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屠城
王賁大軍抵達函谷關的消息，像一陣春風，迅速吹散了籠罩在咸陽上空的陰霾。
這意味著，大秦最精銳的一支野戰軍團，已經完全倒向了他們這一邊。任何還想負隅頑抗的勢力，都將面對泰山壓頂般的絕對力量。
秦昊心中，最後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他立刻讓蒙恬傳令下去，讓王賁大軍暫駐函谷關，封鎖要道，等待後續命令。現在咸陽城內剛剛平定，不宜再讓一支龐大的軍隊入城，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處理完軍務，秦昊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扶蘇身上。
此刻的扶蘇，雖然外表看起來有了巨大的變化，一半白髮，一半黑髮，眼神也變得深邃，但他的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
他手托著那枚已經變得溫潤如玉的玄龜符，仿佛托著一件普通的玉器，絲毫感覺不到之前那股邪惡和吞噬一切的氣息。
「扶蘇，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秦昊走到他身邊，關切地問道。他還是不放心，張良說的「折損陽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王叔，我感覺……很好。」扶蘇掂了掂手裡的玄-龜符，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笑容，「我現在能感覺到它，它就像我身體的一部分。我能感覺到它在呼吸，在和這片大地一起呼吸。」
「我還能感覺到……很多東西。」扶蘇抬起頭，望向咸陽城的方向，「我能感覺到，城裡每一個人的喜怒哀樂。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生命，正在慢慢恢復。這種感覺……很奇妙。」
秦昊看著他，心裡明白，扶蘇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扶蘇了。
與龍脈合二為一，讓他擁有了超越凡人的感知。他現在，是以一種更高的視角，在看待這個世界。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秦昊也說不清楚。
「殿下，您現在，就是大秦的龍脈之主。」張良走上前來，對著扶蘇，深深地行了一禮。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對於張良這種醉心於天地至理的人來說，親眼見證扶蘇這種「人與道合」的狀態，比什麼都讓他感到興奮。
「龍脈之主……」扶蘇喃喃自語，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玄龜符，眼神複雜。
他得到了無與倫比的力量，卻也背負上了前所未有的枷鎖。
從此以後，他的一生，都將與這個帝國，牢牢地捆綁在一起。
「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秦昊拍了拍扶蘇的肩膀，「先回宮。咸陽城裡，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我們去收拾。」
「嗯。」扶蘇點了點頭，他將玄龜符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那東西一接觸到他的身體，就仿佛融化了一樣，消失不見。
眾人返回章台宮。
宮殿內的血跡和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胡亥被關押在偏殿，由許褚親自看守。那個被拖死狗一樣拖回來的趙高，則被扔在殿前的廣場上，渾身被鐵鏈捆綁，像一灘爛泥，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秦昊和扶蘇，並肩走上了章台宮的台階。
這一次，秦昊沒有再往前走，他在台階下站定，對著扶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扶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叔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又看了一眼秦昊。
秦昊的眼神，平靜而又鼓勵。
扶蘇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經破爛不堪的常服，邁開腳步，一步一步，獨自走上了那九十九級台...階。
他的步伐，很穩。
他的背影，很直。
一半白髮，一半黑髮，在昏暗的殿堂里，顯得格外醒目。
他走到了龍椅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過身，面向殿下的眾人。
秦昊、蒙恬、蓋聶、張良，以及一眾陌刀軍和北地軍的將領，都靜靜地看著他。
「諸位。」
扶蘇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再像以前那樣溫和，而是多了一絲清冷和威嚴。這股威嚴，不是裝出來的，而是與龍脈共鳴後，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
