異的碧綠色，在火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許褚的鼻子，輕輕地聳動了一下，臉色微變。
他聞出來了，這酒里，摻了東西。
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奇異的毒藥。
他剛想開口提醒，秦昊卻已經端起了那杯酒。
他看著對面的烏圖，笑了笑。
「好酒。」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將那杯碧綠色的毒酒，一飲而盡。
那是一個百越少女，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皮膚是健康的蜜色，五官深邃，帶著一種野性的美。她穿著一身由獸皮和麻布製成的短衣短裙，露出的手臂和腳踝上，戴著銀質的飾品，在火光下閃爍著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如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深邃而神秘，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撥弄著火堆，似乎對突然出現的三名不速之客，沒有絲毫的驚訝和畏懼。
「主公，有古怪。」許褚壓低了聲音，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像一頭準備撲擊的猛虎。他能感覺到，這個看似無害的少女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危險氣息。
蓋聶依舊沉默，但他握著淵虹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收緊了。他的劍心，感受到了一絲極淡，卻又極其純粹的殺意。
秦昊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剛剛越過邊境，行蹤可以說是絕密，這個少女，怎麼會像是在專門等他們一樣？
是巧合？還是陷阱？
秦昊翻身下馬，緩步向著篝火走去。
許褚和蓋聶見狀，也立刻下馬，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手的戒備姿態。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秦昊在距離篝火五步遠的地方停下，開口問道。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少女抬起頭，黑亮的眼睛在秦昊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許褚和蓋-聶。
她忽然笑了，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北邊來的貴人，我們寨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她說的，是帶著濃重口音的秦語，但吐字清晰。
秦昊的心頭一震。
寨主？等候多時？
他們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自己的行蹤，泄露了？
不可能！知道自己今夜要孤身入南疆的，只有王賁和扶蘇等寥寥數人，他們絕不可能泄密。
唯一的解釋是，對方，有某種未卜先知的能力。
陰陽家！
秦昊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這三個字。
「你們寨主是誰？他怎麼知道我們會來？」秦昊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
「我們的寨主，是這片山林的主人，山神之子，無所不知。」少女的臉上，帶著一種狂熱的崇拜，「至於貴人你……大秦的秦王殿下，親自踏入我們的土地，這麼大的事，山神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竟然，連自己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秦昊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看來，陰陽家在百越的滲透，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得多。他們不光煽動叛亂，甚至已經開始為某個部落首領，塑造「神之子」的形象，玩起了君權神授的把戲。
這是在效仿中原王朝的崛起之路啊！
好大的野心！
「既然你們寨主知道我來了，為何不親自來見我？派一個小姑娘在這裡，是何道理？」秦昊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不客氣。
「貴人息怒。」少女站起身，對著秦昊，行了一個奇特的撫胸禮，「我們百越的規矩，遠來是客。但客人，也要有客人的樣子。我們寨主，在山寨里備下了薄酒，想請三位貴客，上山一敘。」
「這是邀請，還是威脅？」秦-昊冷冷地問道。
「是邀請。」少女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不過，我們山寨的路，不好走。如果三位貴人，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這酒，不喝也罷。我們百越，不歡迎膽小鬼。」
赤裸裸的激將法。
秦昊心裡跟明鏡似的。
眼前的這個篝火，這個少女，就是第一道考驗。
他們要看看，自己這個大秦的王爺，是不是傳說中那種養在深宮，手無縛雞之力的草包。
如果自己被嚇退了，那什麼都不用談了，直接開打就是。
如果自己敢跟著她走，那接下來，必然還有更多的考驗，在等著自己。
「有意思。」秦昊笑了，「區區一個山寨，難道還是龍潭虎穴不成？帶路吧。」
「貴人爽快！」少女的眼睛一亮，似乎對秦昊的反應，頗為滿意。
她用腳踩滅了篝火，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走進了背後那片漆黑的叢林。
秦昊對著許褚和蓋聶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跟上。
三人將馬匹，拴在林邊的樹上，然後跟著少女的腳步，走進了這片未知的叢林。
