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幫手
寒風裹雜著碎雪刮過洛肯的臉頰。
在雪月之前，洛肯應該不會離開御冬城，如今面對可能存在有人滲透的情況，他不介意調查一二。
他本想自己去調查那些人，但是奈何他的面容過於顯眼。
所以從酒館出來以後，洛肯就遊蕩在城市內的各條街道上，尋找適合這個人物的人選。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直到洛肯來到了城牆邊緣。
在這個足以稱之為被遺忘的角落裡，狹小的過道勉強分割開城內的房屋和城牆。
這裡是專門劃分給難民的居所。
過道兩旁，用樹枝和苔蘚勉強壘成的擋風牆讓這裡顯得更為逼仄。
洛肯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即使換上了特意做舊過的樸素衣服，臉上也用泥土進行了一定的偽裝，但還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對於難民來說，在雪月中能夠拿出一套體面的衣服人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大人……請問您是來找奴隸的嗎？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我會的手藝特別多……」
「大人，我還有幾個孩子要養，您只要能給我家的孩子幾塊黑麵包，我……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
在這處和貧民窟沒什麼兩樣的地方，枯瘦的人群包圍了洛肯。
他們的脖子上幾乎都帶著黑色的項圈，他們的主人早在魔獸潮來臨的時候就帶著錢財離開，身無分文的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才跑到了這裡。
可是在帝國的規定中，奴隸並不具備人權。
教會會在雪月的時候給予給逃難的人食物，但是其中並不包括奴隸。
他們能夠進到城內，是圖芬侯爵個人的決定。
更多的，圖芬侯爵也無能為力。
「帶我去見你們這裡的首領。」洛肯壓低聲音對著周圍的人說道。
在知情的人的帶領下，洛肯踏過烏黑的積雪，來到了這條過道的盡頭。
一名身上滿是傷痕的壯碩男子正在生火煮粥，一群瘦的和木棍沒有什麼區別的孩子安靜的圍在他的身邊。
他注意到了靠近的洛肯，嘴裡發出無意義的支支吾吾聲。
在來的路上洛肯就已經從帶路的人口中聽過了有關這位首領的故事。
魔獸潮爆發後，他帶著一群人以木棒和鋤頭當武器，靠著運氣和他的領導來到了這座城市。
但是進到御冬城的第一晚，就有一群醉酒的人找上了他，醉酒的人在這裡大鬧了一番，並且割掉了他的舌頭。
洛肯走到他的面前開口說道：「我想和你談談。」
首領阿布示意洛肯跟著他，來到了一處有積雪的地方。
阿布的舌頭雖然被割去，但是他認識一些字，能和洛肯進行簡單的交流。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直接回答有或者沒有。」洛肯從口袋裡摸出幾枚銅幣放在雪地上：「你放心，我問的問題絕對都是你知道的。」
阿布看了看雪地上的銅幣，又回頭看了眼看著粥鍋的孩子們，點了點頭。
洛肯和阿布的對話很快就結束了，兩人走出的時候，男子的臉上還帶著不解。
或許在他看來，洛肯問的問題過於平常，他給出的答案不足以讓洛肯支付那麼多的銅幣。
突然，走在前面的洛肯停下了腳步，阿布以為洛肯的想法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不曾想，洛肯卻將一個東西塞在了他的手裡。
那道可以聽出是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去買點柴火，你們這樣熬不過這個冬天。」
說完，洛肯便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等到洛肯離開以後，阿布才看向自己的手掌，一枚銀幣躺在他的手心中。
那個少年真是奇怪。阿布這麼想著。
但是他不知道，他眼中的那位奇怪的少年，在即將日落的時候再次回到了這裡。
這一次，除了一個孩子外，沒人知道他來過。
——
無名的孩子躲在建築的夾縫中玩著尚且潔白柔軟的積雪。
他是一個奴隸的孩子，奴隸的孩子不配擁有姓名，並且在他們年齡到了的時候，他們的主人會為他們套上屬於奴隸的項圈。
這個孩子也到了那樣的年齡，但是在被戴上項圈之前，魔獸潮就已經將他生活的家園破壞。
他的主人逃跑了，他的父母死在了魔獸的利爪下，唯有他靠著一絲運氣和僥倖進到了御冬城，讓死神在找到他的時候需要多花一點時間。
一枚銅幣落在了孩子的面前。