「孤，扶蘇，蒙父皇厚愛，立為太子。今，國賊趙高，矯詔亂政，欲顛覆我大秦江山。幸得皇叔秦王，上將軍蒙恬，率義師勤王，誅除奸佞，挽狂瀾於既倒。」
「此番功績，彪炳史冊，孤，代表大秦，代表咸陽百萬黎民，謝過諸位。」
說著，他對著殿下的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殿下萬萬不可！」蒙恬等人大驚失色，連忙跪倒在地。
「末將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此乃分內之舉，不敢居功！」
秦昊沒有跪，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知道，扶蘇這是在收攏人心，也是在宣示自己的正統地位。
很好，他已經懂得如何去做一個君主了。
扶蘇直起身，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繼續說道：「趙高雖已伏法，但其黨羽，遍布朝野，其罪行，罄竹難書。胡亥無德，受奸人蠱惑，險些釀成大錯。國不可一日無君，法不可一日不行。」
「明日，孤將親審趙高、胡亥一案，告慰父皇在天之靈，還天下一個公道！」
「傳孤之令，著丞相李斯，御史大夫馮去疾，廷尉李由，即刻前來見駕！另，開倉放糧，安撫城中百姓。所有參與平叛的將士，論功行賞，絕不吝嗇！」
他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斷地發了出去。
殿下的眾人，聽著他這番話，心中都是一陣激盪。
他們知道，那個仁厚有餘，威嚴不足的太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位真正的，有擔當，有手腕的，未來帝王。
秦昊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最艱難的一步，已經走完了。
他成功地，將這個即將傾覆的帝國，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並且，為它，找到了一個新的，合格的掌舵人。
然而，危機真的就此結束了嗎？
秦昊的目光，投向了殿外，那遙遠的南方。
他心裡清楚，趙高和胡亥的叛亂，只是帝國身上的一顆膿瘡。擠掉了膿瘡，固然能解一時之痛，但帝國內部真正的病根，那些蠢蠢欲動的百家勢力，那些對大秦心懷怨恨的六國餘孽，還遠遠沒有清除。
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審訊的廷尉小吏，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啟稟太子殿下，秦王殿下！那……那個趙高，他……他招了！」
「招了什麼？」秦昊問道。
「他……他說……他在被抓之前，派出了羅網的最後一批『天字級』殺手，帶著他的密令，去了南方的……百越之地！」
這意味著，大秦最精銳的一支野戰軍團，已經完全倒向了他們這一邊。任何還想負隅頑抗的勢力，都將面對泰山壓頂般的絕對力量。
秦昊心中，最後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他立刻讓蒙恬傳令下去，讓王賁大軍暫駐函谷關，封鎖要道，等待後續命令。現在咸陽城內剛剛平定，不宜再讓一支龐大的軍隊入城，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處理完軍務，秦昊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扶蘇身上。
此刻的扶蘇，雖然外表看起來有了巨大的變化，一半白髮，一半黑髮，眼神也變得深邃，但他的精神狀態，卻出奇的好。
他手托著那枚已經變得溫潤如玉的玄龜符，仿佛托著一件普通的玉器，絲毫感覺不到之前那股邪惡和吞噬一切的氣息。
「扶蘇，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秦昊走到他身邊，關切地問道。他還是不放心，張良說的「折損陽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王叔，我感覺……很好。」扶蘇掂了掂手裡的玄-龜符，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笑容，「我現在能感覺到它，它就像我身體的一部分。我能感覺到它在呼吸，在和這片大地一起呼吸。」
「我還能感覺到……很多東西。」扶蘇抬起頭，望向咸陽城的方向，「我能感覺到，城裡每一個人的喜怒哀樂。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生命，正在慢慢恢復。這種感覺……很奇妙。」
秦昊看著他，心裡明白，扶蘇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扶蘇了。
與龍脈合二為一，讓他擁有了超越凡人的感知。他現在，是以一種更高的視角，在看待這個世界。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秦昊也說不清楚。
「殿下，您現在，就是大秦的龍脈之主。」張良走上前來，對著扶蘇，深深地行了一禮。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對於張良這種醉心於天地至理的人來說，親眼見證扶蘇這種「人與道合」的狀態，比什麼都讓他感到興奮。
「龍脈之主……」扶蘇喃喃自語，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玄龜符，眼神複雜。
