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武卒殺陣？一拳而已
伏念來了。
而且，是代表「諸子百家」來的。
這個消息，讓章台宮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秦昊和扶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他們心裡都清楚，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在勤王這件事上，百家，尤其是墨家和儒家，確實是出了力的。盜跖潛入東宮報信，蓋聶一劍破城，儒家在桑海拖住了羅網的腳步。這些，都是事實。
但他們之所以這麼做，不是因為他們真的忠於大秦，而是因為，他們和秦昊，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趙高。
如今，趙高倒台了。這個短暫的「統一戰線」，也自然而然地，到了該談談價錢的時候了。
「讓他進來。」扶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片刻之後，身穿儒家長袍，氣質溫文爾雅的伏念，在宦官的引領下，走進了章台宮。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秦昊認識，是墨家的一位統領，盜跖的師兄。另外幾個，則是生面孔，但從他們的衣著和氣質來看，應該是來自道家、農家等其他學派的代表人物。
好傢夥，這是組團來談判了。
秦昊心中冷笑一聲，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儒家伏念，見過太子殿下，秦王殿下。」伏念走到殿中，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他身後的幾人，也跟著行禮。
「伏念先生不必多禮，請起。」扶蘇抬了抬手，態度溫和，卻又帶著一絲疏離，「不知諸位先生，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伏念站直身體，目光掃過在場的秦昊、蒙恬和王賁，最後，落在了扶蘇的臉上。
「我等今日前來，一是為恭賀太子殿下，撥亂反正，重掌乾坤。二來，是想與殿下，商討一下，大秦的未來。」
「哦？」扶蘇的眉毛，微微一挑，「大秦的未來，不知幾位先生，有何高見？」
伏念微微一笑，開始了他的表演。
「殿下，始皇帝陛下，以法家之術，一統六國，結束紛爭，功蓋千秋。然，法之弊，在於嚴苛，在於少恩。這些年來，天下百姓，苦於苛政久矣。趙高亂政，不過是火上澆油罷了。」
「如今，殿下新定天下，正該改弦更張，與民休息。我等百家，願傾其所學，輔佐殿下，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說得冠冕堂皇，一副憂國憂民的姿態。
秦昊在一旁聽著，心裡直想笑。
說得好聽，什麼輔佐殿下，開創盛世。說白了，不就是要權力，要地盤，要改變大秦以法家為尊的國策嗎？
「伏念先生的意思是，要廢黜秦法？」扶蘇的語氣，依舊平靜。
「廢黜，倒也不必。」伏念搖了搖頭，「只是，法不可為一。儒家講仁政，道家講無為，墨家講非攻，農家講耕戰。百家之學，各有其長。若能取其精華，兼容並蓄，則大秦，必能長治久安。」
「說得好！」扶-蘇撫掌贊道，「伏念先生之言，深得我心。」
伏念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他以為，這位深受儒家思想影響的太子，已經被他說動了。
然而，扶蘇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過，」扶蘇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治國，非空談可成。諸位先生，既有心為國分憂，不知，可有具體的方略？」
「這……」伏念一時語塞。
他們這次來，主要是想試探一下新政權的態度，爭取政治上的地位和話語權。至於具體的治國方略，哪裡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秦昊，突然開口了。
「伏念先生，各位。」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談方略，談未來，都為時過早。」
「眼下，大秦，還有一個最大的敵人，沒有解決。」
伏念等人，都是一愣。
趙高已死，胡亥被廢，還有什麼最大的敵人？
秦昊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敵人，就是『貧窮』和『飢餓』。」
「始皇帝一統天下，連年征戰，國庫空虛，民生凋敝。如今，南疆戰火又起，軍費開支，更是天文數字。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你跟他們談仁政，談無為，他們聽得懂嗎？」
「所以，當務之急，不是爭論用誰家的學說來治國。而是，如何讓天下人，都有飯吃，有衣穿！」
「我這裡，有一個不情之請。」秦昊的目光，定格在伏念身後的那位農家代表身上，「我聽說，農家精於農桑，擅長培育良種。我大秦，有一種從海外得來的高產作物，名為『土豆』。我希望，農家能派出最優秀的弟子，協助朝廷，在全國範圍內，推廣此物。若事成，我可保舉農家，入主大司農，掌管天下農事。」
那名農家代表，聞言，眼神瞬間就亮了。
大司農，九卿之一，掌管國家錢糧，這是何等重要的職位！
「秦王殿下此言當真？」他激動地問道。
「君無戲言。」秦昊淡淡地說道。
他又轉向墨家的那位統領：「墨家擅長機關之術，工匠遍布天下。如今，大秦百廢待興，水利、城防、軍械，處處都需要修繕和革新。我希望，墨家能入主少府，為帝國，打造出最堅固的盾，和最鋒利的矛。事成之後，少府令一職，便是你們墨家的。」