一踏入叢林，周圍的光線，瞬間就暗了下來。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連月光都透不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敗的植物氣息，夾雜著不知名野獸的腥臊味。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層，一腳踩下去，軟綿綿的，不知道下面藏著什麼東西。
耳邊，不時傳來幾聲悽厲的鳥叫，或者毒蟲爬行的「沙沙」聲，讓人毛骨悚然。
帶路的少女，卻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她的腳步輕盈而迅捷，在崎嶇複雜的林間小道上，如履平地。
秦昊三人的武功高強，跟上她的腳步，自然不成問題。但他們走得，卻遠沒有少女那麼輕鬆。
因為，這片叢林，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秦昊剛走了沒幾步，就感覺腳下一緊，似乎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條手臂粗細的藤蔓，如同活物一般，從地底鑽出，死死地纏住了他的腳踝。
「主公！」許褚低喝一聲，剛要上前。
秦昊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動。
他體內的真氣，微微一震。
「砰」的一聲悶響，那堅韌無比的藤蔓，瞬間被震成了碎片。
走在前面的少女，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片刻，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響。
借著微弱的月光，秦昊看到，一大片拳頭大小的黑色飛蟲，如同烏雲一般，從四面八方，向他們撲了過來。
這些飛蟲，長著鋒利的口器，一看就不是善類。
「哼！」許褚冷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一揮。
一股強大的氣勁，透體而出，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些飛蟲，撞在氣牆上，紛紛爆成一團團綠色的漿液，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少女再次回頭，這一次，她眼中的驚訝，變成了凝重。
接下來的一路上，各種各樣的麻煩，層出不窮。
從樹上垂落的毒蛇，偽裝成花朵的食人植物，隱藏在沼澤里的鱷魚……
這些危險，對於普通人來說，任何一個，都是致命的。
但對於秦昊三人來說，卻只是小麻煩而已。
許褚的霸道罡氣，蓋聶的凌厲劍氣，再加上秦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所有的陷阱，都被他們一一化解。
他們甚至沒有讓那個帶路的少女，出過一次手。
終於，在叢林裡穿行了將近一個時-辰後，前方的視線，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山寨，出現在他們眼前。
山寨依山而建，用巨大的原木和山石，壘起了高高的圍牆。圍牆上，插著火把，站滿了手持弓弩的越人戰士。
這哪裡是一個山寨，分明就是一座堅固的軍事堡壘！
少女將他們，帶到寨門前。
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兩排手持長矛的越人戰士，他們赤裸著上身，身上畫著猙獰的圖騰，眼神兇悍，死死地盯著秦昊三人，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在戰士們的盡頭，一座高大的木樓前，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虎皮大衣，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兇悍之氣。
他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銳利，正一瞬不瞬地，鎖定在秦昊的身上。
毫無疑問，他，就是這座山寨的主人。
「貴客遠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中年男人開口了，聲音洪亮如鍾。
「寨主客氣了。」秦昊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疲憊和緊張，反而帶著一絲微笑，「只是這進山的『迎賓』儀式，未免，太特別了一些。」
「哈哈哈！」刀疤臉男人大笑起來，「我百越之地，只尊重強者。若是連這點小場面都應付不了，那也沒資格，做我黑石寨的客人。」
「現在看來，秦王殿下，果然名不虛傳。」
他一揮手，那兩排凶神惡煞的戰士，立刻收起了武器，齊齊撫胸行禮。
「請！」
刀疤臉男人，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秦昊坦然地走了過去。
木樓之內，一場盛大的夜宴，已經擺開。
長長的木桌上，擺滿了各種秦昊見都沒見過的食物。烤得焦黃的整隻山豬，叫不出名字的鮮艷水果，還有用巨大陶罐盛著的，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米酒。
刀疤臉男人，請秦昊在主位坐下。
他自己，則坐在了秦昊的對面。
許褚和蓋聶，一左一右，站在秦昊的身後，如同兩尊門神。
「我叫烏圖，是這黑石寨的寨主。」刀疤臉男人，拿起一個牛角杯，給自己和秦昊，都倒滿了酒。「我不管你是什麼秦王，還是漢王。到了我的地盤，就得按我的規矩來。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是朋友，可以談。不喝，那就是敵人，沒什麼好說的。」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將空杯倒置，示意自己喝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昊面前那杯酒上。
那酒，呈一種詭異的碧綠色，在火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許褚的鼻子，輕輕地聳動了一下，臉色微變。
他聞出來了，這酒里，摻了東西。
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奇異的毒藥。
他剛想開口提醒，秦昊卻已經端起了那杯酒。
他看著對面的烏圖，笑了笑。
「好酒。」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將那杯碧綠色的毒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