「不要抬頭，回答我的問題。」洛肯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來。
「大人，您問。」無名的孩子不敢去觸碰面前的銅幣。
「你的名字。」
無名的孩子惶恐的搖頭：「大人，我是奴隸的孩子，我沒有名字。」
「這並不是問題。」又一枚銅幣落在了孩子面前：「我有一個委託，它並不危險，但需要執行的人足夠謹慎，我覺得你能夠勝任。」
孩子看著面前的兩枚銅幣，開口說道：「大人，需要謹慎和安全是衝突的……」
「那你覺得你能夠勝任我的委託嗎？」
無名的孩子陷入了沉默，哪怕進入到了城內，每天都還是有人會因為寒冷和飢餓而死亡。
雪地上的銅幣卻可以讓他買一些比粥要好的食物。
並且孩子知道，這種找上他們的委託人並不少見，但如果他拒絕了，之後他將不會再由這樣的機會。
「我……可以。」
「很好。」洛肯將手上剩餘的五枚銅幣扔在了雪地上：「從明天開始，我要你去鎮上的午夜時光酒館，那是西街人氣最旺的酒館。
你的任務，是記住那些外來人的面孔，哪些人是去了一次後就再也不見，又有那些人外來人常去酒館，記住了嗎？」
無名的孩子點了點頭。
御冬城居民和外來人的服侍有很大的區別，他認為自己能夠分辨的出來。
洛肯的聲音繼續傳來：「如果有人發現了你，你就告訴他們你只是太餓了，想要吃點東西。不過我希望這個藉口不會被你用上。」
「大人……那我應該怎麼向您匯報？」
「把銅幣拿起來。」聽見洛肯的指示後，孩子將地上的銅幣撿了起來：「記住雪堆上的標記，有消息了就在酒館旁的小巷裡畫上這個標記，左下角的圓空出來，我見到了以後會補上。
到時候，我們就在這裡見面。」
孩子將印記記住後說道：「是，大人。」
「再會，小幫手。」
腳步聲從已經成為洛肯小幫手的孩子頭上響起。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頭看去，不過屋頂上早已經空無一人。
——
洛肯回到城堡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
大廳的爐火旁，布蘭登正坐在椅子上，細心的擦拭著手中的長劍。
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布蘭登回頭看向洛肯，說道：「洛肯小弟，御冬城給你的感覺怎麼樣？」
「挺不錯的，我特別想看到雪月過後的城市會有多麼熱鬧。」
布蘭登聽到了洛肯的話後，笑道：「看來我們之間的想法很相似，那你想去城外看看嗎？」
看見洛肯露出疑惑的神色，布蘭登說道：「明天我要去守望權杖進行例行的檢查，我準備帶你一起去看看。」
在雪月之前，洛肯應該不會離開御冬城，如今面對可能存在有人滲透的情況，他不介意調查一二。
他本想自己去調查那些人，但是奈何他的面容過於顯眼。
所以從酒館出來以後，洛肯就遊蕩在城市內的各條街道上，尋找適合這個人物的人選。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直到洛肯來到了城牆邊緣。
在這個足以稱之為被遺忘的角落裡，狹小的過道勉強分割開城內的房屋和城牆。
這裡是專門劃分給難民的居所。
過道兩旁，用樹枝和苔蘚勉強壘成的擋風牆讓這裡顯得更為逼仄。
洛肯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即使換上了特意做舊過的樸素衣服，臉上也用泥土進行了一定的偽裝，但還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對於難民來說，在雪月中能夠拿出一套體面的衣服人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大人……請問您是來找奴隸的嗎？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我會的手藝特別多……」
「大人，我還有幾個孩子要養，您只要能給我家的孩子幾塊黑麵包，我……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
在這處和貧民窟沒什麼兩樣的地方，枯瘦的人群包圍了洛肯。
他們的脖子上幾乎都帶著黑色的項圈，他們的主人早在魔獸潮來臨的時候就帶著錢財離開，身無分文的他們歷經千辛萬苦才跑到了這裡。
可是在帝國的規定中，奴隸並不具備人權。
教會會在雪月的時候給予給逃難的人食物，但是其中並不包括奴隸。
他們能夠進到城內，是圖芬侯爵個人的決定。
更多的，圖芬侯爵也無能為力。
「帶我去見你們這裡的首領。」洛肯壓低聲音對著周圍的人說道。
在知情的人的帶領下，洛肯踏過烏黑的積雪，來到了這條過道的盡頭。
一名身上滿是傷痕的壯碩男子正在生火煮粥，一群瘦的和木棍沒有什麼區別的孩子安靜的圍在他的身邊。
他注意到了靠近的洛肯，嘴裡發出無意義的支支吾吾聲。
在來的路上洛肯就已經從帶路的人口中聽過了有關這位首領的故事。