墨家統領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少府，同樣是九卿之一，掌管著皇室的財政和帝國的製造業。這對於一直處於半地下狀態的墨家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誘惑。
秦昊沒有停下，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道家和陰陽家的代表身上。
「道家清靜無為，擅長養生，可入太醫署，為皇族和百官，調理身體，研究醫理。至於陰陽家……」
秦昊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陰陽家，精通天文曆法，占卜星象。正好，欽天監還缺一個監正。不過，我聽說，你們陰陽家，最近在南疆，很活躍啊。」
那名陰陽家的代表，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凶獸，給盯上了。
秦昊這番話，軟硬兼施，胡蘿蔔加大棒。
他沒有和他們空談什麼治國理念，而是直接拋出了最實際的利益——官職和權力。
想合作？可以。拿出你們的真本事，為帝國做貢獻。誰做得好，誰就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想搗亂？也可以。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大秦鐵騎的怒火。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陽謀。
伏念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現在才明白，眼前這個秦王，比他想像的，要難對付得多。
他根本就不跟你玩虛的，直接就把牌，攤在了桌子上。
接，還是不接？
這是一個問題。
扶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王叔的表演，心中充滿了敬佩。
他知道，王叔這是在替他，敲山震虎。也是在為他，爭取更多的主動權。
「諸位先生，我王叔的提議，你們覺得如何？」扶蘇適時地開口，打破了沉默，「孤以為，此法甚好。空談誤國，實幹興邦。大秦的未來，需要我們所有人，共同去建設。」
「這樣吧，」扶蘇站起身，走下台階，「三日之後，孤，將在咸陽宮，召開一場『興龍大會』。屆時，會邀請天下所有有識之士，共聚一堂，為大秦的未來，獻計獻策。誰的計策，對國家最有利，誰的本事，對百姓最有用，孤，便重用誰！」
「至於今日，諸位先生遠道而來，車馬勞頓。不如，先在館驛住下，好生思量一番。如何？」
扶-蘇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百家面子，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伏念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帶著身後那些各懷心思的百家代表，躬身行禮。
「謹遵，太子殿下之命。」
而且，是代表「諸子百家」來的。
這個消息，讓章台宮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秦昊和扶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他們心裡都清楚，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在勤王這件事上，百家，尤其是墨家和儒家，確實是出了力的。盜跖潛入東宮報信，蓋聶一劍破城，儒家在桑海拖住了羅網的腳步。這些，都是事實。
但他們之所以這麼做，不是因為他們真的忠於大秦，而是因為，他們和秦昊，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趙高。
如今，趙高倒台了。這個短暫的「統一戰線」，也自然而然地，到了該談談價錢的時候了。
「讓他進來。」扶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片刻之後，身穿儒家長袍，氣質溫文爾雅的伏念，在宦官的引領下，走進了章台宮。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秦昊認識，是墨家的一位統領，盜跖的師兄。另外幾個，則是生面孔，但從他們的衣著和氣質來看，應該是來自道家、農家等其他學派的代表人物。
好傢夥，這是組團來談判了。
秦昊心中冷笑一聲，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儒家伏念，見過太子殿下，秦王殿下。」伏念走到殿中，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他身後的幾人，也跟著行禮。
「伏念先生不必多禮，請起。」扶蘇抬了抬手，態度溫和，卻又帶著一絲疏離，「不知諸位先生，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伏念站直身體，目光掃過在場的秦昊、蒙恬和王賁，最後，落在了扶蘇的臉上。
「我等今日前來，一是為恭賀太子殿下，撥亂反正，重掌乾坤。二來，是想與殿下，商討一下，大秦的未來。」
「哦？」扶蘇的眉毛，微微一挑，「大秦的未來，不知幾位先生，有何高見？」
伏念微微一笑，開始了他的表演。
「殿下，始皇帝陛下，以法家之術，一統六國，結束紛爭，功蓋千秋。然，法之弊，在於嚴苛，在於少恩。這些年來，天下百姓，苦於苛政久矣。趙高亂政，不過是火上澆油罷了。」
「如今，殿下新定天下，正該改弦更張，與民休息。我等百家，願傾其所學，輔佐殿下，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說得冠冕堂皇，一副憂國憂民的姿態。
秦昊在一旁聽著，心裡直想笑。
說得好聽，什麼輔佐殿下，開創盛世。說白了，不就是要權力，要地盤，要改變大秦以法家為尊的國策嗎？
「伏念先生的意思是，要廢黜秦法？」扶蘇的語氣，依舊平靜。