他得到了無與倫比的力量，卻也背負上了前所未有的枷鎖。
從此以後，他的一生，都將與這個帝國，牢牢地捆綁在一起。
「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秦昊拍了拍扶蘇的肩膀，「先回宮。咸陽城裡，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我們去收拾。」
「嗯。」扶蘇點了點頭，他將玄龜符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那東西一接觸到他的身體，就仿佛融化了一樣，消失不見。
眾人返回章台宮。
宮殿內的血跡和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胡亥被關押在偏殿，由許褚親自看守。那個被拖死狗一樣拖回來的趙高，則被扔在殿前的廣場上，渾身被鐵鏈捆綁，像一灘爛泥，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秦昊和扶蘇，並肩走上了章台宮的台階。
這一次，秦昊沒有再往前走，他在台階下站定，對著扶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扶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叔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又看了一眼秦昊。
秦昊的眼神，平靜而又鼓勵。
扶蘇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經破爛不堪的常服，邁開腳步，一步一步，獨自走上了那九十九級台...階。
他的步伐，很穩。
他的背影，很直。
一半白髮，一半黑髮，在昏暗的殿堂里，顯得格外醒目。
他走到了龍椅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過身，面向殿下的眾人。
秦昊、蒙恬、蓋聶、張良，以及一眾陌刀軍和北地軍的將領，都靜靜地看著他。
「諸位。」
扶蘇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再像以前那樣溫和，而是多了一絲清冷和威嚴。這股威嚴，不是裝出來的，而是與龍脈共鳴後，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
「孤，扶蘇，蒙父皇厚愛，立為太子。今，國賊趙高，矯詔亂政，欲顛覆我大秦江山。幸得皇叔秦王，上將軍蒙恬，率義師勤王，誅除奸佞，挽狂瀾於既倒。」
「此番功績，彪炳史冊，孤，代表大秦，代表咸陽百萬黎民，謝過諸位。」
說著，他對著殿下的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殿下萬萬不可！」蒙恬等人大驚失色，連忙跪倒在地。
「末將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此乃分內之舉，不敢居功！」
秦昊沒有跪，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知道，扶蘇這是在收攏人心，也是在宣示自己的正統地位。
很好，他已經懂得如何去做一個君主了。
扶蘇直起身，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繼續說道：「趙高雖已伏法，但其黨羽，遍布朝野，其罪行，罄竹難書。胡亥無德，受奸人蠱惑，險些釀成大錯。國不可一日無君，法不可一日不行。」
「明日，孤將親審趙高、胡亥一案，告慰父皇在天之靈，還天下一個公道！」
「傳孤之令，著丞相李斯，御史大夫馮去疾，廷尉李由，即刻前來見駕！另，開倉放糧，安撫城中百姓。所有參與平叛的將士，論功行賞，絕不吝嗇！」
他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斷地發了出去。
殿下的眾人，聽著他這番話，心中都是一陣激盪。
他們知道，那個仁厚有餘，威嚴不足的太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位真正的，有擔當，有手腕的，未來帝王。
秦昊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最艱難的一步，已經走完了。
他成功地，將這個即將傾覆的帝國，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並且，為它，找到了一個新的，合格的掌舵人。
然而，危機真的就此結束了嗎？
秦昊的目光，投向了殿外，那遙遠的南方。
他心裡清楚，趙高和胡亥的叛亂，只是帝國身上的一顆膿瘡。擠掉了膿瘡，固然能解一時之痛，但帝國內部真正的病根，那些蠢蠢欲動的百家勢力，那些對大秦心懷怨恨的六國餘孽，還遠遠沒有清除。
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審訊的廷尉小吏，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啟稟太子殿下，秦王殿下！那……那個趙高，他……他招了！」
「招了什麼？」秦昊問道。
「他……他說……他在被抓之前，派出了羅網的最後一批『天字級』殺手，帶著他的密令，去了南方的……百越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