魔獸潮爆發後，他帶著一群人以木棒和鋤頭當武器，靠著運氣和他的領導來到了這座城市。
但是進到御冬城的第一晚，就有一群醉酒的人找上了他，醉酒的人在這裡大鬧了一番，並且割掉了他的舌頭。
洛肯走到他的面前開口說道：「我想和你談談。」
首領阿布示意洛肯跟著他，來到了一處有積雪的地方。
阿布的舌頭雖然被割去，但是他認識一些字，能和洛肯進行簡單的交流。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直接回答有或者沒有。」洛肯從口袋裡摸出幾枚銅幣放在雪地上：「你放心，我問的問題絕對都是你知道的。」
阿布看了看雪地上的銅幣，又回頭看了眼看著粥鍋的孩子們，點了點頭。
洛肯和阿布的對話很快就結束了，兩人走出的時候，男子的臉上還帶著不解。
或許在他看來，洛肯問的問題過於平常，他給出的答案不足以讓洛肯支付那麼多的銅幣。
突然，走在前面的洛肯停下了腳步，阿布以為洛肯的想法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不曾想，洛肯卻將一個東西塞在了他的手裡。
那道可以聽出是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去買點柴火，你們這樣熬不過這個冬天。」
說完，洛肯便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等到洛肯離開以後，阿布才看向自己的手掌，一枚銀幣躺在他的手心中。
那個少年真是奇怪。阿布這麼想著。
但是他不知道，他眼中的那位奇怪的少年，在即將日落的時候再次回到了這裡。
這一次，除了一個孩子外，沒人知道他來過。
——
無名的孩子躲在建築的夾縫中玩著尚且潔白柔軟的積雪。
他是一個奴隸的孩子，奴隸的孩子不配擁有姓名，並且在他們年齡到了的時候，他們的主人會為他們套上屬於奴隸的項圈。
這個孩子也到了那樣的年齡，但是在被戴上項圈之前，魔獸潮就已經將他生活的家園破壞。
他的主人逃跑了，他的父母死在了魔獸的利爪下，唯有他靠著一絲運氣和僥倖進到了御冬城，讓死神在找到他的時候需要多花一點時間。
一枚銅幣落在了孩子的面前。
「不要抬頭，回答我的問題。」洛肯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來。
「大人，您問。」無名的孩子不敢去觸碰面前的銅幣。
「你的名字。」
無名的孩子惶恐的搖頭：「大人，我是奴隸的孩子，我沒有名字。」
「這並不是問題。」又一枚銅幣落在了孩子面前：「我有一個委託，它並不危險，但需要執行的人足夠謹慎，我覺得你能夠勝任。」
孩子看著面前的兩枚銅幣，開口說道：「大人，需要謹慎和安全是衝突的……」
「那你覺得你能夠勝任我的委託嗎？」
無名的孩子陷入了沉默，哪怕進入到了城內，每天都還是有人會因為寒冷和飢餓而死亡。
雪地上的銅幣卻可以讓他買一些比粥要好的食物。
並且孩子知道，這種找上他們的委託人並不少見，但如果他拒絕了，之後他將不會再由這樣的機會。
「我……可以。」
「很好。」洛肯將手上剩餘的五枚銅幣扔在了雪地上：「從明天開始，我要你去鎮上的午夜時光酒館，那是西街人氣最旺的酒館。
你的任務，是記住那些外來人的面孔，哪些人是去了一次後就再也不見，又有那些人外來人常去酒館，記住了嗎？」
無名的孩子點了點頭。
御冬城居民和外來人的服侍有很大的區別，他認為自己能夠分辨的出來。
洛肯的聲音繼續傳來：「如果有人發現了你，你就告訴他們你只是太餓了，想要吃點東西。不過我希望這個藉口不會被你用上。」
「大人……那我應該怎麼向您匯報？」
「把銅幣拿起來。」聽見洛肯的指示後，孩子將地上的銅幣撿了起來：「記住雪堆上的標記，有消息了就在酒館旁的小巷裡畫上這個標記，左下角的圓空出來，我見到了以後會補上。
到時候，我們就在這裡見面。」
孩子將印記記住後說道：「是，大人。」
「再會，小幫手。」
腳步聲從已經成為洛肯小幫手的孩子頭上響起。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頭看去，不過屋頂上早已經空無一人。
——
洛肯回到城堡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
大廳的爐火旁，布蘭登正坐在椅子上，細心的擦拭著手中的長劍。
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布蘭登回頭看向洛肯，說道：「洛肯小弟，御冬城給你的感覺怎麼樣？」
「挺不錯的，我特別想看到雪月過後的城市會有多麼熱鬧。」
布蘭登聽到了洛肯的話後，笑道：「看來我們之間的想法很相似，那你想去城外看看嗎？」
看見洛肯露出疑惑的神色，布蘭登說道：「明天我要去守望權杖進行例行的檢查，我準備帶你一起去看看。」