「廢黜，倒也不必。」伏念搖了搖頭，「只是，法不可為一。儒家講仁政，道家講無為，墨家講非攻，農家講耕戰。百家之學，各有其長。若能取其精華，兼容並蓄，則大秦，必能長治久安。」
「說得好！」扶-蘇撫掌贊道，「伏念先生之言，深得我心。」
伏念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他以為，這位深受儒家思想影響的太子，已經被他說動了。
然而，扶蘇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過，」扶蘇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治國，非空談可成。諸位先生，既有心為國分憂，不知，可有具體的方略？」
「這……」伏念一時語塞。
他們這次來，主要是想試探一下新政權的態度，爭取政治上的地位和話語權。至於具體的治國方略，哪裡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秦昊，突然開口了。
「伏念先生，各位。」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談方略，談未來，都為時過早。」
「眼下，大秦，還有一個最大的敵人，沒有解決。」
伏念等人，都是一愣。
趙高已死，胡亥被廢，還有什麼最大的敵人？
秦昊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敵人，就是『貧窮』和『飢餓』。」
「始皇帝一統天下，連年征戰，國庫空虛，民生凋敝。如今，南疆戰火又起，軍費開支，更是天文數字。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你跟他們談仁政，談無為，他們聽得懂嗎？」
「所以，當務之急，不是爭論用誰家的學說來治國。而是，如何讓天下人，都有飯吃，有衣穿！」
「我這裡，有一個不情之請。」秦昊的目光，定格在伏念身後的那位農家代表身上，「我聽說，農家精於農桑，擅長培育良種。我大秦，有一種從海外得來的高產作物，名為『土豆』。我希望，農家能派出最優秀的弟子，協助朝廷，在全國範圍內，推廣此物。若事成，我可保舉農家，入主大司農，掌管天下農事。」
那名農家代表，聞言，眼神瞬間就亮了。
大司農，九卿之一，掌管國家錢糧，這是何等重要的職位！
「秦王殿下此言當真？」他激動地問道。
「君無戲言。」秦昊淡淡地說道。
他又轉向墨家的那位統領：「墨家擅長機關之術，工匠遍布天下。如今，大秦百廢待興，水利、城防、軍械，處處都需要修繕和革新。我希望，墨家能入主少府，為帝國，打造出最堅固的盾，和最鋒利的矛。事成之後，少府令一職，便是你們墨家的。」
墨家統領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少府，同樣是九卿之一，掌管著皇室的財政和帝國的製造業。這對於一直處於半地下狀態的墨家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誘惑。
秦昊沒有停下，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道家和陰陽家的代表身上。
「道家清靜無為，擅長養生，可入太醫署，為皇族和百官，調理身體，研究醫理。至於陰陽家……」
秦昊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陰陽家，精通天文曆法，占卜星象。正好，欽天監還缺一個監正。不過，我聽說，你們陰陽家，最近在南疆，很活躍啊。」
那名陰陽家的代表，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凶獸，給盯上了。
秦昊這番話，軟硬兼施，胡蘿蔔加大棒。
他沒有和他們空談什麼治國理念，而是直接拋出了最實際的利益——官職和權力。
想合作？可以。拿出你們的真本事，為帝國做貢獻。誰做得好，誰就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想搗亂？也可以。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大秦鐵騎的怒火。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陽謀。
伏念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現在才明白，眼前這個秦王，比他想像的，要難對付得多。
他根本就不跟你玩虛的，直接就把牌，攤在了桌子上。
接，還是不接？
這是一個問題。
扶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王叔的表演，心中充滿了敬佩。
他知道，王叔這是在替他，敲山震虎。也是在為他，爭取更多的主動權。
「諸位先生，我王叔的提議，你們覺得如何？」扶蘇適時地開口，打破了沉默，「孤以為，此法甚好。空談誤國，實幹興邦。大秦的未來，需要我們所有人，共同去建設。」
「這樣吧，」扶蘇站起身，走下台階，「三日之後，孤，將在咸陽宮，召開一場『興龍大會』。屆時，會邀請天下所有有識之士，共聚一堂，為大秦的未來，獻計獻策。誰的計策，對國家最有利，誰的本事，對百姓最有用，孤，便重用誰！」
「至於今日，諸位先生遠道而來，車馬勞頓。不如，先在館驛住下，好生思量一番。如何？」
扶-蘇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百家面子，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伏念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帶著身後那些各懷心思的百家代表，躬身行禮。
「謹遵，太子殿下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